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3章 耿浩 壟斷不合法
第0153章 耿浩 壟斷不合法
耿家大宅。
耿浩哈欠連天。
“耗子哥,這大白天,你打那門子哈欠啊。”波兒媳婦很是疑惑。
“我?”耿浩使勁瞪瞪那雙本就細小,更因睏倦而睜不開的眼睛,“我能不困嘛我,我都幾天沒好好睡覺了……”
“別光說話,快出牌,哎,三筒啊,我碰!”夢兒精氣神十足。
“哪有你們這樣的,整天拽著我打麻將,連個囫圇覺都不讓人睡,我能不困嘛我。”耿浩一手拄著腮幫子,一隻手鬆鬆軟軟地打著牌。
“我們三個不是一樣沒好好睡覺嗎?”
“就是,我們還得幹活呢,你都不用幹活。”
“可不,我們誰喊困了?再說,還不是你教的我們打麻將?”
夢兒、江波兒、波兒媳婦三嘴三舌地數落著耿浩。
“我,唉,我這是自作自受啊,二筒。”
“當家的,”夢兒推推耿浩,“你說,那孫將軍不是要找咱借錢嗎,咱都給他預備好了,他咋不來取呢?”
“不取還不好?還沒見過你這樣的,往外借錢還心急。”
“取走了,我也就心安了,這總不來取,我反倒總惦記著是回事。”
耿浩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嘟囔道:“真是肚子裡裝不了二兩香油。”
“你說啥?”女人使勁掐著耿浩的胳膊,“你罵我是不是?”
“哎呀!”耿浩被掐精神了,“我沒罵你呀,我是說怎麼又抓了一張二筒,二筒。”耿浩隨手把二筒打了出去。
“欸?”女人盯著耿浩前面的牌,“你咋就剩三張牌了?”
“我吃了碰了呀。”
“不對啊,你就吃了一套,碰了一套啊。”
“哈哈,耗子哥,你這叫、叫、叫什麼來著?”
“小相公!”
“對、對,你小相公了,你不準胡了,只能看著我們胡了。”
耿浩仰天長嘆:“天啊,我錯了還不成嘛,求你不要再懲罰我了,我真的困啊……”
“耿先生在家嗎?”有人在門外喊。
耿浩一愣,隨即像得了特赦令似的蹦了起來。
“哎,我胡了……”麻桌上還在喊著。
耿浩開啟院門,只見孫策領著幾個軍士站在門外。
“啊,孫將軍,您可來了,您來得太好了!”耿浩邊往院裡讓孫策,邊從著堂屋喊,“趕緊出來啊,孫將軍來了。”
“撲騰”“嘩啦……”一定是麻將灑到地上了。
江波兒和兩個女人趕緊出來向孫策行禮。
“這是我媳婦,我兄弟、兄弟媳婦。”耿浩給孫策介紹著。
“豈敢豈敢!”孫策趕緊還禮,“孫策怎敢受嫂夫人的禮,冒昧打擾,還望嫂夫人莫怪。”
女人心直口快:“不怪,不怪,孫將軍是來取錢……”
耿浩趕緊打斷女人:“亂講!快請孫將軍進屋裡坐。”
“啊,對,孫將軍您屋裡請。”
孫策扭頭吩咐同來的軍士:“把我給耿先生、嫂夫人還有家裡人預備的禮物抬過來。”
軍士們擔過三隻箱子。
第一隻箱子裡面是精美的絲綢布料。
“這些是給兩位嫂夫人的。”
第二隻箱子裡是各色吃食。
“這些是給長輩們備的。”
第三隻箱子,裡面有包裝精美的茶,大張的散發著檀木芳香的上品紙張,還有盒裝上等兔箭毫、狼毫筆,這當然是給耿浩準備的。
耿浩和家人千恩萬謝,把孫策讓進屋裡。
“不愧是‘師浩’之家啊!”孫策嘆道,“果真是儒雅之至,溫馨之至也!”(關於“師浩”之名,參見0030章)
耿浩嘴上說著“慚愧”,心裡卻暗自得意,為了佈置這個家,他還真是沒少花心思,雖說不上“高階奢華上檔次”,但卻一定稱得上“低調大氣有內涵”。
女人們奉上茶,孫策一邊喝茶,一邊有一搭無一搭地和耿浩閒扯。
耿浩明白孫策的意思,這是有話不方便說啊,便示意江波兒和兩個女人退出去。
“孫將軍,您是不是有什麼話要私下對我說?”
“耗子哥,我真的有事要說,可是不好意思開口啊。”沒外人了,孫策也不稱呼“耿先生”了。
耿浩聽孫策叫“耗子哥”,倍感親切,也放鬆了,一拍胸脯:“孫小狼,你和哥哥我客氣啥呀,是不是要用錢?我早都給你準備好了。”說罷,作勢就要出去取錢。
“欸!”孫策拉住耿浩,“錢嘛,我現在倒是不缺,缺時自然不會跟你客氣了。”
“那有啥事,你就直說,我做哥哥的絕無二話,全力支援你!”耿浩話說得仗義,心裡卻有些沒底,不知道孫策能說出啥來。
“那我可就直說了啊。”孫策頓了頓,“耗子哥,你們一直給軍營裡送菜,幫軍營解決了蔬菜供應問題,這事,我得感謝你啊。”
“這算啥呀,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嫌我們的菜價貴啊?若是嫌貴,我寧可不掙錢,義務為軍營送菜,也算為咱江東軍隊出些力。”耿浩絕對不怕壓價,畢竟價格裡面水分很大,總還是有得賺。
“耗子哥能如此說,孫策真是感激不盡,只是……”孫策滿臉愧疚地看著耿浩,“只是,我剛在曲阿立足,軍內各種軍需用度,花費很大,靠買糧買菜不是長久之計啊……”
耿浩心裡暗叫不妙:媽呀,不會要我搭錢進去送菜吧……
孫策繼續道:“因此,我想效仿其他州郡,實行屯墾制,逐步實現自給自足,既可以解決供給問題,又能防止軍卒擾民,還能避免軍需採辦貪腐之事。”
耿浩聽明白了,脖子上也滲出了汗:媽呀,不是要查我給火頭軍行賄賣菜之事吧……
“耗子哥,有了屯墾,就不需要勞煩你再送菜了,我只是擔心你不給軍營送菜,如何解決生計啊。”
“啊、啊!對、對!好、好!沒事、沒事!”耿浩一連冒出一堆詞,才算理清思路,“啊,這樣做對,屯墾是好事,不用擔心我,我這挺好,沒事、沒事。”嘴上胡說著,心裡只祈禱不要追究之前貪腐一事就好。
“我就知道耗子哥是通情達理之人,耗子哥,那咱就說定了,下個月起,就不勞煩你送菜了。”孫策站起身,拍拍耿浩肩膀,“耗子哥,你是不是領我參觀參觀你的莊子啊。”
“好好,那裡是什麼莊子,小破院子,過生活而已。”
耿浩引著孫策前後院轉了一圈。
回到大院,孫策站到石桌旁,對耿浩道:“耿先生,可否借紙筆一用?”
耿浩趕緊親自取來,孫策接過筆,在紙上題了“耿浩莊”三個大字。
“耿先生為我江東屢立大功,孫策無以為報,今日題此三字。”孫策轉頭對隨行軍士道,“汝等做個見證,此乃我孫策親筆所題,今後,只要我孫策在,只要耿先生在,任何人不得侵佔耿先生房屋地產半分,若違此約,當如此筆!”言罷,“啪”地一聲,將手中筆折為兩截。
“諾!”隨行軍士應道。
耿浩感動得俯下身去,對孫策施以大禮……
……
送走孫策,一家人無不歡呼雀躍,齊聲感謝孫策,不僅未開口借錢,還送了這麼多精美禮物,還給題了字,這是何等榮耀的事啊!
只有耿浩一人犯愁:這“蔬菜供應托拉斯”不讓幹了,這不是斷了以後的生計嘛,可怎麼和家裡人說啊。
女人見耿浩悶不做聲,再三追問。
耿浩只好吞吞吐吐把孫策的意思說了,沒想到,江波兒和兩個女人齊聲叫好:哈,反正錢也夠花好一陣了,這回可以消消停停打麻將嘍!
“唉,這就是腐敗墮落的開始呀。”耿浩沒能耐憂國憂民,只能憂起家來。
兩個女人卻不管那些,已經開始研究那塊料子做衣、哪塊做裙了。
耿浩望著興奮的女人,又生疑惑:“這女人可真是奇怪,要麼就喜歡脫得啥也不剩;要麼就拼著命地穿,唉!”
“你叨咕啥呢?”
“沒啥啊,我困了,說夢話呢!”
……
躺在榻上,女人不停地撩摸著耿浩。
“幹啥?哈……”耿浩打著哈欠。
女人把嘴湊到耿浩耳邊,吹氣如蘭,輕輕呢喃著:“你不要我給你生孩子了?”
耿浩劃拉一下被女人氣息弄癢的耳朵:“我困啊,哈……”
見耿浩沒了興趣,女人嘟囔道:“人家波兒媳婦可都有喜了啊。”
“哦,也該有了,哈……”耿浩繼續打著哈欠,翻過身去。
女人被耿浩的哈欠弄得意興闌珊,便要轉過身去睡覺。
耿浩“噌”地坐了起來。
“咋了啊?睡毛了?”女人被嚇了一跳。
“你方才說啥?波兒媳婦有了?”
“嗯,晚上做飯時,她親口告訴我的。”
“太好了!”耿浩大叫。
“是好,”女人疑惑地盯著耿浩,“再好,你也不用這麼興奮吧?”
耿浩笑出聲來:“哈哈,以後終於不用打麻將了?”
“為啥?”
“胎教,打麻將不利於胎教,知道不?”耿浩終於找到逃避打麻將的理由了,興奮地仰躺下去。
“啥胎教,我才懶得知道。”女人將胳膊支到耿浩的胸口,眯起眼睛盯著耿浩道,“我只知道,你現在精神了……”
……
耿浩心滿意足、筋疲力盡躺在榻上,捅捅身邊的女人:“哎,你說,咱抓點緊,還來得及追上波兒家孩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