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四章

足球之誰是王者·風再起時·4,771·2026/3/27

二百八十四章 由於巴喬並沒有規定自己歸隊的時間,所以實際上‘假期時間’是可以由自己做主的,張翔並不急於回去,只要在國家隊集訓之前報道就可以。再加上這裡山清水秀、民風淳樸,又有好朋友靜賢陪伴在身旁,這一住,竟是不知不覺間已有半個月之久! 在這一段時間裡,張翔與靜賢的感情火速升溫,雖然還不能說成是如膠似漆,但兩人至少已經形影不離、時時出雙入對了。張翔以前在倫敦時也與靜賢有過一段朝夕相處、聊天解悶的日子,可是說到底,他並沒有能夠親身走入她的內心深出,而這一次,可以說他對靜賢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全新的瞭解。 無論是倔強的靜賢、文靜的靜賢、生氣的靜賢、還是調皮的靜賢,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深深地打動了張翔。 如果說寒憐是一座冷傲孤清的冰山、只可遠觀不可近瞧的海市蜃樓,那麼靜賢就是在自己身邊,摸得到、抓得著的實物,而兩者對比,後者無疑更能貼近人的心靈,尤其是封閉的心靈! 在村民們的眼裡,靜賢是聖潔的、崇高的、沉默寡言的! 可是、可是自從張翔這個外地人來了以後,村民們的這種印象便徹底改變了,靜賢在張翔的面前,同樣顯示出了女孩羞澀、可愛的一面,與鄰家女孩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即使大家早就清楚靜賢根本就不是什麼‘菩薩’,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而已,可是村民們還是無法接受這一個事實。 更另人哭笑不得的是,孩子們現在已經偷偷地叫張翔‘男菩薩’了。因為他不僅是‘女菩薩’的好朋友,還送給金娃一個皮球,金娃並不是一個自私的人,只要有一有時間,大家隨時可以在一起玩! “男菩薩?這個名字我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啊,誰起的?”當剛剛聽到金娃這麼說起時,張翔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看那個樣子,簡直比哭還要難看! “菩薩???菩薩是什麼?陶冶情操?勸人向善?淨化心靈?” “不是、不是、不是、也不是!” “這裡的人並不需要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因為他們幾乎與世隔絕,沒有受到外面世界大環境的汙染,心靈淳樸到了及至。可是、可是他們一年拼死拼活忙到頭兒,卻常常無力舔飽自己的肚子!” “這是為什麼呢?” “而自己的目標又是什麼?開心的踢足球?為國家贏得榮譽?奪得大力神杯?受到人們的尊敬?沒有明確的目標、沒有明確的目的,自己這些年是不是過得有些渾渾噩噩又昏昏愕愕?現在,此時此刻,我想我已經找到一個前進的動力了!” “也許、也許我應該為這裡做點什麼,用自己的能力!” 當天晚上,張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無眠,心裡已經大致構思了一個想法,這是一個大膽的想法! “財力還是次要的,即便自己擁有很多很多的金錢,但這還卻遠遠不夠,只有憑藉自己驚人的號召力,才能為他們擺脫貧困創造有利條件。不,不只是這裡的人,聽靜賢說,象這樣貧困的地方,中國各地還有很多很多,他們同樣需要幫助。” “要做到盡善盡美,每一個人都能解決溫飽問題,遠非幾年可以完成之功,這是一項任重而道遠的事情,也是需要全社會的共同努力才能辦到。既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有影響力的領頭人站出來,就讓我充當先鋒吧!” “對,就這麼辦!”想通心事之後,一股無法抵擋的倦意馬上席捲全身,張翔再也挺不住了,睡眼漸漸合上,不一會兒就進入了甜美的夢想。 今晚會是一個好夢!!!在意識消失之前,張翔心裡默默唸著,嘴角不知不覺間彎起一道美妙的弧線! 接下來的幾天,還是如往常一樣,平淡且又充實! 每天除了與靜賢在一起之外,大部分時間張翔都會與孩子們在一起,別的他不會什麼,但是踢球卻是拿手好戲,畢竟是本行嘛,教的時候有模有樣的,到頗有幾分‘職業教練’的本色。而親眼看過了張翔的厲害後,孩子們更是對他敬若天神! 不過俗話說的好,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在與李春勝一家、靜賢吃晚飯的時候,張翔一邊漫不經心的夾著鹹菜,一邊淡淡的說道:“我就快要走了,靜賢,你、你想好了嗎?給我一個答案!” “呃………!!”筷子懸在半空中,靜賢目瞪口呆的看著張翔,久久說不出話來。之前張翔沒有提及要離開,她也不願碰觸這塊禁忌,兩人都在有意迴避這個敏感的話題。這樣的情況甚至一度給靜賢造成一種幻覺,兩人會在這裡一輩子,永遠永遠不分開! 可是幻覺終究是幻覺! 無論怎麼躲,事情終有來臨的一天! “阿翔,為什麼走得這麼突然?在這裡多住一些日子不好嗎?你是不是擔心我家的餘糧不夠用啊?如果是的話,你完全不用擔心,再管你幾個月都不成問題!”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李春勝已經把張翔這個年輕人當成自己的親弟弟了,突然聞聽他要走,一時間心裡極不是滋味。還有一點,如果張翔真把靜賢帶走的話,那麼他們這個村子又會重複以前的老路。沒有醫生治療病人,一切生老病死只能聽天由命! “阿翔,咱別得不敢胡亂擔待,管飽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春勝嫂點點頭,在一旁附和道! 金娃眨了眨大眼睛,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眼淚立刻吧嗒吧嗒的掉下來,一邊拽著張翔的衣角,一邊哭求道:“張叔叔,難道你要走了嗎?金娃求你,別走了好麼?金娃不想你走!” 張翔苦笑著摸了摸金娃的頭,道:“你聽說過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嗎?即使我現在不走,將來也一定會離開的,因為我根本不屬於你們這個世界。不過,我以後會常來這裡看你的。” 看到金娃一臉失望的神情,張翔急忙又補充道:“我記得你好象跟我說過:很想學習張叔叔的球技與知識吧?張叔叔在這裡向你保證,你很快就會與城裡的孩子一樣上學了,你開心嗎?” “上學?”金娃仰起頭,生澀的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 “什麼?”李春勝目瞪口呆的望著張翔,眼神中滿是驚訝之色,這個訊息對於他來說太過‘荒唐’了,要知道,方面百里都沒有一間學校! 張翔淡淡的一笑,說道:“呵呵,李大哥,自從來到這裡之後,我學到了很多外面所學不到的東西,也深刻瞭解到這裡的情況,所以我決定………回到外面之後立刻準備,爭取在三年之內讓這裡的孩子人人有書讀!” 春勝嫂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道:“阿翔,這要一大筆錢吧?” “這個不用擔心,錢對我來說不是問題,不只是這裡要辦起學校,我已經為自己下定了一個目標,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儘自己的最大能力幫助窮人,就向靜賢一樣!”說完後,張翔轉身溫柔的看了靜賢一眼,眸中閃爍著無盡的溫柔! 李春勝夫婦相視一眼,心中均是暗自震驚。張老弟好大的口氣,他究竟是什麼人啊? 靜賢欣慰地點點頭,因為在她的眼中,張翔絕對有這個能力辦到,因為他是中國人的驕傲! 張翔頗為得意的笑笑,問道:“決定好了麼?” 聞言,靜賢輕輕地低下頭,小聲說道:“再讓我考慮兩天好嗎?” “什麼意思?”張翔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聽清了,又似乎沒有聽清! 靜賢死死地咬住下唇,道:“你臨走的那一天,我再給你答案!” 張翔以為靜賢之所以這麼猶豫是因為不放心這裡的人,所以他趕緊解釋道:“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嗎?我不僅僅要為這裡辦學,還要辦醫、修路等等。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為這裡的未來擔心,我說過的話一定會負責到底!” “我們還是出去說吧,大哥和嫂子還沒吃完飯呢!”說完靜賢站起來向外走去! 張翔無奈的看了李春勝夫婦一眼,跟著走了出去! “等等我,走得那麼急幹嘛?”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張翔急追兩步才趕上靜賢。 “我不知道你還在擔心什麼,難道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靜賢搖搖頭,依然緊緊咬著嘴唇,答非所問道:“寒憐在義大利、跟你住在同一個城市吧?” 此話一出,張翔立刻如遭雷擊一般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靜賢轉回身來,接著幽幽的說道:“你打算怎麼解決我們三個人之間的問題?你打算放棄寒憐了嗎?還是隻以‘好朋友’的身份接我出去?” ‘好朋友’三個字猶如鬼魅一般在張翔的耳邊纏繞著,久久不散! “呃………!”張翔張開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個問題,他根本就沒有想過,或者說,不願想更為恰當一點。寒憐是他一生之中最愛的女孩,幾乎用盡了他全部的熱情。而對靜賢,說不喜歡那是假的、騙人的,但更多的則是一份內疚! 愛情重要還是責任重要?兩者要如何抉擇? 張翔一時間無法確定,也許,他一輩子也無法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發現張翔並沒有說話,靜賢的心不由一痛,哪管他說幾句謊話騙騙自己也好,可是他沒有,靜賢神情低落的道:“如果這些你都沒有考慮的話,阿翔,我是不會跟你出去的,我寧願一輩子留在這裡當一名普普通通的醫生,是的,一輩子留在這裡!” 張翔眉頭微微一皺,斥道:“你在說什麼氣話啊,這裡根本不適合你!” 靜賢並不理會張翔,自顧自的說道:“幾個月下來,我已經慢慢找到了這裡的生活節奏,我並不認為自己不適合這裡,相反,我越來越喜歡這裡了!” 張翔知道靜賢是在跟自己賭氣、叫勁兒,他的嘴可並不向葉楓那般伶俐,幾個回合便敗下陣來,他鬱悶的道:“算了,今天你的心情不好,我們改天再談。天已經這麼黑了,你家離這裡還有二十幾里路遠呢,我看你今天晚上也別回家了,一會兒睡覺的時候跟嫂子睡在一張床上吧,我跟春勝大哥、金娃去隔壁擠一擠!” “恩!”靜賢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了! 兩人又沉默無語的在外面站了大半天,直到讓蚊子侵擾得實在受不了了,才姍姍的回到屋子! 一夜無話,張翔躺在床上,聽著李春勝驚雷般的呼嚕聲與金娃甜美的睡臉,他心頭苦苦一笑,心裡道:“看來,今天晚上又會是一個不眠之夜,好些天沒有睡一個安生覺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兒,在李春勝夫婦驚歎的目光中,張翔與靜賢與往常一樣有說有笑的,好象昨天晚上兩人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一般! 李春勝一把抗起鋤頭,心裡嘆道:“這就是年輕人啊,居然把昨天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今天跟個沒事兒人似的,唉,咱是跟不上他們的想法了!” 當阿爹走出門檻的一剎那,迷迷糊糊走出房門的金娃隱約間好象聽到了‘年輕真好’四個字。雖然他不知道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但是當看到阿爹以前筆挺的背現在卻變得微微下駝時,他幼小的心靈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我長大以後一定要有出息,賺很多很多的錢,讓阿爹阿孃幹不動弄活兒的時候享清福!”人生的第一個目標,就這樣在小金娃的心裡悄悄萌芽! 三天之期逐漸臨近,張翔一臉輕鬆之色,對帶走靜賢這件事絕口不提,不過,他的心裡遠沒有表面上顯示的那樣輕鬆,誰急誰知道! 靜賢每天依然歡聲笑語,只是偶爾的瞬間才會流露出一絲內心的迷茫。 靜賢迷茫,無法確定自己未來的路在何方,張翔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已經在心裡告訴自己一百遍了,寒憐的願望是遊邊全球的名勝古蹟,開開心心的畫畫,愛情可有可無,自己不可能得到一丁點兒機會。既然如此,那就退而求其次吧,靜賢也是一個非常棒的女孩,能夠跟她在一起,是自己的福分,你還有什麼可奢求的呢? 話看似十分有道理,可是張翔就是無法說服自己。難道,難道責任真的就可以大過一切嗎?責任非要沉重到壓碎自己的肩膀、壓碎自己的愛情,壓碎所有嗎? 在落山太陽的照耀下,一切的一切都呈現出金光閃閃的樣子,在這片山脈的山顛,張翔用盡全力大聲吶喊道:“我該怎麼辦?誰能告訴我該怎麼辦?” 迴音在空曠的山谷中迴盪,一遍遍! “靜賢?寒憐?我該如何取捨?”不知道又發愣了多久,張翔終於回過味兒來,自言自語道:“嗨,算了,想那些做什麼,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穿到橋頭自然直,無論你怎麼想也改變不了現實,與其如此,還不如不想!” 想通這一點,張翔頓時一陣輕鬆,他轉過身,站在這塊巨型峻冷的山岩上,俯視、凝望著村莊! 映著天間的那一道黃霞,大地上就如同鋪上了一層黃金地毯,就連一條河水都成了一段金燦燦的絲綢,在輕柔的微風中盪漾著,美麗極了。 “明天就要離開了,這是我在這裡的最後一個晚上了,呵呵,真有些捨不得這裡!” 張翔微微張開自己寬厚的雙臂,彷彿想要將整個村子擁入懷裡一般! “又升起篝火了!”半響,張翔喃喃自語道! 遠處,隱約可見雄雄燃燒的篝火猶如火龍一般沖天升起,一群人影密密麻麻的以篝火為中心圍成一個大圈。張翔在這裡住了這麼久當然清楚他們在幹些什麼,雖然這裡沒有電視、沒有電腦,娛樂節目也很少,但是大家知道該怎樣讓自己放鬆! 篝火旁,村民們都在盡情地表現著自己獨特的舞姿,無論青年男女還是老幼婦孺,他們都在虔誠地小心作好舞中的每一個動作! “看,這就是生活啊!”

二百八十四章

由於巴喬並沒有規定自己歸隊的時間,所以實際上‘假期時間’是可以由自己做主的,張翔並不急於回去,只要在國家隊集訓之前報道就可以。再加上這裡山清水秀、民風淳樸,又有好朋友靜賢陪伴在身旁,這一住,竟是不知不覺間已有半個月之久!

在這一段時間裡,張翔與靜賢的感情火速升溫,雖然還不能說成是如膠似漆,但兩人至少已經形影不離、時時出雙入對了。張翔以前在倫敦時也與靜賢有過一段朝夕相處、聊天解悶的日子,可是說到底,他並沒有能夠親身走入她的內心深出,而這一次,可以說他對靜賢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全新的瞭解。

無論是倔強的靜賢、文靜的靜賢、生氣的靜賢、還是調皮的靜賢,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深深地打動了張翔。

如果說寒憐是一座冷傲孤清的冰山、只可遠觀不可近瞧的海市蜃樓,那麼靜賢就是在自己身邊,摸得到、抓得著的實物,而兩者對比,後者無疑更能貼近人的心靈,尤其是封閉的心靈!

在村民們的眼裡,靜賢是聖潔的、崇高的、沉默寡言的!

可是、可是自從張翔這個外地人來了以後,村民們的這種印象便徹底改變了,靜賢在張翔的面前,同樣顯示出了女孩羞澀、可愛的一面,與鄰家女孩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即使大家早就清楚靜賢根本就不是什麼‘菩薩’,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而已,可是村民們還是無法接受這一個事實。

更另人哭笑不得的是,孩子們現在已經偷偷地叫張翔‘男菩薩’了。因為他不僅是‘女菩薩’的好朋友,還送給金娃一個皮球,金娃並不是一個自私的人,只要有一有時間,大家隨時可以在一起玩!

“男菩薩?這個名字我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啊,誰起的?”當剛剛聽到金娃這麼說起時,張翔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看那個樣子,簡直比哭還要難看!

“菩薩???菩薩是什麼?陶冶情操?勸人向善?淨化心靈?”

“不是、不是、不是、也不是!”

“這裡的人並不需要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因為他們幾乎與世隔絕,沒有受到外面世界大環境的汙染,心靈淳樸到了及至。可是、可是他們一年拼死拼活忙到頭兒,卻常常無力舔飽自己的肚子!”

“這是為什麼呢?”

“而自己的目標又是什麼?開心的踢足球?為國家贏得榮譽?奪得大力神杯?受到人們的尊敬?沒有明確的目標、沒有明確的目的,自己這些年是不是過得有些渾渾噩噩又昏昏愕愕?現在,此時此刻,我想我已經找到一個前進的動力了!”

“也許、也許我應該為這裡做點什麼,用自己的能力!”

當天晚上,張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無眠,心裡已經大致構思了一個想法,這是一個大膽的想法!

“財力還是次要的,即便自己擁有很多很多的金錢,但這還卻遠遠不夠,只有憑藉自己驚人的號召力,才能為他們擺脫貧困創造有利條件。不,不只是這裡的人,聽靜賢說,象這樣貧困的地方,中國各地還有很多很多,他們同樣需要幫助。”

“要做到盡善盡美,每一個人都能解決溫飽問題,遠非幾年可以完成之功,這是一項任重而道遠的事情,也是需要全社會的共同努力才能辦到。既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有影響力的領頭人站出來,就讓我充當先鋒吧!”

“對,就這麼辦!”想通心事之後,一股無法抵擋的倦意馬上席捲全身,張翔再也挺不住了,睡眼漸漸合上,不一會兒就進入了甜美的夢想。

今晚會是一個好夢!!!在意識消失之前,張翔心裡默默唸著,嘴角不知不覺間彎起一道美妙的弧線!

接下來的幾天,還是如往常一樣,平淡且又充實!

每天除了與靜賢在一起之外,大部分時間張翔都會與孩子們在一起,別的他不會什麼,但是踢球卻是拿手好戲,畢竟是本行嘛,教的時候有模有樣的,到頗有幾分‘職業教練’的本色。而親眼看過了張翔的厲害後,孩子們更是對他敬若天神!

不過俗話說的好,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在與李春勝一家、靜賢吃晚飯的時候,張翔一邊漫不經心的夾著鹹菜,一邊淡淡的說道:“我就快要走了,靜賢,你、你想好了嗎?給我一個答案!”

“呃………!!”筷子懸在半空中,靜賢目瞪口呆的看著張翔,久久說不出話來。之前張翔沒有提及要離開,她也不願碰觸這塊禁忌,兩人都在有意迴避這個敏感的話題。這樣的情況甚至一度給靜賢造成一種幻覺,兩人會在這裡一輩子,永遠永遠不分開!

可是幻覺終究是幻覺!

無論怎麼躲,事情終有來臨的一天!

“阿翔,為什麼走得這麼突然?在這裡多住一些日子不好嗎?你是不是擔心我家的餘糧不夠用啊?如果是的話,你完全不用擔心,再管你幾個月都不成問題!”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李春勝已經把張翔這個年輕人當成自己的親弟弟了,突然聞聽他要走,一時間心裡極不是滋味。還有一點,如果張翔真把靜賢帶走的話,那麼他們這個村子又會重複以前的老路。沒有醫生治療病人,一切生老病死只能聽天由命!

“阿翔,咱別得不敢胡亂擔待,管飽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春勝嫂點點頭,在一旁附和道!

金娃眨了眨大眼睛,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眼淚立刻吧嗒吧嗒的掉下來,一邊拽著張翔的衣角,一邊哭求道:“張叔叔,難道你要走了嗎?金娃求你,別走了好麼?金娃不想你走!”

張翔苦笑著摸了摸金娃的頭,道:“你聽說過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嗎?即使我現在不走,將來也一定會離開的,因為我根本不屬於你們這個世界。不過,我以後會常來這裡看你的。”

看到金娃一臉失望的神情,張翔急忙又補充道:“我記得你好象跟我說過:很想學習張叔叔的球技與知識吧?張叔叔在這裡向你保證,你很快就會與城裡的孩子一樣上學了,你開心嗎?”

“上學?”金娃仰起頭,生澀的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

“什麼?”李春勝目瞪口呆的望著張翔,眼神中滿是驚訝之色,這個訊息對於他來說太過‘荒唐’了,要知道,方面百里都沒有一間學校!

張翔淡淡的一笑,說道:“呵呵,李大哥,自從來到這裡之後,我學到了很多外面所學不到的東西,也深刻瞭解到這裡的情況,所以我決定………回到外面之後立刻準備,爭取在三年之內讓這裡的孩子人人有書讀!”

春勝嫂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道:“阿翔,這要一大筆錢吧?”

“這個不用擔心,錢對我來說不是問題,不只是這裡要辦起學校,我已經為自己下定了一個目標,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儘自己的最大能力幫助窮人,就向靜賢一樣!”說完後,張翔轉身溫柔的看了靜賢一眼,眸中閃爍著無盡的溫柔!

李春勝夫婦相視一眼,心中均是暗自震驚。張老弟好大的口氣,他究竟是什麼人啊?

靜賢欣慰地點點頭,因為在她的眼中,張翔絕對有這個能力辦到,因為他是中國人的驕傲!

張翔頗為得意的笑笑,問道:“決定好了麼?”

聞言,靜賢輕輕地低下頭,小聲說道:“再讓我考慮兩天好嗎?”

“什麼意思?”張翔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聽清了,又似乎沒有聽清!

靜賢死死地咬住下唇,道:“你臨走的那一天,我再給你答案!”

張翔以為靜賢之所以這麼猶豫是因為不放心這裡的人,所以他趕緊解釋道:“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嗎?我不僅僅要為這裡辦學,還要辦醫、修路等等。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為這裡的未來擔心,我說過的話一定會負責到底!”

“我們還是出去說吧,大哥和嫂子還沒吃完飯呢!”說完靜賢站起來向外走去!

張翔無奈的看了李春勝夫婦一眼,跟著走了出去!

“等等我,走得那麼急幹嘛?”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張翔急追兩步才趕上靜賢。

“我不知道你還在擔心什麼,難道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靜賢搖搖頭,依然緊緊咬著嘴唇,答非所問道:“寒憐在義大利、跟你住在同一個城市吧?”

此話一出,張翔立刻如遭雷擊一般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靜賢轉回身來,接著幽幽的說道:“你打算怎麼解決我們三個人之間的問題?你打算放棄寒憐了嗎?還是隻以‘好朋友’的身份接我出去?”

‘好朋友’三個字猶如鬼魅一般在張翔的耳邊纏繞著,久久不散!

“呃………!”張翔張開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個問題,他根本就沒有想過,或者說,不願想更為恰當一點。寒憐是他一生之中最愛的女孩,幾乎用盡了他全部的熱情。而對靜賢,說不喜歡那是假的、騙人的,但更多的則是一份內疚!

愛情重要還是責任重要?兩者要如何抉擇?

張翔一時間無法確定,也許,他一輩子也無法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發現張翔並沒有說話,靜賢的心不由一痛,哪管他說幾句謊話騙騙自己也好,可是他沒有,靜賢神情低落的道:“如果這些你都沒有考慮的話,阿翔,我是不會跟你出去的,我寧願一輩子留在這裡當一名普普通通的醫生,是的,一輩子留在這裡!”

張翔眉頭微微一皺,斥道:“你在說什麼氣話啊,這裡根本不適合你!”

靜賢並不理會張翔,自顧自的說道:“幾個月下來,我已經慢慢找到了這裡的生活節奏,我並不認為自己不適合這裡,相反,我越來越喜歡這裡了!”

張翔知道靜賢是在跟自己賭氣、叫勁兒,他的嘴可並不向葉楓那般伶俐,幾個回合便敗下陣來,他鬱悶的道:“算了,今天你的心情不好,我們改天再談。天已經這麼黑了,你家離這裡還有二十幾里路遠呢,我看你今天晚上也別回家了,一會兒睡覺的時候跟嫂子睡在一張床上吧,我跟春勝大哥、金娃去隔壁擠一擠!”

“恩!”靜賢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了!

兩人又沉默無語的在外面站了大半天,直到讓蚊子侵擾得實在受不了了,才姍姍的回到屋子!

一夜無話,張翔躺在床上,聽著李春勝驚雷般的呼嚕聲與金娃甜美的睡臉,他心頭苦苦一笑,心裡道:“看來,今天晚上又會是一個不眠之夜,好些天沒有睡一個安生覺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兒,在李春勝夫婦驚歎的目光中,張翔與靜賢與往常一樣有說有笑的,好象昨天晚上兩人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一般!

李春勝一把抗起鋤頭,心裡嘆道:“這就是年輕人啊,居然把昨天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今天跟個沒事兒人似的,唉,咱是跟不上他們的想法了!”

當阿爹走出門檻的一剎那,迷迷糊糊走出房門的金娃隱約間好象聽到了‘年輕真好’四個字。雖然他不知道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但是當看到阿爹以前筆挺的背現在卻變得微微下駝時,他幼小的心靈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我長大以後一定要有出息,賺很多很多的錢,讓阿爹阿孃幹不動弄活兒的時候享清福!”人生的第一個目標,就這樣在小金娃的心裡悄悄萌芽!

三天之期逐漸臨近,張翔一臉輕鬆之色,對帶走靜賢這件事絕口不提,不過,他的心裡遠沒有表面上顯示的那樣輕鬆,誰急誰知道!

靜賢每天依然歡聲笑語,只是偶爾的瞬間才會流露出一絲內心的迷茫。

靜賢迷茫,無法確定自己未來的路在何方,張翔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已經在心裡告訴自己一百遍了,寒憐的願望是遊邊全球的名勝古蹟,開開心心的畫畫,愛情可有可無,自己不可能得到一丁點兒機會。既然如此,那就退而求其次吧,靜賢也是一個非常棒的女孩,能夠跟她在一起,是自己的福分,你還有什麼可奢求的呢?

話看似十分有道理,可是張翔就是無法說服自己。難道,難道責任真的就可以大過一切嗎?責任非要沉重到壓碎自己的肩膀、壓碎自己的愛情,壓碎所有嗎?

在落山太陽的照耀下,一切的一切都呈現出金光閃閃的樣子,在這片山脈的山顛,張翔用盡全力大聲吶喊道:“我該怎麼辦?誰能告訴我該怎麼辦?”

迴音在空曠的山谷中迴盪,一遍遍!

“靜賢?寒憐?我該如何取捨?”不知道又發愣了多久,張翔終於回過味兒來,自言自語道:“嗨,算了,想那些做什麼,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穿到橋頭自然直,無論你怎麼想也改變不了現實,與其如此,還不如不想!”

想通這一點,張翔頓時一陣輕鬆,他轉過身,站在這塊巨型峻冷的山岩上,俯視、凝望著村莊!

映著天間的那一道黃霞,大地上就如同鋪上了一層黃金地毯,就連一條河水都成了一段金燦燦的絲綢,在輕柔的微風中盪漾著,美麗極了。

“明天就要離開了,這是我在這裡的最後一個晚上了,呵呵,真有些捨不得這裡!”

張翔微微張開自己寬厚的雙臂,彷彿想要將整個村子擁入懷裡一般!

“又升起篝火了!”半響,張翔喃喃自語道!

遠處,隱約可見雄雄燃燒的篝火猶如火龍一般沖天升起,一群人影密密麻麻的以篝火為中心圍成一個大圈。張翔在這裡住了這麼久當然清楚他們在幹些什麼,雖然這裡沒有電視、沒有電腦,娛樂節目也很少,但是大家知道該怎樣讓自己放鬆!

篝火旁,村民們都在盡情地表現著自己獨特的舞姿,無論青年男女還是老幼婦孺,他們都在虔誠地小心作好舞中的每一個動作!

“看,這就是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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