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足球之誰是王者·風再起時·7,521·2026/3/27

能順利結婚、讓我們倆白頭偕老,五十年後我就來這裡還願的。你呢?許的什麼?” 我能許什麼呢?跪在佛主面前的那一刻,腦子裡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該許什麼樣的願望,只希望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一生平安。 結婚的日期迫近,我竟然沒有一絲喜悅,一點結婚的感覺都沒有,這事兒似乎壓根和我不相干。日子平淡無味地過著,沒有什麼煩惱也沒有什麼快樂。於航倒是嘰嘰喳喳歡快不已,幸福時刻都掛在臉上,她甚至連小學時的通訊錄都翻了出來,告訴他們自己要結婚訊息。她想讓所有人都為她的新婚祝福,想讓天下人都知道此刻的她是最幸福的人。 於航依偎在我的懷裡問:“親愛的,你幸福嗎?” 我點了頭說:“哦,幸福!” “那為什麼不笑?笑一個嗎?” 看著她撒嬌的樣子我勉強一笑。於航似乎很滿意,開始很投入地親吻我。我的情緒有點低落,我覺得人生的悲哀莫過於兩個身體以愛情的名義擁抱,心卻背道而馳,對於我,這一刻大抵如此。 我們發瘋般地做愛,就像荊棘鳥,用一枚美麗的荊棘刺穿身體,然後流著鮮血唱歌,一直唱到死去。 終於安靜下來,我點著一支菸,一口接一口地抽。淚水不覺湧出,躺在同一張床上,竟隔了千山萬水,我被這種悲哀刺傷了。 我輕輕地抹去淚水,不讓於航有一絲的察覺,從容起身、穿衣,來到陽臺上,聽著大海上孤獨的海鷗聲,黯然蒼茫。 海風,願你能吹盡我渾身的疲憊!海浪,請你擊醒我這顆沉迷於過去的心! 結婚的事情除了父母和大林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我有感覺:總有一天楊晨會出現在我的眼前,隨著婚期愈近,這種感覺愈強。終於有一天,大林從北京急匆匆地打來電話說:楊晨殺了人。 我按耐不住了,那種蓄意已久的江水終於破堤而出。 我要回北京! 當於航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她沉默了。 眼淚開始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每一滴淚水都重重地砸在我的心頭,冰涼冰涼的。 !~! 我回來了。 回到闊別已久的北京城。 寬闊的街道,聳高的大廈,讓人有種撲面而來的親切感。就連道路兩旁的路燈也閃爍著親和的光芒,還有那些閃耀的霓虹燈變換著依舊的顏色。一片微風撲鼻,那熟悉的汽車尾氣味讓我感慨萬分。 我不由大聲喊叫:我回來啦! 這座可愛的城市裡,記錄著我的成長經歷、承載著我的酸甜苦辣;我的愛、我的情,我的歡樂和痛苦,都和這座城市凝聚在一起。 在離開這座城市的那一刻,我曾想:一旦離開,就不打算再踏上這片土地。而今,短短的幾個月,我重回故里。回到這座讓我喜憂並存的城市,我發誓將不再離開,就算耗盡我的一生,也要將楊晨留在身邊。我時常為這個誓言感動的淚流滿面。 來到市區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由於不知道該怎麼向爸媽解釋,只好直奔大林家。大林和他老婆已經睡了,我敲開他家房門,大林披了一個棉被,一臉迷糊地說:“咋整這麼晚啊?覺也不讓睡安穩。快進來吧!這麼冷的天兒,你也真是的!” 大林給我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問:“老頭知道你回來了嗎?” 我搖了搖頭。 “這麼大的事兒你也不給家裡打個招呼就回來了?”大林瞪大雙眼問。 我點了點頭說:“是!” “操!你這事兒辦的?我也不是說你何從,人活著也得替別人想想,你一拍屁股走人啥事不用管,你讓人家於航怎麼辦?你讓她家人的臉面往哪放?這事你辦的忒不地道了。”大林甩著雙手說:“哎!這事也怪我,覺得你對楊晨感情挺深,擔心楊晨萬一那個啥了以後,你連最後一面也見不上,又怪哥們沒情義,有必要告訴你一下。誰知道你小子把婚都給辭了,過分了啊。要知道會這樣,打死我也不告訴你。”大林晃著腦袋說。 “這不怪你,我對於航真的是沒有感情。” “行了行了!什麼感情不感情!等你成家了你就知道了,吃喝拉撒才是正事,感情能當錢用?孩子餓了沒奶粉喂,感情能當奶粉吃?多大的人啦?你以為你是初出茅廬啊?人不能認死理兒,有時候你得變通一下。” “你不是我,你體會不到我的感受。”我說。 “對你,我算是真服了,確實搞不懂你!和你理論不清。”大林不屑地撇了我一眼,站起來說:“今晚你就在沙發上對付一夜吧,我給拿被子來。” “大林,楊晨到底怎麼回事兒?她殺誰了?” “她把石海星幹掉了!” “石海星?為什麼要殺他?楊晨不是說要和他結婚的嗎?” “具體為什麼明天再說,睡覺!”大林把被子往沙發上一扔,扭頭就走。 “哎哎哎!你不說明白我哪裡能睡得著。”我起身攔住大林說:“老大!行行好,讓我睡的安穩一點吧!” “去去去!一會工夫也說不完,再說了,我講了你更睡不安穩了。去睡吧!”大林擺了擺手說。 “說吧,不然我們都睡不好。” 大林看我那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說:“你呀!和楊晨是一丘之貉,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傢伙。根據楊晨交代:幹掉石海星是為許言報仇。就這些!睡覺!” “為什麼啊?許言又不是石海星殺的。” “我就是說吧,給你提一下你就問個沒完沒了。你想知道的更清楚啊?” “嗯!” “那就得去看守所問楊晨了。”說完,大林“碰”的一聲關上了臥室的門。 我怎麼也想不通,楊晨怎麼知道許言是死於石海星之手?石海星又為什麼要殺許言呢?像石海星這樣的人,犯不著為了一個女人去殺人!難道楊晨得到確鑿的證據?這不由讓我回想起張律師臨走時說的一句話:“這極可能就是一樁謀殺案。”還有楊晨在醫院裡的時候一個勁的說“太奇怪了,許言的死太奇怪了。”難道真是石海星殺害了許言?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在昌裡市的時候,張律師曾經說石海星在許言出獄之前就離開了那裡,難道石海星沒走?從許言出事以來我一直陪在楊晨身邊,沒有察覺到楊晨有什麼異常的變化啊? 突然,程小鳳這個名字闖進了我的大腦。程小鳳是個神秘人物,在她沒有出現之前,楊晨對她和石海星的婚約一直是模稜兩可,並不打算回北京。就在程小鳳家的那一個晚上,楊晨改變了注意,決定要和石海星結婚。變化之快讓人置疑,一定是程小鳳告訴楊晨什麼了,要不然楊晨不會哭腫了眼睛,更不會當夜就決定和石海星結婚。想想楊晨當時對我的表情,我越發懷疑了,楊晨不會憑白無故對我發狠,更沒有理由去恨我,唯一能解釋通的就是:她希望我忘記她,她要去復仇!可是,程小鳳告訴了她什麼?她和石海星有著什麼樣的瓜葛?她對許言的死怎麼瞭解的如此清楚呢? 也許,只有找到程小鳳才能明白一切內幕。 早上,大林開車把我送到看守所,一路上大林告訴我:石海星是新婚之夜被藥物毒死的,根據法醫堅定,石海星體內含有的咖啡、安眠藥和大量強化麻醉劑。 我說:是不是他自己吃錯了藥,搞自殺呢。 大林還嘲笑我說:靠!虧你也能說的出來,人家吃飽撐著了在新婚之夜搞自殺。再說了,石海星吃的喝的玩的住的樣樣都不賴,幹嗎自殺? 我問:那怎麼就能斷定楊晨就是兇手呢? 大林說:事情經過是這樣的:在新婚夜的凌晨,楊晨起來去廁所,回來後見石海星面部十分難看,摸了摸石海星,人都硬了,楊晨趕緊報了警。警察到了現場,發現洞房裡一切正常。警察問楊晨有沒有其他人進來過,楊晨說昨天下午有很多客人來過,從晚上10點多就再沒有人來過了。結果警察從楊晨包了搜出了大量的強化麻醉劑,楊晨是有口難辯。 我說:你不是說石海星體內含有大量的安眠藥嗎? 大林說:根據瞭解,石海星年輕的時候落下個關節炎症,只要受寒關節就疼,所以冬天一到,石海星每天需要服用少量的止疼藥,結果誰把他止疼藥的瓶子裡換成了安眠藥。 我問:是楊晨嗎? 大林說:楊晨自己也不承認,這案子還在調查之中,楊晨的嫌疑很大,估計錯不了。 很快我們到了看守所,我下車時,大林說:你就說是楊晨的親戚專門從外地趕來看她的,我在外面等你,不要太久了。 我點了頭,走進看守所。 我想過和楊晨見面的許許多多的場面,可從來沒有想到會在這裡。很有可能,這將成為我和她最後一次見面。 楊晨坐在我的對面,她那憔悴消瘦的面孔讓我不禁黯然,在這一刻,所有的愛恨離合都化作百感焦急的眼淚傾瀉而下。 “楊晨!”我叫了她的名字。 她有氣無力地說:“想不到我們會在這樣的環境裡見面吧?” “確實出乎意料。” “你來幹什麼?” “我想見你!很遺憾上次的離開是誤會了你,如果我再堅持一下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 “你來就為了說這個?”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殺害石海星?” 楊晨愣愣地看了我一會說:“為什麼?難道你不希望他死嗎?很多人都希望他死,我只不過幫大家出了口氣而已。” “我承認我恨他,曾經也想過教訓一下他,但我從沒有想到要殺害他啊?就算希望他死的人很多,可為什麼偏偏你要這樣做?你不覺得這樣的代價太大了嗎?” “他害死了許言,是罪有應得。” “你怎麼就斷定許言是他殺害的呢?給許言伸張的辦法很多,為什麼偏偏採用這種手段呢?且不是斷送了自己的性命,值嗎?” “何先生,請不要用這種審問的口氣跟我說話,這些事情從頭到尾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只是認識罷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幹涉這些事情,對你沒什麼好處。” “楊晨,如果不是你親口告訴我,我真不敢相信你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現在你該相信了吧?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口氣,如果這口氣得以實現,就是死也值得!”楊晨嘆了口氣,抬頭看著房頂說:“上帝真公平啊,在我還沒有動手之前他就死了,哈哈!我就知道,壞人一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你說什麼?楊晨,你剛才說在你沒有動手之前石海星已經死了,是嗎?” “是又怎樣?” “楊晨,你說的可是事實?如果真是這樣你就有希望了!”我說。 “希望?人活著沒有希望還不如死的好,我的希望都破滅了,活著沒有任何意義了。” “能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嗎?或許我能幫助你。” “不需要了。” “請你振作一點,你應該更瞭解我此時的心情,就像你當初為了拯救許言而不惜拋棄一切,為了你,我同樣可以做到,甘心為你付出。” 我明顯看到楊晨的眼睛裡有淚花在閃動,她趕緊把頭抬起,控制了一下說:“謝謝你何從,真的不需要了。你有親人有朋友,不像我,什麼都沒有,來去無牽無掛,死了和活著對我都是一種形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了。誰都有一死,走的早也是一種解脫。” “楊晨,你從來都是生活在自己的陰影裡而不願意走出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也有親人和朋友,有很多人在牽掛你關心你,只是你不願意敞開心扉接受這些人的心意罷了。楊晨,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如果你沒有殺人,法律會還你一個清白的。到那時候就我們不再分開,如果你願意,我陪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過你想要的生活。好嗎?答應我楊晨,相信我們一定行!” “有些東西是命裡註定的,改變不了的。就像我,原本是一個二奶,怎麼樣也洗脫不掉這個罪名。忘了我吧,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單純、美好。記住了,我是一個被人唾罵的二奶!”楊晨說完站起來走了。 “楊晨!”我慌忙扒著鐵窗喊叫了幾聲。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 楊晨沒有殺人。 我相信她,就像當初她堅信許言一樣。 我要幫她請最好的律師,踏破鐵鞋也要尋找證明楊晨無罪的證據。 我首先想到了張律師,就匆匆給他掛了個電話,說明原因。不巧他正在外地辦案子,一兩天回不來。他看我著急的樣子,就幫我推薦了一個姓韓的律師。他說:韓律師是專門負責做刑事案件的,40歲出頭,經驗相當豐富,回頭我先給他打個電話,然後你再和他聯絡。 第二天,我就去了韓律師的辦公室,他見到我,很熱情的接待了我。先是寒酸了一遍他和張律師的關係有多麼要好,然後又講起以前曾經辦過的幾個要案,最後才讓我把委託事情的經過陳述了一遍。 我從認識楊晨開始講起,一直到許言的死、楊晨入獄,點滴不漏地講了出來,惟恐漏掉了什麼影響了案情。韓律師聽完我的陳述,說:“案情比較複雜,如果說楊晨沒有殺人,那麼從她包裡搜出的強化麻醉劑怎麼講?如果解釋為:她想殺他,還沒等到她下手別人先把他給殺了,除非你拿出證據來,否則這在法律上是說不通的。用同樣的藥物殺人的巧合不排除,但是你必須有真憑實據來證明是他殺而不是你殺。這個案子比較特殊,我們須從兩個方面進行辯護,第一:楊晨無罪,但必須有確鑿的證據證明;第二:楊晨有罪,也就是說她確實殺人了。如果這樣,我們只能在減輕罪行上為她辯護,比如她知道石海星死後立刻撥打了110,這是有自首的傾向!等等。你幫我聯絡一下剛才你講述中的這幾個人:瀋海露、李大林、還有叫什麼鳳來著?” “程小鳳。”我說。 “對,程小鳳,我希望他們能積極配合。” “李大林是我一個很要好的朋友,他是警察,還需要找他嗎?” “任何一個有關係的人和物都不能錯過,一個細節都會影響到整個案情。” “知道了韓律師,我儘快聯絡他們。” 回去的路上,我想:瀋海露對楊晨不薄,她應該配合的。可是程小鳳去哪裡找?就算找到她,她是否配合還是個未知數。 過幾天就要開庭了,如果找不到證據證明楊晨無罪,那麼等待楊晨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楊晨啊楊晨,許言的事情還不能讓你反省嗎?你怎麼又步他的後塵呢?你當初也不相信許言會做出殺人的事情來,可最後呢?而今,我也不相信你會殺人,可是誰來證明呢?我可以為了你放棄一切,但是,對於你的生命來說,我卻無能為力! 北京的冬天乾冷乾冷的。回到住處手腳凍的冰涼冰涼的,趕緊鑽進被臥,兩眼無趣地發呆:由於不敢讓父母知道我逃婚的事實,所以有家也不敢回。每天呆在大林幫我找的一間小破房子裡,這裡是貧民區,房子說好要拆遷,結果說了一年了也不見行動。這裡的房子大部分都沒有住人,小部分住在這裡的都是些民工或者拾荒者。 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能先委屈一下了。大林說的很乾脆,他說:將就幾天,等楊晨的案子結束後,你就有著落了,如果楊晨無罪,你就跟她過;如果楊晨有罪,你還是趕緊回橘子城,給於航求個情,你們的婚期照樣進行。 我想我不會再去橘子城了,於航也不可能原諒我,即使於航能原諒我,她的父母也絕對不會同意。對於他們來說,我是一個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拉出去斃了亦不解心頭之恨。 正當我天馬行空地搜尋著過去的點點滴滴時,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看錶已經11點多了,這麼冷的天會是誰呢?我看看了來電號碼:哦?是6字開頭的,好像離這裡不遠噢!我接通電話,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問:“你是何從吧?” “我就是,請問你是那位?” “今晚有空嗎?”她又問 我靠!這話問的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了。 “請問你是誰?找我有事情嗎?”我定了定神。 “我是小鳳啊?” “小鳳?程小鳳!”我開始激動起來:“程小鳳,你在哪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你說什麼呀?”程小鳳被我的話弄的有點暈頭。 “哦,沒什麼,你現在哪裡?我去找你。”我激動地問。 “我在大華路122號的‘星光酒吧’等你,你儘量快點。” “好的,我馬上來。” 大華路離這裡只有兩站的路程,我迅速穿好衣服,叫輛車子直奔過去。 到了“星光酒吧”,我四處張望,若不是程小鳳叫住我,還真認不出她。短短的半年不見,看上去她成熟沉穩了許多。她拉著我在一個角落裡坐下,說:“北京真冷,快凍死我了。” 我問:“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到這兒已經兩天了,是為楊晨來的。” “你見過楊晨了?” “是的,我今天下午去的看守所。” “你是怎麼知道楊晨出事兒了?” “聽說的。”程小鳳漫不經心地回答。 “聽誰說的?覺得你的訊息蠻靈通。”我冷冰冰地問。 “這個你就別問了,我今天來這裡是告訴一件事情的。” “什麼事情?” “楊晨沒有殺人,我希望你能幫幫她。”程小鳳一副極為認真的模樣說。 “你怎麼知道楊晨沒有殺人?是楊晨告訴你的?” “嗯,我相信她,其實你也應該相信他。” “我想相信她,但我找不到相信她的理由。” “你不愛她嗎?” “這和愛有什麼關係?楊晨愛許言,當初她也很相信許言沒有殺人,結果呢?” “她和許言不一樣,就算許言沒有殺人他也是在劫難逃。” “為什麼?許言是誰害死的?” “這個……這個……” 程小鳳說話有些吞吐起來。 “你不是想讓我幫助楊晨嗎?那麼你必須說清楚。” 程小鳳猶豫片刻,說:“好吧,石海星都死了,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今天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希望你能幫助楊晨度過難關。”她又停頓了一下說:“許言的死不是意外,是有蓄謀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一驚。 “有人謀劃殺死許言的時候,我也在場。” “是誰?”我急忙問。 “石海星。”程小鳳很謹慎地說。 “石海星?你為什麼不阻攔他。” “那時候我自身難保,根本不可能去阻攔他們。” “他為什麼要殺許言?因為楊晨?” “不是,是因為許言知道他們太多的販毒內幕,所以他們必須殺死他。而且許言的戀人是楊晨,而楊晨正是石海星結婚的物件,他怕許言因為楊晨而撕破臉皮,把他的老底兜出來,來個魚死亡破。” 看著程小鳳惆悵的表情,我說能否把事情說的具體一點。 程小鳳無奈的嘆了口氣,便講起了當初認識石海星的那段往事。 程小鳳說,她在海島夜總會結識的“星哥”就是石海星。從此,她便做了石海星的情人。石海星是昌裡市人,靠販毒起家,他在昌裡市不僅擁有好幾處房產,還有幾家酒吧、飯店也都是他的。程小鳳說,自己也曾經幫過石海星倒賣過毒品。石海星的毒品生意做的很大,團夥人員多達數十人。每個人又有獨立的分支,據說石海星的上頭還有人。由於程小鳳機靈能幹,也特受石海星的青睞,又加上他們是情人關係,他對程小鳳更加信任愛護。 打程小鳳跟了石海星以後,身價立刻極度提升,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無須發愁,每天出入高階會所,走路也素面朝天了。就連在海島夜總會工作的許言見到程小鳳時,也不禁感慨她的變化之快。 程小鳳和許言在海島夜總會碰見的時候,她給過許言一張名片,也就是這張名片讓許言步入了深淵。那時,楊晨老爸病危,治病需要一大筆錢,正當他們為錢一籌莫展的時候,許言突然想起了她,她乘機把許言拉進了販毒的火坑,從此走上了犯罪的道路。許言本以為掙點錢就洗手不幹了,可最後發現沒那麼容易,他受控於“奎哥”,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犯罪,越陷越深。 他一次次地請求奎哥,想脫離毒品,每次都被奎哥拒絕。萬般無奈的許言卻只好對奎哥下了毒手。 而“奎哥”正是石海星的手下,對石海星的內幕瞭如指掌。當許言入獄以後,石海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楊晨託付他拯救的人正是自己的同夥,更讓他始料未及的是許言竟然是楊晨的初戀情人。 石海星猶豫了。 他既要一邊答應楊晨,一邊還要置許言於死地。所以他在請張律師為其辯護的時候,特意告訴張律師走走過場而已。然而,張律師經過調查走訪,瞭解了更多的實情後,他決定幫助楊晨好好打這場官司。可是,石海星卻百般阻撓,於是他們在昌裡市的如家賓館裡發生了一次激烈的爭吵,不巧,那天晚上正好被我聽到。 最後,許言釋放了。 石海星卻犯愁了。 石海星告訴張律師說自己回北京了,其實他沒有走,他找來了他的得力手下,共商此事。 程小鳳說,那天下午,她本來去商場買東西,走到半路發現錢包忘記帶了,就急急匆匆地趕回家,到了家門口正要開門,她突然聽到房間裡有動靜。她以為是小偷,就躡手躡腳地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只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說:“老大,非要把許言弄死嗎?要不弄他個殘廢,嚇唬嚇唬他如何?”石海星說:“他的存在時刻威脅著我們,如果他不死,我們一天都休想安生。”那人說:“老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儘管放心走,三天後你等訊息。” 此時,程小鳳想:昨天自己還和石海星通

能順利結婚、讓我們倆白頭偕老,五十年後我就來這裡還願的。你呢?許的什麼?”

我能許什麼呢?跪在佛主面前的那一刻,腦子裡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該許什麼樣的願望,只希望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一生平安。

結婚的日期迫近,我竟然沒有一絲喜悅,一點結婚的感覺都沒有,這事兒似乎壓根和我不相干。日子平淡無味地過著,沒有什麼煩惱也沒有什麼快樂。於航倒是嘰嘰喳喳歡快不已,幸福時刻都掛在臉上,她甚至連小學時的通訊錄都翻了出來,告訴他們自己要結婚訊息。她想讓所有人都為她的新婚祝福,想讓天下人都知道此刻的她是最幸福的人。

於航依偎在我的懷裡問:“親愛的,你幸福嗎?”

我點了頭說:“哦,幸福!”

“那為什麼不笑?笑一個嗎?”

看著她撒嬌的樣子我勉強一笑。於航似乎很滿意,開始很投入地親吻我。我的情緒有點低落,我覺得人生的悲哀莫過於兩個身體以愛情的名義擁抱,心卻背道而馳,對於我,這一刻大抵如此。

我們發瘋般地做愛,就像荊棘鳥,用一枚美麗的荊棘刺穿身體,然後流著鮮血唱歌,一直唱到死去。

終於安靜下來,我點著一支菸,一口接一口地抽。淚水不覺湧出,躺在同一張床上,竟隔了千山萬水,我被這種悲哀刺傷了。

我輕輕地抹去淚水,不讓於航有一絲的察覺,從容起身、穿衣,來到陽臺上,聽著大海上孤獨的海鷗聲,黯然蒼茫。

海風,願你能吹盡我渾身的疲憊!海浪,請你擊醒我這顆沉迷於過去的心!

結婚的事情除了父母和大林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我有感覺:總有一天楊晨會出現在我的眼前,隨著婚期愈近,這種感覺愈強。終於有一天,大林從北京急匆匆地打來電話說:楊晨殺了人。

我按耐不住了,那種蓄意已久的江水終於破堤而出。

我要回北京!

當於航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她沉默了。

眼淚開始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每一滴淚水都重重地砸在我的心頭,冰涼冰涼的。

!~! 我回來了。

回到闊別已久的北京城。

寬闊的街道,聳高的大廈,讓人有種撲面而來的親切感。就連道路兩旁的路燈也閃爍著親和的光芒,還有那些閃耀的霓虹燈變換著依舊的顏色。一片微風撲鼻,那熟悉的汽車尾氣味讓我感慨萬分。

我不由大聲喊叫:我回來啦!

這座可愛的城市裡,記錄著我的成長經歷、承載著我的酸甜苦辣;我的愛、我的情,我的歡樂和痛苦,都和這座城市凝聚在一起。

在離開這座城市的那一刻,我曾想:一旦離開,就不打算再踏上這片土地。而今,短短的幾個月,我重回故里。回到這座讓我喜憂並存的城市,我發誓將不再離開,就算耗盡我的一生,也要將楊晨留在身邊。我時常為這個誓言感動的淚流滿面。

來到市區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由於不知道該怎麼向爸媽解釋,只好直奔大林家。大林和他老婆已經睡了,我敲開他家房門,大林披了一個棉被,一臉迷糊地說:“咋整這麼晚啊?覺也不讓睡安穩。快進來吧!這麼冷的天兒,你也真是的!”

大林給我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問:“老頭知道你回來了嗎?”

我搖了搖頭。

“這麼大的事兒你也不給家裡打個招呼就回來了?”大林瞪大雙眼問。

我點了點頭說:“是!”

“操!你這事兒辦的?我也不是說你何從,人活著也得替別人想想,你一拍屁股走人啥事不用管,你讓人家於航怎麼辦?你讓她家人的臉面往哪放?這事你辦的忒不地道了。”大林甩著雙手說:“哎!這事也怪我,覺得你對楊晨感情挺深,擔心楊晨萬一那個啥了以後,你連最後一面也見不上,又怪哥們沒情義,有必要告訴你一下。誰知道你小子把婚都給辭了,過分了啊。要知道會這樣,打死我也不告訴你。”大林晃著腦袋說。

“這不怪你,我對於航真的是沒有感情。”

“行了行了!什麼感情不感情!等你成家了你就知道了,吃喝拉撒才是正事,感情能當錢用?孩子餓了沒奶粉喂,感情能當奶粉吃?多大的人啦?你以為你是初出茅廬啊?人不能認死理兒,有時候你得變通一下。”

“你不是我,你體會不到我的感受。”我說。

“對你,我算是真服了,確實搞不懂你!和你理論不清。”大林不屑地撇了我一眼,站起來說:“今晚你就在沙發上對付一夜吧,我給拿被子來。”

“大林,楊晨到底怎麼回事兒?她殺誰了?”

“她把石海星幹掉了!”

“石海星?為什麼要殺他?楊晨不是說要和他結婚的嗎?”

“具體為什麼明天再說,睡覺!”大林把被子往沙發上一扔,扭頭就走。

“哎哎哎!你不說明白我哪裡能睡得著。”我起身攔住大林說:“老大!行行好,讓我睡的安穩一點吧!”

“去去去!一會工夫也說不完,再說了,我講了你更睡不安穩了。去睡吧!”大林擺了擺手說。

“說吧,不然我們都睡不好。”

大林看我那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說:“你呀!和楊晨是一丘之貉,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傢伙。根據楊晨交代:幹掉石海星是為許言報仇。就這些!睡覺!”

“為什麼啊?許言又不是石海星殺的。”

“我就是說吧,給你提一下你就問個沒完沒了。你想知道的更清楚啊?”

“嗯!”

“那就得去看守所問楊晨了。”說完,大林“碰”的一聲關上了臥室的門。

我怎麼也想不通,楊晨怎麼知道許言是死於石海星之手?石海星又為什麼要殺許言呢?像石海星這樣的人,犯不著為了一個女人去殺人!難道楊晨得到確鑿的證據?這不由讓我回想起張律師臨走時說的一句話:“這極可能就是一樁謀殺案。”還有楊晨在醫院裡的時候一個勁的說“太奇怪了,許言的死太奇怪了。”難道真是石海星殺害了許言?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在昌裡市的時候,張律師曾經說石海星在許言出獄之前就離開了那裡,難道石海星沒走?從許言出事以來我一直陪在楊晨身邊,沒有察覺到楊晨有什麼異常的變化啊?

突然,程小鳳這個名字闖進了我的大腦。程小鳳是個神秘人物,在她沒有出現之前,楊晨對她和石海星的婚約一直是模稜兩可,並不打算回北京。就在程小鳳家的那一個晚上,楊晨改變了注意,決定要和石海星結婚。變化之快讓人置疑,一定是程小鳳告訴楊晨什麼了,要不然楊晨不會哭腫了眼睛,更不會當夜就決定和石海星結婚。想想楊晨當時對我的表情,我越發懷疑了,楊晨不會憑白無故對我發狠,更沒有理由去恨我,唯一能解釋通的就是:她希望我忘記她,她要去復仇!可是,程小鳳告訴了她什麼?她和石海星有著什麼樣的瓜葛?她對許言的死怎麼瞭解的如此清楚呢?

也許,只有找到程小鳳才能明白一切內幕。

早上,大林開車把我送到看守所,一路上大林告訴我:石海星是新婚之夜被藥物毒死的,根據法醫堅定,石海星體內含有的咖啡、安眠藥和大量強化麻醉劑。

我說:是不是他自己吃錯了藥,搞自殺呢。

大林還嘲笑我說:靠!虧你也能說的出來,人家吃飽撐著了在新婚之夜搞自殺。再說了,石海星吃的喝的玩的住的樣樣都不賴,幹嗎自殺?

我問:那怎麼就能斷定楊晨就是兇手呢?

大林說:事情經過是這樣的:在新婚夜的凌晨,楊晨起來去廁所,回來後見石海星面部十分難看,摸了摸石海星,人都硬了,楊晨趕緊報了警。警察到了現場,發現洞房裡一切正常。警察問楊晨有沒有其他人進來過,楊晨說昨天下午有很多客人來過,從晚上10點多就再沒有人來過了。結果警察從楊晨包了搜出了大量的強化麻醉劑,楊晨是有口難辯。

我說:你不是說石海星體內含有大量的安眠藥嗎?

大林說:根據瞭解,石海星年輕的時候落下個關節炎症,只要受寒關節就疼,所以冬天一到,石海星每天需要服用少量的止疼藥,結果誰把他止疼藥的瓶子裡換成了安眠藥。

我問:是楊晨嗎?

大林說:楊晨自己也不承認,這案子還在調查之中,楊晨的嫌疑很大,估計錯不了。

很快我們到了看守所,我下車時,大林說:你就說是楊晨的親戚專門從外地趕來看她的,我在外面等你,不要太久了。

我點了頭,走進看守所。

我想過和楊晨見面的許許多多的場面,可從來沒有想到會在這裡。很有可能,這將成為我和她最後一次見面。

楊晨坐在我的對面,她那憔悴消瘦的面孔讓我不禁黯然,在這一刻,所有的愛恨離合都化作百感焦急的眼淚傾瀉而下。

“楊晨!”我叫了她的名字。

她有氣無力地說:“想不到我們會在這樣的環境裡見面吧?”

“確實出乎意料。”

“你來幹什麼?”

“我想見你!很遺憾上次的離開是誤會了你,如果我再堅持一下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

“你來就為了說這個?”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殺害石海星?”

楊晨愣愣地看了我一會說:“為什麼?難道你不希望他死嗎?很多人都希望他死,我只不過幫大家出了口氣而已。”

“我承認我恨他,曾經也想過教訓一下他,但我從沒有想到要殺害他啊?就算希望他死的人很多,可為什麼偏偏你要這樣做?你不覺得這樣的代價太大了嗎?”

“他害死了許言,是罪有應得。”

“你怎麼就斷定許言是他殺害的呢?給許言伸張的辦法很多,為什麼偏偏採用這種手段呢?且不是斷送了自己的性命,值嗎?”

“何先生,請不要用這種審問的口氣跟我說話,這些事情從頭到尾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只是認識罷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幹涉這些事情,對你沒什麼好處。”

“楊晨,如果不是你親口告訴我,我真不敢相信你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現在你該相信了吧?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口氣,如果這口氣得以實現,就是死也值得!”楊晨嘆了口氣,抬頭看著房頂說:“上帝真公平啊,在我還沒有動手之前他就死了,哈哈!我就知道,壞人一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你說什麼?楊晨,你剛才說在你沒有動手之前石海星已經死了,是嗎?”

“是又怎樣?”

“楊晨,你說的可是事實?如果真是這樣你就有希望了!”我說。

“希望?人活著沒有希望還不如死的好,我的希望都破滅了,活著沒有任何意義了。”

“能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嗎?或許我能幫助你。”

“不需要了。”

“請你振作一點,你應該更瞭解我此時的心情,就像你當初為了拯救許言而不惜拋棄一切,為了你,我同樣可以做到,甘心為你付出。”

我明顯看到楊晨的眼睛裡有淚花在閃動,她趕緊把頭抬起,控制了一下說:“謝謝你何從,真的不需要了。你有親人有朋友,不像我,什麼都沒有,來去無牽無掛,死了和活著對我都是一種形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了。誰都有一死,走的早也是一種解脫。”

“楊晨,你從來都是生活在自己的陰影裡而不願意走出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也有親人和朋友,有很多人在牽掛你關心你,只是你不願意敞開心扉接受這些人的心意罷了。楊晨,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如果你沒有殺人,法律會還你一個清白的。到那時候就我們不再分開,如果你願意,我陪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過你想要的生活。好嗎?答應我楊晨,相信我們一定行!”

“有些東西是命裡註定的,改變不了的。就像我,原本是一個二奶,怎麼樣也洗脫不掉這個罪名。忘了我吧,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單純、美好。記住了,我是一個被人唾罵的二奶!”楊晨說完站起來走了。

“楊晨!”我慌忙扒著鐵窗喊叫了幾聲。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 楊晨沒有殺人。

我相信她,就像當初她堅信許言一樣。

我要幫她請最好的律師,踏破鐵鞋也要尋找證明楊晨無罪的證據。

我首先想到了張律師,就匆匆給他掛了個電話,說明原因。不巧他正在外地辦案子,一兩天回不來。他看我著急的樣子,就幫我推薦了一個姓韓的律師。他說:韓律師是專門負責做刑事案件的,40歲出頭,經驗相當豐富,回頭我先給他打個電話,然後你再和他聯絡。

第二天,我就去了韓律師的辦公室,他見到我,很熱情的接待了我。先是寒酸了一遍他和張律師的關係有多麼要好,然後又講起以前曾經辦過的幾個要案,最後才讓我把委託事情的經過陳述了一遍。

我從認識楊晨開始講起,一直到許言的死、楊晨入獄,點滴不漏地講了出來,惟恐漏掉了什麼影響了案情。韓律師聽完我的陳述,說:“案情比較複雜,如果說楊晨沒有殺人,那麼從她包裡搜出的強化麻醉劑怎麼講?如果解釋為:她想殺他,還沒等到她下手別人先把他給殺了,除非你拿出證據來,否則這在法律上是說不通的。用同樣的藥物殺人的巧合不排除,但是你必須有真憑實據來證明是他殺而不是你殺。這個案子比較特殊,我們須從兩個方面進行辯護,第一:楊晨無罪,但必須有確鑿的證據證明;第二:楊晨有罪,也就是說她確實殺人了。如果這樣,我們只能在減輕罪行上為她辯護,比如她知道石海星死後立刻撥打了110,這是有自首的傾向!等等。你幫我聯絡一下剛才你講述中的這幾個人:瀋海露、李大林、還有叫什麼鳳來著?”

“程小鳳。”我說。

“對,程小鳳,我希望他們能積極配合。”

“李大林是我一個很要好的朋友,他是警察,還需要找他嗎?”

“任何一個有關係的人和物都不能錯過,一個細節都會影響到整個案情。”

“知道了韓律師,我儘快聯絡他們。”

回去的路上,我想:瀋海露對楊晨不薄,她應該配合的。可是程小鳳去哪裡找?就算找到她,她是否配合還是個未知數。

過幾天就要開庭了,如果找不到證據證明楊晨無罪,那麼等待楊晨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楊晨啊楊晨,許言的事情還不能讓你反省嗎?你怎麼又步他的後塵呢?你當初也不相信許言會做出殺人的事情來,可最後呢?而今,我也不相信你會殺人,可是誰來證明呢?我可以為了你放棄一切,但是,對於你的生命來說,我卻無能為力!

北京的冬天乾冷乾冷的。回到住處手腳凍的冰涼冰涼的,趕緊鑽進被臥,兩眼無趣地發呆:由於不敢讓父母知道我逃婚的事實,所以有家也不敢回。每天呆在大林幫我找的一間小破房子裡,這裡是貧民區,房子說好要拆遷,結果說了一年了也不見行動。這裡的房子大部分都沒有住人,小部分住在這裡的都是些民工或者拾荒者。

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能先委屈一下了。大林說的很乾脆,他說:將就幾天,等楊晨的案子結束後,你就有著落了,如果楊晨無罪,你就跟她過;如果楊晨有罪,你還是趕緊回橘子城,給於航求個情,你們的婚期照樣進行。

我想我不會再去橘子城了,於航也不可能原諒我,即使於航能原諒我,她的父母也絕對不會同意。對於他們來說,我是一個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拉出去斃了亦不解心頭之恨。

正當我天馬行空地搜尋著過去的點點滴滴時,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看錶已經11點多了,這麼冷的天會是誰呢?我看看了來電號碼:哦?是6字開頭的,好像離這裡不遠噢!我接通電話,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問:“你是何從吧?”

“我就是,請問你是那位?”

“今晚有空嗎?”她又問

我靠!這話問的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了。

“請問你是誰?找我有事情嗎?”我定了定神。

“我是小鳳啊?”

“小鳳?程小鳳!”我開始激動起來:“程小鳳,你在哪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你說什麼呀?”程小鳳被我的話弄的有點暈頭。

“哦,沒什麼,你現在哪裡?我去找你。”我激動地問。

“我在大華路122號的‘星光酒吧’等你,你儘量快點。”

“好的,我馬上來。”

大華路離這裡只有兩站的路程,我迅速穿好衣服,叫輛車子直奔過去。

到了“星光酒吧”,我四處張望,若不是程小鳳叫住我,還真認不出她。短短的半年不見,看上去她成熟沉穩了許多。她拉著我在一個角落裡坐下,說:“北京真冷,快凍死我了。”

我問:“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到這兒已經兩天了,是為楊晨來的。”

“你見過楊晨了?”

“是的,我今天下午去的看守所。”

“你是怎麼知道楊晨出事兒了?”

“聽說的。”程小鳳漫不經心地回答。

“聽誰說的?覺得你的訊息蠻靈通。”我冷冰冰地問。

“這個你就別問了,我今天來這裡是告訴一件事情的。”

“什麼事情?”

“楊晨沒有殺人,我希望你能幫幫她。”程小鳳一副極為認真的模樣說。

“你怎麼知道楊晨沒有殺人?是楊晨告訴你的?”

“嗯,我相信她,其實你也應該相信他。”

“我想相信她,但我找不到相信她的理由。”

“你不愛她嗎?”

“這和愛有什麼關係?楊晨愛許言,當初她也很相信許言沒有殺人,結果呢?”

“她和許言不一樣,就算許言沒有殺人他也是在劫難逃。”

“為什麼?許言是誰害死的?”

“這個……這個……” 程小鳳說話有些吞吐起來。

“你不是想讓我幫助楊晨嗎?那麼你必須說清楚。”

程小鳳猶豫片刻,說:“好吧,石海星都死了,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今天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希望你能幫助楊晨度過難關。”她又停頓了一下說:“許言的死不是意外,是有蓄謀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一驚。

“有人謀劃殺死許言的時候,我也在場。”

“是誰?”我急忙問。

“石海星。”程小鳳很謹慎地說。

“石海星?你為什麼不阻攔他。”

“那時候我自身難保,根本不可能去阻攔他們。”

“他為什麼要殺許言?因為楊晨?”

“不是,是因為許言知道他們太多的販毒內幕,所以他們必須殺死他。而且許言的戀人是楊晨,而楊晨正是石海星結婚的物件,他怕許言因為楊晨而撕破臉皮,把他的老底兜出來,來個魚死亡破。”

看著程小鳳惆悵的表情,我說能否把事情說的具體一點。

程小鳳無奈的嘆了口氣,便講起了當初認識石海星的那段往事。

程小鳳說,她在海島夜總會結識的“星哥”就是石海星。從此,她便做了石海星的情人。石海星是昌裡市人,靠販毒起家,他在昌裡市不僅擁有好幾處房產,還有幾家酒吧、飯店也都是他的。程小鳳說,自己也曾經幫過石海星倒賣過毒品。石海星的毒品生意做的很大,團夥人員多達數十人。每個人又有獨立的分支,據說石海星的上頭還有人。由於程小鳳機靈能幹,也特受石海星的青睞,又加上他們是情人關係,他對程小鳳更加信任愛護。

打程小鳳跟了石海星以後,身價立刻極度提升,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無須發愁,每天出入高階會所,走路也素面朝天了。就連在海島夜總會工作的許言見到程小鳳時,也不禁感慨她的變化之快。

程小鳳和許言在海島夜總會碰見的時候,她給過許言一張名片,也就是這張名片讓許言步入了深淵。那時,楊晨老爸病危,治病需要一大筆錢,正當他們為錢一籌莫展的時候,許言突然想起了她,她乘機把許言拉進了販毒的火坑,從此走上了犯罪的道路。許言本以為掙點錢就洗手不幹了,可最後發現沒那麼容易,他受控於“奎哥”,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犯罪,越陷越深。

他一次次地請求奎哥,想脫離毒品,每次都被奎哥拒絕。萬般無奈的許言卻只好對奎哥下了毒手。

而“奎哥”正是石海星的手下,對石海星的內幕瞭如指掌。當許言入獄以後,石海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楊晨託付他拯救的人正是自己的同夥,更讓他始料未及的是許言竟然是楊晨的初戀情人。

石海星猶豫了。

他既要一邊答應楊晨,一邊還要置許言於死地。所以他在請張律師為其辯護的時候,特意告訴張律師走走過場而已。然而,張律師經過調查走訪,瞭解了更多的實情後,他決定幫助楊晨好好打這場官司。可是,石海星卻百般阻撓,於是他們在昌裡市的如家賓館裡發生了一次激烈的爭吵,不巧,那天晚上正好被我聽到。

最後,許言釋放了。

石海星卻犯愁了。

石海星告訴張律師說自己回北京了,其實他沒有走,他找來了他的得力手下,共商此事。

程小鳳說,那天下午,她本來去商場買東西,走到半路發現錢包忘記帶了,就急急匆匆地趕回家,到了家門口正要開門,她突然聽到房間裡有動靜。她以為是小偷,就躡手躡腳地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只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說:“老大,非要把許言弄死嗎?要不弄他個殘廢,嚇唬嚇唬他如何?”石海星說:“他的存在時刻威脅著我們,如果他不死,我們一天都休想安生。”那人說:“老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儘管放心走,三天後你等訊息。”

此時,程小鳳想:昨天自己還和石海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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