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虧慘了

最初進化·捲土·8,307·2026/3/26

這明心缽盂看起來只有海碗大小,但重量卻十分驚人,方林巖之前在抓住之後微微一提居然沒提動,這缽盂反而失去了平衡朝著旁邊摔了下去,頓時嘩啦嘩啦的滾動開去,砸碎了十幾個碗。 這動靜就相當不小了,旁邊的那些廚子就算是死人也肯定會來看的,一旦被發現的話,嚷嚷起來估計要出事。 畢竟這裡是什麼地方,國術大會的伙房啊,來這裡吃飯的都是高手,一旦鬧起來的話,估計就能見到好幾個頂級高手齊心協力抓一個偷東西的小毛賊的盛況。 發覺這一點之後,方林巖也是立即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從懷中掏出一疊鈔票撒向了門口,確保衝進來的人一眼就能看到這些鈔票。 然後拿出了一個結實的大口袋,抓起缽盂就往袋子裡面一甩,整個人背起袋子就打算往旁邊窗戶逃走,整個動作行為若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結果前面的這些環節都沒有問題,到了最後一步跳窗的時候卻出現了一些波折,整個人都竄了出去,奈何背後背的袋子太重拖了後腿,直接讓方林巖摔了個大跟斗。 這就是方林巖提前出關的副作用生效了啊,換成是全盛時期的他,揹著一個缽盂跑路算什麼?方林巖甚至可以高呼我要背十個。 好在方林巖對人心的計算也是十分精確的,灑出來的那一把鈔票起了很大作用,裡面還有五六個硬幣之類的,衝進來的人呆了呆,立即就撲上去哄搶了起來。 一個個心裡面都和明鏡似的,這庫房又不是自己家,有東西被偷那是公家的損失,大不了自己被罵兩句 不對!要罵也是罵看守庫房的朱昊這個小浪比啊,和我有什麼關係? 但是,眼前的這些十元大鈔和硬幣,一旦撿到了自己踹到褲兜裡面,那就是自家的了啊。 所以,雖然傳來可疑聲響的庫房與這裡很近很近,堪稱是近在咫尺,一牆之隔,但什麼事情重要,什麼事情次要,大家都是成年人很是拎得清的,尤其是那幾個硬幣,面值也是一塊的呢,手快有手慢無啊。 等到他們將鈔票和硬幣撿完,再去隔壁的庫房檢視,發覺也就打碎了十幾個粗瓷大碗而已,其餘的根本就沒丟什麼東西。 於是,這幫人便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直接異口同聲的說是野貓鑽進來把碗打碎了。 什麼?他們為什麼不把詳情說出來? 這就是小市民的狡獪之處了,若是將詳情說出來的話,那麼進門掉到地上的那一百多塊錢要不要說啊,還有十來枚硬幣要不要講啊? 倘若上面人突然靈機一動,說要看看錢和硬幣怎麼辦?他高度懷疑這玩意兒是假鈔,或者說與偷東西的人有關。 哪怕用腳指頭都想得出來,一旦“看”了之後,倘若這些錢真是假的,那麼還有點可能物歸原主,咳咳,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方林巖成功脫身之後,直接將那沉重的包裹丟到了星意的手裡面,然後氣喘吁吁的道: “走了走了,跑路了。” 星意提著沉重的包裹麻利的上了馬車,然後道: “去哪裡?” 方林巖道: “當然是按照原計劃,去黃浦江邊然後隨便找一條船,接著讓船家隨意開動就行了,這樣的話深淵領主就算是卜卦技術再怎麼利害。” 他一面說,一面就有些吃力的嘗試攀上馬車,星意見狀放下包裹之後便來拉他。 兩人雙手相握的時候,方林巖忽然覺得星意的小手很柔軟呢,結果隨著星意發力一拽,這時候馬車也是前行,方林巖虛弱之下對身體的掌控力也隨之下降,兩人頓時就撞到了一起。 在產生碰撞的時候,方林巖頓時雙眼有些發直,感覺到了鐘擺模式的雙重的快樂他本來以為自己只喜歡伊夫琳娜這種御姐形的,對清純女生型別的無感。 但這一刻某物直接表示,你TM在放屁!老子不聽你的一,三,起! 倒是星意笑靨如花,彷彿什麼事情都木有發生過一樣。 面對這種有些尷尬的場面,方林巖急忙岔開話題: “對了,深淵領主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但繼續打了下去,並且對手還換了人?莫非是他直接勝了殺槍何殿閣,但那也應該會有休息時間,沒可能讓他打車輪戰啊?” 星意道: “我正在調查這件事,應該很快就有回覆了。” 然後星意隔了五分鐘就給出了答案: “簡單的來說,楊小康作弊被罰了。” 方林巖翻著白眼道: “謝謝,但是這個答案就像沒有一樣,所以我需要你說得詳細一點。” 星意抿嘴一笑道: “嗯是這樣的,在你現身之後,深淵領主的打法明顯變得急躁了起來,根據我的推斷,應該是打的儘快擊敗面前敵人然後再去找你麻煩的主意。” “不過,殺槍何殿閣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擊敗的,並且還佔據了先手,所以深淵領主這傢伙選擇了出老千,根據在場人的描述,全程楊小康都被何殿閣壓著打,突然之間深淵領主大喊了一聲看暗器。” “擂臺上立即傳來了一聲巨響,緊接著還有濃煙冒出。何殿閣直接被震飛出擂臺去,顯得措手不及,但他也是反應奇快,用大槍點向地面想要借力重新回到擂臺上,卻遭受到楊小康的中途攔截,最後雙腳落到了擂臺外。” 聽到這裡,方林巖也是明白了過來,很顯然深淵領主這傢伙是用了類似於“狂龍之吼”“脈衝炸彈”之類可以將敵人震飛的道具,這類道具因為殺傷力不高,甚至沒有,卻可以使敵人產生位移,所以在特定場合下使用有奇效。 比如使敵人掉到水裡,又比如將敵人震到懸崖下面,又比如擂臺這種落地就算輸掉的特殊場合。 在弄明白了這件事之後,方林巖立即道: “所以何殿閣當然不肯善罷甘休了?他是不是立即指責楊小康用妖法?說堂堂國術大會,楊小康也是名門子弟,為什麼要用白蓮教的障眼法來糊弄人。” 星意道: “是的,一點兒都沒錯,何殿閣自身本來就很有名氣和威望,外加楊小康最近這段時間實在是有些高調,結仇無數,因此引發眾怒被群起而攻之。” 方林巖哈哈一笑道: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辦法自證清白吧!別人要他拿使用的類似暗器出來他根本就拿不出來。” 星意道: “不過,這時候楊小康也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你此時乃是虛張聲勢,因為如果你打算襲擊他的話,那麼之前抓住機會與何殿閣聯手進行夾擊是最好的時機了。” “所以,他也是按捺住了焦急的念頭,開始與人理論起來。” “這時候,也不知道是你那套否極泰來的說法生效,還是深淵領主自己使用了什麼技能,中央國術館的那幫大佬當中,居然有人站出來說後生可畏,並且楊益侯也死得有些離譜,楊小康用的這玩意兒也不像是妖法,要給他一次機會。” 方林巖聽到這裡,立即“哈哈”一笑道: “這人說話可真有意思,他提出楊益侯的死,其潛臺詞其實也很明白,就說你何殿閣相當於搞死了人家掌門+親爺爺,小孩子急眼了不擇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這人是誰啊?” 星意道: “張志江,我私下調查了一下,聽說他很是推崇楊露禪。” 方林巖道: “原來是他,看來深淵領主的大運未斷啊,莫名其妙的撿到明心缽盂就是他否極泰來,大運爆發的標誌性收益,現在他在這件事上居然也能收穫助力,當然也是運氣的體現了。” 星意道: “是啊,看起來這位張老先生的名望很高,所以最後商量了一下,判定何殿閣直接勝出,但是楊小康這邊也無法判定他是白蓮教的妖術,所以就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與另外一位高手再打一場。” 方林巖立即敏銳的道: “所以這是車輪戰了?何殿閣沒有受傷直接勝出,那是佔了便宜的肯定無話可說,楊小康要連續作戰,那同樣也是吃了不小的虧,看他不順眼的人也可以閉嘴了,對了,有他新的對手資訊嗎?” 星意道: “有的,這人是郭氏形意拳的三弟子王力,其師父郭雲深以半步崩拳成名,但王力卻將其師父的打法與家傳的打法融於一體,形成了獨特的螳螂拳體系。” “還有,王力的名聲也不怎麼好,因為迄今為止打過的幾場當中,動輒撕喉,摳眼,兇殘至極,遭遇的六名對手有三人重傷!” 方林巖道: “深淵領主既然判斷出了我現在的狀況之後,應該會繼續採取防守反擊的打法與之周旋,這樣的話他能得到更多的經驗值,只是,當他發覺明心缽盂被盜以後,表情肯定很精彩。” 說到了這裡,方林巖疲憊的打了個哈欠道: “不行了,我要繼續進入休眠狀態趕快恢復實力,還好提前一步將明心缽盂搶到手,否則的話,就越發難以剋制他了。” 星意道: “哦,這樣啊,那你放心休眠吧。” 方林巖點點頭,就靠在了旁邊的車廂上,呼吸也變得漸漸勻細了起來,然後其身後居然徐徐現出了一對虛幻狀態的光翼,徐徐的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整個人也漸漸的被光芒裹住,看起來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繭。 這個光繭,就像一個被魔法環繞的寶物,散發出璀璨奪目的光彩,吸引著所有的目光。 當光芒照射於其上的時候,其包面就變幻出千變萬化的色彩。那些色彩如同大海深處的珍珠,如同天際的彩虹,深深地震撼著每一個目擊者。 星意凝視了一會兒這奇妙的造物,發覺隨著自己的注視,光繭的表面居然有著千萬個菱形的小窗戶,仔細看去就能發覺,每一個窗戶都展示著另一個世界似的。 有時是繁星點點的夜空,有時是春花盛開的原野,有時是古老城市的喧囂街頭。這些畫面都帶有一種神秘的韻味,像是預示著一些超乎常人理解的事情。 她此時可以深切的感受到,在光繭的內部,可以感受到一種溫暖的力量。那是一種生命的力量,一種新生的力量。就像一個沉睡的孩子,安靜又充滿了活力,等待著破繭成蝶的那一刻。 這一幕對於星意來說也是並不陌生了,因為之前方林巖在吸收了魔化深淵領主的殘魂之後,就直接化作了這個形態。 也正因為他一直停留在這個形態當中,才讓歐米他們有些絕望,最終選擇了離開。 而這一次星意發覺,方林巖化身的這個光繭比之前要華麗了許多,更是繁複了許多,或許這應該是其進化即將完成的標誌吧? 不過現在星意卻知道,此時的方林巖對外界也是有感知的,這無疑就讓她擁有了足夠的底氣。 對於星意而言,讓她衝鋒在前,做大哥帶飛的難度很大,但她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極品輔助,什麼查漏補缺之類的可是她的拿手長項。 *** 深淵領主木然的站在了擂臺下方,一系列的資訊流水似的從他的視網膜上滑過: 首先出現的就是鮮紅色的字型: “你輸掉了這場比賽,很遺憾,你的連勝終結於第二十九場。” “明心缽盂與你之間的距離已經達到了五公里,很遺憾,你們之間的精神連線消失了。” “失去了明心缽盂的特效被動:諸行無常LV3的加持,你的諸行無常滑落到LV1的境界,你獲得的相應加成消失。” “警告:明心缽盂乃是修行諸行無常的必須道具,若是在12小時內未能將之找回,那麼你的諸行無常的熟練度將會以5%/小時的速度下降,直至徹底忘記。” 深淵領主在這一戰之前的四大目標,居然一個都沒有實現!!並且還丟了明心缽盂這樣不世出的奇物,真的是虧慘了。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各出妙計 這四大目標分別是: 挺進天下十大高手,失敗。 獲得三十連勝,失敗, 九陽神功殘篇提升到LV4,失敗, 對何殿閣下手進而謀求峨眉九陽功,失敗。 更糟糕的是,深淵領主這時候的實力不升反降!此時諸行無常下滑到LV1的入門境界之後,深淵領主已經徹底失去了與何殿閣這樣級別的高手周旋的能力。 倘若將武者用衝鋒陷陣的將軍來形容的話,九陽神功加成的,就是將軍自身的力量/速度/體力,而諸行無常則相當於是將軍的鎧甲,武器,戰馬。 二者可以說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或許在面對普通敵人的時候還不覺得,但是在面對此時國術大會上的這些強勁無比的一方大豪時,LV1的諸行無常就明顯拖後腿了。 事實上,剛剛深淵領主為什麼敗給了王力的螳螂拳?就是因為他在驚聞噩耗之後,實力下降,結果被王力搶步上前,直接轟了一拳過來。 這一拳看起來平平無奇,拳頭連事先的蓄力都沒有,就是簡單而突兀的出拳,拳頭頂多打出了兩寸遠。 深淵領主一大意,用手掌去硬接,頓時發覺這拳頭上的力量居然洶湧澎湃的湧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這一拳應該就是郭氏形意拳當中的秘技:名震天下的半步崩拳! 結果深淵領主措手不及之下,被一拳崩開了防禦,王力和身而上,若一隻巨大的螳螂似的撲面而來。 他整個人不停的晃動搖曳,嘴裡也是發出了“嘶嘶嘶”的詭異聲音,儘管其外形與螳螂風馬牛不相及,可是已經深得“神似”二字。 讓旁邊的看客恍然覺得擂臺上的王力已化螳妖,甚至是大妖化人,兇惡桀驁,要擇人而噬。 深淵領主勉力抵擋了幾個回合,避開了王力的一記摳眼,又勉強架住了他的一記扯喉, 為什麼說勉強,則是因為只是避開了這一記扯喉的要害而已,脖子上依然留下了一條皮開肉綻的新鮮傷口。 臺下眾人譁然,因為其傷處頓時鮮血橫流,紅肉翻卷,並且還是咽喉要害,看起來視覺衝擊奇強,格外令人震怖! 在這種情況下,深淵領主內外交困,在擂臺上作戰更是彷彿被綁著一隻手戰鬥,根本發揮不出最強實力,便很果斷跳下擂臺認輸。 此時深淵領主得罪的人太多,見到他不敵敗北,圍觀的人大多數都是嘲笑挖苦的,但深淵領主不為所動,隨意拿紗布將脖子上的傷口一裹,眼神冷漠的就朝著外面大步而去。 說實話,深淵領主雖然拉了大量的仇恨在身上,可是他以區區十七歲的年齡能戰到這一步,與天下十大高手只是咫尺之遙,並且還先戰何殿閣,後鬥王力這樣的大高手。 哪怕是其仇家,也要感慨一聲“後生可畏”四個字! 畢竟楊氏太極的創始人,當年打遍京城無敵手的楊無敵楊露禪,十七歲也還在陳家溝掏糞掃地偷拳呢。 以十七歲的年齡做到這一點的,後無來者不好講,但真的是前無古人啊。 而且可以肯定的說,三年後的第二屆國術大會,這個楊小康進入天下十大高手的機率極大,而年輕一代第一人的說法也隱隱落到了楊小康的頭上。 所以,當然就有人起了心思,想要趁著這口灶還沒來得及徹底熱起來,就要燒一燒了, 現在雖然還沒有流量變現的提法,但人人也都知道,人生在世,無非就是名利二字,名在前利在後,名聲起來了,那麼利當然就滾滾而來。 更何況楊小康還年輕,還有無限可能,那就有很大機率將之變成可靠的自己人呢, 什麼?你說怎麼變? 現在又沒有實行計劃生育,習武的一個個都身體倍棒,能來參加國術大會的誰家沒有三五個兒女的。 直接把楊小康這廝的兒子搞成自己的外孫,大家不就是一家人了嗎? 事實上,站出來為楊小康說話的張大佬,家裡就有二子四女,還有兩個女兒待字閨中呢,這老狐狸就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了。 深淵領主一下臺之後,就迅速的將胸中的負面情緒給壓了下去,然後直接坐到旁邊的觀眾席就開始旁若無人的包紮。 因為他現在很清楚,這裡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旦那個該死的扳手有什麼異動,國術大會的人會出手幫助自己的。 這時候理所當然的就有人做出關心的樣子,找個由頭就坐到了旁邊與深淵領主楊小康攀談了起來。 當然,此時出面的都不是正主,而是外號叫做“賽孟嘗”的劉文川,這個人和之前的孔起類似,這類人在江湖上就是屬於武功一般般,但是情商高會做人,八面玲瓏交際花那種,受人之託來打探收集訊息的。 而劉文川之前與楊益侯還是有點關係,所以在楊益侯暴斃之後還去趕了份子,與楊小康有一面之緣,算是能說上話吧。 這樣的老狐狸說話,那肯定是千錘百煉滴水不漏,能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就將要的話套出來的那種。 那劉文川想要套什麼話呢? 當然是女人了! 自古以來,聯姻這種手段就是老套而有效的辦法。 而且有心嫁女兒的肯定要找箇中人來試探, 否則貿然去說這件事,這毛頭小子突然來一句你家女兒太醜老子看不上,那豈不是大受羞辱,直接做仇人了。畢竟就目前楊小康在擂臺上的表現來說,這小子的情商是很低的。 令人意外的是,楊小康面對劉文川的套話,給出了非常完美的答案,是的,完美! 因為根據他對劉文川的描述,只要丈人家給力肯全力支援他,那麼入贅都是沒問題的。 這樣的回話無疑讓劉文川笑得合不攏嘴,覺得自己的報酬怕不是要翻倍,拍拍楊小康的肩膀就去回報好訊息了。 看著劉文川離去的背影,楊小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略顯譏刺,卻並非是衝著劉文川,而是另外一個人。 “扳手,你以為先行出動搶走了我的明心缽盂,我就要氣急敗壞的來被伱牽著鼻子走嗎?” “呵呵,你此時連現身都不敢,足以說明並沒有單獨面對我的把握!” “那我根本就不用急,按照自己的節奏走就好了,我在國術大會上已經打出了身價,有的是人來招攬我,有的是人看重我的價值,呵呵,我就先組建自己的勢力先。” “別以為只有你會利用本土的勢力來借刀殺人,老子現在能拉攏的勢力,全部都是國內的頂尖水準,你給我洗乾淨脖子好好等著吧!” *** 當楊小康不排斥做贅婿的訊息流傳出來之後, 幾乎所有家裡有適齡女兒的高手頓時都眼熱了起來,甚至沒有女兒的則開始盤算堂妹,侄女之類的, 在這個時候,女性的地位依然較低,基本是作為男權社會附庸存在的, 能夠拿一個女人繫結住楊小康這麼一個天賦和未來肉眼可見的新人,那已經不是用一本萬利能形容的了。 更重要的是,楊小康還是一石二鳥,他故意放出這個訊息之後,正在守孝的神鵰俠侶夫婦一旦知道,那肯定就是目瞪口呆+勃然大怒,緊接著肯定就二話不說從鄉下殺到國術館這邊來,目的肯定是要狠狠收拾這個小兔子崽子了。 他們一來,那麼楊小康當然就有機會讓他們去追殺扳手,畢竟對於這些武林人士來說,追殺劉二這麼一個金店劫匪的下三濫,那是絕對沒有任何心理壓力的。 當然,深淵領主的一舉一動也都被丁力這邊的人蒐集到,然後迅速上報,而丁力肯定也會直接透過神術的方式轉達給方林巖。 此時的方林巖正在一艘貨船上,其外形因為長時間的風吹日曬和海水腐蝕而顯得十分破舊,它的年齡已經超過了四十歲,甚至是甲午中日海戰的參與者-——在戰爭期間作為商船的它三次往返於天津和仁川,為朝鮮的清軍輸送給養。 船體因為生鏽而呈現出紅褐色或者暗紅色,鐵皮上也可能佈滿了斑駁的鏽跡和痕跡,彷彿在述說著它曾經經歷的風雨歲月。 船身線條也是因為磨損和海水的侵蝕而變得模糊不清,但仍然可以想象它曾經翱翔在洶湧的海浪之間的壯麗場景。船艙的門窗可能也已經因為時間的腐蝕而變得難以辨認,但仍然能夠看出當初的精緻和考究。 當然,現在它已經改名叫做盛川號,對它而言,已經承受不住海上的風浪,只能在申城至南京進行短途的航行,這時候已經被方林巖所徵用,就在申城一帶打轉了。 方林巖和星意兩人就在船長室裡面獨處,其餘的人則是拿了一大筆錢,開開心心的回房間了。 這時候的方林巖雖然說是在休眠狀態,其實精神方面已經完成了絕大部分的進化,需要完善進化的也只是身體而已,他獲得了丁力傳訊後就立即清醒了過來,然後對旁邊守護著的星意感慨道: “這傢伙果然是我的大敵啊,根本就不會落入我的節奏當中,而是按照自身的主意行事。” 星意沉吟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能不能想辦法將其圖謀破壞掉?” “我想了想,放出深淵領主楊小康乃是被妖孽附體的流言如何?” 方林巖搖搖頭: “沒用的,這傢伙既然敢用出來這招,那就是陽謀,肯定不怕我們的小動作。” “第一,奪舍附體這種事情在本位面說出來之後,眾人的接受度還是太低了,除非是在西遊世界的大環境下才有殺傷力。” “第二,這幫人追捧楊小康的核心價值是什麼?無非兩點,名門子弟,前途無量。” “但是,我們能放出來的謠言對於其核心價值並沒有任何的削弱作用,這就像是你勸朋友不買超跑的理由是載人少,空間小一樣。基本上效果不大的。” 星意焦慮的道: “那怎麼辦呢?難道就任他整合好自身的實力,然後再來發動力量追殺我們嗎?那可將是舉世皆敵啊!” 方林巖淡淡的道: “他有他的節奏,我有我的打算!” “深淵領主最大的問題,就是現在還不知道我擁有對他基因回溯,讀取其記憶的強大能力。” “而他做事因為過於急功近利,以至於太狠太絕,所以出現了一個最為致命的弱點,但是這個弱點我能看到,卻還沒有辦法抓住,畢竟獲得的資訊太少了。” 星意好奇道: “什麼弱點?” 方林巖卻並不正面回答,而是唇邊露出了一抹譏刺的笑容,很乾脆的道: “之前的擂臺賽上,深淵領主再次受傷,被王力差點兒就一把將喉管扯了出來,他為了避免我偷襲,所以直接就坐在了臺下療傷。” “為了掩飾自身使用空間內的藥物後出現的特殊效果,所以深淵領主再次用場地上提供的紗布包裹傷口,呵呵,這塊紗布一旦搞到手的話,那麼應該就能水落石出了。” 星意喜道: “我就知道你胸有成竹!” 方林巖接著道: “我之前還讓丁力去辦了一件事,是和死掉的楊益侯有關的,只是現在楊益侯身邊的棺材有神鵰俠侶夫婦守候,所以丁力派去的人未必能做得好。” “你這邊有門路的話,那麼就去辦一辦。” 星意道: “好,你仔細說說。” 方林巖便對星意詳細囑咐了一番,說完之後,他置身的光繭就再次合攏,周圍的光羽也是迅速耷拉了下來,顯示他再次進入到了休眠當中。 *** 就在方林巖和星意商討著怎麼對付深淵領主的時候,他卻已經悄然來到了申城的一處寺廟之外, 看楊小康的樣子也並不著急,其神態舉止很是從容彷彿遊客一樣,就像被偷走的明心缽盂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似的。 這座寺廟人氣不旺,佔地也是不大,但此時夕陽斜照,古老的寺廟沐浴在陽光下,杏黃色的院牆,青灰色的殿脊,蒼綠色的參天古木,全都熠熠生輝。寺廟莊嚴肅穆,氣魄恢宏,蓋得古色古香。 ------------

這明心缽盂看起來只有海碗大小,但重量卻十分驚人,方林巖之前在抓住之後微微一提居然沒提動,這缽盂反而失去了平衡朝著旁邊摔了下去,頓時嘩啦嘩啦的滾動開去,砸碎了十幾個碗。

這動靜就相當不小了,旁邊的那些廚子就算是死人也肯定會來看的,一旦被發現的話,嚷嚷起來估計要出事。

畢竟這裡是什麼地方,國術大會的伙房啊,來這裡吃飯的都是高手,一旦鬧起來的話,估計就能見到好幾個頂級高手齊心協力抓一個偷東西的小毛賊的盛況。

發覺這一點之後,方林巖也是立即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從懷中掏出一疊鈔票撒向了門口,確保衝進來的人一眼就能看到這些鈔票。

然後拿出了一個結實的大口袋,抓起缽盂就往袋子裡面一甩,整個人背起袋子就打算往旁邊窗戶逃走,整個動作行為若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結果前面的這些環節都沒有問題,到了最後一步跳窗的時候卻出現了一些波折,整個人都竄了出去,奈何背後背的袋子太重拖了後腿,直接讓方林巖摔了個大跟斗。

這就是方林巖提前出關的副作用生效了啊,換成是全盛時期的他,揹著一個缽盂跑路算什麼?方林巖甚至可以高呼我要背十個。

好在方林巖對人心的計算也是十分精確的,灑出來的那一把鈔票起了很大作用,裡面還有五六個硬幣之類的,衝進來的人呆了呆,立即就撲上去哄搶了起來。

一個個心裡面都和明鏡似的,這庫房又不是自己家,有東西被偷那是公家的損失,大不了自己被罵兩句

不對!要罵也是罵看守庫房的朱昊這個小浪比啊,和我有什麼關係?

但是,眼前的這些十元大鈔和硬幣,一旦撿到了自己踹到褲兜裡面,那就是自家的了啊。

所以,雖然傳來可疑聲響的庫房與這裡很近很近,堪稱是近在咫尺,一牆之隔,但什麼事情重要,什麼事情次要,大家都是成年人很是拎得清的,尤其是那幾個硬幣,面值也是一塊的呢,手快有手慢無啊。

等到他們將鈔票和硬幣撿完,再去隔壁的庫房檢視,發覺也就打碎了十幾個粗瓷大碗而已,其餘的根本就沒丟什麼東西。

於是,這幫人便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直接異口同聲的說是野貓鑽進來把碗打碎了。

什麼?他們為什麼不把詳情說出來?

這就是小市民的狡獪之處了,若是將詳情說出來的話,那麼進門掉到地上的那一百多塊錢要不要說啊,還有十來枚硬幣要不要講啊?

倘若上面人突然靈機一動,說要看看錢和硬幣怎麼辦?他高度懷疑這玩意兒是假鈔,或者說與偷東西的人有關。

哪怕用腳指頭都想得出來,一旦“看”了之後,倘若這些錢真是假的,那麼還有點可能物歸原主,咳咳,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方林巖成功脫身之後,直接將那沉重的包裹丟到了星意的手裡面,然後氣喘吁吁的道:

“走了走了,跑路了。”

星意提著沉重的包裹麻利的上了馬車,然後道:

“去哪裡?”

方林巖道:

“當然是按照原計劃,去黃浦江邊然後隨便找一條船,接著讓船家隨意開動就行了,這樣的話深淵領主就算是卜卦技術再怎麼利害。”

他一面說,一面就有些吃力的嘗試攀上馬車,星意見狀放下包裹之後便來拉他。

兩人雙手相握的時候,方林巖忽然覺得星意的小手很柔軟呢,結果隨著星意發力一拽,這時候馬車也是前行,方林巖虛弱之下對身體的掌控力也隨之下降,兩人頓時就撞到了一起。

在產生碰撞的時候,方林巖頓時雙眼有些發直,感覺到了鐘擺模式的雙重的快樂他本來以為自己只喜歡伊夫琳娜這種御姐形的,對清純女生型別的無感。

但這一刻某物直接表示,你TM在放屁!老子不聽你的一,三,起!

倒是星意笑靨如花,彷彿什麼事情都木有發生過一樣。

面對這種有些尷尬的場面,方林巖急忙岔開話題:

“對了,深淵領主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但繼續打了下去,並且對手還換了人?莫非是他直接勝了殺槍何殿閣,但那也應該會有休息時間,沒可能讓他打車輪戰啊?”

星意道:

“我正在調查這件事,應該很快就有回覆了。”

然後星意隔了五分鐘就給出了答案:

“簡單的來說,楊小康作弊被罰了。”

方林巖翻著白眼道:

“謝謝,但是這個答案就像沒有一樣,所以我需要你說得詳細一點。”

星意抿嘴一笑道:

“嗯是這樣的,在你現身之後,深淵領主的打法明顯變得急躁了起來,根據我的推斷,應該是打的儘快擊敗面前敵人然後再去找你麻煩的主意。”

“不過,殺槍何殿閣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擊敗的,並且還佔據了先手,所以深淵領主這傢伙選擇了出老千,根據在場人的描述,全程楊小康都被何殿閣壓著打,突然之間深淵領主大喊了一聲看暗器。”

“擂臺上立即傳來了一聲巨響,緊接著還有濃煙冒出。何殿閣直接被震飛出擂臺去,顯得措手不及,但他也是反應奇快,用大槍點向地面想要借力重新回到擂臺上,卻遭受到楊小康的中途攔截,最後雙腳落到了擂臺外。”

聽到這裡,方林巖也是明白了過來,很顯然深淵領主這傢伙是用了類似於“狂龍之吼”“脈衝炸彈”之類可以將敵人震飛的道具,這類道具因為殺傷力不高,甚至沒有,卻可以使敵人產生位移,所以在特定場合下使用有奇效。

比如使敵人掉到水裡,又比如將敵人震到懸崖下面,又比如擂臺這種落地就算輸掉的特殊場合。

在弄明白了這件事之後,方林巖立即道:

“所以何殿閣當然不肯善罷甘休了?他是不是立即指責楊小康用妖法?說堂堂國術大會,楊小康也是名門子弟,為什麼要用白蓮教的障眼法來糊弄人。”

星意道:

“是的,一點兒都沒錯,何殿閣自身本來就很有名氣和威望,外加楊小康最近這段時間實在是有些高調,結仇無數,因此引發眾怒被群起而攻之。”

方林巖哈哈一笑道: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辦法自證清白吧!別人要他拿使用的類似暗器出來他根本就拿不出來。”

星意道:

“不過,這時候楊小康也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你此時乃是虛張聲勢,因為如果你打算襲擊他的話,那麼之前抓住機會與何殿閣聯手進行夾擊是最好的時機了。”

“所以,他也是按捺住了焦急的念頭,開始與人理論起來。”

“這時候,也不知道是你那套否極泰來的說法生效,還是深淵領主自己使用了什麼技能,中央國術館的那幫大佬當中,居然有人站出來說後生可畏,並且楊益侯也死得有些離譜,楊小康用的這玩意兒也不像是妖法,要給他一次機會。”

方林巖聽到這裡,立即“哈哈”一笑道:

“這人說話可真有意思,他提出楊益侯的死,其潛臺詞其實也很明白,就說你何殿閣相當於搞死了人家掌門+親爺爺,小孩子急眼了不擇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這人是誰啊?”

星意道:

“張志江,我私下調查了一下,聽說他很是推崇楊露禪。”

方林巖道:

“原來是他,看來深淵領主的大運未斷啊,莫名其妙的撿到明心缽盂就是他否極泰來,大運爆發的標誌性收益,現在他在這件事上居然也能收穫助力,當然也是運氣的體現了。”

星意道:

“是啊,看起來這位張老先生的名望很高,所以最後商量了一下,判定何殿閣直接勝出,但是楊小康這邊也無法判定他是白蓮教的妖術,所以就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與另外一位高手再打一場。”

方林巖立即敏銳的道:

“所以這是車輪戰了?何殿閣沒有受傷直接勝出,那是佔了便宜的肯定無話可說,楊小康要連續作戰,那同樣也是吃了不小的虧,看他不順眼的人也可以閉嘴了,對了,有他新的對手資訊嗎?”

星意道:

“有的,這人是郭氏形意拳的三弟子王力,其師父郭雲深以半步崩拳成名,但王力卻將其師父的打法與家傳的打法融於一體,形成了獨特的螳螂拳體系。”

“還有,王力的名聲也不怎麼好,因為迄今為止打過的幾場當中,動輒撕喉,摳眼,兇殘至極,遭遇的六名對手有三人重傷!”

方林巖道:

“深淵領主既然判斷出了我現在的狀況之後,應該會繼續採取防守反擊的打法與之周旋,這樣的話他能得到更多的經驗值,只是,當他發覺明心缽盂被盜以後,表情肯定很精彩。”

說到了這裡,方林巖疲憊的打了個哈欠道:

“不行了,我要繼續進入休眠狀態趕快恢復實力,還好提前一步將明心缽盂搶到手,否則的話,就越發難以剋制他了。”

星意道:

“哦,這樣啊,那你放心休眠吧。”

方林巖點點頭,就靠在了旁邊的車廂上,呼吸也變得漸漸勻細了起來,然後其身後居然徐徐現出了一對虛幻狀態的光翼,徐徐的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整個人也漸漸的被光芒裹住,看起來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繭。

這個光繭,就像一個被魔法環繞的寶物,散發出璀璨奪目的光彩,吸引著所有的目光。

當光芒照射於其上的時候,其包面就變幻出千變萬化的色彩。那些色彩如同大海深處的珍珠,如同天際的彩虹,深深地震撼著每一個目擊者。

星意凝視了一會兒這奇妙的造物,發覺隨著自己的注視,光繭的表面居然有著千萬個菱形的小窗戶,仔細看去就能發覺,每一個窗戶都展示著另一個世界似的。

有時是繁星點點的夜空,有時是春花盛開的原野,有時是古老城市的喧囂街頭。這些畫面都帶有一種神秘的韻味,像是預示著一些超乎常人理解的事情。

她此時可以深切的感受到,在光繭的內部,可以感受到一種溫暖的力量。那是一種生命的力量,一種新生的力量。就像一個沉睡的孩子,安靜又充滿了活力,等待著破繭成蝶的那一刻。

這一幕對於星意來說也是並不陌生了,因為之前方林巖在吸收了魔化深淵領主的殘魂之後,就直接化作了這個形態。

也正因為他一直停留在這個形態當中,才讓歐米他們有些絕望,最終選擇了離開。

而這一次星意發覺,方林巖化身的這個光繭比之前要華麗了許多,更是繁複了許多,或許這應該是其進化即將完成的標誌吧?

不過現在星意卻知道,此時的方林巖對外界也是有感知的,這無疑就讓她擁有了足夠的底氣。

對於星意而言,讓她衝鋒在前,做大哥帶飛的難度很大,但她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極品輔助,什麼查漏補缺之類的可是她的拿手長項。

***

深淵領主木然的站在了擂臺下方,一系列的資訊流水似的從他的視網膜上滑過:

首先出現的就是鮮紅色的字型:

“你輸掉了這場比賽,很遺憾,你的連勝終結於第二十九場。”

“明心缽盂與你之間的距離已經達到了五公里,很遺憾,你們之間的精神連線消失了。”

“失去了明心缽盂的特效被動:諸行無常LV3的加持,你的諸行無常滑落到LV1的境界,你獲得的相應加成消失。”

“警告:明心缽盂乃是修行諸行無常的必須道具,若是在12小時內未能將之找回,那麼你的諸行無常的熟練度將會以5%/小時的速度下降,直至徹底忘記。”

深淵領主在這一戰之前的四大目標,居然一個都沒有實現!!並且還丟了明心缽盂這樣不世出的奇物,真的是虧慘了。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各出妙計

這四大目標分別是:

挺進天下十大高手,失敗。

獲得三十連勝,失敗,

九陽神功殘篇提升到LV4,失敗,

對何殿閣下手進而謀求峨眉九陽功,失敗。

更糟糕的是,深淵領主這時候的實力不升反降!此時諸行無常下滑到LV1的入門境界之後,深淵領主已經徹底失去了與何殿閣這樣級別的高手周旋的能力。

倘若將武者用衝鋒陷陣的將軍來形容的話,九陽神功加成的,就是將軍自身的力量/速度/體力,而諸行無常則相當於是將軍的鎧甲,武器,戰馬。

二者可以說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或許在面對普通敵人的時候還不覺得,但是在面對此時國術大會上的這些強勁無比的一方大豪時,LV1的諸行無常就明顯拖後腿了。

事實上,剛剛深淵領主為什麼敗給了王力的螳螂拳?就是因為他在驚聞噩耗之後,實力下降,結果被王力搶步上前,直接轟了一拳過來。

這一拳看起來平平無奇,拳頭連事先的蓄力都沒有,就是簡單而突兀的出拳,拳頭頂多打出了兩寸遠。

深淵領主一大意,用手掌去硬接,頓時發覺這拳頭上的力量居然洶湧澎湃的湧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這一拳應該就是郭氏形意拳當中的秘技:名震天下的半步崩拳!

結果深淵領主措手不及之下,被一拳崩開了防禦,王力和身而上,若一隻巨大的螳螂似的撲面而來。

他整個人不停的晃動搖曳,嘴裡也是發出了“嘶嘶嘶”的詭異聲音,儘管其外形與螳螂風馬牛不相及,可是已經深得“神似”二字。

讓旁邊的看客恍然覺得擂臺上的王力已化螳妖,甚至是大妖化人,兇惡桀驁,要擇人而噬。

深淵領主勉力抵擋了幾個回合,避開了王力的一記摳眼,又勉強架住了他的一記扯喉,

為什麼說勉強,則是因為只是避開了這一記扯喉的要害而已,脖子上依然留下了一條皮開肉綻的新鮮傷口。

臺下眾人譁然,因為其傷處頓時鮮血橫流,紅肉翻卷,並且還是咽喉要害,看起來視覺衝擊奇強,格外令人震怖!

在這種情況下,深淵領主內外交困,在擂臺上作戰更是彷彿被綁著一隻手戰鬥,根本發揮不出最強實力,便很果斷跳下擂臺認輸。

此時深淵領主得罪的人太多,見到他不敵敗北,圍觀的人大多數都是嘲笑挖苦的,但深淵領主不為所動,隨意拿紗布將脖子上的傷口一裹,眼神冷漠的就朝著外面大步而去。

說實話,深淵領主雖然拉了大量的仇恨在身上,可是他以區區十七歲的年齡能戰到這一步,與天下十大高手只是咫尺之遙,並且還先戰何殿閣,後鬥王力這樣的大高手。

哪怕是其仇家,也要感慨一聲“後生可畏”四個字!

畢竟楊氏太極的創始人,當年打遍京城無敵手的楊無敵楊露禪,十七歲也還在陳家溝掏糞掃地偷拳呢。

以十七歲的年齡做到這一點的,後無來者不好講,但真的是前無古人啊。

而且可以肯定的說,三年後的第二屆國術大會,這個楊小康進入天下十大高手的機率極大,而年輕一代第一人的說法也隱隱落到了楊小康的頭上。

所以,當然就有人起了心思,想要趁著這口灶還沒來得及徹底熱起來,就要燒一燒了,

現在雖然還沒有流量變現的提法,但人人也都知道,人生在世,無非就是名利二字,名在前利在後,名聲起來了,那麼利當然就滾滾而來。

更何況楊小康還年輕,還有無限可能,那就有很大機率將之變成可靠的自己人呢,

什麼?你說怎麼變?

現在又沒有實行計劃生育,習武的一個個都身體倍棒,能來參加國術大會的誰家沒有三五個兒女的。

直接把楊小康這廝的兒子搞成自己的外孫,大家不就是一家人了嗎?

事實上,站出來為楊小康說話的張大佬,家裡就有二子四女,還有兩個女兒待字閨中呢,這老狐狸就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了。

深淵領主一下臺之後,就迅速的將胸中的負面情緒給壓了下去,然後直接坐到旁邊的觀眾席就開始旁若無人的包紮。

因為他現在很清楚,這裡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旦那個該死的扳手有什麼異動,國術大會的人會出手幫助自己的。

這時候理所當然的就有人做出關心的樣子,找個由頭就坐到了旁邊與深淵領主楊小康攀談了起來。

當然,此時出面的都不是正主,而是外號叫做“賽孟嘗”的劉文川,這個人和之前的孔起類似,這類人在江湖上就是屬於武功一般般,但是情商高會做人,八面玲瓏交際花那種,受人之託來打探收集訊息的。

而劉文川之前與楊益侯還是有點關係,所以在楊益侯暴斃之後還去趕了份子,與楊小康有一面之緣,算是能說上話吧。

這樣的老狐狸說話,那肯定是千錘百煉滴水不漏,能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就將要的話套出來的那種。

那劉文川想要套什麼話呢?

當然是女人了!

自古以來,聯姻這種手段就是老套而有效的辦法。

而且有心嫁女兒的肯定要找箇中人來試探,

否則貿然去說這件事,這毛頭小子突然來一句你家女兒太醜老子看不上,那豈不是大受羞辱,直接做仇人了。畢竟就目前楊小康在擂臺上的表現來說,這小子的情商是很低的。

令人意外的是,楊小康面對劉文川的套話,給出了非常完美的答案,是的,完美!

因為根據他對劉文川的描述,只要丈人家給力肯全力支援他,那麼入贅都是沒問題的。

這樣的回話無疑讓劉文川笑得合不攏嘴,覺得自己的報酬怕不是要翻倍,拍拍楊小康的肩膀就去回報好訊息了。

看著劉文川離去的背影,楊小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略顯譏刺,卻並非是衝著劉文川,而是另外一個人。

“扳手,你以為先行出動搶走了我的明心缽盂,我就要氣急敗壞的來被伱牽著鼻子走嗎?”

“呵呵,你此時連現身都不敢,足以說明並沒有單獨面對我的把握!”

“那我根本就不用急,按照自己的節奏走就好了,我在國術大會上已經打出了身價,有的是人來招攬我,有的是人看重我的價值,呵呵,我就先組建自己的勢力先。”

“別以為只有你會利用本土的勢力來借刀殺人,老子現在能拉攏的勢力,全部都是國內的頂尖水準,你給我洗乾淨脖子好好等著吧!”

***

當楊小康不排斥做贅婿的訊息流傳出來之後,

幾乎所有家裡有適齡女兒的高手頓時都眼熱了起來,甚至沒有女兒的則開始盤算堂妹,侄女之類的,

在這個時候,女性的地位依然較低,基本是作為男權社會附庸存在的,

能夠拿一個女人繫結住楊小康這麼一個天賦和未來肉眼可見的新人,那已經不是用一本萬利能形容的了。

更重要的是,楊小康還是一石二鳥,他故意放出這個訊息之後,正在守孝的神鵰俠侶夫婦一旦知道,那肯定就是目瞪口呆+勃然大怒,緊接著肯定就二話不說從鄉下殺到國術館這邊來,目的肯定是要狠狠收拾這個小兔子崽子了。

他們一來,那麼楊小康當然就有機會讓他們去追殺扳手,畢竟對於這些武林人士來說,追殺劉二這麼一個金店劫匪的下三濫,那是絕對沒有任何心理壓力的。

當然,深淵領主的一舉一動也都被丁力這邊的人蒐集到,然後迅速上報,而丁力肯定也會直接透過神術的方式轉達給方林巖。

此時的方林巖正在一艘貨船上,其外形因為長時間的風吹日曬和海水腐蝕而顯得十分破舊,它的年齡已經超過了四十歲,甚至是甲午中日海戰的參與者-——在戰爭期間作為商船的它三次往返於天津和仁川,為朝鮮的清軍輸送給養。

船體因為生鏽而呈現出紅褐色或者暗紅色,鐵皮上也可能佈滿了斑駁的鏽跡和痕跡,彷彿在述說著它曾經經歷的風雨歲月。

船身線條也是因為磨損和海水的侵蝕而變得模糊不清,但仍然可以想象它曾經翱翔在洶湧的海浪之間的壯麗場景。船艙的門窗可能也已經因為時間的腐蝕而變得難以辨認,但仍然能夠看出當初的精緻和考究。

當然,現在它已經改名叫做盛川號,對它而言,已經承受不住海上的風浪,只能在申城至南京進行短途的航行,這時候已經被方林巖所徵用,就在申城一帶打轉了。

方林巖和星意兩人就在船長室裡面獨處,其餘的人則是拿了一大筆錢,開開心心的回房間了。

這時候的方林巖雖然說是在休眠狀態,其實精神方面已經完成了絕大部分的進化,需要完善進化的也只是身體而已,他獲得了丁力傳訊後就立即清醒了過來,然後對旁邊守護著的星意感慨道:

“這傢伙果然是我的大敵啊,根本就不會落入我的節奏當中,而是按照自身的主意行事。”

星意沉吟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能不能想辦法將其圖謀破壞掉?”

“我想了想,放出深淵領主楊小康乃是被妖孽附體的流言如何?”

方林巖搖搖頭:

“沒用的,這傢伙既然敢用出來這招,那就是陽謀,肯定不怕我們的小動作。”

“第一,奪舍附體這種事情在本位面說出來之後,眾人的接受度還是太低了,除非是在西遊世界的大環境下才有殺傷力。”

“第二,這幫人追捧楊小康的核心價值是什麼?無非兩點,名門子弟,前途無量。”

“但是,我們能放出來的謠言對於其核心價值並沒有任何的削弱作用,這就像是你勸朋友不買超跑的理由是載人少,空間小一樣。基本上效果不大的。”

星意焦慮的道:

“那怎麼辦呢?難道就任他整合好自身的實力,然後再來發動力量追殺我們嗎?那可將是舉世皆敵啊!”

方林巖淡淡的道:

“他有他的節奏,我有我的打算!”

“深淵領主最大的問題,就是現在還不知道我擁有對他基因回溯,讀取其記憶的強大能力。”

“而他做事因為過於急功近利,以至於太狠太絕,所以出現了一個最為致命的弱點,但是這個弱點我能看到,卻還沒有辦法抓住,畢竟獲得的資訊太少了。”

星意好奇道:

“什麼弱點?”

方林巖卻並不正面回答,而是唇邊露出了一抹譏刺的笑容,很乾脆的道:

“之前的擂臺賽上,深淵領主再次受傷,被王力差點兒就一把將喉管扯了出來,他為了避免我偷襲,所以直接就坐在了臺下療傷。”

“為了掩飾自身使用空間內的藥物後出現的特殊效果,所以深淵領主再次用場地上提供的紗布包裹傷口,呵呵,這塊紗布一旦搞到手的話,那麼應該就能水落石出了。”

星意喜道:

“我就知道你胸有成竹!”

方林巖接著道:

“我之前還讓丁力去辦了一件事,是和死掉的楊益侯有關的,只是現在楊益侯身邊的棺材有神鵰俠侶夫婦守候,所以丁力派去的人未必能做得好。”

“你這邊有門路的話,那麼就去辦一辦。”

星意道:

“好,你仔細說說。”

方林巖便對星意詳細囑咐了一番,說完之後,他置身的光繭就再次合攏,周圍的光羽也是迅速耷拉了下來,顯示他再次進入到了休眠當中。

***

就在方林巖和星意商討著怎麼對付深淵領主的時候,他卻已經悄然來到了申城的一處寺廟之外,

看楊小康的樣子也並不著急,其神態舉止很是從容彷彿遊客一樣,就像被偷走的明心缽盂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似的。

這座寺廟人氣不旺,佔地也是不大,但此時夕陽斜照,古老的寺廟沐浴在陽光下,杏黃色的院牆,青灰色的殿脊,蒼綠色的參天古木,全都熠熠生輝。寺廟莊嚴肅穆,氣魄恢宏,蓋得古色古香。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