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套路

最初進化·捲土·19,405·2026/3/26

很顯然,精兵強將外加如此嚴密的警戒,禿鷲的影分身潛入的話都要冒大把風險,更何況是他們一起上了! 這時候,禿鷲忽然眼前一亮道: “那王義的怨念提示我,他要殺的孫章就在附近!” 方林巖嘆了一口氣道: “這就是最令人頭大的地方啊,我們既要去樓船上救人,又要去樓船上殺人,並且眼前還整整有三艘樓船,根本就不知道目標在什麼地方,這任務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禿鷲興奮的道: “不,王義的怨念說得很清楚,孫章並不在江中的船隻上。” “啊?” 聽到了這個訊息,眾人對望一眼,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這總算是一個為數不多的好訊息了。 方林巖一揮手道: “那還等什麼?前方帶路!” 禿鷲點點頭,然後就辨認著方向朝著一個地方走了過去,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並且看起來神神叨叨,嘴巴里面還在唸叨著什麼。 不過眾人此時都已經知道,他是召喚出了王義的怨念在與之交流著。 不過王義的怨念是屬於幽魂狀態,除非是接受了相關的任務,否則的話其餘的人是看不見的。 很快的,在禿鷲的帶領下,前方就出現了一處樹林,直到靠近了樹林以後,才能見到裡面隱約跳動著火光。 這時候,禿鷲順利的派遣出了影分身,開始慢慢的靠近裡面的這群人,很快就發覺裡面乃是五名黑甲軍士,看打扮應該是魯肅帶來的江東兵士。 此時已是深夜,寒意已經有些料峭,並且荊州這邊水網密佈,當地人從小就在這種潮溼環境長大,多少有些風溼之類的,所以被寒意一逼,身上關節處肯定痠痛不已。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能圍起來烤烤火的話,那麼身上肯定會舒服一點。 不過,為了避免火光外洩,這幫人特地選擇了一塊岩石的背風處,還砍下了一些樹杈之類的將周圍攔了起來。 但是這些措施儘管確實避免了火光外洩,可是也讓方林巖等人的靠近更加方便。 很快的,禿鷲對這幫人的偵查結果也就傳送了回來,發覺除了孫章之外,其餘的四人都是普通計程車兵。 這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若是初入本世界的方林巖等人面對這種情況,估計還會有些老鼠拉龜,無從下口的感覺。 但是,在弄明白了本世界的敵人多數都是擁有“攻高血少”的特性以後,方林巖他們這時候簡單的商量了一番之後,就已經針對性的佈置出了一系列成熟的應對手段。 不過,接下來禿鷲共享出來的孫章個人資料有些耐人尋味,據說這資料也是王義的鬼魂拿出來的。 孫章的個人屬性有些類似於初入世界時遇到的那名紅頭巾弓手,敏捷值很高,也能熟練使用弓箭,但是在個人介紹當中,卻將其兵種定義為了“江東刺客”。 這個特殊兵種的具體說明是: 在春秋戰國時期,刺殺之風就在江東計程車族當中甚是盛行! 古代四大刺客當中,專諸,要離,就都是春秋時候的吳國人,平時豢養死士,必要時候暗殺仇家,已經成為了江東士族的一種常用手段。 孫堅死後,孫策為了支撐家業,直接大開殺戒,將對自己陽奉陰違的門閥士紳統統殺死!這才穩住了當下的局勢。 但是,這也導致孫策成為了江東士族的眼中釘,江東士族便再次動用了刺殺的手段,成功殺掉了孫策!還將之順利嫁禍給了袁術。 孫權上位之後,周瑜魯肅等人便向他獻上了家族當中傳下的死士培養的秘術,孫權便在其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培養出來了一批人手,這批人手就被稱為是“江東刺客”。 江東刺客和白毦兵,無當飛軍都同屬於特殊兵種,因為江東刺客行事隱秘詭秘,行事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加上孫權顧忌自己的名聲,因此名聲不顯並不為世人所知。 吳國的一名貌似名聲不顯的將領馬忠,就是江東刺客的首領人物之一。 而在三國這段歷史時期當中,突然暴斃的一些大將,也幾乎都是江東刺客做出來的手筆,只是他們行事隱秘,受害者死亡後並未被發覺是謀殺而已。 魏國大將張遼被丁奉射中一箭後,其實並不致命,回到了許都修養!史書記載是箭創迸裂暴斃身亡。 其實這當中的邏輯就不符合,張遼身體強壯,中箭之後還能跋涉幾百裡回到許都,若是要害的話根本撐不到迴歸許昌好嗎? 他的死,就是被江東刺客在藥中下毒,然後劑量累計後毒發身亡,看起來就像是箭創迸裂暴斃身亡而已。 史書記載,曹魏權臣司馬昭“中風猝死”,也是江東刺客安排的圈套。 司馬昭的真正死因是被江東刺客中人設局,飲服了過量的虎狼之藥,最後脫陽而死,就是俗稱的馬上風。只是這種死法說出來太丟人,司馬一族的人“為尊者諱”,才說是中風猝死。 *** 在瞭解到了這些資料以後,方林巖等人佈置了一番,便直接發動了進攻。 這場戰鬥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孫章身邊的四個普通士兵直接被砍瓜切菜一般的殺了個乾乾淨淨,而孫章身為刺客,肯定在跑路和速度方面是有兩把刷子的。 但奈何他早就作為重點目標被盯上了,一見面就先被禿鷲標記上,還被方林巖潑了一身酒。 這樣的話,孫章使盡了渾身解數想要跑路,要面對的卻是禿鷲標記,外加魯伯斯的視覺氣味的雙重追蹤,最後這傢伙連這樹林都沒能逃出,就被直接按倒在地,五花大綁然後被抓了起來。 此時看到了孫章束手就縛,王義的冤魂也是隨之在眾人面前現身了,他化身為了一團人形黑霧,面容扭曲的大叫道: “狗賊!你也有今天?” 孫章起初看到了方林巖一干人等乃是曹軍打扮,已是心中絕望,只能一言不發閉目等死,卻沒料到這時候王義的冤魂現身,頓時睜開了雙眼憤然道: “你.......你是王義?竟然都是你在背後搗鬼?” 王義發出了尖銳的笑聲,聽起來竟是分外猙獰: “搗鬼?沒錯,我現在就是鬼了,當然要搗鬼!你騙我殺我全家的時候,可曾想到有今日?” 但這時候,孫章非但沒有一絲一毫殺人兇手的愧疚,反而理直氣壯的怒吼了出來: “爺爺騙的就是你!殺的就是你全家!!” 兩人此時已經開始激烈的爭吵了起來,方林巖一干人等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大致原委。 原來,王義與孫章之間,並非只是單純的因財生恨而已。 兩人本來素不相識,有一次偶然結識以後,只覺得意氣相投,便以兄弟相稱。 孫章父親是個貨郎,妻子亡故以後,便一直未娶,有一次外出摔斷了腿腳之後,便將這份活兒交給了自己的兒子。 貨郎這活兒,挑著擔子一出去十天半個月是常事,還要在外餐風露宿,賺得真的是一份兒辛苦錢。 孫章的父親閒下來後為了打發時間,無非也就是賭錢喝酒而已。 結果有一次在推牌九的時候,贏得同村的田老漢紅了眼,想要翻本,於是老田直接壓上了自己的女兒。 很顯然,孫貨郎沒有給田老漢翻本的機會,直接將田老漢的女兒贏了回來。 不過,緊接著孫貨郎就請老田頭喝了個大酒,又將今天贏的錢全部擺在了桌子上。 老田頭正在驚疑不定的時候,孫貨郎笑眯眯的說自己早就聽說田家的二閨女十分賢惠持家,知書達理,所以呢,就想借這個機會替自己的兒子向田家二妮求親。 倘若老田頭答應,這筆錢就是聘禮了,孫貨郎還能請縣裡面的本家孫師爺來做媒。 當然,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你若不識抬舉,那麼這筆錢就是買通孫師爺抓你進縣裡面大牢的報酬。 在這種情況下,老田頭本來就喝得半醉,被孫貨郎這麼軟硬兼施,立即就老老實實就範了。 孫貨郎卻不知道,田二妮卻早已與王義兩人情投意合,私定終身!但此時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田二妮也只能委屈嫁入孫家。 結果在田二妮這內應的幫忙下,王義趁著孫章不在的時候,兩人不僅私通,更是將孫家的家產吞了不少!但在有一次私會的時候卻被孫貨郎撞見,生生被這對狗男女氣死! 兩人慌亂之下,就捲走了孫家的金銀細軟直接跑路了,好在土地房屋這樣的財產拿不走的,給王義留了下來。 王義拿了孫家的浮財,以此為本錢,居然也依靠坑蒙拐騙在荊州這邊攢下了好大一筆家業。 孫章回來以後,聽說這事真的是晴天霹靂,他本來也不想做貨郎,只是因為父親的願望才這樣,如今孤身一人,便將土地房屋變賣,直接去投靠了軍中的遠方叔父。 他又是個有天賦的,機緣巧合之下,居然就加入了江東死士當中。 在這種情況下,孫章對王義的仇恨真是拉到了滿值,便不停的追蹤王義的下落。 結果也許是天理迢迢,孫章居然遇到了一名被王義欺騙的苦主,總算是找到了這傢伙的下落,因此才有了他出言誆騙王義,然後才殺他全家的後事。 給他希望,再親手將這希望扼殺,這樣的痛苦必然是翻倍的。 這件事仔細說起來,貌似孫章,王義,甚至老孫貨郎都沒有錯! 孫章殺王義全家,是因為老婆被王義勾搭,老父被這對狗男女氣死。 王義辜負孫章,是因為情投意合的女人被橫刀奪愛。 至於孫貨郎設局老田頭,也是為了給兒子討個好老婆,並且也沒有將老田頭往死裡逼,還幫扶了他不少,老田頭從頭到尾都是覺得自己運氣不錯,沒有半點怨氣。 *** 王義此時也是沒有殺死孫章的能力,只能聲嘶力竭的喊著,要殺他報仇。 這種事情看起來就有些難辦了,禿鷲這時候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套裝,便主張本世界都是該死的亂世,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殺了王義,拿到了東西就行。 方林巖這時候卻搖搖頭道: “不能這麼來。” 禿鷲愕然道: “怎麼了?” 方林巖道: “殺了孫章不難,但是王義這個人品性很差的,他去勾搭兄弟的老婆還算情有可原,但將對方老父活活氣死,已經是屬於做得太絕。更不要說後面還捲走了孫章的家產了。” “當然,這是亂世,我們的正義感沒必要這麼強烈!關鍵是王義這廝的起家手段啊,完全依靠坑蒙拐騙發家的!我們殺孫章容易,但是也就沒了制約對方的手段,他要直接耍賴不給寶物怎麼辦?” 禿鷲道: “可是任務?” 方林巖搖搖頭道: “你仔細看看任務說明,是幫助王義殺死孫章以後,就會獎勵你北極套裝嗎?” 禿鷲頓時一愣: “還真沒有這說法,只說王義會將他死前收藏埋起來的寶物送給我。” “許劭那老傢伙不是說,王義的收藏裡面,就有和北極毛皮呼應的寶物嗎?” “等等,好像頭兒你說得也很對啊,王義這傢伙有可能收藏埋起來了很多寶物,萬一隻送我一件我不想要的怎麼辦?” 方林巖點點頭道: “沒錯,有道是勿忘初心!咱們來這裡不是做什麼狗屁任務的,是來拿你的北極套裝的!千萬不要本末倒置了!” “誰是誰非其實都並不重要的,他們兩人的恩怨交纏與我們無關,我們不是主持公道的正義使者和包青天,我們只想拿到想要的東西!” 被方林巖點破了其中的關鍵以後,禿鷲立即就懂得怎麼做了,他也是江湖老油條啊,對著克雷斯波點點頭,然後便直接將孫章朝著旁邊帶了過去。 見到了這一幕,王義陡然生出了不祥的預感,發狂了似的想要追過去,方林巖將手一揚,立即就是一道龍嗽閃劈到了他的面前!然後冷冷的道: “我讓你動了嗎?” 鬼物這種東西,最畏雷霆!(當然,活人也怕)王義頓時就瑟縮了起來,老老實實的待在了原地。 禿鷲和克雷斯波將孫章帶了出去之後,便很乾脆的道: “孫章是吧?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我們這一次出來也不是要執行公幹任務,只是王義給我們開了一個高價,讓我們來找你麻煩。” 孫章聽了眼前一亮道: “他出多少錢!!我可以開雙倍!” 禿鷲道: “不是錢的問題,是他那裡有一件我需要的寶物,和我的這件是一套的,所以要著落在他的身上拿到手。” “實話對你說,我覺得王義這個人不是很靠譜,所以,現在你的死活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面。” “若你能出個主意,負責讓我能拿到想要的東西,咱們也沒什麼過節,我也不是見人就殺的變態,那麼放了你也沒什麼。” “但你的主意若是沒效果的話,我就只能應王義的要求幹掉你了,畢竟滿足他的要求,還是有可能拿到我想要的東西對吧?” 孫章聽了禿鷲的話以後立即道: “有的有的!王義這王八蛋雖然奸詐無恥,但他現在全家都被我殺光了,只是我之前還查到,這廝居然在豫章郡那邊玩女人的時候,居然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現在被他禍禍的那女人張氏帶著私生兒子被夫家趕出了門,十分悽慘落魄,到處找他!” “雖然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是不一定準確,但拿這訊息去威脅他,一定能讓他就範。” 禿鷲點點頭道: “好,我們說話算話,只要東西到手,馬上放人。” 於是孫章便直接源源道來。 這時候,拿到了情報的禿鷲便對山羊使了個顏色。 山羊愕然道: “幹嘛?” 禿鷲在團隊頻道當中乾笑道: “這剛剛還在和王義有說有笑的,現在馬上就翻臉我還是有些做不出來......還是你來吧!這個你拿手!” 山羊立即不悅道: “什麼叫做這個我拿手?我是很有原則的人好嗎?” 禿鷲嗤之以鼻的道: “得了得了,你去頭兒世界裡面玩那個女明星的時候,晚上許諾要給人家買鑽戒,第二天早上起來就提起褲子不認人,轉身就走,你的很有原則!那就是沒有原則!” 山羊冷哼一聲道: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禿鷲: “........回去以後老地方,紅凳,大果盤,金枝玉葉,全部都是我請!” 山羊打了個響指,興沖沖的道: “就這麼說定了。” 然後山羊就來到了王義的冤魂面前道: “我們剛才要弄死孫章的時候,他說要和我們做個交易,出雙倍的錢來買自己的命!” 王義的冤魂一下子就緊張了! 不過山羊笑嘻嘻的道: “別緊張,我們是有原則的人,既然答應了你這事兒,就不會變的,你放心好了。” 王義剛剛鬆了一口氣,山羊又道: “孫章又說,那拿這筆錢買你魂飛魄散!” ------------ 第七十二章 圓滿解決 面對山羊的這句話,王義一下子感覺整個人又都不好了,好在山羊卻是話鋒一轉,繼續寬他的心: “這件事我們覺得也不大地道,所以也沒答應,你放心!” 王義急忙道: “各位高義,在下真的是感激不盡。” 山羊笑眯眯的道: “這個當然,盜亦有道,我們也是非常有原則的,你放一百個心,好了,你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就過去弄死孫章,你記得將酬金準備好,我們幾個接了你這單子以後還忙著呢!要馬上趕到豫章去。” 王義愣了愣,忽然覺得有些不大對勁,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從脊背上升了起來,追問道: “你們去豫章幹嘛?” 山羊道: “孫章僱傭我們去豫章殺一個女人和她的兒子,開的價格很高,並且保證就是個被夫家趕出來的可憐女人,沒有任何風險。” “這麼風險小利潤高的單子,我們好多年都沒見到過了,那自然是要抓緊一點!” 王義呆了半晌,顫聲道: “那女人叫做?” 山羊道: “你問那麼多幹嘛,好像叫張氏。” “不能殺!!不能去!!”王義聲嘶力竭的瘋狂咆哮了起來,鬼魂的臉容都扭曲了! 此時的王義已經想了起來,一年前自己在豫章郡那邊收貨的時候,勾搭上了一個客棧老闆娘,當時也就只是想著玩玩而已。 沒料到這女的竟是對他痴心一片,說要和自己的相公和離,然後跟了他為妾為婢都行。 當時王義一聽就慫了,跑得有多遠是多遠。 自己家裡面的田二妮可不是省油的燈,把他吃得死死的,否則的話以他現在的財力,想要娶小妾和玩兒似的,怎麼還輪得到張氏? 結果三個月以後,王義的商業夥伴那邊就給他捎來了口信,是這個客棧老闆娘張氏讓人帶的話,說是她懷孕了,郎中把脈說是個兒子,現在這邊儘量隱瞞著夫家,但是能撐多久也不知道,讓他儘快趕過去。 王義本來就人品不怎麼好,只當這女人是在信口說說,想要訛錢而已。 不過呢,田二妮給他生的都是女兒,兒子兩個字還是讓他心中一動,觸及到了這傢伙的硃砂痣上。 於是王義想了想就讓人帶了點錢過去,心裡面想的是萬一這女的說的是真的呢?不能讓咱可能有的兒子吃虧是吧? 結果就在王義惦記這事兒的時候,田二妮順利分娩,給他生了個兒子。 於是有了兒子的王義就將這事兒拋到腦後去了,對他來說,外面那個可能是謊言的私生子已經一點兒都不重要了。 然而王義卻沒料到,造化弄人!! 這個私生子,此時居然就是他老王家的唯一一條根兒了啊!! 可是那殺千刀的孫章居然還要行這絕戶計! 此時王義苦苦哀求,山羊便再也不鬆口了: “喂喂喂,老王,我們是有操守的!對方說出雙倍價格求饒命,我們拒了,對方說出大價錢買你的命,我們也拒了!” “可是,當時許劭真人說了,你全家都死光了,你自己也說全家人都沒了!所以我們就接了別人的單子。” “你現在突然說又多了個兒子,不能殺?這能怪誰,怪我們嗎?我告訴你,這時候已經收了定金,不能不辦事了。” 山羊這麼一番連珠炮似的語言攻擊,真的是說得王義有些啞口無言,但聽到了後面那句“不能不辦事了”,頓時唬得他心驚膽顫的,幾乎是哀求了起來。 但山羊卻依然咬著牙堅決不肯鬆口,急得王義幾乎都要流下眼淚來,不過他最初也是有些當局者迷,被自己還有兒子還有後代這件事衝昏了頭腦,冷靜了下來以後忽然道: “好吧,你說吧,要什麼條件才肯放過他們母子。” 山羊立即正色道: “王兄!王老闆!我和張氏母子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們是殺人狂,在要挾你似的,我們是收錢辦事!拿人錢財為人消災,這事兒我們說了不算!” 王義聽了山羊的話以後,沉默了一會兒,咬著牙齒道: “那你帶我去見孫章,我來和他談!” 王義和孫章之間的恩怨情仇,相互糾葛,真的是一言難盡。 兩人一見面就瘋狂叫罵爭吵了起來,但一切激情和衝動最後都將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迅速降低,最後在一陣宣洩和抽搐歸於平靜。 因此過了好一會兒,王義才陰沉著臉,很不甘心的飄了回來,對著山羊道: “算了,孫章就不要他的狗命了,這樣總該行了吧?” 山羊笑了笑道: “哦,是這樣嗎?你就這麼信得過他,萬一我們現在把他放了,他回頭就去殺了張氏母子怎麼辦?” 這句話顯然說到了王義的痛處,他大聲嚎叫著道: “他敢!他敢這樣做,我要生吃他的肉!!” 方林巖聽了以後,嘆了一口氣道: “你要真有這個能耐,就不用找我們幫忙報仇了好吧?” 他一面說,就一面讓人將孫章帶了過來,然後才正色道: “其實我作為一個旁觀者來說,你們之間的恩怨很簡單!最初的時候,是王義你和孫老爺子之間的恩怨。” “孫老爺子和王義你無冤無仇,沒有故意要搶田二妮做兒媳,你卻與田二妮私通氣死了他,還搶走孫家的金銀財寶浮財,這事你理虧,你欠孫家的。” 這時候,王義看起來也是有話說。方林巖用手壓了壓道: “你聽我說完!” 然後方林巖對著孫章道: “接下來,就是你和王義,田二妮之間的恩怨,你這仇怨也不小,殺父之仇,奪妻佔產之恨。所以,孫章你為父復仇,殺了王義和田二妮,這沒毛病,是應該的。” “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你殺了債主以後,還對王義的孩子下手,滅了他滿門,這事兒就做得過了對吧!三個小孩子能有什麼錯?頂天也就踩死些蟲子,與你之間有什麼仇怨?” 孫章沉著臉道: “當時殺發了性子,收不住了!再說也是想著斬草除根.......” 方林巖道: “那現在時過境遷,平心而論,你覺得自己這事兒有沒有做過頭了?” “或者咱們換個說法,日後孫章你的仇家找上門來,殺了你以後,還連你的兒女一起殺了,你能心平氣和的接受嗎?” 孫章默然了一會兒道: “這事兒......是我做得差了。” 方林巖道: “那不如這樣,孫章你拿你父親名字立個誓言,承諾會竭盡全力暗中護持張氏和王義的孩子,讓他們安然長大成人,我們幾兄弟在旁邊做個見證,咱們就將這段恩怨給化解了。” “你殺了王義三個孩子,還他一個能長大成人的兒子,讓王義不至於絕嗣,祖宗血脈有人存續!這樣的話,前塵往事,恩怨情仇,一筆勾銷。我等會去定期探查張氏,若你口是心非,就要取你性命!” 對於方林巖的提議,王義是一百個贊成的,他很清楚人死不能復生,自己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張氏和兒子能平安長大成人。 可是在這亂世裡面,張氏一個通姦生子的女人想要帶著孩子活下來,那背後非得有個強有力的支撐不可!!!不然的話,窮急了的人哪裡都有,隨時都可能變成吃人餓狼的。 而王義是很瞭解孫章的,這個人素來都信重承諾,更不要說是以亡父之名立誓!這在當時可以說是最重的誓言了,一旦出口的話,肯定會竭盡全力的。 此時在火光下,見到孫章的臉上肌肉不停的跳動,顯然心中難以決斷。 這時候,王義也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將牙一咬,很乾脆的就跪到了孫章面前哭泣道: “孫兄!我是對不起你,可是我們全家上下五口人的命都賠給你了,咱們的恩怨也應該消了吧!我之前在剛到長坂坡這裡的時候就覺察到情況不對,所以在被你殺掉之前,就提前將身上的金銀細軟寶物埋了不少!” “這些東西里面,只有一樣是這幾位遊俠大哥的報酬,其餘的我都願意全部拿來贈送給你,買她們母子兩人長大成人!!” 或許是金銀財寶的威力,也或許是孫章成功復仇以後反而格外空虛,也許是此時冷靜下來他也覺得方林巖說得有點道理,長嘆一聲道: “好,從此以後,你我恩怨全消,我以父親孫曉之名發誓,將會善待張氏母子,竭盡所能照顧這孩子長大成人!” “王義你所贈財物,我自取一半,會將一半贈與他們母子供其日常開銷,若有違誓,我父的魂魄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我本人天厭之,雷擊之!” 接下來就不必多說了,王義接下來就帶一干人去到他埋藏金銀細軟寶物的地方。 很顯然,王義這時候就是絕不會藏私了!因為他一個死人拿這些東西也沒有什麼卵用。 此時全部交出,交得多的話,那麼日後自己的兒子分得越多,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此時王義既然沒有隱瞞,那麼很顯然,禿鷲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是北極套裝當中的一件。 其名字叫做:北極號角! 但是,就正常情況下來說,他相當於是將一件黑色級別的裝備(狼骨哨)置換成了一件深綠色套裝,而這其中所經歷的風險也太小了,不符合冒險世界的法則。 所以,禿鷲到手的,其實是一件靈魂裝備,他想要拿到完整版本的“北極號角”,就還得滿足原物主的怨念。 好在這一件靈魂裝備裡面的怨念並不難搞,也並沒有提什麼奇葩的要求,和正常人死前的願望類似,就是照看自己的家人,給他們弄一筆錢去! 滿足其怨念的唯一難度,就是禿鷲自己的原生世界和這怨念所呆的原生世界並非同一個。 所以,禿鷲必須穿梭位面過去,這一筆開支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並非小數目,但勝在省心啊! 想想方林巖之前遇到的那個靈魂裝備黑色皮包吧,真的是費心費力,其願望哪怕是此時的方林巖來做,也肯定會覺得極其頭疼! 而這時候,王義的鬼魂也是開始變得淡薄了起來,這是因為之前的它是屬於冤魂,完全依靠於自身的全家被滅門的怨念支援。 這時候王義肯定對孫章心中有恨,但被方林巖等人一陣折騰之後,這恨意就先消除了一小半。 外加此時他還要依靠孫章扶持自己的遺腹子,如此一來的話,那怨念就算是有,也是有限了。 眼見得王義的身影越來越淡,就要消失於這天地之間,遠處卻傳來了一聲長吟,然後傳來了隱隱的歌聲: 南來北往走西東,看得浮世總是空;天也空來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日也空來月也空,來來往往有何功?田也空來地也空,換了多少主人翁。 金也空來銀也空,死後何曾在手中。妻也空來子也空,黃泉路上不相逢! 緊接著,許劭的影子就出現在了遠處的山巔,然後他每踏一步之後,彷彿運用了縮地術一樣,迅速接近! 而等他走到了王義面前的時候,也才過了兩三秒鐘而已,接著許劭對王義道: “真沒想到,居然不用我出手,你身上的怨念居然就化解了七七八八了。” 然後許劭看了旁邊的孫章一眼奇道: “而且孫章還沒死?!!你對他的殺意,當時可不是一般的重哦,嘖嘖,這可真是出乎我老人家的意料了呢!你不恨他了?真的不想殺他了?” 王義微微搖頭,嘆了一口氣道: “我恨他,但是事已至此,殺了他我的全家也活不過來了,所以我真的不想殺他了。” 許劭嘖嘖稱奇,也不去問人,卻見到了他的右手五根指頭不停的掐算著,隔了一會兒才“哦”的一聲恍然大悟道: “原來如此,天無絕人之路啊!你這滅門之災當中,卻有一線生機,難怪如此!你知道了王家的血脈並沒有斷絕,身上的怨念自然就消散了,倒是省掉了我老人家一番功夫。” “來吧,你家先人與我有舊,幫過老夫一個大人情,我也不能看著你變成孤魂野鬼,就這麼湮滅在人世間!” 說完之後,許劭就拿出了一個葫蘆,一下子將王義的鬼魂給收了回去,然後看著禿鷲道: “你這遊俠兒還真不錯,居然能將他身上的戾氣給化解掉,算是省掉了我老人家好大的功夫。” 許劭這句話一說話,禿鷲頓時就有些眉飛色舞起來,應該這時候才顯示他的這個任務完成了。 黃金主線難度的世界,哪怕是普通任務,獎勵也是十分豐厚,禿鷲私人拿到的好處並沒有顯示,但團隊經驗也是由lv5(6/200)一下子提升了40點。 這還是他一個人貢獻的經驗呢! 直觀一點來說,倘若這任務是個五人共享的,那麼這一個任務差不多就能將傳奇團隊再次頂到升級的地步了。 要知道,這一次團隊可是剛剛才提升到LV5啊! *** 完成任務之後,許劭拿著大葫蘆就要走人,結果走到了一半之後,便又折返回來: “嘖嘖,聽說你們這幫人的來頭有點兒邪門兒,左元放那老小子就中了你們的道兒,你們的小小也人情不能欠,還是早點與你們斷掉因果的好。” 許劭搖頭晃腦的說著,然後道: “這樣吧,我聽說你們似乎因為一件東西而迷惑不解,需要去找鍾元常看看,他的性情可是古怪得很,尋常人也是難得見到他一面,更不要說是求他辦事了。” “你們把東西拿出來吧,老夫為你們釋疑,也算是還了你們的人情。” ------------ 第七十三章 抽絲剝繭 方林巖一聽,就知道許劭說的應該是那身份神秘的老頭子的遺書了。 此老估計身份也是非同尋常,其身上攜帶的玉璧,甚至連曹操這樣的梟雄也要動容。 不過許劭一雙神眼,能點評天下英雄,他既然答應出手幫忙看一看那份遺書,那肯定效果不比鍾繇差,於是方林巖立即就將之拿了出來,恭恭敬敬的將之遞送到了許劭的面前。 許劭開啟那遺書一看,頓時就讚了一聲道: “好字!這是八分書啊!” “普天之下,能將八分書寫到這種程度的,不是梁鵠就是丁雀了!” 方林巖湊上去看了看,說實話也沒看出來這所謂的“八分書”好在哪裡!卻聽許劭繼續道: “八分書簡單的來說,就是二分篆書,八分隸書的結合體!” “時下最喜好八分書的人,就是丞相了!會將梁鵠書掛在帳中,或者釘在牆壁上,時時賞玩,認為他的字比他的老師(師宜官)還好,曹公這邊的宮殿題署,大都是梁鵠。” 聽到這裡,方林巖頓時就恍然大悟,原來不是這寫書法的人牛逼,而是他的粉絲牛逼! 有道是上有所好下有所效,老曹喜歡人妻,手下當然就會去找,老曹喜歡這八分書,手下肯定就要多瞭解一些,起碼聊天時候才能有個共同話題不是? 同時,曹操喜歡這老頭身上的玉璧的原因也是豁然明朗了起來,他喜歡的不是玉璧,而是刻在玉璧上面,用八分書寫就的銘文!! 這時候,山羊已經緊急查了一下自己帶進來的離線資料,上面顯示梁鵠這個人不僅是書法大家,平時也是養尊處優,位高權重。 漢靈帝時為選部尚書,擔任過涼州刺史,等到天下大亂之後,覺得荊州這地方算是亂世中的一方淨土,於是就跑來了劉表的治下當個名士。 曹操南下荊州以後,身為粉絲對自己的偶像當然是相當尊敬,直接將其以上賓之禮對待。 然後此老的日子過得十分悠閒,至少可以確定曹魏建立之後,其宮室當中的各大牌匾,都是由梁鵠題寫的。 方林巖皺著眉頭沉吟了一會兒,梁鵠出現在荊州的時間,地點都符合,但按照歷史軌跡來說,他是活得比曹操還要長的,怎麼會在長坂坡這裡就(很可能)被一名小侍女暗算而死? 當然,自己這群人進入世界以後,是具備擾動命運之力的能耐,但也不知道是何等的蝴蝶效應,居然能讓梁鵠這樣的高官都捲了進去? 許劭掐著手指仔細推演了一番道: “我仔細推算了一番,你們在日出之前一個時辰左右過去(發現屍體那裡),當有所獲,但此機緣不能超過食時(辰時7-9點),否則的話就成為了泡影。” 方林巖點點頭,很尊敬的躬身道謝: “多謝許師點撥迷津。” 許劭長笑,大袖飄飄,攜帶著裝著王義鬼魂的葫蘆揚長而去: “去休去休,我可當不得你這一拜,咱們之間不談交情,只談交易!” 方林巖在心中腹誹,心道這老頭子的規矩真是多,說話也是顛三倒四的,明明就是請你鑑別一下書信,搞得咱們一起去參加了凱迪拉克車友會活動似的...... 許劭離開了之後,方林巖一回頭卻看到了孫章,頓時奇道: “你還不走?” “放心,我們說放了你就放了你!這一次我們拿到了我們想要的東西心情也蠻好的,不是在誆你!” 這時候孫章卻有些欲言又止,隔了幾秒鐘之後才有些艱難的道: “幾位.......能不能砍我一刀?或者把我的腿打斷一條也行。” “哈?” 方林巖等人對望一眼,真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居然還有這種要求? 山羊奇道: “您這是怎麼回事,孫兄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等只是拿錢辦事,絕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的歹徒,無緣無故打斷別人的腿,或者說砍人家幾刀的事情,我們是絕對不會做的。” 孫章長嘆一聲道: “罷了罷了,我就照實說了吧,其實當時我等在外面烤火的時候,就已經接到了軍令,說是兩炷香之後,便要集合啟程出發!” “上面雖然沒有明言要去做什麼,但應該是有大動作,因為除了我等江東死士得到了命令之外,我的一名兄弟乃是在射柳營裡面當差,他也會隨之出發。” 射柳營就是江東這邊組建的精銳射手營,就是在樓船上面鎮守的那些弓箭手。 孫權一方派遣出來的將士精銳,也就是魯肅帶來的這幾百人而已,此時傾巢而出,顯然是有大動作了! 而孫章的要求也頓時清晰明瞭--------他遲到不至,那已是擺明瞭違抗軍令,必須得有一個過得去的說法才行。 可是與之同隊的普通士兵都全部被殺,他若是安然無恙的回去,怕是大部分人都會覺得其中有貓膩才是! 方林巖想了想之後,頓時眼前一亮,拍著孫章的肩頭哈哈一笑道: “我說是什麼大事,原來是如此小事,真是不值一提!” “再說了,你這件事因我們兄弟而起,那麼我們幫你搞定這件事義不容辭!” 說完了以後,方林巖等人就帶著目瞪口呆的孫章直接往遠處走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長坂坡戰場,曹軍的勢力本來就很大,因此沒走出多遠之後,禿鷲就前來回報前方有曹軍的哨探出現,於是一干人就躲了起來。 連續避開了兩波巡邏的偵哨之後,第三波卻是兩名騎兵和兩名步兵的組合,方林巖一行人對望一眼,便不再閃避,直接迎了上去。 這支曹軍巡邏隊在見到了有人出現的時候,當然是嚴加戒備,等到發現貌似是自己人之後,略微鬆懈了些,卻還是斷喝道: “口令!” 這時候,當然就是鄧老實前去應答。 接著不等那名騎兵追問,方林巖直接就將愕然的孫章推了上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眉飛色舞的道: “咱們這一次巡邏的時候運氣太好了,居然抓到了一個奸細,這傢伙還攜款私逃!” 這時候,孫章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涼了,沒料到方林巖等人如此陰險,居然還要拿自己去領賞。 結果這時候,方林巖還故意踹了孫章一腳,呵斥道: “再動的話殺了你!” 而方林巖這一腳踹得很用力,孫章直接就被踹得趴下了! 他這一摔倒的時候,居然不知道怎麼回事,身上就灑落出來大量的銅錢和銀子,叮叮噹噹的看得人好不眼熱,甚至還有金銀首飾,哪怕是在夜裡火光映照下,也是灼灼生輝。 目睹了這一幕,山羊立即“啊呀”的大叫一聲,直接就衝上去搶,禿鷲也不肯落後! 巡邏的四個人見到了這狀況,頓時不疑有他,其實此事疑點頗多,但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哪怕是科技昌達,資訊爆炸的21世紀,直接拿人民幣為誘餌的騙局也是屢屢得手! 因為這樣的圈套,針對的卻是人性當中的貪婪,若是事後冷靜下來的話或許還能看出其中破綻,但身在局中,面對的是其餘人爭先恐後搶奪,想要不上鉤也是忑難了。 接下來的事情自不必說,這四個毫無防備的倒黴蛋被方林巖他們若砍瓜切菜似的,殺了個乾乾淨淨! 鄧老實就在旁邊袖手看著,他既不幫忙,也不阻攔,完全是秉持的中立態度。 旁邊的孫章也是目瞪口呆,直到方林巖五人將這四人的腰牌,血淋淋的首級都丟到了他的面前,這才如夢初醒的道: “這......這是什麼意思?” 方林巖含笑道: “你現在帶著這四個人頭,兩匹戰馬回去,可還有人敢說三道四?” 孫章這才明白了過來,感情方林巖他們竟是幫了自己老大的一個忙啊! 自己違抗軍令,出動未至,那是死罪。 若是一個人安然無恙的回去,其餘的四名屬下都死了,很顯然,正常人腦海裡面湧起的,要麼就是“臨陣脫逃”,要麼就是“貪生怕死”等等貶義詞。 但是,若自己能拿回敵方的四個人頭,外加兩匹戰馬,這樣的彪炳戰功,自然就能壓制住一切不和諧的聲音了!孫章能獲得的就只有羨慕,誇讚,還有褒揚! 但是,孫章這時候便是再傻也知道,方林巖他們絕對不會白白的耗費精力來做這種事情的,將牙一咬道: “各位,你們要殺便殺,但要我背叛主上做你們的內應,那是絕不可能的了!” 山羊聽了以後,面有異色,忽然哈哈一笑道: “內應?你可是想太多了,我問你,我們連曹操的人都殺了,你覺得我們是在給誰做事?” 孫章頓時呆住。 方林巖卻道: “其實也不想瞞你,我等確實是有想要利用你的心思,不過也沒想過要你做內應之類的,只是咱們的同鄉老黃被你們的人抓上了船去,咱們可是欠了他一個大人情,得去將其救出來。” 聽到了方林巖的話,孫章看起來有些將信將疑。 山羊便道: “其實我們幫你,也是不想多事,多造殺戮的心思,你若能一五一十的將樓船上的牢房位置告訴我們,我們也絕不拖泥帶水,直接救了人就走,輕鬆方便。” “如果你堅不吐露,對你這樣的忠貞之士,其實我們也是相當仰慕的,也不會難為你,只是要委屈你要在這裡多留一會兒,這兩匹戰馬和四顆首級,就送給你當賠罪的禮物便是。” “不過嘛,現在你們的主力都已被調走了,我們上船去彷彿沒頭蒼蠅一樣的亂撞,一旦被人識破身份,屆時要麼就是我殺你,要麼就是你殺我,所以,到時候殺個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也不是什麼好稀奇的,甚至為了自保,燒了幾艘樓船也是有可能。” 聽了山羊的話,孫章的臉色頓時十分難看,一時間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方林巖等人對望了一眼,山羊便將他帶到了旁邊的偏僻處,取出了一顆藥道: “得罪了,這一粒藥乃是迷藥,你吃了以後一個時辰後自然會醒,你也不用擔心我們騙你,若真想騙你,直接一刀殺了豈不省心?” 說完了之後,山羊就直接將藥對準了他的嘴巴里面塞了過去。 但是孫章卻一偏頭,咬著牙道: “等一等!你們真的只是打算上去救人?” 山羊嘆了口氣道: “那是當然了!剛才和我們打交道的那個道人認識嗎?許劭許真人,被抓走的人就和他有老大的關係,若是我們失敗了,動手的就是他了。” 孫章聽了以後,長嘆了一聲道: “好!我就相信你們一次,但是你們要答應我,上船以後,遇到一名身材高大,臉上有一條刀疤的斷臂漢子,務必要手下留情,因為這是我的叔父,他善能操舟,所以被徵用上了樓船。” 山羊聽了以後道: “那你最好說詳細些,你叔父喜歡用什麼兵器,然後穿什麼衣甲,什麼口音,免得大水衝了龍王廟。” 聽到了山羊這麼說,孫章心中安穩了些,便將樓船上的佈置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其實孫章這人就在不知不覺當中落入了山羊的話術,本來他做的事情是出賣情報,背叛同僚和上司。 但山羊這麼一說,反而讓他突破了心結,覺得自己是在救人!若是自己不配合的話,船上起碼也要多死上幾十個人,說不定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叔父也要死於非命。 而己方嚴格說起來的話,也就只是付出了一個並不重要的俘虜的代價。 因此一下子就讓孫章覺得自己在做的事情不是背叛,而是救贖! 在這種情況下,孫章當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方林巖他們也是得到了足夠的情報,很快的一干人就朝著樓船重新走了過去。 等到靠近到樓船附近之後,眾人便發現樓船上燈火通明,大量的軍士正在魚貫而出,這些軍士看起來正在集合,很快的,就由幾名將領帶著快速離開。 很顯然,這就是孫章之前所說的大動作了。 一干人當然不會現在前去,而是默默的等待其餘人離開之後,這才重新靠攏。 孫章想了想,為了將事情做得更真實一些,乾脆在自己的手臂上砍了一刀,然後翻身上馬,帶著兩個首級就直接賓士了過去。 很顯然,深夜的異動頓時引來了其餘人的關注,當然樓船外圍的警哨就將之直接攔了下來,但很快的就將孫章放了進去。 這時候方林巖他們也能見到,樓船上面的防衛明顯變少了,應該確實是都被調走了的緣故,他們甚至都能繞開哨兵,輕鬆來到了江邊。 克雷斯波這時候忽然道: “萬一這傢伙轉身就把我們賣了怎麼辦?到時候我們上去以後,等待的就是嚴陣以待的敵人了。” 方林巖笑了笑道: “那他損失的東西就太多了:即將到手的戰功,之前王義送給他的那一大筆財富,我們還能叫破他為了求生殺掉自己同伴賣友求榮的醜事!並且搞不好還有熟人因他而死。” “我和山羊自問看的人多了,孫章或許是那種很守信諾的人,卻絕不是那種讀書讀傻了,只會鑽牛角尖的老古板,所以出岔子的機率不會大。” 克雷斯波奇道: “他什麼時候為了求生殺掉同伴了?” 方林巖淡淡的道: “我們這樣喊出來,你說信的人多,還是不信的人多?” 克雷斯波本來想要說不信的人多,但仔細一想,若是孫章真的賣了自己等人,那他接下來正是春風得意當紅之時,突然被叫破出來了這麼一樁醜事,怕是信的人十之八九..... 這就是人性當中的惡在產生作用,在大多數的情況下,都能將這種惡歸納成八個字: 看不得人比自己好,潛意識裡面聽到旁人不好,就會竊喜開心。 最直接的就是看微博了, 同一個明星,發一條慶功微博,發財微博之類的,點選量估計是十萬。 但是若這傢伙突然在微博上謝罪,垂頭喪氣的說自己只是和一個有緣女子談了十七分鐘的戀愛,卻突然發覺雙方三觀不合,於是隨後分手了。 只是此時發現電話壞了,所以給了她三千四百塊讓她幫自己買一個手機, 可這時候朝陽區的群眾就誤會了舉報了自己.....警察叔叔真的是這樣的啊!! 那麼用腳指頭都猜得出來,這條微博的點選量轉發量怕是之前的慶功微博的十倍,百倍。 所以,克雷斯波此時才發覺,方林巖做出的判斷為什麼很少失誤,便是因為他往往都是獨闢蹊徑,從人性來對局勢進行判斷的,難怪得異常精準! 隔了一會兒,方林巖他們就見到了第二艘樓船上赫然挑起來了一個燈籠,先是往左邊晃了三下,然後又朝右邊晃了兩下,這便是之前和孫章越好的暗號了。 之前方林巖說得風清雲淡,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推算當中,但實際上真的在即將上船的時候,他卻顯得十分慎重。 直接阻止了其餘的人下水的舉動,然後讓禿鷲派遣自己的影分身前去偵察一番,確定了孫章這傢伙並沒有出什麼夭蛾子,設下伏兵,這才讓一干人等靠了上去。 ------------ 第七十四章 拒絕隱藏任務 也是虧得樓船上的好手都傾巢出動了,否則的話,方林巖他們的行動還真的難以做到隱秘行事。 樓船上此時依然是有哨位存在的,不過大多都分佈在兩舷上。一行人游到了船尾後,就見到孫章從上面丟下了一條繩索來,將他們一個個全部都拉了上去。 接下來有著孫章這個內應的幫忙,他們五人非常順利的就上了這艘樓船,然後匆匆換上了孫章準備的衣甲作為偽裝,接著當然就直奔囚牢而去。 這時候按理說孫章是絕對不能出面的,否則的話,他一旦被識破將會非常麻煩。 但是,這傢伙終究還是有些信不過方林巖他們的承諾,唯恐他們亂殺人,因此堅決要求一同行動,當然,孫章自身肯定也蒙臉改扮了一下,確保旁人認不出來自己。 方林巖他們當然無所謂,有人幫忙那是最好不過啊! 於是在孫章的幫助下,他們很輕鬆的突破了看守,進入到了第一層的囚室之內,一路上也沒下辣手,直接出手將看守打暈,然後找到了那位虔信徒黃俊。 這傢伙雖然名字裡面自帶了一個“俊”字,但實際上長得又黑又老的,站著都有些明顯的佝僂,臉上的皺紋都是層層疊疊的,就和常年在地裡面勞作的老農相似。 並且仔細一看就能發覺,其面相還是那種一看就十分愁苦的那種,似乎屬於逆來順受,哪怕是受了醃臢氣也只能默默的憋著的那種。 當時見到黃俊的時候,他顯然已是被嚴刑拷打過,身上的衣服都被鮮血打溼了大半,臉上還被豁了一條口子出來。 不僅如此,其脖子上還套著一個巨大的木枷,外表看起來相當悲慘,雙目也是無神的看向一個地方。 這時候,鄧老實卻一反之前木訥的常態,直接就衝上去,抓住了鐵柵欄激動的道: “祭酒,您受苦了!” 聽鄧老實的話聲當中,竟是語帶更咽,顯然是真情流露。 黃俊本來呆滯若木頭一樣的坐在了原地,似乎魂魄都離了體,但被鄧老實這麼一叫,立即轉頭看了過來,眼中竟是威稜逼人! 瞬間就彷彿脫胎換骨一般!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頹廢模樣? 而他見到了鄧老實以後,頓時也是帶著三分激動的道: “老鄧!你怎麼來了?” 然後黃俊看到了方林巖等人,頓時黯然的道: “你也是被他們抓來的嗎?” 當然,這是因為方林巖他們為了方便潛入,身上都是穿的孫權軍的軍服,所以黃俊才有這一問。 方林巖也懶得解釋什麼,上前一步就拿出從獄卒那裡搞來的鑰匙,直接開啟了牢門低聲道: “許先生和聖姑大人派我們來的,你能走嗎?” 黃俊頓時眼前一亮,點點頭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道: “還行,死不了。” 說著就有些艱難的站了起來,只是腳下也是發出了鐐銬叮噹的聲音,等到方林巖幫他解開了鐐銬和脖子上的枷鎖以後,黃俊終於愜意的嘆了一口氣。 見到老鄧立即就走過去攙扶著黃俊,兩人似有很多話要說,方林巖立即果斷制止道: “現在身處險境,我們也是趁著敵人主力傾巢而出才能混進來,先脫險再說!” 黃俊和老鄧低語了幾句,然後黃俊就走了上前來低聲道: “這位兄弟請了!你們甘冒奇險前來救助在下,大恩大德,不敢稍忘,但我被抓進來了之後,卻發現了這船上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與這秘密相比起來,我個人的生死榮辱,真的是微不足道!” “剛剛幾位不是說,這時候船上防守空虛,乃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那不如送佛送到西天,乾脆再做一件事?” 聽到了黃俊說到這裡,方林巖一干人等眼前頓時就出現了提示: “傳奇小隊:你們在接受任務後的兩個時辰內就接觸到了目標人物:虔信徒黃俊。” “你們在潛入樓船以後未殺一人,未驚動警衛。” “已正式滿足相關條件,隱藏任務:失落的奇書被觸發!” “警告:此隱藏任務的難度頗大,請謹慎接取,一旦接受之後無法放棄。” “一旦任務失敗的話,那麼你在五斗米道當中的聲望將會一落千丈,重新變成冷淡。” ... 這一系列的提示出來了以後,方林巖默然了一會兒,然後徐徐搖頭,直接對黃俊緩緩道: “黃祭酒,抱歉,在下接收到的委託,是將您好好帶回去。” “不僅如此,我們現在能兵不血刃的進來也是承了這位孫兄弟的情,要知道,他肯協助我們進來,那都已是擔著血海一般的幹係。” “我等為了道中大業,便是粉身碎骨也什麼了不起的,可是這位孫兄此時為了幫忙,已經是竭盡所能,義氣深重,我等總不能為此害得他家破人亡。” 方林巖這一番說辭搬出了兄弟之義來,頓時就將黃俊說得有些啞口無言了,時人重義,尤勝於之後,尤其是他現在還是承了人家情的情況下。 三國為了兄弟之義,捨生忘死的事情也很多,也多數時候都為人追捧。 黃俊看起來儘管對隱藏任務目標十分渴切,也斷然說不出:去他媽的義氣,以教中事務為重的話來...... 不過其餘的傳奇小隊成員卻知道,方林巖不想執行這個隱藏任務,卻是和孫章半點兒關係都沒有,完全是風險太大的緣故。 這種衍生出來的隱藏任務,難度極大是必然的,但價效比未必就高了。 空間雖然秉持的是風險與收益並存的情況,但同一等級當中的獎勵依然是有區別的,並且區別很大好嗎? 舉個例子來說,某個任務獎勵一件裝備,這件裝備的賣點就是隨機基礎屬性+10。 最後方林巖拿到的是體力+10的裝備,而山羊拿到的是魅力+10的裝備。 那麼很顯然,雖然獎勵貌似是同一級別的,但方林巖拿到的獎勵實際上是比山羊的獎勵價值高出幾倍。 倘若這麼說還不直觀的話,某個任務最後的獎勵是某位當紅女明星的一個吻,最後阿土抽到的是迪麗熱巴,諸生浮屠則很幸運的抽到的是賈玲...... 很顯然,浮屠這傢伙的獎勵就明顯價值高出太多了好嗎!不知道多少人願意哭著喊著和他換的。 正因為是這個道理,所以方林巖果斷拒絕了-------隱藏任務的噱頭倒是十足的,可是收益並不明確,一旦失敗,卻要完全重頭再來將聲望全部扣光! 這就幾乎意味著方林巖他們完全退出了黃金主線任務的競爭了啊! 對這一點,傳奇小隊的其餘人也都表示贊同, 畢竟他們已經領先一步進入了主線任務的第三階段,現在穩紮穩打也有很大的機會成事,根本就沒有到押上一切孤注一擲的時候! 破釜沉舟,背水一戰這種事情為什麼出名,就是因為這種事情是小機率事件啊,所以做成了以後才會被人口口相傳。 要是理所當然,習以為常,就直接“都付笑談中”了,誰無聊會說這種常見的事兒啊。 接下來一干人便迅速的離開了樓船,然後隨著江水的流向而下,無聲無息的飄了開去,直到幾百米外才開始遊動,端的是神不知鬼不覺。 見到一干人成功離開,孫章也是如釋重負,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面裝成內傷很重的樣子進行修養。 他本來就是江東死士這樣的精銳,先前又成功斬殺了曹軍歸來,並且還受傷不輕,只要在做帶路黨的時候不被抓個現行,那麼幾乎是萬無一失的。 黃俊雖然不會水,但在下水的時候身上綁了個羊皮筏子,直接被人拉著走就是。 方林巖他們五人本來就擁有超出普通人太多的基礎能力,在進入空間之後,也是紛紛有去學習一些基本的東西,比如駕駛,游泳等等。 在強大的身體素質的支撐下,不說達到什麼世界冠軍級別,但職業選手的級別很顯然是不成問題的,所以很快就帶著黃俊和鄧老實成功登岸了。 上岸之後,方林巖等人就要取出黃天遁符然後直接返回,當然,山羊早就很體貼的準備好了鄧老實,黃俊兩人的,而依照他的精明,這玩意兒最後肯定也會拿回去報賬。 結果就在這時候,黃俊卻是搖了搖頭,四周望了望之後,忽然就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辭,看他的表情那可是十分虔誠。 隔了數分鐘之後,黃俊應該是念誦完畢了,忽然咬破手指,頓時就見到鮮血源源不斷的流淌了出來,而黃俊則是很乾脆的以指為筆,鮮血為墨,在虛空當中揮筆疾書了起來。 同時口中還要唸唸有詞,腳下更是要踏罡步鬥。 最神奇的是,那鮮血寫成的字型居然就這麼停留在了半空當中,隔了幾秒鐘之後便徐徐消散。 不過,仔細多看兩眼之後,方林巖忍不住都有些目瞪口呆,因為這位黃祭酒的書法貌似真的是.......醜啊! 旁邊的老鄧頭看了之後,卻是眉飛色舞,嘖嘖稱奇,看起來異常激動,說實話,與山羊這傢伙當日看到了那位希臘頂級超模一絲不掛的樣子頗為神似。 不僅如此,老鄧頭甚至手指都悄然在空中比劃著,看樣子都是在具體進行著臨摹。 這時候,山羊忍不住詢問老鄧頭道: “這位黃先生.......黃祭酒在做什麼?” 老鄧頭一面觀摩著黃俊的動作,一面心不在焉敷衍山羊道: “黃祭酒的這一手醮術,真的是越發爐火純青了!” 有能力的道士,號稱通幽冥,曉陰陽,御鬼神,祈風雨,前面三件事姑且不提,只說能否求雨這一點,就是得道高人的標配。 而怎麼求雨呢?當然不是給空中來幾發化學炮彈,而是擺下香案,焚香求雨,順帶說不定還要斬一下旱魃。 這其中就有一個很重要的流程,就是在此過程當中,要寫一篇文章燒掉,文章的內容就是與上天溝通,請神靈降雨。 這一篇文章用道家的術語來說,就叫青詞。 甚至道家還創造出來了一種獨特的文字,形若飛鳥,就是專門用來填寫青詞的,理由是鳥兒能飛在空中,距離天宮較近,所以用這樣的飛鳥文書寫青詞,更容易和上天溝通。 後來,道家也分出了許多派系,有些繁雜不清。 張天師得道以後,龍虎山一脈隱然為道門之首,便將道門在各門齋醮科儀上使用的特殊手法,包括書寫青詞的技法,捏的指決等等整合了一番,這些特殊手法就被統稱為醮術。 說起來也是怪,黃俊黃祭酒不停的在半空當中書寫了一會後,周圍居然有陰風吹了起來,甚至遠處彷彿還有鬼聲啾啾,直似恐怖片的環境氛圍了,而黃俊的臉色也是開始蒼白了起來,明顯的變得衰弱。 在這種情況下,旁邊的江水裡忽的“嘩啦”一聲響,緊接著,居然慢慢從中立起來了半人高的一具水像,那眉眼看起來居然和留守江心島的張芝相似。 她見到了這邊的一幕,立即有些焦切的發聲道: “黃祭酒,你這是為何?快住手,否則要傷及根本了!” 山羊聽了心道還好我是在旁邊看著的,若是隻聽仙姑這話,搞不好旁人還會以為老黃擼管過度即將噴血了呢....... 而見到了這一幕,黃俊也是轉過了頭來,等他看到了那一座半身水像以後,頓時驚喜的道: “聖姑!您的修為怎麼盡數恢復了,不對,更是尤勝往昔!難道是將牟尼珠取回來了?” 張芝點點頭,欣慰的道: “我教氣數未盡,總算是將牟尼珠物歸原主了,假以時日,我等重聚教眾絕不是什麼難事!” 黃俊聽了以後頓時熱淚盈眶,更咽道: “天可憐見,天可憐見,一定是大賢良師尸解成道之後在暗中護佑,大道可期,大道可期啊!” 張芝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黃俊道: “黃祭酒,我看周圍並無閒雜可疑人等,應是方巖他們已經成功將您救出來了吧?” “那你為什麼要施展出血醮之術呢?您這一下傷的元氣可不輕,起碼要將養十天半個月的了。” ------------

很顯然,精兵強將外加如此嚴密的警戒,禿鷲的影分身潛入的話都要冒大把風險,更何況是他們一起上了!

這時候,禿鷲忽然眼前一亮道:

“那王義的怨念提示我,他要殺的孫章就在附近!”

方林巖嘆了一口氣道:

“這就是最令人頭大的地方啊,我們既要去樓船上救人,又要去樓船上殺人,並且眼前還整整有三艘樓船,根本就不知道目標在什麼地方,這任務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禿鷲興奮的道:

“不,王義的怨念說得很清楚,孫章並不在江中的船隻上。”

“啊?”

聽到了這個訊息,眾人對望一眼,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這總算是一個為數不多的好訊息了。

方林巖一揮手道:

“那還等什麼?前方帶路!”

禿鷲點點頭,然後就辨認著方向朝著一個地方走了過去,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並且看起來神神叨叨,嘴巴里面還在唸叨著什麼。

不過眾人此時都已經知道,他是召喚出了王義的怨念在與之交流著。

不過王義的怨念是屬於幽魂狀態,除非是接受了相關的任務,否則的話其餘的人是看不見的。

很快的,在禿鷲的帶領下,前方就出現了一處樹林,直到靠近了樹林以後,才能見到裡面隱約跳動著火光。

這時候,禿鷲順利的派遣出了影分身,開始慢慢的靠近裡面的這群人,很快就發覺裡面乃是五名黑甲軍士,看打扮應該是魯肅帶來的江東兵士。

此時已是深夜,寒意已經有些料峭,並且荊州這邊水網密佈,當地人從小就在這種潮溼環境長大,多少有些風溼之類的,所以被寒意一逼,身上關節處肯定痠痛不已。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能圍起來烤烤火的話,那麼身上肯定會舒服一點。

不過,為了避免火光外洩,這幫人特地選擇了一塊岩石的背風處,還砍下了一些樹杈之類的將周圍攔了起來。

但是這些措施儘管確實避免了火光外洩,可是也讓方林巖等人的靠近更加方便。

很快的,禿鷲對這幫人的偵查結果也就傳送了回來,發覺除了孫章之外,其餘的四人都是普通計程車兵。

這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若是初入本世界的方林巖等人面對這種情況,估計還會有些老鼠拉龜,無從下口的感覺。

但是,在弄明白了本世界的敵人多數都是擁有“攻高血少”的特性以後,方林巖他們這時候簡單的商量了一番之後,就已經針對性的佈置出了一系列成熟的應對手段。

不過,接下來禿鷲共享出來的孫章個人資料有些耐人尋味,據說這資料也是王義的鬼魂拿出來的。

孫章的個人屬性有些類似於初入世界時遇到的那名紅頭巾弓手,敏捷值很高,也能熟練使用弓箭,但是在個人介紹當中,卻將其兵種定義為了“江東刺客”。

這個特殊兵種的具體說明是:

在春秋戰國時期,刺殺之風就在江東計程車族當中甚是盛行!

古代四大刺客當中,專諸,要離,就都是春秋時候的吳國人,平時豢養死士,必要時候暗殺仇家,已經成為了江東士族的一種常用手段。

孫堅死後,孫策為了支撐家業,直接大開殺戒,將對自己陽奉陰違的門閥士紳統統殺死!這才穩住了當下的局勢。

但是,這也導致孫策成為了江東士族的眼中釘,江東士族便再次動用了刺殺的手段,成功殺掉了孫策!還將之順利嫁禍給了袁術。

孫權上位之後,周瑜魯肅等人便向他獻上了家族當中傳下的死士培養的秘術,孫權便在其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培養出來了一批人手,這批人手就被稱為是“江東刺客”。

江東刺客和白毦兵,無當飛軍都同屬於特殊兵種,因為江東刺客行事隱秘詭秘,行事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加上孫權顧忌自己的名聲,因此名聲不顯並不為世人所知。

吳國的一名貌似名聲不顯的將領馬忠,就是江東刺客的首領人物之一。

而在三國這段歷史時期當中,突然暴斃的一些大將,也幾乎都是江東刺客做出來的手筆,只是他們行事隱秘,受害者死亡後並未被發覺是謀殺而已。

魏國大將張遼被丁奉射中一箭後,其實並不致命,回到了許都修養!史書記載是箭創迸裂暴斃身亡。

其實這當中的邏輯就不符合,張遼身體強壯,中箭之後還能跋涉幾百裡回到許都,若是要害的話根本撐不到迴歸許昌好嗎?

他的死,就是被江東刺客在藥中下毒,然後劑量累計後毒發身亡,看起來就像是箭創迸裂暴斃身亡而已。

史書記載,曹魏權臣司馬昭“中風猝死”,也是江東刺客安排的圈套。

司馬昭的真正死因是被江東刺客中人設局,飲服了過量的虎狼之藥,最後脫陽而死,就是俗稱的馬上風。只是這種死法說出來太丟人,司馬一族的人“為尊者諱”,才說是中風猝死。

***

在瞭解到了這些資料以後,方林巖等人佈置了一番,便直接發動了進攻。

這場戰鬥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孫章身邊的四個普通士兵直接被砍瓜切菜一般的殺了個乾乾淨淨,而孫章身為刺客,肯定在跑路和速度方面是有兩把刷子的。

但奈何他早就作為重點目標被盯上了,一見面就先被禿鷲標記上,還被方林巖潑了一身酒。

這樣的話,孫章使盡了渾身解數想要跑路,要面對的卻是禿鷲標記,外加魯伯斯的視覺氣味的雙重追蹤,最後這傢伙連這樹林都沒能逃出,就被直接按倒在地,五花大綁然後被抓了起來。

此時看到了孫章束手就縛,王義的冤魂也是隨之在眾人面前現身了,他化身為了一團人形黑霧,面容扭曲的大叫道:

“狗賊!你也有今天?”

孫章起初看到了方林巖一干人等乃是曹軍打扮,已是心中絕望,只能一言不發閉目等死,卻沒料到這時候王義的冤魂現身,頓時睜開了雙眼憤然道:

“你.......你是王義?竟然都是你在背後搗鬼?”

王義發出了尖銳的笑聲,聽起來竟是分外猙獰:

“搗鬼?沒錯,我現在就是鬼了,當然要搗鬼!你騙我殺我全家的時候,可曾想到有今日?”

但這時候,孫章非但沒有一絲一毫殺人兇手的愧疚,反而理直氣壯的怒吼了出來:

“爺爺騙的就是你!殺的就是你全家!!”

兩人此時已經開始激烈的爭吵了起來,方林巖一干人等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大致原委。

原來,王義與孫章之間,並非只是單純的因財生恨而已。

兩人本來素不相識,有一次偶然結識以後,只覺得意氣相投,便以兄弟相稱。

孫章父親是個貨郎,妻子亡故以後,便一直未娶,有一次外出摔斷了腿腳之後,便將這份活兒交給了自己的兒子。

貨郎這活兒,挑著擔子一出去十天半個月是常事,還要在外餐風露宿,賺得真的是一份兒辛苦錢。

孫章的父親閒下來後為了打發時間,無非也就是賭錢喝酒而已。

結果有一次在推牌九的時候,贏得同村的田老漢紅了眼,想要翻本,於是老田直接壓上了自己的女兒。

很顯然,孫貨郎沒有給田老漢翻本的機會,直接將田老漢的女兒贏了回來。

不過,緊接著孫貨郎就請老田頭喝了個大酒,又將今天贏的錢全部擺在了桌子上。

老田頭正在驚疑不定的時候,孫貨郎笑眯眯的說自己早就聽說田家的二閨女十分賢惠持家,知書達理,所以呢,就想借這個機會替自己的兒子向田家二妮求親。

倘若老田頭答應,這筆錢就是聘禮了,孫貨郎還能請縣裡面的本家孫師爺來做媒。

當然,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你若不識抬舉,那麼這筆錢就是買通孫師爺抓你進縣裡面大牢的報酬。

在這種情況下,老田頭本來就喝得半醉,被孫貨郎這麼軟硬兼施,立即就老老實實就範了。

孫貨郎卻不知道,田二妮卻早已與王義兩人情投意合,私定終身!但此時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田二妮也只能委屈嫁入孫家。

結果在田二妮這內應的幫忙下,王義趁著孫章不在的時候,兩人不僅私通,更是將孫家的家產吞了不少!但在有一次私會的時候卻被孫貨郎撞見,生生被這對狗男女氣死!

兩人慌亂之下,就捲走了孫家的金銀細軟直接跑路了,好在土地房屋這樣的財產拿不走的,給王義留了下來。

王義拿了孫家的浮財,以此為本錢,居然也依靠坑蒙拐騙在荊州這邊攢下了好大一筆家業。

孫章回來以後,聽說這事真的是晴天霹靂,他本來也不想做貨郎,只是因為父親的願望才這樣,如今孤身一人,便將土地房屋變賣,直接去投靠了軍中的遠方叔父。

他又是個有天賦的,機緣巧合之下,居然就加入了江東死士當中。

在這種情況下,孫章對王義的仇恨真是拉到了滿值,便不停的追蹤王義的下落。

結果也許是天理迢迢,孫章居然遇到了一名被王義欺騙的苦主,總算是找到了這傢伙的下落,因此才有了他出言誆騙王義,然後才殺他全家的後事。

給他希望,再親手將這希望扼殺,這樣的痛苦必然是翻倍的。

這件事仔細說起來,貌似孫章,王義,甚至老孫貨郎都沒有錯!

孫章殺王義全家,是因為老婆被王義勾搭,老父被這對狗男女氣死。

王義辜負孫章,是因為情投意合的女人被橫刀奪愛。

至於孫貨郎設局老田頭,也是為了給兒子討個好老婆,並且也沒有將老田頭往死裡逼,還幫扶了他不少,老田頭從頭到尾都是覺得自己運氣不錯,沒有半點怨氣。

***

王義此時也是沒有殺死孫章的能力,只能聲嘶力竭的喊著,要殺他報仇。

這種事情看起來就有些難辦了,禿鷲這時候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套裝,便主張本世界都是該死的亂世,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殺了王義,拿到了東西就行。

方林巖這時候卻搖搖頭道:

“不能這麼來。”

禿鷲愕然道:

“怎麼了?”

方林巖道:

“殺了孫章不難,但是王義這個人品性很差的,他去勾搭兄弟的老婆還算情有可原,但將對方老父活活氣死,已經是屬於做得太絕。更不要說後面還捲走了孫章的家產了。”

“當然,這是亂世,我們的正義感沒必要這麼強烈!關鍵是王義這廝的起家手段啊,完全依靠坑蒙拐騙發家的!我們殺孫章容易,但是也就沒了制約對方的手段,他要直接耍賴不給寶物怎麼辦?”

禿鷲道:

“可是任務?”

方林巖搖搖頭道:

“你仔細看看任務說明,是幫助王義殺死孫章以後,就會獎勵你北極套裝嗎?”

禿鷲頓時一愣:

“還真沒有這說法,只說王義會將他死前收藏埋起來的寶物送給我。”

“許劭那老傢伙不是說,王義的收藏裡面,就有和北極毛皮呼應的寶物嗎?”

“等等,好像頭兒你說得也很對啊,王義這傢伙有可能收藏埋起來了很多寶物,萬一隻送我一件我不想要的怎麼辦?”

方林巖點點頭道:

“沒錯,有道是勿忘初心!咱們來這裡不是做什麼狗屁任務的,是來拿你的北極套裝的!千萬不要本末倒置了!”

“誰是誰非其實都並不重要的,他們兩人的恩怨交纏與我們無關,我們不是主持公道的正義使者和包青天,我們只想拿到想要的東西!”

被方林巖點破了其中的關鍵以後,禿鷲立即就懂得怎麼做了,他也是江湖老油條啊,對著克雷斯波點點頭,然後便直接將孫章朝著旁邊帶了過去。

見到了這一幕,王義陡然生出了不祥的預感,發狂了似的想要追過去,方林巖將手一揚,立即就是一道龍嗽閃劈到了他的面前!然後冷冷的道:

“我讓你動了嗎?”

鬼物這種東西,最畏雷霆!(當然,活人也怕)王義頓時就瑟縮了起來,老老實實的待在了原地。

禿鷲和克雷斯波將孫章帶了出去之後,便很乾脆的道:

“孫章是吧?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我們這一次出來也不是要執行公幹任務,只是王義給我們開了一個高價,讓我們來找你麻煩。”

孫章聽了眼前一亮道:

“他出多少錢!!我可以開雙倍!”

禿鷲道:

“不是錢的問題,是他那裡有一件我需要的寶物,和我的這件是一套的,所以要著落在他的身上拿到手。”

“實話對你說,我覺得王義這個人不是很靠譜,所以,現在你的死活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面。”

“若你能出個主意,負責讓我能拿到想要的東西,咱們也沒什麼過節,我也不是見人就殺的變態,那麼放了你也沒什麼。”

“但你的主意若是沒效果的話,我就只能應王義的要求幹掉你了,畢竟滿足他的要求,還是有可能拿到我想要的東西對吧?”

孫章聽了禿鷲的話以後立即道:

“有的有的!王義這王八蛋雖然奸詐無恥,但他現在全家都被我殺光了,只是我之前還查到,這廝居然在豫章郡那邊玩女人的時候,居然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現在被他禍禍的那女人張氏帶著私生兒子被夫家趕出了門,十分悽慘落魄,到處找他!”

“雖然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是不一定準確,但拿這訊息去威脅他,一定能讓他就範。”

禿鷲點點頭道:

“好,我們說話算話,只要東西到手,馬上放人。”

於是孫章便直接源源道來。

這時候,拿到了情報的禿鷲便對山羊使了個顏色。

山羊愕然道:

“幹嘛?”

禿鷲在團隊頻道當中乾笑道:

“這剛剛還在和王義有說有笑的,現在馬上就翻臉我還是有些做不出來......還是你來吧!這個你拿手!”

山羊立即不悅道:

“什麼叫做這個我拿手?我是很有原則的人好嗎?”

禿鷲嗤之以鼻的道:

“得了得了,你去頭兒世界裡面玩那個女明星的時候,晚上許諾要給人家買鑽戒,第二天早上起來就提起褲子不認人,轉身就走,你的很有原則!那就是沒有原則!”

山羊冷哼一聲道: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禿鷲:

“........回去以後老地方,紅凳,大果盤,金枝玉葉,全部都是我請!”

山羊打了個響指,興沖沖的道:

“就這麼說定了。”

然後山羊就來到了王義的冤魂面前道:

“我們剛才要弄死孫章的時候,他說要和我們做個交易,出雙倍的錢來買自己的命!”

王義的冤魂一下子就緊張了!

不過山羊笑嘻嘻的道:

“別緊張,我們是有原則的人,既然答應了你這事兒,就不會變的,你放心好了。”

王義剛剛鬆了一口氣,山羊又道:

“孫章又說,那拿這筆錢買你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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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圓滿解決

面對山羊的這句話,王義一下子感覺整個人又都不好了,好在山羊卻是話鋒一轉,繼續寬他的心:

“這件事我們覺得也不大地道,所以也沒答應,你放心!”

王義急忙道:

“各位高義,在下真的是感激不盡。”

山羊笑眯眯的道:

“這個當然,盜亦有道,我們也是非常有原則的,你放一百個心,好了,你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就過去弄死孫章,你記得將酬金準備好,我們幾個接了你這單子以後還忙著呢!要馬上趕到豫章去。”

王義愣了愣,忽然覺得有些不大對勁,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從脊背上升了起來,追問道:

“你們去豫章幹嘛?”

山羊道:

“孫章僱傭我們去豫章殺一個女人和她的兒子,開的價格很高,並且保證就是個被夫家趕出來的可憐女人,沒有任何風險。”

“這麼風險小利潤高的單子,我們好多年都沒見到過了,那自然是要抓緊一點!”

王義呆了半晌,顫聲道:

“那女人叫做?”

山羊道:

“你問那麼多幹嘛,好像叫張氏。”

“不能殺!!不能去!!”王義聲嘶力竭的瘋狂咆哮了起來,鬼魂的臉容都扭曲了!

此時的王義已經想了起來,一年前自己在豫章郡那邊收貨的時候,勾搭上了一個客棧老闆娘,當時也就只是想著玩玩而已。

沒料到這女的竟是對他痴心一片,說要和自己的相公和離,然後跟了他為妾為婢都行。

當時王義一聽就慫了,跑得有多遠是多遠。

自己家裡面的田二妮可不是省油的燈,把他吃得死死的,否則的話以他現在的財力,想要娶小妾和玩兒似的,怎麼還輪得到張氏?

結果三個月以後,王義的商業夥伴那邊就給他捎來了口信,是這個客棧老闆娘張氏讓人帶的話,說是她懷孕了,郎中把脈說是個兒子,現在這邊儘量隱瞞著夫家,但是能撐多久也不知道,讓他儘快趕過去。

王義本來就人品不怎麼好,只當這女人是在信口說說,想要訛錢而已。

不過呢,田二妮給他生的都是女兒,兒子兩個字還是讓他心中一動,觸及到了這傢伙的硃砂痣上。

於是王義想了想就讓人帶了點錢過去,心裡面想的是萬一這女的說的是真的呢?不能讓咱可能有的兒子吃虧是吧?

結果就在王義惦記這事兒的時候,田二妮順利分娩,給他生了個兒子。

於是有了兒子的王義就將這事兒拋到腦後去了,對他來說,外面那個可能是謊言的私生子已經一點兒都不重要了。

然而王義卻沒料到,造化弄人!!

這個私生子,此時居然就是他老王家的唯一一條根兒了啊!!

可是那殺千刀的孫章居然還要行這絕戶計!

此時王義苦苦哀求,山羊便再也不鬆口了:

“喂喂喂,老王,我們是有操守的!對方說出雙倍價格求饒命,我們拒了,對方說出大價錢買你的命,我們也拒了!”

“可是,當時許劭真人說了,你全家都死光了,你自己也說全家人都沒了!所以我們就接了別人的單子。”

“你現在突然說又多了個兒子,不能殺?這能怪誰,怪我們嗎?我告訴你,這時候已經收了定金,不能不辦事了。”

山羊這麼一番連珠炮似的語言攻擊,真的是說得王義有些啞口無言,但聽到了後面那句“不能不辦事了”,頓時唬得他心驚膽顫的,幾乎是哀求了起來。

但山羊卻依然咬著牙堅決不肯鬆口,急得王義幾乎都要流下眼淚來,不過他最初也是有些當局者迷,被自己還有兒子還有後代這件事衝昏了頭腦,冷靜了下來以後忽然道:

“好吧,你說吧,要什麼條件才肯放過他們母子。”

山羊立即正色道:

“王兄!王老闆!我和張氏母子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們是殺人狂,在要挾你似的,我們是收錢辦事!拿人錢財為人消災,這事兒我們說了不算!”

王義聽了山羊的話以後,沉默了一會兒,咬著牙齒道:

“那你帶我去見孫章,我來和他談!”

王義和孫章之間的恩怨情仇,相互糾葛,真的是一言難盡。

兩人一見面就瘋狂叫罵爭吵了起來,但一切激情和衝動最後都將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迅速降低,最後在一陣宣洩和抽搐歸於平靜。

因此過了好一會兒,王義才陰沉著臉,很不甘心的飄了回來,對著山羊道:

“算了,孫章就不要他的狗命了,這樣總該行了吧?”

山羊笑了笑道:

“哦,是這樣嗎?你就這麼信得過他,萬一我們現在把他放了,他回頭就去殺了張氏母子怎麼辦?”

這句話顯然說到了王義的痛處,他大聲嚎叫著道:

“他敢!他敢這樣做,我要生吃他的肉!!”

方林巖聽了以後,嘆了一口氣道:

“你要真有這個能耐,就不用找我們幫忙報仇了好吧?”

他一面說,就一面讓人將孫章帶了過來,然後才正色道:

“其實我作為一個旁觀者來說,你們之間的恩怨很簡單!最初的時候,是王義你和孫老爺子之間的恩怨。”

“孫老爺子和王義你無冤無仇,沒有故意要搶田二妮做兒媳,你卻與田二妮私通氣死了他,還搶走孫家的金銀財寶浮財,這事你理虧,你欠孫家的。”

這時候,王義看起來也是有話說。方林巖用手壓了壓道:

“你聽我說完!”

然後方林巖對著孫章道:

“接下來,就是你和王義,田二妮之間的恩怨,你這仇怨也不小,殺父之仇,奪妻佔產之恨。所以,孫章你為父復仇,殺了王義和田二妮,這沒毛病,是應該的。”

“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你殺了債主以後,還對王義的孩子下手,滅了他滿門,這事兒就做得過了對吧!三個小孩子能有什麼錯?頂天也就踩死些蟲子,與你之間有什麼仇怨?”

孫章沉著臉道:

“當時殺發了性子,收不住了!再說也是想著斬草除根.......”

方林巖道:

“那現在時過境遷,平心而論,你覺得自己這事兒有沒有做過頭了?”

“或者咱們換個說法,日後孫章你的仇家找上門來,殺了你以後,還連你的兒女一起殺了,你能心平氣和的接受嗎?”

孫章默然了一會兒道:

“這事兒......是我做得差了。”

方林巖道:

“那不如這樣,孫章你拿你父親名字立個誓言,承諾會竭盡全力暗中護持張氏和王義的孩子,讓他們安然長大成人,我們幾兄弟在旁邊做個見證,咱們就將這段恩怨給化解了。”

“你殺了王義三個孩子,還他一個能長大成人的兒子,讓王義不至於絕嗣,祖宗血脈有人存續!這樣的話,前塵往事,恩怨情仇,一筆勾銷。我等會去定期探查張氏,若你口是心非,就要取你性命!”

對於方林巖的提議,王義是一百個贊成的,他很清楚人死不能復生,自己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張氏和兒子能平安長大成人。

可是在這亂世裡面,張氏一個通姦生子的女人想要帶著孩子活下來,那背後非得有個強有力的支撐不可!!!不然的話,窮急了的人哪裡都有,隨時都可能變成吃人餓狼的。

而王義是很瞭解孫章的,這個人素來都信重承諾,更不要說是以亡父之名立誓!這在當時可以說是最重的誓言了,一旦出口的話,肯定會竭盡全力的。

此時在火光下,見到孫章的臉上肌肉不停的跳動,顯然心中難以決斷。

這時候,王義也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將牙一咬,很乾脆的就跪到了孫章面前哭泣道:

“孫兄!我是對不起你,可是我們全家上下五口人的命都賠給你了,咱們的恩怨也應該消了吧!我之前在剛到長坂坡這裡的時候就覺察到情況不對,所以在被你殺掉之前,就提前將身上的金銀細軟寶物埋了不少!”

“這些東西里面,只有一樣是這幾位遊俠大哥的報酬,其餘的我都願意全部拿來贈送給你,買她們母子兩人長大成人!!”

或許是金銀財寶的威力,也或許是孫章成功復仇以後反而格外空虛,也許是此時冷靜下來他也覺得方林巖說得有點道理,長嘆一聲道:

“好,從此以後,你我恩怨全消,我以父親孫曉之名發誓,將會善待張氏母子,竭盡所能照顧這孩子長大成人!”

“王義你所贈財物,我自取一半,會將一半贈與他們母子供其日常開銷,若有違誓,我父的魂魄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我本人天厭之,雷擊之!”

接下來就不必多說了,王義接下來就帶一干人去到他埋藏金銀細軟寶物的地方。

很顯然,王義這時候就是絕不會藏私了!因為他一個死人拿這些東西也沒有什麼卵用。

此時全部交出,交得多的話,那麼日後自己的兒子分得越多,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此時王義既然沒有隱瞞,那麼很顯然,禿鷲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是北極套裝當中的一件。

其名字叫做:北極號角!

但是,就正常情況下來說,他相當於是將一件黑色級別的裝備(狼骨哨)置換成了一件深綠色套裝,而這其中所經歷的風險也太小了,不符合冒險世界的法則。

所以,禿鷲到手的,其實是一件靈魂裝備,他想要拿到完整版本的“北極號角”,就還得滿足原物主的怨念。

好在這一件靈魂裝備裡面的怨念並不難搞,也並沒有提什麼奇葩的要求,和正常人死前的願望類似,就是照看自己的家人,給他們弄一筆錢去!

滿足其怨念的唯一難度,就是禿鷲自己的原生世界和這怨念所呆的原生世界並非同一個。

所以,禿鷲必須穿梭位面過去,這一筆開支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並非小數目,但勝在省心啊!

想想方林巖之前遇到的那個靈魂裝備黑色皮包吧,真的是費心費力,其願望哪怕是此時的方林巖來做,也肯定會覺得極其頭疼!

而這時候,王義的鬼魂也是開始變得淡薄了起來,這是因為之前的它是屬於冤魂,完全依靠於自身的全家被滅門的怨念支援。

這時候王義肯定對孫章心中有恨,但被方林巖等人一陣折騰之後,這恨意就先消除了一小半。

外加此時他還要依靠孫章扶持自己的遺腹子,如此一來的話,那怨念就算是有,也是有限了。

眼見得王義的身影越來越淡,就要消失於這天地之間,遠處卻傳來了一聲長吟,然後傳來了隱隱的歌聲:

南來北往走西東,看得浮世總是空;天也空來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日也空來月也空,來來往往有何功?田也空來地也空,換了多少主人翁。

金也空來銀也空,死後何曾在手中。妻也空來子也空,黃泉路上不相逢!

緊接著,許劭的影子就出現在了遠處的山巔,然後他每踏一步之後,彷彿運用了縮地術一樣,迅速接近!

而等他走到了王義面前的時候,也才過了兩三秒鐘而已,接著許劭對王義道:

“真沒想到,居然不用我出手,你身上的怨念居然就化解了七七八八了。”

然後許劭看了旁邊的孫章一眼奇道:

“而且孫章還沒死?!!你對他的殺意,當時可不是一般的重哦,嘖嘖,這可真是出乎我老人家的意料了呢!你不恨他了?真的不想殺他了?”

王義微微搖頭,嘆了一口氣道:

“我恨他,但是事已至此,殺了他我的全家也活不過來了,所以我真的不想殺他了。”

許劭嘖嘖稱奇,也不去問人,卻見到了他的右手五根指頭不停的掐算著,隔了一會兒才“哦”的一聲恍然大悟道:

“原來如此,天無絕人之路啊!你這滅門之災當中,卻有一線生機,難怪如此!你知道了王家的血脈並沒有斷絕,身上的怨念自然就消散了,倒是省掉了我老人家一番功夫。”

“來吧,你家先人與我有舊,幫過老夫一個大人情,我也不能看著你變成孤魂野鬼,就這麼湮滅在人世間!”

說完之後,許劭就拿出了一個葫蘆,一下子將王義的鬼魂給收了回去,然後看著禿鷲道:

“你這遊俠兒還真不錯,居然能將他身上的戾氣給化解掉,算是省掉了我老人家好大的功夫。”

許劭這句話一說話,禿鷲頓時就有些眉飛色舞起來,應該這時候才顯示他的這個任務完成了。

黃金主線難度的世界,哪怕是普通任務,獎勵也是十分豐厚,禿鷲私人拿到的好處並沒有顯示,但團隊經驗也是由lv5(6/200)一下子提升了40點。

這還是他一個人貢獻的經驗呢!

直觀一點來說,倘若這任務是個五人共享的,那麼這一個任務差不多就能將傳奇團隊再次頂到升級的地步了。

要知道,這一次團隊可是剛剛才提升到LV5啊!

***

完成任務之後,許劭拿著大葫蘆就要走人,結果走到了一半之後,便又折返回來:

“嘖嘖,聽說你們這幫人的來頭有點兒邪門兒,左元放那老小子就中了你們的道兒,你們的小小也人情不能欠,還是早點與你們斷掉因果的好。”

許劭搖頭晃腦的說著,然後道:

“這樣吧,我聽說你們似乎因為一件東西而迷惑不解,需要去找鍾元常看看,他的性情可是古怪得很,尋常人也是難得見到他一面,更不要說是求他辦事了。”

“你們把東西拿出來吧,老夫為你們釋疑,也算是還了你們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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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抽絲剝繭

方林巖一聽,就知道許劭說的應該是那身份神秘的老頭子的遺書了。

此老估計身份也是非同尋常,其身上攜帶的玉璧,甚至連曹操這樣的梟雄也要動容。

不過許劭一雙神眼,能點評天下英雄,他既然答應出手幫忙看一看那份遺書,那肯定效果不比鍾繇差,於是方林巖立即就將之拿了出來,恭恭敬敬的將之遞送到了許劭的面前。

許劭開啟那遺書一看,頓時就讚了一聲道:

“好字!這是八分書啊!”

“普天之下,能將八分書寫到這種程度的,不是梁鵠就是丁雀了!”

方林巖湊上去看了看,說實話也沒看出來這所謂的“八分書”好在哪裡!卻聽許劭繼續道:

“八分書簡單的來說,就是二分篆書,八分隸書的結合體!”

“時下最喜好八分書的人,就是丞相了!會將梁鵠書掛在帳中,或者釘在牆壁上,時時賞玩,認為他的字比他的老師(師宜官)還好,曹公這邊的宮殿題署,大都是梁鵠。”

聽到這裡,方林巖頓時就恍然大悟,原來不是這寫書法的人牛逼,而是他的粉絲牛逼!

有道是上有所好下有所效,老曹喜歡人妻,手下當然就會去找,老曹喜歡這八分書,手下肯定就要多瞭解一些,起碼聊天時候才能有個共同話題不是?

同時,曹操喜歡這老頭身上的玉璧的原因也是豁然明朗了起來,他喜歡的不是玉璧,而是刻在玉璧上面,用八分書寫就的銘文!!

這時候,山羊已經緊急查了一下自己帶進來的離線資料,上面顯示梁鵠這個人不僅是書法大家,平時也是養尊處優,位高權重。

漢靈帝時為選部尚書,擔任過涼州刺史,等到天下大亂之後,覺得荊州這地方算是亂世中的一方淨土,於是就跑來了劉表的治下當個名士。

曹操南下荊州以後,身為粉絲對自己的偶像當然是相當尊敬,直接將其以上賓之禮對待。

然後此老的日子過得十分悠閒,至少可以確定曹魏建立之後,其宮室當中的各大牌匾,都是由梁鵠題寫的。

方林巖皺著眉頭沉吟了一會兒,梁鵠出現在荊州的時間,地點都符合,但按照歷史軌跡來說,他是活得比曹操還要長的,怎麼會在長坂坡這裡就(很可能)被一名小侍女暗算而死?

當然,自己這群人進入世界以後,是具備擾動命運之力的能耐,但也不知道是何等的蝴蝶效應,居然能讓梁鵠這樣的高官都捲了進去?

許劭掐著手指仔細推演了一番道:

“我仔細推算了一番,你們在日出之前一個時辰左右過去(發現屍體那裡),當有所獲,但此機緣不能超過食時(辰時7-9點),否則的話就成為了泡影。”

方林巖點點頭,很尊敬的躬身道謝:

“多謝許師點撥迷津。”

許劭長笑,大袖飄飄,攜帶著裝著王義鬼魂的葫蘆揚長而去:

“去休去休,我可當不得你這一拜,咱們之間不談交情,只談交易!”

方林巖在心中腹誹,心道這老頭子的規矩真是多,說話也是顛三倒四的,明明就是請你鑑別一下書信,搞得咱們一起去參加了凱迪拉克車友會活動似的......

許劭離開了之後,方林巖一回頭卻看到了孫章,頓時奇道:

“你還不走?”

“放心,我們說放了你就放了你!這一次我們拿到了我們想要的東西心情也蠻好的,不是在誆你!”

這時候孫章卻有些欲言又止,隔了幾秒鐘之後才有些艱難的道:

“幾位.......能不能砍我一刀?或者把我的腿打斷一條也行。”

“哈?”

方林巖等人對望一眼,真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居然還有這種要求?

山羊奇道:

“您這是怎麼回事,孫兄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等只是拿錢辦事,絕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的歹徒,無緣無故打斷別人的腿,或者說砍人家幾刀的事情,我們是絕對不會做的。”

孫章長嘆一聲道:

“罷了罷了,我就照實說了吧,其實當時我等在外面烤火的時候,就已經接到了軍令,說是兩炷香之後,便要集合啟程出發!”

“上面雖然沒有明言要去做什麼,但應該是有大動作,因為除了我等江東死士得到了命令之外,我的一名兄弟乃是在射柳營裡面當差,他也會隨之出發。”

射柳營就是江東這邊組建的精銳射手營,就是在樓船上面鎮守的那些弓箭手。

孫權一方派遣出來的將士精銳,也就是魯肅帶來的這幾百人而已,此時傾巢而出,顯然是有大動作了!

而孫章的要求也頓時清晰明瞭--------他遲到不至,那已是擺明瞭違抗軍令,必須得有一個過得去的說法才行。

可是與之同隊的普通士兵都全部被殺,他若是安然無恙的回去,怕是大部分人都會覺得其中有貓膩才是!

方林巖想了想之後,頓時眼前一亮,拍著孫章的肩頭哈哈一笑道:

“我說是什麼大事,原來是如此小事,真是不值一提!”

“再說了,你這件事因我們兄弟而起,那麼我們幫你搞定這件事義不容辭!”

說完了以後,方林巖等人就帶著目瞪口呆的孫章直接往遠處走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長坂坡戰場,曹軍的勢力本來就很大,因此沒走出多遠之後,禿鷲就前來回報前方有曹軍的哨探出現,於是一干人就躲了起來。

連續避開了兩波巡邏的偵哨之後,第三波卻是兩名騎兵和兩名步兵的組合,方林巖一行人對望一眼,便不再閃避,直接迎了上去。

這支曹軍巡邏隊在見到了有人出現的時候,當然是嚴加戒備,等到發現貌似是自己人之後,略微鬆懈了些,卻還是斷喝道:

“口令!”

這時候,當然就是鄧老實前去應答。

接著不等那名騎兵追問,方林巖直接就將愕然的孫章推了上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眉飛色舞的道:

“咱們這一次巡邏的時候運氣太好了,居然抓到了一個奸細,這傢伙還攜款私逃!”

這時候,孫章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涼了,沒料到方林巖等人如此陰險,居然還要拿自己去領賞。

結果這時候,方林巖還故意踹了孫章一腳,呵斥道:

“再動的話殺了你!”

而方林巖這一腳踹得很用力,孫章直接就被踹得趴下了!

他這一摔倒的時候,居然不知道怎麼回事,身上就灑落出來大量的銅錢和銀子,叮叮噹噹的看得人好不眼熱,甚至還有金銀首飾,哪怕是在夜裡火光映照下,也是灼灼生輝。

目睹了這一幕,山羊立即“啊呀”的大叫一聲,直接就衝上去搶,禿鷲也不肯落後!

巡邏的四個人見到了這狀況,頓時不疑有他,其實此事疑點頗多,但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哪怕是科技昌達,資訊爆炸的21世紀,直接拿人民幣為誘餌的騙局也是屢屢得手!

因為這樣的圈套,針對的卻是人性當中的貪婪,若是事後冷靜下來的話或許還能看出其中破綻,但身在局中,面對的是其餘人爭先恐後搶奪,想要不上鉤也是忑難了。

接下來的事情自不必說,這四個毫無防備的倒黴蛋被方林巖他們若砍瓜切菜似的,殺了個乾乾淨淨!

鄧老實就在旁邊袖手看著,他既不幫忙,也不阻攔,完全是秉持的中立態度。

旁邊的孫章也是目瞪口呆,直到方林巖五人將這四人的腰牌,血淋淋的首級都丟到了他的面前,這才如夢初醒的道:

“這......這是什麼意思?”

方林巖含笑道:

“你現在帶著這四個人頭,兩匹戰馬回去,可還有人敢說三道四?”

孫章這才明白了過來,感情方林巖他們竟是幫了自己老大的一個忙啊!

自己違抗軍令,出動未至,那是死罪。

若是一個人安然無恙的回去,其餘的四名屬下都死了,很顯然,正常人腦海裡面湧起的,要麼就是“臨陣脫逃”,要麼就是“貪生怕死”等等貶義詞。

但是,若自己能拿回敵方的四個人頭,外加兩匹戰馬,這樣的彪炳戰功,自然就能壓制住一切不和諧的聲音了!孫章能獲得的就只有羨慕,誇讚,還有褒揚!

但是,孫章這時候便是再傻也知道,方林巖他們絕對不會白白的耗費精力來做這種事情的,將牙一咬道:

“各位,你們要殺便殺,但要我背叛主上做你們的內應,那是絕不可能的了!”

山羊聽了以後,面有異色,忽然哈哈一笑道:

“內應?你可是想太多了,我問你,我們連曹操的人都殺了,你覺得我們是在給誰做事?”

孫章頓時呆住。

方林巖卻道:

“其實也不想瞞你,我等確實是有想要利用你的心思,不過也沒想過要你做內應之類的,只是咱們的同鄉老黃被你們的人抓上了船去,咱們可是欠了他一個大人情,得去將其救出來。”

聽到了方林巖的話,孫章看起來有些將信將疑。

山羊便道:

“其實我們幫你,也是不想多事,多造殺戮的心思,你若能一五一十的將樓船上的牢房位置告訴我們,我們也絕不拖泥帶水,直接救了人就走,輕鬆方便。”

“如果你堅不吐露,對你這樣的忠貞之士,其實我們也是相當仰慕的,也不會難為你,只是要委屈你要在這裡多留一會兒,這兩匹戰馬和四顆首級,就送給你當賠罪的禮物便是。”

“不過嘛,現在你們的主力都已被調走了,我們上船去彷彿沒頭蒼蠅一樣的亂撞,一旦被人識破身份,屆時要麼就是我殺你,要麼就是你殺我,所以,到時候殺個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也不是什麼好稀奇的,甚至為了自保,燒了幾艘樓船也是有可能。”

聽了山羊的話,孫章的臉色頓時十分難看,一時間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方林巖等人對望了一眼,山羊便將他帶到了旁邊的偏僻處,取出了一顆藥道:

“得罪了,這一粒藥乃是迷藥,你吃了以後一個時辰後自然會醒,你也不用擔心我們騙你,若真想騙你,直接一刀殺了豈不省心?”

說完了之後,山羊就直接將藥對準了他的嘴巴里面塞了過去。

但是孫章卻一偏頭,咬著牙道:

“等一等!你們真的只是打算上去救人?”

山羊嘆了口氣道:

“那是當然了!剛才和我們打交道的那個道人認識嗎?許劭許真人,被抓走的人就和他有老大的關係,若是我們失敗了,動手的就是他了。”

孫章聽了以後,長嘆了一聲道:

“好!我就相信你們一次,但是你們要答應我,上船以後,遇到一名身材高大,臉上有一條刀疤的斷臂漢子,務必要手下留情,因為這是我的叔父,他善能操舟,所以被徵用上了樓船。”

山羊聽了以後道:

“那你最好說詳細些,你叔父喜歡用什麼兵器,然後穿什麼衣甲,什麼口音,免得大水衝了龍王廟。”

聽到了山羊這麼說,孫章心中安穩了些,便將樓船上的佈置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其實孫章這人就在不知不覺當中落入了山羊的話術,本來他做的事情是出賣情報,背叛同僚和上司。

但山羊這麼一說,反而讓他突破了心結,覺得自己是在救人!若是自己不配合的話,船上起碼也要多死上幾十個人,說不定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叔父也要死於非命。

而己方嚴格說起來的話,也就只是付出了一個並不重要的俘虜的代價。

因此一下子就讓孫章覺得自己在做的事情不是背叛,而是救贖!

在這種情況下,孫章當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方林巖他們也是得到了足夠的情報,很快的一干人就朝著樓船重新走了過去。

等到靠近到樓船附近之後,眾人便發現樓船上燈火通明,大量的軍士正在魚貫而出,這些軍士看起來正在集合,很快的,就由幾名將領帶著快速離開。

很顯然,這就是孫章之前所說的大動作了。

一干人當然不會現在前去,而是默默的等待其餘人離開之後,這才重新靠攏。

孫章想了想,為了將事情做得更真實一些,乾脆在自己的手臂上砍了一刀,然後翻身上馬,帶著兩個首級就直接賓士了過去。

很顯然,深夜的異動頓時引來了其餘人的關注,當然樓船外圍的警哨就將之直接攔了下來,但很快的就將孫章放了進去。

這時候方林巖他們也能見到,樓船上面的防衛明顯變少了,應該確實是都被調走了的緣故,他們甚至都能繞開哨兵,輕鬆來到了江邊。

克雷斯波這時候忽然道:

“萬一這傢伙轉身就把我們賣了怎麼辦?到時候我們上去以後,等待的就是嚴陣以待的敵人了。”

方林巖笑了笑道:

“那他損失的東西就太多了:即將到手的戰功,之前王義送給他的那一大筆財富,我們還能叫破他為了求生殺掉自己同伴賣友求榮的醜事!並且搞不好還有熟人因他而死。”

“我和山羊自問看的人多了,孫章或許是那種很守信諾的人,卻絕不是那種讀書讀傻了,只會鑽牛角尖的老古板,所以出岔子的機率不會大。”

克雷斯波奇道:

“他什麼時候為了求生殺掉同伴了?”

方林巖淡淡的道:

“我們這樣喊出來,你說信的人多,還是不信的人多?”

克雷斯波本來想要說不信的人多,但仔細一想,若是孫章真的賣了自己等人,那他接下來正是春風得意當紅之時,突然被叫破出來了這麼一樁醜事,怕是信的人十之八九.....

這就是人性當中的惡在產生作用,在大多數的情況下,都能將這種惡歸納成八個字:

看不得人比自己好,潛意識裡面聽到旁人不好,就會竊喜開心。

最直接的就是看微博了,

同一個明星,發一條慶功微博,發財微博之類的,點選量估計是十萬。

但是若這傢伙突然在微博上謝罪,垂頭喪氣的說自己只是和一個有緣女子談了十七分鐘的戀愛,卻突然發覺雙方三觀不合,於是隨後分手了。

只是此時發現電話壞了,所以給了她三千四百塊讓她幫自己買一個手機,

可這時候朝陽區的群眾就誤會了舉報了自己.....警察叔叔真的是這樣的啊!!

那麼用腳指頭都猜得出來,這條微博的點選量轉發量怕是之前的慶功微博的十倍,百倍。

所以,克雷斯波此時才發覺,方林巖做出的判斷為什麼很少失誤,便是因為他往往都是獨闢蹊徑,從人性來對局勢進行判斷的,難怪得異常精準!

隔了一會兒,方林巖他們就見到了第二艘樓船上赫然挑起來了一個燈籠,先是往左邊晃了三下,然後又朝右邊晃了兩下,這便是之前和孫章越好的暗號了。

之前方林巖說得風清雲淡,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推算當中,但實際上真的在即將上船的時候,他卻顯得十分慎重。

直接阻止了其餘的人下水的舉動,然後讓禿鷲派遣自己的影分身前去偵察一番,確定了孫章這傢伙並沒有出什麼夭蛾子,設下伏兵,這才讓一干人等靠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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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拒絕隱藏任務

也是虧得樓船上的好手都傾巢出動了,否則的話,方林巖他們的行動還真的難以做到隱秘行事。

樓船上此時依然是有哨位存在的,不過大多都分佈在兩舷上。一行人游到了船尾後,就見到孫章從上面丟下了一條繩索來,將他們一個個全部都拉了上去。

接下來有著孫章這個內應的幫忙,他們五人非常順利的就上了這艘樓船,然後匆匆換上了孫章準備的衣甲作為偽裝,接著當然就直奔囚牢而去。

這時候按理說孫章是絕對不能出面的,否則的話,他一旦被識破將會非常麻煩。

但是,這傢伙終究還是有些信不過方林巖他們的承諾,唯恐他們亂殺人,因此堅決要求一同行動,當然,孫章自身肯定也蒙臉改扮了一下,確保旁人認不出來自己。

方林巖他們當然無所謂,有人幫忙那是最好不過啊!

於是在孫章的幫助下,他們很輕鬆的突破了看守,進入到了第一層的囚室之內,一路上也沒下辣手,直接出手將看守打暈,然後找到了那位虔信徒黃俊。

這傢伙雖然名字裡面自帶了一個“俊”字,但實際上長得又黑又老的,站著都有些明顯的佝僂,臉上的皺紋都是層層疊疊的,就和常年在地裡面勞作的老農相似。

並且仔細一看就能發覺,其面相還是那種一看就十分愁苦的那種,似乎屬於逆來順受,哪怕是受了醃臢氣也只能默默的憋著的那種。

當時見到黃俊的時候,他顯然已是被嚴刑拷打過,身上的衣服都被鮮血打溼了大半,臉上還被豁了一條口子出來。

不僅如此,其脖子上還套著一個巨大的木枷,外表看起來相當悲慘,雙目也是無神的看向一個地方。

這時候,鄧老實卻一反之前木訥的常態,直接就衝上去,抓住了鐵柵欄激動的道:

“祭酒,您受苦了!”

聽鄧老實的話聲當中,竟是語帶更咽,顯然是真情流露。

黃俊本來呆滯若木頭一樣的坐在了原地,似乎魂魄都離了體,但被鄧老實這麼一叫,立即轉頭看了過來,眼中竟是威稜逼人!

瞬間就彷彿脫胎換骨一般!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頹廢模樣?

而他見到了鄧老實以後,頓時也是帶著三分激動的道:

“老鄧!你怎麼來了?”

然後黃俊看到了方林巖等人,頓時黯然的道:

“你也是被他們抓來的嗎?”

當然,這是因為方林巖他們為了方便潛入,身上都是穿的孫權軍的軍服,所以黃俊才有這一問。

方林巖也懶得解釋什麼,上前一步就拿出從獄卒那裡搞來的鑰匙,直接開啟了牢門低聲道:

“許先生和聖姑大人派我們來的,你能走嗎?”

黃俊頓時眼前一亮,點點頭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道:

“還行,死不了。”

說著就有些艱難的站了起來,只是腳下也是發出了鐐銬叮噹的聲音,等到方林巖幫他解開了鐐銬和脖子上的枷鎖以後,黃俊終於愜意的嘆了一口氣。

見到老鄧立即就走過去攙扶著黃俊,兩人似有很多話要說,方林巖立即果斷制止道:

“現在身處險境,我們也是趁著敵人主力傾巢而出才能混進來,先脫險再說!”

黃俊和老鄧低語了幾句,然後黃俊就走了上前來低聲道:

“這位兄弟請了!你們甘冒奇險前來救助在下,大恩大德,不敢稍忘,但我被抓進來了之後,卻發現了這船上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與這秘密相比起來,我個人的生死榮辱,真的是微不足道!”

“剛剛幾位不是說,這時候船上防守空虛,乃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那不如送佛送到西天,乾脆再做一件事?”

聽到了黃俊說到這裡,方林巖一干人等眼前頓時就出現了提示:

“傳奇小隊:你們在接受任務後的兩個時辰內就接觸到了目標人物:虔信徒黃俊。”

“你們在潛入樓船以後未殺一人,未驚動警衛。”

“已正式滿足相關條件,隱藏任務:失落的奇書被觸發!”

“警告:此隱藏任務的難度頗大,請謹慎接取,一旦接受之後無法放棄。”

“一旦任務失敗的話,那麼你在五斗米道當中的聲望將會一落千丈,重新變成冷淡。”

...

這一系列的提示出來了以後,方林巖默然了一會兒,然後徐徐搖頭,直接對黃俊緩緩道:

“黃祭酒,抱歉,在下接收到的委託,是將您好好帶回去。”

“不僅如此,我們現在能兵不血刃的進來也是承了這位孫兄弟的情,要知道,他肯協助我們進來,那都已是擔著血海一般的幹係。”

“我等為了道中大業,便是粉身碎骨也什麼了不起的,可是這位孫兄此時為了幫忙,已經是竭盡所能,義氣深重,我等總不能為此害得他家破人亡。”

方林巖這一番說辭搬出了兄弟之義來,頓時就將黃俊說得有些啞口無言了,時人重義,尤勝於之後,尤其是他現在還是承了人家情的情況下。

三國為了兄弟之義,捨生忘死的事情也很多,也多數時候都為人追捧。

黃俊看起來儘管對隱藏任務目標十分渴切,也斷然說不出:去他媽的義氣,以教中事務為重的話來......

不過其餘的傳奇小隊成員卻知道,方林巖不想執行這個隱藏任務,卻是和孫章半點兒關係都沒有,完全是風險太大的緣故。

這種衍生出來的隱藏任務,難度極大是必然的,但價效比未必就高了。

空間雖然秉持的是風險與收益並存的情況,但同一等級當中的獎勵依然是有區別的,並且區別很大好嗎?

舉個例子來說,某個任務獎勵一件裝備,這件裝備的賣點就是隨機基礎屬性+10。

最後方林巖拿到的是體力+10的裝備,而山羊拿到的是魅力+10的裝備。

那麼很顯然,雖然獎勵貌似是同一級別的,但方林巖拿到的獎勵實際上是比山羊的獎勵價值高出幾倍。

倘若這麼說還不直觀的話,某個任務最後的獎勵是某位當紅女明星的一個吻,最後阿土抽到的是迪麗熱巴,諸生浮屠則很幸運的抽到的是賈玲......

很顯然,浮屠這傢伙的獎勵就明顯價值高出太多了好嗎!不知道多少人願意哭著喊著和他換的。

正因為是這個道理,所以方林巖果斷拒絕了-------隱藏任務的噱頭倒是十足的,可是收益並不明確,一旦失敗,卻要完全重頭再來將聲望全部扣光!

這就幾乎意味著方林巖他們完全退出了黃金主線任務的競爭了啊!

對這一點,傳奇小隊的其餘人也都表示贊同,

畢竟他們已經領先一步進入了主線任務的第三階段,現在穩紮穩打也有很大的機會成事,根本就沒有到押上一切孤注一擲的時候!

破釜沉舟,背水一戰這種事情為什麼出名,就是因為這種事情是小機率事件啊,所以做成了以後才會被人口口相傳。

要是理所當然,習以為常,就直接“都付笑談中”了,誰無聊會說這種常見的事兒啊。

接下來一干人便迅速的離開了樓船,然後隨著江水的流向而下,無聲無息的飄了開去,直到幾百米外才開始遊動,端的是神不知鬼不覺。

見到一干人成功離開,孫章也是如釋重負,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面裝成內傷很重的樣子進行修養。

他本來就是江東死士這樣的精銳,先前又成功斬殺了曹軍歸來,並且還受傷不輕,只要在做帶路黨的時候不被抓個現行,那麼幾乎是萬無一失的。

黃俊雖然不會水,但在下水的時候身上綁了個羊皮筏子,直接被人拉著走就是。

方林巖他們五人本來就擁有超出普通人太多的基礎能力,在進入空間之後,也是紛紛有去學習一些基本的東西,比如駕駛,游泳等等。

在強大的身體素質的支撐下,不說達到什麼世界冠軍級別,但職業選手的級別很顯然是不成問題的,所以很快就帶著黃俊和鄧老實成功登岸了。

上岸之後,方林巖等人就要取出黃天遁符然後直接返回,當然,山羊早就很體貼的準備好了鄧老實,黃俊兩人的,而依照他的精明,這玩意兒最後肯定也會拿回去報賬。

結果就在這時候,黃俊卻是搖了搖頭,四周望了望之後,忽然就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辭,看他的表情那可是十分虔誠。

隔了數分鐘之後,黃俊應該是念誦完畢了,忽然咬破手指,頓時就見到鮮血源源不斷的流淌了出來,而黃俊則是很乾脆的以指為筆,鮮血為墨,在虛空當中揮筆疾書了起來。

同時口中還要唸唸有詞,腳下更是要踏罡步鬥。

最神奇的是,那鮮血寫成的字型居然就這麼停留在了半空當中,隔了幾秒鐘之後便徐徐消散。

不過,仔細多看兩眼之後,方林巖忍不住都有些目瞪口呆,因為這位黃祭酒的書法貌似真的是.......醜啊!

旁邊的老鄧頭看了之後,卻是眉飛色舞,嘖嘖稱奇,看起來異常激動,說實話,與山羊這傢伙當日看到了那位希臘頂級超模一絲不掛的樣子頗為神似。

不僅如此,老鄧頭甚至手指都悄然在空中比劃著,看樣子都是在具體進行著臨摹。

這時候,山羊忍不住詢問老鄧頭道:

“這位黃先生.......黃祭酒在做什麼?”

老鄧頭一面觀摩著黃俊的動作,一面心不在焉敷衍山羊道:

“黃祭酒的這一手醮術,真的是越發爐火純青了!”

有能力的道士,號稱通幽冥,曉陰陽,御鬼神,祈風雨,前面三件事姑且不提,只說能否求雨這一點,就是得道高人的標配。

而怎麼求雨呢?當然不是給空中來幾發化學炮彈,而是擺下香案,焚香求雨,順帶說不定還要斬一下旱魃。

這其中就有一個很重要的流程,就是在此過程當中,要寫一篇文章燒掉,文章的內容就是與上天溝通,請神靈降雨。

這一篇文章用道家的術語來說,就叫青詞。

甚至道家還創造出來了一種獨特的文字,形若飛鳥,就是專門用來填寫青詞的,理由是鳥兒能飛在空中,距離天宮較近,所以用這樣的飛鳥文書寫青詞,更容易和上天溝通。

後來,道家也分出了許多派系,有些繁雜不清。

張天師得道以後,龍虎山一脈隱然為道門之首,便將道門在各門齋醮科儀上使用的特殊手法,包括書寫青詞的技法,捏的指決等等整合了一番,這些特殊手法就被統稱為醮術。

說起來也是怪,黃俊黃祭酒不停的在半空當中書寫了一會後,周圍居然有陰風吹了起來,甚至遠處彷彿還有鬼聲啾啾,直似恐怖片的環境氛圍了,而黃俊的臉色也是開始蒼白了起來,明顯的變得衰弱。

在這種情況下,旁邊的江水裡忽的“嘩啦”一聲響,緊接著,居然慢慢從中立起來了半人高的一具水像,那眉眼看起來居然和留守江心島的張芝相似。

她見到了這邊的一幕,立即有些焦切的發聲道:

“黃祭酒,你這是為何?快住手,否則要傷及根本了!”

山羊聽了心道還好我是在旁邊看著的,若是隻聽仙姑這話,搞不好旁人還會以為老黃擼管過度即將噴血了呢.......

而見到了這一幕,黃俊也是轉過了頭來,等他看到了那一座半身水像以後,頓時驚喜的道:

“聖姑!您的修為怎麼盡數恢復了,不對,更是尤勝往昔!難道是將牟尼珠取回來了?”

張芝點點頭,欣慰的道:

“我教氣數未盡,總算是將牟尼珠物歸原主了,假以時日,我等重聚教眾絕不是什麼難事!”

黃俊聽了以後頓時熱淚盈眶,更咽道:

“天可憐見,天可憐見,一定是大賢良師尸解成道之後在暗中護佑,大道可期,大道可期啊!”

張芝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黃俊道:

“黃祭酒,我看周圍並無閒雜可疑人等,應是方巖他們已經成功將您救出來了吧?”

“那你為什麼要施展出血醮之術呢?您這一下傷的元氣可不輕,起碼要將養十天半個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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