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足球之誰是王者·風再起時·5,994·2026/3/27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許言已經在飯店裡呆了一整天了,憋的慌,想出去走走。可是,奎哥離開飯店的時候特意交代:沒有接到電話哪裡都不能去,就在飯店待著。 躺在床上展轉反覆,想到楊晨,許言像百爪抓心一樣難受,他甚至想放棄這次任務,但是,如果放棄去哪裡弄錢呢?反正就這一次,想想很快就可拿到錢、就可以為楊晨的爸爸治病,許言的心又重新鎮定下來,決定幹它一票。一時間,他好像看到了楊晨老爸從病床上站起來,又回到了原來的攤位幹活;看到了楊晨的臉上又綻開了那久違的笑容;還有自己和楊晨走進婚姻殿堂的幸福畫面…… 許言笑了。 “叮呤呤……”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許言的思考,他迅速抓起電話。 “喂,你好。”許言說。 電話裡傳來一個十分陌生的聲音:“下午三點準時到紅星貨運站正門口。” “喂,請問你是……?”許言還沒有把話講完,對方就掛了電話。靠!去那裡找誰?沒說清楚就掛了,這是怎麼啦?鬱悶! 許言看看了表,距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他便起身收拾一下行李走出了飯店。 憋了一天,出來深吸一口空氣真帶勁。他攔了輛計程車,徑自駛向星貨運站。 來到星貨運站正門口,許言看時間還早,就在一旁溜達。這時電話又響了,許言接通電話,還是那個陌生的男人:“沒有讓你來這麼早,準時懂嗎?” “喂,請問你是誰?你在哪裡?我已經到了。喂,請講話,喂……” 對方又掛了電話。 “搞什麼鬼?”許言上上下下前後左右地看了一遍,覺得沒有可疑的人啊,怎麼那人對我的行蹤這麼瞭如指掌呢?看來自己完全在別人的監視之中,想到這裡,許言不由抽了一身冷汗,便老老實實地站在大門口耗著。 好不容易等到三點,電話來了。那人告訴許言:現在搭輛計程車去現代廣場,那裡有一個很大的別克汽車的廣告牌子,你在廣告牌子下面等。安排完就匆匆掛了電話。 幾點到那裡?到那裡等什麼人?電話裡都沒有交代。他孃的!許言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棋子,完全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來到現代廣場,已經是下午3點半。現代廣場是昌裡市的商業中心,這裡人多繁雜,別克汽車的廣告牌很是明顯,立在商業街的中間。許言快步穿過人流,來到廣告牌下。東瞅瞅西望望,這麼多人不知道誰是自己要見的人。 突然,一個美女朝這邊走來,她下身穿牛仔褲,上身穿件白色的襯衣,搭配十分和諧。在她的手裡提了一個和許言手裡完全一樣的提包。當許言抬頭看她的時候,兩個人的眼光正好碰到了一起,許言很羞澀地把眼光移到一邊,裝著沒有看見。那女子很從容地走到廣告牌子下面,站了一會兒,小聲自言自語:“這裡人真多。” 許言的神情還在羞澀於四目向碰的那一刻,突然聽到有人小聲說話。“難道在說暗語?”許言琢磨著,管它呢,先對對看。 “不如到公園走走。”許言小聲嘀咕。 “那裡有海豚。”那女子回說。 “對的都是紅色的。” 倆人知道暗號已經對上,相互交換了手中的提箱各自離去。 走出現代廣場,許言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辦?怎麼沒有人打電話來了呢?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不會是一箱子的現金吧?要真是人民幣也好說,如果是毒品那就不好辦了,要是被警察盯上了,自己即使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啊。 許言越想越緊張,按道理說到這份上任務應該是順利完成了,可許言的心卻跳的厲害了。交換箱子之前感覺自己一直被人關注著,四周好像都有自己的人,雖然緊張點但也塌實。如今人作鳥獸散,突然覺得自己被冷落了,整個保護圈頃刻間全部倒塌。 電話仍然靜悄悄的,許言拍了拍手中的箱子,想感覺一下里面到底是什麼東西。箱子是用密碼封鎖起來的,如果不把箱子破壞掉恐怕是拿不出裡面的東西的。 去哪裡? 不能提著如此“貴重”的東西逛街吧? 對,先回飯店再說。 馬不停蹄的到飯店,奎哥已經在房間裡了。他看到許言回來,笑容可掬地走過來拍拍許言的肩膀說:“兄弟,乾的不錯。” “這箱子怎麼辦?”許言問。 “箱子就放著吧,來這裡有三萬塊,是我們老大給你的獎勵。”說著,奎哥拿出三沓錢塞進許言的手裡,“好好幹,以後還有大錢等著你呢?” 許言,愣愣地看著手中這麼多的人民幣。 “還愣什麼,趕緊收起來啊。”奎哥說。 “哦,”許言把錢包好,說:“我用的手機給誰呢?” “自己留著,等有任務的時候還會有人通知你。” “還有任務?我就幹這一次。”許言說。 奎哥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你想洗手啊,這事我做不了主,得經過我們老大的允許。再說了,一旦‘失手’,你做一次和做一百次都是一樣的,都脫不了幹係,也別想站起來。想好了,人活著不就圖個痛快啊?只要能掙錢就ok了,別想那麼多,不會虧待你。” “老大是誰?我能不能見他一面。”許言說。 “別說你想見,我也很想見他,誰都不知道他在哪裡?” 一刻間,許言覺得自己掉進了泥潭,奎哥說的對:做一次是死,做一百次還是死。一旦步入這行就別想回頭,不如一條路走到黑,還圖個痛快。 “他奶奶的,老子被程小鳳涮了”。許言暗暗地罵了一句。臨走的時候,奎哥交代許言“你現在自由了,和以前一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這事誰都不要提起,對你沒好處。如果有任務會通知你的,不要擔心什麼,只要你心態放平,什麼事都沒有。” 許言點頭說是,走出飯店,許言馬上給程小鳳掛了個電話,接不通。一連撥了好多遍都無法接通。 他孃的,搞什麼鬼!許言罵著收起了電話,然後揣著‘鉅款’直奔市中心醫院。 雖然離開楊晨短短的兩天,好像闊別許久一樣讓人想念。可能是自己做了壞事兒的緣故吧?許言琢磨著:原來販毒是這麼的平常,並不像電影裡看到的殺殺打打的那樣驚險無比。現在有這麼多錢了,楊晨的爸爸應該有希望了吧?等會要給楊晨一個驚喜。 天氣真不作美,下午還是陽光高照,傍晚時分竟然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作停的意思。下了車,許言脫下自己的衣服頂在頭上,深一腳淺一腳跑向醫院。醫院裡靜悄悄的,不見一個人影,人們都去躲雨了吧?來到“監護病房”,3號床位居然空了。 “請問3號病床的人去哪裡了?”許言驚詫的問護士。 “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是的。” “病人的兒子?”護士又問。 許言點了點頭。 “我還沒有見過你這樣做兒子的?父親去世了,做兒子的還不知道呢,你這兒子做的也真到位。”護士冷冷地說。 “什麼?”許言驚呆了,轉身跑出病房,突然看見楊晨正在走廊的椅子上低聲抽泣。許言走過去叫了句 “楊晨”。 楊晨起身抱著許言,放聲大哭。許言的眼淚傾瀉而下,外面的雨聲、風聲都是如此辛酸地攪纏著許言的心,每一顆雨滴都重重地砸在了許言的心裡,冰涼冰涼的。 !~! 爸爸走了。 楊晨的生活從此失去了重心,天塌了一樣,她開始變的優柔傷感。對楊晨來說,失去爸爸就等於失去了一切。從小到大爸爸即當爹又是娘,爸爸是她的生命、是她生活的動力和希望。而今,這些突然消失,無疑給她帶來的將是難以撫平的傷痕。多少個多少次:爸爸好像就在楊晨的身邊,陪她一起擺攤、一起吃飯;許多個許多回:楊晨的神情定格在爸爸的三輪車上,坐在爸爸的三輪車後面,踏著夕陽、聽著老爸哼著段子一起回家…… 依稀在夢裡還是幻覺? 爸爸的聲音、爸爸的笑容、爸爸的一舉一動都在楊晨的眼前晃動,一刻不得離去。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於失去親人,更何況楊晨失去的是爹孃為一身的老爸,悲痛欲絕、支離破碎。 在此期間,許言沒有離開過楊晨半步,對楊晨的照顧也是無微不至,楊晨對此感激不盡。等楊晨的老爸過世百天之後,她便和許言一起回到了昌裡市,為了更好的照顧楊晨,許言把她接到自己的家裡,也就是從這時候起,這對深情的戀人,把彼此交給了對方,開始了相依為命生活。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生活雖然單調但也充實。倆人衣食共處、喜憂共擔。沒事情的時候倆人一起去網咖聊天、玩遊戲,二人對戰,玩的其樂融融。 有天晚上,已經11點多了,兩人和平常一樣從網咖出來,剛到家準備熄燈睡覺。突然,許言的手機響了,許言心裡不由一驚: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他迅速來到客廳,接通電話。電話裡傳來了奎哥的聲音:“兄弟,最近可好,哈哈。” “你是奎哥吧?”許言問。 “哈哈,兄弟好記性啊,一下子就能聽出我的聲音來。” “有什麼事情嗎?奎哥。” “這樣,你明天下午1點來一趟‘九洲賓館’,我在303房間等你。” “什麼事情啊奎哥?” “哈哈,來了你就知道了,好事情。” “我明天還有事情,恐怕去不了啊?” “不行,必須來!”奎哥的語氣很憤怒,說完就掛了電話。 許言明白是什麼事情,真後悔自己的失足,想放手,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他放下電話,頓了頓聲音,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了房間。 “這麼晚了,是誰啊?”楊晨問。 “一個朋友?”許言回答說。 “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他是說明天下午碰個頭,很久沒有見面了。” “那就早點休息吧。” “嗯!”說完,許言躺了下來。但始終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看著身邊熟睡的楊晨,心裡不由產生了一種憐意。他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後果也清楚。但現在卻進退兩難!事情一旦暴露,怎麼對得起楊晨啊? “你怎麼了?睡不著嗎?”楊晨睜開眼睛問。 許言應付了一句:“沒事,睡吧。” 楊晨愣愣地看了一會,說:“有心事就說出來,別憋在心裡怪難受的。” “知道了。”許言停頓了好久,轉過身對楊晨說:“楊晨,我們離開這裡好嗎?” 楊晨被許言突如其來的話問的目瞪口呆:“離開這裡?去哪裡?” “去別的地方,越遠越好。” “為什麼?這裡不是挺好嗎?為什麼突然要離開呢?” “我想換個環境,想到別的城市走走。”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覺得咱們無依無靠的,到哪裡都一樣。再說,你爸爸剛剛過世,我想換個地方散散心。” “換個環境?”楊晨愣了一下說:“好啊,我們選個地方,好好去玩一下,等心情好些了再回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去別的地方生活,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楊晨詫異地看著許言問。 “嗯。”許言使勁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為什麼突然想到離開?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沒有!我只是覺得在這個城市呆久了,有一種很疲憊的感覺,已經厭倦了這裡,我想走。” “真的是這樣嗎?你沒有隱瞞我什麼吧?”楊晨問。 許言搖了搖頭說:“沒有!” “如果我們倆相處時間長了,你也會厭倦我嗎?” “這怎麼可能,我愛你,無論發生什麼事情,無論走到哪裡我都會和你在一起,永遠不離不棄。” “可是我不想離開這裡,就我們現在的狀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怎麼生存?這裡離我們老家也近,有什麼事情還可以關照一下,要是去了老遠的城市,我們萬一出了事情怎麼辦?” “怎麼可能出事?我們到外地也是生活,又不是去惹是生非?”許言提高的嗓門說。 楊晨似乎感覺到了點什麼,不解地問:“許言,能否告訴我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請你說實話,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與你同舟共濟。” “什麼事情都沒有,你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許言說完,鑽進被臥,矇頭大睡。 第二天下午,許言如約去了“九州賓館”。奎哥一見到許言,就把手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寒酸地說:“好久不見真的很想你啊兄弟。” 許言也沒問什麼事情,開門見山地告訴奎哥自己的想法,說:“我很害怕,不想這樣繼續下去了。本來是掙點錢為了給女友老爸治病呢,現在人都去世了,也不需要錢了,所以自己想和女朋友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奎哥說:“看在兄弟的份上我告戒你一句,以後別在有這種想法。你要明白,既然你已經做了這行就沒有回頭路,如果被抓,做一次和一百次的結果是一樣的。我既然選擇你做這行,就有辦法控制你,就算你拍屁股走人也逃不了我的手心,無論到哪裡都會把你找出來,幹這行的都是在刀刃上混的,沒有實力早翻船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你是我帶出來的,我會寬容你幾次,一旦讓老大知道了,他會對你不客氣的。” “不客氣能怎樣?”許言問。 “也不怎麼樣,還能怎麼樣?以前曾經有一個背叛的傢伙無緣無故死在家裡了。”奎哥笑著說。 “什麼?是你們乾的?” “你呀!腦子生鏽了?”奎哥用手指點著許言的腦門說:“你想想看,人活一世不就為個錢嗎?想為人上人就必須有鈔票,我們不能預測以後會怎麼樣,唯一能斷定以後的是:每個人都會死。說不定哪天天上掉下一架飛機把我們給砸死了,趁著我們還活著好好玩一把,又能掙大錢,何樂而不為呢?” “我沒有退路了?”許言說。 “對,沒有退路了。” “明白了奎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就好,剛開始做這行呢,有點擔心是可以理解的,慢慢的你會適應的,也會喜歡上這行的,很刺激哦。哈哈。” “這次找我什麼事情?要我做什麼?” “晚上跟我一起接批貨。” “去哪裡接?” “這個你不要問了,晚上我會帶你去的。” “你每次都這樣,從來不告訴我什麼地點,既然這麼不相信我還要我來做這些幹什麼?” “嗨,兄弟!不是不相信你,具體地方我也不清楚,我們要在這裡等候通知。” “奎哥,你知道程小鳳在哪裡嗎?最近我一直聯絡不上她。” “我也不知道,很長一陣子見不到她了。” “她也做這個嗎?” “不知道。”奎哥有點不耐煩地回答。 “奎哥,你做這行多久了?” “你的問題真多,現在趕快睡覺,晚上還有事情做,養足精力。快!睡了睡了。”奎哥說完,匆匆躺下。 許言說:“奎哥,我不困,能不能出去溜達一下。” 奎哥猛地掀開被子說:“不困也得睡!在沒有等到通知之前哪裡都不能去。”說玩憤憤地躺了下去。 許言自覺沒趣,便走到另外一張床邊躺了下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許言被奎哥推醒:“快點!起來了!起來了!” 許言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已經是晚上。奎哥正在忙著整理他的箱包,嘴裡還不停地催促著:“快點,我們必須馬上出發。” “接到通知了?現在去哪裡?”許言問。 “廢話,沒接到通知喊你起來幹嗎?快點穿好衣服,走!” “現在幾點了?”許言問。 “都十點半了。” “啊?我睡了這麼長時間了?” “你以為啊,還不快點。” “哦,那等我洗洗臉。” “別洗了,辦完事情後再洗。” “哦!”許言應付了一句,來不及洗漱就跟著奎哥匆匆下了樓。 樓下停了一輛白色麵包車,那司機見到奎哥便擺了一下手,許言就跟著奎哥迅速鑽進車裡。 “現在去哪裡?”許言問。 “從現在開始不要說話。”奎哥用命令的口氣對許言說。 許言撇了一下嘴唇,不再吭氣。車子行駛了20多分鐘,到了一個住民小區停了下來。許言對這裡很熟悉,以前曾經來過。他們到這裡幹嗎?難道在這裡接貨?許言想。 “到了?”許言問。 “還沒有。”奎哥說完自己先下了車,然後說:“坐在車裡別動,我去去就來。” 奎哥快步竄進一個小衚衕,還時不時回頭向身後看看。 “師傅,我們這是去哪裡啊?”許言問司機說。 那司機回頭一臉不屑地看了看許言說:“兄弟,剛出道吧?不懂江湖規矩就別問那麼多屁話。” 碰了一頭晦氣,真他媽的讓人惱火,可氣又讓人無奈。 沒過多久,奎哥提了一個大箱子走了過來,他的身後還跟了兩個男人,那倆人看上去和自己的年齡差不多。見他們急匆匆地上了車,又急匆匆地催促著司機開快點。 “他們兩個一個叫張享雨,一個叫羅子。”奎哥對許言介紹,又指著許言對他們兩個說:“叫他小許好了。” 三個人點頭示意,算是招呼。 事情就這樣辦完了?許言剛想問,突然想起剛剛才被司機罵過不要多說話,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這時,奎哥遞給許言一樣東西,許言接過一看是一把砍刀,忙問:“給我這個幹嗎?” “讓你殺人呢!”旁邊的一個小夥子調侃道。 “殺人?這……奎哥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許言已經在飯店裡呆了一整天了,憋的慌,想出去走走。可是,奎哥離開飯店的時候特意交代:沒有接到電話哪裡都不能去,就在飯店待著。

躺在床上展轉反覆,想到楊晨,許言像百爪抓心一樣難受,他甚至想放棄這次任務,但是,如果放棄去哪裡弄錢呢?反正就這一次,想想很快就可拿到錢、就可以為楊晨的爸爸治病,許言的心又重新鎮定下來,決定幹它一票。一時間,他好像看到了楊晨老爸從病床上站起來,又回到了原來的攤位幹活;看到了楊晨的臉上又綻開了那久違的笑容;還有自己和楊晨走進婚姻殿堂的幸福畫面……

許言笑了。

“叮呤呤……”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許言的思考,他迅速抓起電話。

“喂,你好。”許言說。

電話裡傳來一個十分陌生的聲音:“下午三點準時到紅星貨運站正門口。”

“喂,請問你是……?”許言還沒有把話講完,對方就掛了電話。靠!去那裡找誰?沒說清楚就掛了,這是怎麼啦?鬱悶!

許言看看了表,距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他便起身收拾一下行李走出了飯店。

憋了一天,出來深吸一口空氣真帶勁。他攔了輛計程車,徑自駛向星貨運站。

來到星貨運站正門口,許言看時間還早,就在一旁溜達。這時電話又響了,許言接通電話,還是那個陌生的男人:“沒有讓你來這麼早,準時懂嗎?”

“喂,請問你是誰?你在哪裡?我已經到了。喂,請講話,喂……”

對方又掛了電話。

“搞什麼鬼?”許言上上下下前後左右地看了一遍,覺得沒有可疑的人啊,怎麼那人對我的行蹤這麼瞭如指掌呢?看來自己完全在別人的監視之中,想到這裡,許言不由抽了一身冷汗,便老老實實地站在大門口耗著。

好不容易等到三點,電話來了。那人告訴許言:現在搭輛計程車去現代廣場,那裡有一個很大的別克汽車的廣告牌子,你在廣告牌子下面等。安排完就匆匆掛了電話。

幾點到那裡?到那裡等什麼人?電話裡都沒有交代。他孃的!許言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棋子,完全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來到現代廣場,已經是下午3點半。現代廣場是昌裡市的商業中心,這裡人多繁雜,別克汽車的廣告牌很是明顯,立在商業街的中間。許言快步穿過人流,來到廣告牌下。東瞅瞅西望望,這麼多人不知道誰是自己要見的人。

突然,一個美女朝這邊走來,她下身穿牛仔褲,上身穿件白色的襯衣,搭配十分和諧。在她的手裡提了一個和許言手裡完全一樣的提包。當許言抬頭看她的時候,兩個人的眼光正好碰到了一起,許言很羞澀地把眼光移到一邊,裝著沒有看見。那女子很從容地走到廣告牌子下面,站了一會兒,小聲自言自語:“這裡人真多。”

許言的神情還在羞澀於四目向碰的那一刻,突然聽到有人小聲說話。“難道在說暗語?”許言琢磨著,管它呢,先對對看。

“不如到公園走走。”許言小聲嘀咕。

“那裡有海豚。”那女子回說。

“對的都是紅色的。”

倆人知道暗號已經對上,相互交換了手中的提箱各自離去。

走出現代廣場,許言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辦?怎麼沒有人打電話來了呢?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不會是一箱子的現金吧?要真是人民幣也好說,如果是毒品那就不好辦了,要是被警察盯上了,自己即使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啊。

許言越想越緊張,按道理說到這份上任務應該是順利完成了,可許言的心卻跳的厲害了。交換箱子之前感覺自己一直被人關注著,四周好像都有自己的人,雖然緊張點但也塌實。如今人作鳥獸散,突然覺得自己被冷落了,整個保護圈頃刻間全部倒塌。

電話仍然靜悄悄的,許言拍了拍手中的箱子,想感覺一下里面到底是什麼東西。箱子是用密碼封鎖起來的,如果不把箱子破壞掉恐怕是拿不出裡面的東西的。

去哪裡?

不能提著如此“貴重”的東西逛街吧?

對,先回飯店再說。

馬不停蹄的到飯店,奎哥已經在房間裡了。他看到許言回來,笑容可掬地走過來拍拍許言的肩膀說:“兄弟,乾的不錯。”

“這箱子怎麼辦?”許言問。

“箱子就放著吧,來這裡有三萬塊,是我們老大給你的獎勵。”說著,奎哥拿出三沓錢塞進許言的手裡,“好好幹,以後還有大錢等著你呢?”

許言,愣愣地看著手中這麼多的人民幣。

“還愣什麼,趕緊收起來啊。”奎哥說。

“哦,”許言把錢包好,說:“我用的手機給誰呢?”

“自己留著,等有任務的時候還會有人通知你。”

“還有任務?我就幹這一次。”許言說。

奎哥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你想洗手啊,這事我做不了主,得經過我們老大的允許。再說了,一旦‘失手’,你做一次和做一百次都是一樣的,都脫不了幹係,也別想站起來。想好了,人活著不就圖個痛快啊?只要能掙錢就ok了,別想那麼多,不會虧待你。”

“老大是誰?我能不能見他一面。”許言說。

“別說你想見,我也很想見他,誰都不知道他在哪裡?”

一刻間,許言覺得自己掉進了泥潭,奎哥說的對:做一次是死,做一百次還是死。一旦步入這行就別想回頭,不如一條路走到黑,還圖個痛快。

“他奶奶的,老子被程小鳳涮了”。許言暗暗地罵了一句。臨走的時候,奎哥交代許言“你現在自由了,和以前一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這事誰都不要提起,對你沒好處。如果有任務會通知你的,不要擔心什麼,只要你心態放平,什麼事都沒有。”

許言點頭說是,走出飯店,許言馬上給程小鳳掛了個電話,接不通。一連撥了好多遍都無法接通。

他孃的,搞什麼鬼!許言罵著收起了電話,然後揣著‘鉅款’直奔市中心醫院。

雖然離開楊晨短短的兩天,好像闊別許久一樣讓人想念。可能是自己做了壞事兒的緣故吧?許言琢磨著:原來販毒是這麼的平常,並不像電影裡看到的殺殺打打的那樣驚險無比。現在有這麼多錢了,楊晨的爸爸應該有希望了吧?等會要給楊晨一個驚喜。

天氣真不作美,下午還是陽光高照,傍晚時分竟然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作停的意思。下了車,許言脫下自己的衣服頂在頭上,深一腳淺一腳跑向醫院。醫院裡靜悄悄的,不見一個人影,人們都去躲雨了吧?來到“監護病房”,3號床位居然空了。

“請問3號病床的人去哪裡了?”許言驚詫的問護士。

“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是的。”

“病人的兒子?”護士又問。

許言點了點頭。

“我還沒有見過你這樣做兒子的?父親去世了,做兒子的還不知道呢,你這兒子做的也真到位。”護士冷冷地說。

“什麼?”許言驚呆了,轉身跑出病房,突然看見楊晨正在走廊的椅子上低聲抽泣。許言走過去叫了句 “楊晨”。

楊晨起身抱著許言,放聲大哭。許言的眼淚傾瀉而下,外面的雨聲、風聲都是如此辛酸地攪纏著許言的心,每一顆雨滴都重重地砸在了許言的心裡,冰涼冰涼的。

!~! 爸爸走了。

楊晨的生活從此失去了重心,天塌了一樣,她開始變的優柔傷感。對楊晨來說,失去爸爸就等於失去了一切。從小到大爸爸即當爹又是娘,爸爸是她的生命、是她生活的動力和希望。而今,這些突然消失,無疑給她帶來的將是難以撫平的傷痕。多少個多少次:爸爸好像就在楊晨的身邊,陪她一起擺攤、一起吃飯;許多個許多回:楊晨的神情定格在爸爸的三輪車上,坐在爸爸的三輪車後面,踏著夕陽、聽著老爸哼著段子一起回家……

依稀在夢裡還是幻覺?

爸爸的聲音、爸爸的笑容、爸爸的一舉一動都在楊晨的眼前晃動,一刻不得離去。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於失去親人,更何況楊晨失去的是爹孃為一身的老爸,悲痛欲絕、支離破碎。

在此期間,許言沒有離開過楊晨半步,對楊晨的照顧也是無微不至,楊晨對此感激不盡。等楊晨的老爸過世百天之後,她便和許言一起回到了昌裡市,為了更好的照顧楊晨,許言把她接到自己的家裡,也就是從這時候起,這對深情的戀人,把彼此交給了對方,開始了相依為命生活。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生活雖然單調但也充實。倆人衣食共處、喜憂共擔。沒事情的時候倆人一起去網咖聊天、玩遊戲,二人對戰,玩的其樂融融。

有天晚上,已經11點多了,兩人和平常一樣從網咖出來,剛到家準備熄燈睡覺。突然,許言的手機響了,許言心裡不由一驚: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他迅速來到客廳,接通電話。電話裡傳來了奎哥的聲音:“兄弟,最近可好,哈哈。”

“你是奎哥吧?”許言問。

“哈哈,兄弟好記性啊,一下子就能聽出我的聲音來。”

“有什麼事情嗎?奎哥。”

“這樣,你明天下午1點來一趟‘九洲賓館’,我在303房間等你。”

“什麼事情啊奎哥?”

“哈哈,來了你就知道了,好事情。”

“我明天還有事情,恐怕去不了啊?”

“不行,必須來!”奎哥的語氣很憤怒,說完就掛了電話。

許言明白是什麼事情,真後悔自己的失足,想放手,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他放下電話,頓了頓聲音,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了房間。

“這麼晚了,是誰啊?”楊晨問。

“一個朋友?”許言回答說。

“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他是說明天下午碰個頭,很久沒有見面了。”

“那就早點休息吧。”

“嗯!”說完,許言躺了下來。但始終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看著身邊熟睡的楊晨,心裡不由產生了一種憐意。他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後果也清楚。但現在卻進退兩難!事情一旦暴露,怎麼對得起楊晨啊?

“你怎麼了?睡不著嗎?”楊晨睜開眼睛問。

許言應付了一句:“沒事,睡吧。”

楊晨愣愣地看了一會,說:“有心事就說出來,別憋在心裡怪難受的。”

“知道了。”許言停頓了好久,轉過身對楊晨說:“楊晨,我們離開這裡好嗎?”

楊晨被許言突如其來的話問的目瞪口呆:“離開這裡?去哪裡?”

“去別的地方,越遠越好。”

“為什麼?這裡不是挺好嗎?為什麼突然要離開呢?”

“我想換個環境,想到別的城市走走。”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覺得咱們無依無靠的,到哪裡都一樣。再說,你爸爸剛剛過世,我想換個地方散散心。”

“換個環境?”楊晨愣了一下說:“好啊,我們選個地方,好好去玩一下,等心情好些了再回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去別的地方生活,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楊晨詫異地看著許言問。

“嗯。”許言使勁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為什麼突然想到離開?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沒有!我只是覺得在這個城市呆久了,有一種很疲憊的感覺,已經厭倦了這裡,我想走。”

“真的是這樣嗎?你沒有隱瞞我什麼吧?”楊晨問。

許言搖了搖頭說:“沒有!”

“如果我們倆相處時間長了,你也會厭倦我嗎?”

“這怎麼可能,我愛你,無論發生什麼事情,無論走到哪裡我都會和你在一起,永遠不離不棄。”

“可是我不想離開這裡,就我們現在的狀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怎麼生存?這裡離我們老家也近,有什麼事情還可以關照一下,要是去了老遠的城市,我們萬一出了事情怎麼辦?”

“怎麼可能出事?我們到外地也是生活,又不是去惹是生非?”許言提高的嗓門說。

楊晨似乎感覺到了點什麼,不解地問:“許言,能否告訴我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請你說實話,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與你同舟共濟。”

“什麼事情都沒有,你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許言說完,鑽進被臥,矇頭大睡。

第二天下午,許言如約去了“九州賓館”。奎哥一見到許言,就把手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寒酸地說:“好久不見真的很想你啊兄弟。”

許言也沒問什麼事情,開門見山地告訴奎哥自己的想法,說:“我很害怕,不想這樣繼續下去了。本來是掙點錢為了給女友老爸治病呢,現在人都去世了,也不需要錢了,所以自己想和女朋友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奎哥說:“看在兄弟的份上我告戒你一句,以後別在有這種想法。你要明白,既然你已經做了這行就沒有回頭路,如果被抓,做一次和一百次的結果是一樣的。我既然選擇你做這行,就有辦法控制你,就算你拍屁股走人也逃不了我的手心,無論到哪裡都會把你找出來,幹這行的都是在刀刃上混的,沒有實力早翻船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你是我帶出來的,我會寬容你幾次,一旦讓老大知道了,他會對你不客氣的。”

“不客氣能怎樣?”許言問。

“也不怎麼樣,還能怎麼樣?以前曾經有一個背叛的傢伙無緣無故死在家裡了。”奎哥笑著說。

“什麼?是你們乾的?”

“你呀!腦子生鏽了?”奎哥用手指點著許言的腦門說:“你想想看,人活一世不就為個錢嗎?想為人上人就必須有鈔票,我們不能預測以後會怎麼樣,唯一能斷定以後的是:每個人都會死。說不定哪天天上掉下一架飛機把我們給砸死了,趁著我們還活著好好玩一把,又能掙大錢,何樂而不為呢?”

“我沒有退路了?”許言說。

“對,沒有退路了。”

“明白了奎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就好,剛開始做這行呢,有點擔心是可以理解的,慢慢的你會適應的,也會喜歡上這行的,很刺激哦。哈哈。”

“這次找我什麼事情?要我做什麼?”

“晚上跟我一起接批貨。”

“去哪裡接?”

“這個你不要問了,晚上我會帶你去的。”

“你每次都這樣,從來不告訴我什麼地點,既然這麼不相信我還要我來做這些幹什麼?”

“嗨,兄弟!不是不相信你,具體地方我也不清楚,我們要在這裡等候通知。”

“奎哥,你知道程小鳳在哪裡嗎?最近我一直聯絡不上她。”

“我也不知道,很長一陣子見不到她了。”

“她也做這個嗎?”

“不知道。”奎哥有點不耐煩地回答。

“奎哥,你做這行多久了?”

“你的問題真多,現在趕快睡覺,晚上還有事情做,養足精力。快!睡了睡了。”奎哥說完,匆匆躺下。

許言說:“奎哥,我不困,能不能出去溜達一下。”

奎哥猛地掀開被子說:“不困也得睡!在沒有等到通知之前哪裡都不能去。”說玩憤憤地躺了下去。

許言自覺沒趣,便走到另外一張床邊躺了下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許言被奎哥推醒:“快點!起來了!起來了!”

許言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已經是晚上。奎哥正在忙著整理他的箱包,嘴裡還不停地催促著:“快點,我們必須馬上出發。”

“接到通知了?現在去哪裡?”許言問。

“廢話,沒接到通知喊你起來幹嗎?快點穿好衣服,走!”

“現在幾點了?”許言問。

“都十點半了。”

“啊?我睡了這麼長時間了?”

“你以為啊,還不快點。”

“哦,那等我洗洗臉。”

“別洗了,辦完事情後再洗。”

“哦!”許言應付了一句,來不及洗漱就跟著奎哥匆匆下了樓。

樓下停了一輛白色麵包車,那司機見到奎哥便擺了一下手,許言就跟著奎哥迅速鑽進車裡。

“現在去哪裡?”許言問。

“從現在開始不要說話。”奎哥用命令的口氣對許言說。

許言撇了一下嘴唇,不再吭氣。車子行駛了20多分鐘,到了一個住民小區停了下來。許言對這裡很熟悉,以前曾經來過。他們到這裡幹嗎?難道在這裡接貨?許言想。

“到了?”許言問。

“還沒有。”奎哥說完自己先下了車,然後說:“坐在車裡別動,我去去就來。”

奎哥快步竄進一個小衚衕,還時不時回頭向身後看看。

“師傅,我們這是去哪裡啊?”許言問司機說。

那司機回頭一臉不屑地看了看許言說:“兄弟,剛出道吧?不懂江湖規矩就別問那麼多屁話。”

碰了一頭晦氣,真他媽的讓人惱火,可氣又讓人無奈。

沒過多久,奎哥提了一個大箱子走了過來,他的身後還跟了兩個男人,那倆人看上去和自己的年齡差不多。見他們急匆匆地上了車,又急匆匆地催促著司機開快點。

“他們兩個一個叫張享雨,一個叫羅子。”奎哥對許言介紹,又指著許言對他們兩個說:“叫他小許好了。”

三個人點頭示意,算是招呼。

事情就這樣辦完了?許言剛想問,突然想起剛剛才被司機罵過不要多說話,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這時,奎哥遞給許言一樣東西,許言接過一看是一把砍刀,忙問:“給我這個幹嗎?”

“讓你殺人呢!”旁邊的一個小夥子調侃道。

“殺人?這……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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