第七十二章 老頭子有意見
更新時間：2013-09-10
進京一趟，御狀沒告出個結果，反而目睹了一場戰爭的開端。吃完飯，霍夫曼並沒有留任何人，大家互道晚安後便各自返巢，馬可和艾爾索姆也開車回了萊切斯特。
一路上，艾爾索姆和馬可也對即將展開的這兩大博彩巨頭之爭有些自己的看法。
“老頭子，你支援我剛才說的那番話嗎？”馬可一邊開車一邊抽菸一邊對艾爾索姆問道。
“你說都說了，我還能怎麼樣？你當時說之前怎麼不知道像這樣問問我的意見？”看來艾爾索姆還是稍微有點不忿，並沒有當即對馬可表示肯定。
“哎呀，剛才的場合你又不是沒看到，氣氛那麼緊張，霍夫曼心裡也憋著氣呢，你要我怎麼跟你商量？”馬可和艾爾索姆頂嘴道。
“那你就不能不說話嗎？在場的所有人裡面數你輩分最小，亂髮個什麼言。”艾爾索姆還是有點賭氣。
這話馬可就有點不太愛聽了，資歷是他的短板，也算是他唯一能被人詬病的痛處。當初到俱樂部的第一天，正是因為前體育總監馬修斯拿資歷來質疑馬可的決定，所以才導致了馬可一時火大，把那傢伙趕出了俱樂部。現在艾爾索姆無意中也開始排資論輩，馬可當然也會非常不爽。
馬可一生氣，不計後果的直接把油門給踩到了底，藍色xk8在高速路上向前越飆越快，艾爾索姆嚇得死死抓住座位上方的把手吼道：“喂，死小子你瘋了嗎？不想活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心臟不好？開慢點聽見沒！”
馬可只當沒聽見，繼續加著速，又飈了十來分鐘，直到艾爾索姆臉色開始發白，他才慢慢把速度降了下來。
“你個坑爹的混蛋玩意，把老人家的命不當一回事。我還想多活幾年呢，以後絕對再也不坐你的車了。”艾爾索姆終於緩過勁來，對著馬可一頓臭罵。
馬可沒理他，繼續悶聲開車。
艾爾索姆可能是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刺激到了馬可的自尊心，於是等呼吸徹底平穩之後，才又循循善誘的對馬可教導起來。“我也沒說你那番話說的不對，你也不用跟我蹬鼻子上臉。我的意思是說，你要學會明哲保身，別老是去當出頭鳥的角色。威聯西爾和阿道夫集團這兩邊都是我們一家小俱樂部得罪不起的，選擇一邊自然就會與另外一邊成為敵對關係。迂迴和觀望才是最聰明的辦法，像你那樣把態度表達的那麼明確是沒有好下場的。”
馬可還是不服，對艾爾索姆反駁道：“老頭子你也別太聰明反被聰明誤了行嗎？你掰著指頭算算，就這大半年來，霍夫曼都給咱們幫過多少次忙了？而且幫的還都不是什麼舉手之勞的小忙。跟里斯本競技打官司，人家連歐足聯的人都搬出來了，這是多大的人情？還有搞定那個什麼該死的每日電訊報的什麼他媽主編，這又是多大的人情？在社會上混，你總不能只吃人家的卻不記人家的好吧？那跟白眼狼有什麼區別？”
“操。”艾爾索姆徹底不屑了，“你是傻啊還是蠢啊還是腦子少根筋啊？人情？你以為搞定這些事就全是隻靠的那些個什麼人情？清醒點，小夥子。跟里斯本競技打官司那次，疏通英足總和歐足聯的人，你花了五十萬鎊。跟特雷克私下了結，你花了兩百萬磅。這些你都忘了？霍夫曼確實是出了點力，但是你覺得如果沒有這些真金白銀，光憑他的人情能把事情都這麼輕易的平息下來？他拿著你的錢去辦事，那些收了錢的人才會覺得是承了他的人情。說到底，我們和霍夫曼本質上也只是利益上的僱傭關係而已。你要沒那些個錢，你看他跟不跟你講人情。你啊，就是太年輕。”
艾爾索姆實在是有點恨鐵不成鋼。這小子平常看著挺聰明，也挺有主意的，可在老辣的霍夫曼跟前卻被人家吃的死死的，再這麼下去，什麼時候被賣了估計還得幫人家數錢呢。
“靠，你說的好像霍夫曼對咱們有多大陰謀和企圖似的。別的我不說，光是他不慫恿我打假球，我就肯定會支援他。哪像阿道夫家的那位太子殿下，到萊切斯特第一天就給我扯什麼足球劇本這那的。這就是我的底線。如果真要阿道夫集團進英超了，那豈不是場場都得幫他打假球？那還得了？”馬可義憤填膺的對艾爾索姆說出了他對這兩家巨頭唯一的衡量標準，說白了他就是討厭打假球。
艾爾索姆氣的直搖頭，“你呀，真是幼稚。哦，你以為威聯西爾一直當權就沒假球了？請問你才看了幾場英超？你以為博彩公司多幹淨呢？你是不知道，這麼多年來，英超各種內幕，大的小的多到都可以寫部編年史出來。你來之前，我幫威聯西爾打過的假球不下二十場。還都是霍夫曼親口給我下的指示。這不是開始，更不是結束，只要在英超一天，將來說不定隨時都會有莊家找到你頭上。想獨善其身？那我勸你趕緊別玩英超。”
馬可被艾爾索姆氣笑了，“哈！合著不打假球還玩不成英超了？你是這意思吧？什麼時候英超變的這麼低階了？”
艾爾索姆見馬可漸漸有了點接受現實的覺悟，於是也不再那麼尖銳，開始心平氣和的跟他講解起來。“英超有假球，這是事實，但是英超卻不像你說的怎麼低階，因為其他地方的假球比英超更多更猖獗。在英超，平均每支球隊一個賽季總共大概要打四十五到五十五場正式比賽，這其中大概有三到五場是含有劇本的。可是在低階別的聯賽，或者其他國家的聯賽，可能不止三到五場而已了。”
“請你記住，只要有莊家開賠率，那麼世界上就沒有完全乾淨的聯賽。而且越熱門的聯賽，利益越大，被侵蝕的可能性就越大。差別只有演技更高超的球員，能把假球打的讓觀眾察覺不出來而已。”艾爾索姆說完便不再做聲，留下時間讓馬可自己慢慢消化。
馬可不知不覺又把車速加大了起來。艾爾索姆這番話說的雖然現實，但打擊性卻比上次小阿道夫說的足球劇本更大，更令馬可接受不了。難道真的只能隨波逐流才能融入這個環境？為什麼所有人明明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卻還義無反顧的一條道走到黑？一場假球才能帶來多少利益？這些人就這麼情願的為此出賣良心？
“開慢點，開慢點。”艾爾索姆又叫了起來。
老頭子看馬可越來越沉重，知道他又掉進了和假球鬥爭的死衚衕，於是便不再跟他談這方面的事情，而是更具體的迴歸到了這次兩家博彩巨頭的紛爭上。“你這麼急著在霍夫曼面前表態非常不理智，現在整個英超二十支球隊，跟阿道夫集團看起來關係最密切的，其實不是別人，正是我們自己。”
“你難道忘了上次阿道夫集團在法蘭克福辦年會的時候，英國俱樂部就只有我和朴茨茅斯的曼達裡奇出席了嗎？加上他們又是我們的俱樂部贊助商，一旦他們真想進軍英國市場，我們絕對會是他們第一個要拉攏的物件。你看著吧，現在鬥爭已經明著打響了，二十四小時之內，小阿道夫的電話保準會打進來，不是打給我就是打給你。”
“本來我們完全可以端著姿態，坐地起價，在他們雙方之間觀望迂迴。就算最後要選擇支援霍夫曼，我們也大可以等小阿道夫開了條件以後，我們拿這些條件再去跟霍夫曼講價，那樣爭取到的利益才會最大。可你倒好，直接就那麼急著把忠心給表了。不但沒辦法跟霍夫曼提更多要求，而且也更不好面對小阿道夫了。這下怎麼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