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被劫
方林巖想了想,這樣龐大的寺廟哪怕是關了門,肯定是有應急措施的,否則的話,裡面的僧眾,火工居士等等都達到了上千人的規模,半夜萬一有人發了疾病怎麼辦?
外加這座寺廟裡必然藏龍臥虎,並且還是黃金支線的世界難度,所以自己根本就沒必要旁生枝節,老老實實的求見就好了。
於是,方林巖就小跑著來到了旁邊的側門處,然後大聲敲響了旁邊的門環,同時大喊道:
“我帶著唐金蟬大師的遺物前來,有要事求見方丈!開門,快開門!”
此時風急雨狂,一個又一個的霹靂在半空當中炸響,方林巖的喊聲都直接飄散在了風雨裡面。
但很快的,裡面的門房也出來開了門。
畢竟這裡並非是普通的寺廟,因為金光塔上寶珠的緣故,甚至旺盛國運,引得四夷來朝,所以金光寺的興衰甚至與國運相關。
就像是白宮門口的衛兵肯定會盡職盡責一些一樣,金光寺的門房也是被仔細挑選過的,畢竟進出這座大門的經常都會有大人物。
當這門房聽到了方林巖說出的來意以後,也是難以置信的道:
“你......你可不要亂打誑語,那死後可是要下拔舌地獄的!”
方林巖知道這時候說一百句話也不如拿一件東西,於是就很乾脆的將唐金蟬的遺物:大梵念珠直接拿了出來。
“在下謝文,這便是我帶來的信物!”
這名門房終究地位不高,但也能看出來方林巖手裡面這一串念珠品相不凡,若玉若石,居然在黑暗當中散發出一層朦朧的光芒!隱隱居然還有梵唱的聲音。
不僅如此,門房旁邊,也就是金光寺旁邊偏殿當中供奉的韋陀像當中,居然也出現了鐘鼓齊鳴的異像。
能做門房的人,基本的眼色還是有的,立即不敢怠慢:
“啊,原來是謝施主啊,您走鏢這幾年也是闖下了諾大名頭,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果然是俠義中人,人中龍鳳,鳳舞九天........”
一疊不要錢的恭維話丟出來了之後,他一面將方林巖三位監寺。
半分鐘之後,一名身穿月白色僧袍的僧人也趕了過來,他年齡大概只有三十餘歲,眉目清秀,看起來僧袍還有些不整,應該是從睡眠當中匆匆醒來的:
這名僧人一到,在場相陪的兩個門房立即站起來,口稱慧明知客。
這慧明知客一到之後,立即就喜道:
“我說我的菩提串珠怎麼會半夜無故自鳴,原來是有佛寶夤夜而至!”
方林巖聽他一說,立即就去看他脖子上,卻沒發覺有什麼串珠,然後又去看他的手腕上,結果果真發覺了一串玉白色的串珠正在微微發光,與大梵念珠共鳴著。
一名知客僧居然身上佩有如此法器,很顯然是被放到這個位置上來鍛鍊,身後其實是有背景的,於是方林巖也不敢怠慢,雙手合十行了個禮道:
“這位大師是?”
這位知客僧立即還禮道:
“大師不敢當,小僧慧明,現任本寺大知客。”
知客僧可以理解成寺廟的前臺,接待員。而大知客就是管理知客僧的主管,又名大知賓。
知客或者大知客的需求就是口齒伶俐,能言善辯,甚至在關鍵的時候,能夠讓寺院因禍得福,轉危為安。
傳言有一名皇帝因為崇通道教,前來一處著名寺廟當中說是拜佛,其實是找麻煩,走到了寺廟前面就問方丈:
“朕乃是四海之主,爾等寺廟僧人也是在我的王土之上,那麼我見了你們佛門的佛像需不需要跪拜呢?”
方丈一時間不能答。
因為說需要跪拜的話,就觸怒了明顯是來找麻煩的君王,恐怕滿寺上下僧人都難逃一死,甚至寺廟也會被焚。
若說不跪拜,那又違反了佛門的規條。
結果這時候知客出來救場,巧妙化解了這場危機,他說的是:現在佛不拜過去佛。
意思就是皇帝乃是佛門大能轉世,所以是現在佛,而廟裡面的佛像是你自己過去的法身,那麼不拜也罷。
皇帝聽了哈哈大笑,此寺因此逃過一劫。
自此以後,所有的寺廟都很重視對知客僧的挑選。
普通的寺廟當中,往往知客僧也就兩三人而已。
像是金光寺這樣能支撐國運的龐大寺廟,不說別的,初一十五來燒香的達官貴人都是絡繹不絕,所以下轄的知客僧必然也是為數眾多,以免無意當中開罪貴人。
因此知客僧都超過了二十人,這慧明能做到大知賓,那就不僅需要背景,還需要本事了。
方林巖和慧明攀談了幾句之後,就聽到外面有呼喝聲:
“監寺師叔到!”
然後就聽到了外面一排整齊的腳步聲,然後就是三十名僧兵持棍而入,整齊排列,看起來就訓練有素,居然和正規軍一樣精銳。
然後一個大和尚大步走入,堪稱是龍精虎猛,龍行虎步,一進來之後目光就落在了方林巖手中的大梵念珠上。
***
就像是方林巖之前設想的那樣,金光寺乃是敕建的,乃是不折不扣的皇家寺廟,並且還關係到國運,所以防範必然森嚴。
寺內甚至有僧兵八百,由三位監寺率領,晚上值夜的時候,就由每一位監寺帶領兩百名僧兵到處巡守,一旦晚上有急事的話,那麼監寺就能做主。
今夜值守的,就是三大監寺之一的大和尚宗衍。
這位大和尚已經是六十歲出頭了,但是身材魁梧,紅光滿面,走起路來也是虎虎生風,雙眼當中威稜必現。
他年輕時候本是沙盜當中的一員,只用了三年就闖出了諾大的名氣。
但是接下來就遇到了金光寺的上一任主持桑格,覺得他與佛有緣。
接下來就不必多說了,曠野當中少了一名剽悍的沙盜,佛門當中多了一個嫉惡如仇的大和尚。
宗衍聽說有信眾夤夜前來,還攜有大德高僧唐金蟬的遺物,說實話他本來是不信的,但也帶著幾名弟子匆匆前來,親耳聽到了旁邊的偏殿當中鐘鼓自鳴的異狀,心中的疑慮已經是先消掉了一大半。
等到他見到了實物以後,雙手已經是微微顫抖,只覺得渾身上下的修行彷彿都在歡呼雀躍著,本來卡住自己的關隘也是即將鬆動。
可是就在這時候,方林巖卻很乾脆的將大梵念珠重新拿了回去,宗衍頓時悵然若失,就像是有什麼寶貴無比的東西丟失了一樣,竟是暴躁的道:
“趕快拿出來!”
方林巖猜疑而防範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認真的道:
“我不遠千里而來,途中遭受了多次妖物截殺,甚至連跟隨三十年的忠僕都為之喪命,就是因為親口答應了將這東西交給我的人,要帶一句話給金光寺現任方丈班志達大師!這件唐金蟬大師的遺物,就是我的報酬,也是信物。”
“你是金光寺的僧人嗎?怎麼和那些妖物一樣,見到了佛寶就有覬覦的念頭?”
方林巖的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的,既裝了逼,又突出了自己的犧牲,最後還塑造出了一個忠誠守諾的高大形象。
旁邊的那好幾個僧人聽到了方林巖的話,都是遽然動容,然後合掌念道:
“阿彌陀佛。”
但是唯有宗衍不同,他是屬於典型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女人的滋味他嘗過,策馬大漠,肆意殺人的事情他做過,這些東西隨著時光的推移並沒有消失,卻一直彷彿心魔一樣縈繞著他。
自從見到了方林巖拿出來的大梵念珠以後,宗衍心中就在狂叫著“我要它”,“我要它”,“我要它”,至於方林巖所說的話,他真心的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然後方林巖就對著旁邊的知客僧道:
“你們現在可以確定真偽了吧,我知道,在這樣的夜晚夤夜來訪確實是不大方便的,但追殺我的妖物十分強悍兇殘,我也只能來連夜求見方丈了。”
這名知客僧點點頭,立即低頭轉身準備匆匆離去。
但是,這名知客僧一轉身,就一下子刺激到了本來就陷入到了狂亂狀態下的宗衍,他立即就是一個激靈。
方丈?
這寶物一旦入了方丈的眼!!
那豈不是代表著我與它之間再也沒有什麼事兒了嗎?
這不可以!
這絕對絕對不可以啊!!!
在這一瞬間,宗衍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只覺得心中有一股無法形容的火在燒。
然後他陡然怒吼了一聲道:
“站住!!”
知客僧茫然轉過頭來,疑惑的道:
“宗衍師兄有什麼吩咐?”
宗衍立即兩眼紅絲的指著方林巖道:
“這個人分明就是妖魔的奸細,想要藉口求見來加害方丈師兄!”
“他拿出來的這東西看起來彷彿像是唐金蟬大師的遺寶,其實裡面分明有著惡毒的陷阱,你若是真的去叫了方丈,那才是罪人。”
“孽障!還不將那魔器交出來。”
此時宗衍的樣子就彷彿一頭餓虎似的,渾身上下散發出了一股可怕的氣息,似要擇人而噬一般,其餘的僧眾知道這位監寺性若烈火,嫉惡如仇,一時間也不好說什麼。
只有少數人才感覺到了宗衍的不對勁!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根本就不是佛門金剛的憤怒之意,而是瘋狂!!
方林巖冷笑了一聲,正要反駁,但不知道怎的,今天抽出來的簽上的判詞也瞬間眼前閃過:
“欲取先予,倒把黃河卷。”
偏偏在這個時候,宗衍居然已經對準了方林巖直撲了上來!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在十幾名僧侶的面前,彷彿餓虎撲食一樣瘋狂直撲而上。
這真的是方林巖萬萬沒料到的事情:
“這傢伙瘋了嗎?他怎麼敢這樣做?”
就在方林巖一呆的時候,就感覺宗衍彷彿一頭兇惡的狂虎一樣,直衝到了自己的面前,那種熱辣辣的氣息撲面而來,甚至還帶著強烈的殺氣。
方林巖剛剛做出了防護的動作,已經是劈面中了一拳。
這一拳狠狠的轟在了他的胸口!哪怕是雅典娜之佑已經升級,中了這一拳以後,方林巖的眼珠子都瞪大了,甚至都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瞬間被攪拌了一樣。
他的眼前直接一黑,“噗”的一聲鮮血直接噴出嘴巴以後,就變成了大團的血霧。
整個人也都被打得飛出了七八米,甚至將後方的兩個小沙彌都撞倒在地變成了滾地葫蘆。
再一看戰鬥記錄,宗衍這一拳直接就造成了他差不多九百多點的傷害,這還是沒打出暴擊和要害攻擊的前提下。
好在宗衍打飛了自己以後,慧明大驚之下擋了他一下,雖然緊接著慧明就被粗暴的一腳踹飛,也算是給方林巖一點緩衝時間。
這時候方林巖已經很清楚,自己低估了宗衍的實力,更是低估了他搶奪大梵念珠的決心!!
在這種倉促動手的遭遇戰環境下,自己根本就會被宗衍碾壓,搞不好下一拳這傢伙就能讓自己進瀕死狀態了。
而現在唯一能讓自己從困境當中脫離的,只能是一件事!那就是“棄!”
所以他二話不說,將手一揚,已經將唐金蟬的大梵念珠直接拋了出去。然後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了,自己就像是甩出手雷一樣,急忙抱頭護胸,朝著旁邊翻滾了出去。
很顯然,宗衍的行為也只是為了大梵念珠而已,所以大梵念珠一出手被丟出去之後,整個人已經撲在空中彷彿惡雕一般的宗衍猛的一腳就蹬在了旁邊的樑柱上,然後轉身對準了大梵念珠直撲而去。
那動作就好像一條惡狗看到了骨頭一樣.......
水桶粗細的樑柱被宗衍這麼狠狠一蹬,立即顫抖了起來,屋頂上的瓦片兒“噼裡啪啦”的摔了十幾片下來,後面估計是年久失修,更是轟隆的塌了一座牆下來。
然後宗衍抓住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以後,直接就頭也不回的破空而去了。
一干僧眾面對這突發一幕,真的是呆若木雞,旁邊甚至都有火工居士之類的都好奇探出了頭來。
方林巖臉色慘白的捂著胸口,靠著牆半坐了起來,悲憤的喘息道:
“我看在你們與唐金蟬大師都是佛門一脈,冒死送還遺物,你們金光寺居然還要在這時候殺人滅口!!”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又是噗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撒得面前的地面都是鮮血淋漓,看起來十分悽慘。
不過,這一口鮮血卻是方林巖咬破舌頭吐出來的了,他乃是什麼人?
現在既然已經悟透了莫比烏斯印記的提示,那麼現在很顯然是演苦情戲的時候了啊,此時自己表現得越慘,那麼金光寺給自己的補償就越好。
方林巖順便環顧了一下四周,發覺大概是之前牆塌的動靜太大,因此周圍的僧眾越聚越多,至少有個五六十人,一個個都是疑神疑鬼,探頭探腦的。
有了這麼多目擊者的話。金光寺的人除非是喪心病狂到將這些人統統滅口,那麼自己的賠償那是穩了。
而金光寺此時的應急機制顯然也做得不錯,在宗衍逃走之後一分鐘不到,慧明就捂著胸口蒼白著臉站了起來:
“宗衍師叔入魔了,我看得很清楚,他搶了這位施主的東西直接逃向了寺外,取玉鍾!”
很顯然,這名知客僧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他一聲令下,旁邊那彷彿六神無主的門房立即站了起來,彷彿有了主心骨似的,開始直接衝進了室內,然後取出了一口小鐘出來,恭恭敬敬的放到了慧明面前。
這口小鐘大概只有蘋果大小,外觀看起來卻是古樸純拙,渾然一體,旁邊還有一根彷彿火柴棒大小的棒子,材質似木似玉似骨。
慧明微微的嗆咳著,嘴角有血絲流淌而出,伸手出來捻起那棒子輕輕一敲,小鐘立即就發出了“叮”的一聲輕響。
方林巖瞪大了眼睛,覺得這叫個什麼事兒?
結果五秒鐘之後,在整個金光寺當中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居然都同時響起了“咚”的鏗鏘鐘聲!
而慧明這時候則是連敲了三下,金光寺當中的洪鐘聲音則也是連續響起了三次,這樣連續轟鳴的鐘聲,不要說是整個寺廟的人,就連周圍幾裡的住戶,估計都一起被驚醒了。
原來,這一口小小的玉鍾,居然是金光寺的樞紐!正所謂動一發而牽全身,這口玉鍾一動,遍地都是警鐘長鳴。
這時候方林巖也終於放下了心來,覺得自己這個“受害者”倘若醒著的話,未免讓各位大和尚太過尷尬,於是很乾脆的雙眼一閉,然後就佯作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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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伏筆生效
很快的,正在嘗試緊閉雙眼的方林巖就聽到了周圍人的驚呼,然後就有人過來往他嘴裡面塞了一顆丹藥,
方林巖就驚喜的獲得了一個有益的BUFF,叫做大還丹。
這玩意兒可以讓他每隔半分鐘就可以恢復10%的生命值和2%的MP值,但是,這個效果在其生命值達到了70%的時候就停止生效。
並且一旦擁有者受到空間戰士造成的傷害的話,大還丹就會停止生效十分鐘。
若是在短時間內多次受到空間戰士造成的傷害,那麼停止生效的十分鐘將會不斷重新整理,依照最後一次造成傷害的時間來重新計算。
關鍵是,大還丹的持續時間長達四個小時!
儘管有著諸多限制,但是這樣的丹藥可以說是已經很是有些變態了,由此也可以見到金光寺對方林巖的處理上也是有些愧疚的,否則的話,不會動用如此珍貴的藥物。
在察覺到了這一點之後,方林巖心裡面就穩了,很快的他就感覺到有人來檢查了一下自己,就將自己抬到了旁邊的一處淨室裡面去靜養,此時方林巖還真的覺得自己有些睏倦了,於是乾脆就再次閉上眼睛睡了一覺。
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外面還有些嘈雜,方林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在門口值守的一名武僧聽到了響動以後,立即就大步走了過來,面色凝重的道:
“你現在還不能動!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方林巖搖頭道:
“不是,我是想要上廁所。”
那名武僧從旁邊提了一個淨桶過來:
“就在這裡。”
方林巖舒舒服服的放了水以後,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那邊在吵什麼?”
武僧面色很是有些難看:
“宗衍師叔被帶回來了。”
方林岩心中頓時大喜,這傢伙被帶回來就好了,若是他帶著大梵念珠人間蒸發了的話,那麼金光寺自身沒有拿到大梵念珠這樣的實惠東西,對自己就算是給了補償也一定不會多的。
有的人甚至估計還會怪方林巖多事!TM的你來獻什麼佛寶,搞得我們金光寺羊肉沒吃到還惹一身騷,既沒拿到佛寶,還搭上了一個入魔的監寺。
此時方林巖轉念一想,頓時就覺得莫比烏斯印記的法子確實是高啊。
自己雖然捱了一頓打,但也沒什麼大礙,還有人拿名貴丹藥給自己治呢!而現在金光寺除了要給自己應有的補償之外,自己的養傷費肯定是要出的了。
更不要說現在自己“忠義之士”的人設都已經立起來了,那麼若自己平時喝酒的時候不小心說漏嘴之類的,金光寺的面子還要不要呢?所以封口費難道就不出了嗎?
這樣的話,一番操作之後,本來金光寺只需要給帶回大梵念珠的報酬就行了,下來一份獎勵變成三份,對現在的自己來說真的就是雪中送炭了啊。
這時候,一群人已經大步走了進來,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個白眉老僧,在走路的時候雙目似閉非閉,雙手卻是一直都是合什著,做出了禮佛的模樣。
這白眉老僧在行走的時候也是悄無聲息,屬於步伐很小步頻很快那種,若是你閉上眼睛的話,那麼甚至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之前若一頭瘋虎的宗衍此時老老實實的跟隨在了他的身後,也不復之前龍精虎猛,精氣外溢的樣子,臉色也很是灰敗,簡直就像是一條被栓上繩子然後毒打一頓的惡犬似的。
不過方林巖很快就發現,宗衍此時每多走一步,身體都要微微的顫抖一下,彷彿正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金光寺的底蘊很是深厚啊,這個宗衍與我狹路相逢之後,我在他手下根本就活不過五秒。”
“可是,這傢伙明明已經先逃了差不多十來分鐘,現在還是被金光寺的大和尚輕易給抓了回來,這鬼地方的實力,怕是比什麼千絲窟要強多了,估計就連上一次來我經歷的豬剛鬣,來到了這裡估計也只能被毒打一頓!”
就在方林巖沉吟的時候,卻驚奇的發現這群人朝著自己走過來了,然後就直接進了屋。
緊接著,白眉老僧就率先道:
“貧僧柏思巴,現任金光寺羅漢堂堂主,見過謝施主了。”
然後就率先躬身施禮,方林巖聽到了“謝施主”三個字還有些茫然,很快就回憶了起來自己在本世界的身份就姓謝,於是急忙道:
“大師好。”
柏思巴旁邊的侍立的就是慧明,這時候便對方林巖微笑道:
“柏思巴大師修煉的是禮佛禪,已經四十年了,失禮之處請謝施主多包涵。”
方林巖頓時動容,佛門素來都有參枯禪的說法,就是平時長時間封閉住自己身體的一種功能,一旦解鎖的話,威力會在瞬間爆發,異常驚人。
不過常見的參枯禪的方式乃是閉口禪,就是平時不說話,一說話就言出法隨。
還有著名的聖鬥士沙加修煉的盲禪,平時閉著眼睛裝逼,睜開眼睛的時候就是大爆發的時候。
這名柏思巴大師修煉的禮佛禪,則應該是雙手合十封印住雙手,一旦動手只怕石破天驚,難怪宗衍這樣的猛人也要束手就擒。
這時候,慧明旁邊的一個和尚從對著方林巖木然的道:
“我們的監寺宗衍最近修行陷入了桎梏,因此性情有些暴躁,所以強行借走謝施主身上的佛寶,其目的也是為了方丈的安危,其行不妥,其心卻是昭然,施主大仁大德,想必是不會計較的了。”
方林巖頓時眉頭就皺了起來,越聽這個和尚所說的東西越不是滋味:TM的這個宗衍明明是把我打得半死,還從我這裡將佛寶強搶了過去,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完了?
所以,他立即反駁道:
“是嗎?既然你都說是他將這件佛寶強行借走的,那麼現在他的人在這裡,我這個失主也在這裡,東西是不是應該還我了呢?”
這名和尚臉上的肌肉頓時一搐,居然被方林巖拿話尬住了!
方林巖這時候仰天長笑,笑聲當中已有悲憤之意。
“我千里迢迢趕來,途中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趕來你們金光寺,最後得到的是什麼?身上的佛寶被你們的人強奪而去,當著正主的面也不肯還我。”
“不僅如此,我被你們的監寺打得斷了幾條肋骨,奄奄一息,還要忍氣吞聲,是不是還得跪下來謝打啊?諾大的金光寺,竟是這樣的一處是非不分,黑白混淆的地方!”
聽到了方林巖悲憤的話,慧明頓時皺起了眉頭想要說話,可是看了一眼旁邊面容古井不波的柏思巴大師,卻欲言又止。
不過緊接著,柏思巴大師便淡淡的道:
“還給他!”
那名和尚頓時大驚道:
“堂主?”
柏思巴大師陡然抬眼,瞪了過去。
這名和尚沮喪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了方林巖,居然還不甘心的道:
“你並非佛門中人,有此佛寶在身,並非是福。”
方林巖接過了那隻盒子,然後當面開啟,確定了是大梵念珠以後便道:
“是啊,這玩意兒已經給我引來好大的禍患了!”
“在冒死前來金光寺的路上,我遭受多頭妖怪追擊,看著我家忠僕在面前被分屍,因此原本也就沒想著能活下來,能活到現在已經是賺了,就算是被宗衍大師當場打死還有什麼說的呢?”
“照你這麼說,我雙手捧著它,苦苦哀求跪著求你收下才是正理?”
這和尚聽到了方林巖的話,臉色頓時一變道:
“我可沒這麼說!”
但就在這時候,外面卻已經傳來了嘈雜聲,緊接著一名衙役居然衝了進來,然後展開手裡面的一張影象看了看,頓時狂喜道:
“謝文在這裡了!”
結果很快的,就有一大群衙門裡面的人衝了進來,旁邊還跟隨了一個畏縮的小二,這店小二一來之後看到方林巖就眼前一亮道:
“是他!就是他了!”
見到了這一幕,方林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佈下的棋子生效了,今天一早小二去自己房間的時候,肯定貪圖那一兩銀子,然後去了孟古的兒子孟法家送信。
那信上面寫的,乃是孟古昔年相印上留下的字跡內容。
若不是持有相印的話,一定是寫不出其中內容的--------因為這內容甚至就連孟法都記不清了,都是看到了以後才想起來確實是相印上的東西。
話說這相印對孟家來說可是相當重要,除了能夠當成免死的丹書鐵券之外,裡面還隱藏著當年孟古為官時候獲得的一個寶藏線索。
當年他為相的時候樹大招風,不敢妄動,只能將之隱藏起來。
因此,難怪孟法對此事如此上心了!當下甚至公器私用,帶上了辦差用的衙役,直接循著信裡面留下來的線索就找到了金光寺裡面來。
話說這也是金光寺的人有些大意了,因為金光寺其實平時是分成兩部分的,內寺和外寺。
外寺就是給信徒香客燒香拜佛用的,只要是在正常開放的時候,也是平時不禁出入,內寺就是靠近金光塔區域百丈之內,那裡甚至是連金光寺的普通僧人都不能靠近的,外人想要進入,必須持有國主諭令。
在這種情況下,若方林巖此時乃是在內寺範圍內的話,那麼無論如何孟法的人也是不敢進來的。
但此時寺門已開,孟法的人以辦案找人為由,來外寺找人卻無論如何都說得過去了。
有道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方林岩心中暗道看來那“遺失的相印”對孟家來說,比自己想象當中都還重要得多啊,一大早就闖了進來,這卻解決了自家目前的大問題。
於是便對著面前的衙役道:
“在下謝文,不知道孟法大人何在?”
“孟法在此!”
一個洪亮的聲音隨之響起,緊接著就見到了一個紅臉大漢身穿著官袍大步走了進來,此人便是前任權相的兒子孟法,現任的大理寺左卿。
方林巖看了孟法兩眼,覺得他若是留上一嘴美髯,然後換上一席鎧甲,多半就能模仿關羽七七八八了。
見到了正主,方林巖立即道:
“孟大人,我在兩天之前見到一人一妖在山中激戰,最後那頭蛛妖被斬掉了肉身,元神騰空而去,而與之對敵的高手也是受到了重創,不治身亡。”
“他在死前告訴我,蛛妖的肉身上有一枚印章,與昔年宰相孟古有關,孟古現在雖然去世了,但是孟家卻還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然後就吩咐我來到國都,寫一封信給孟大人,說是富貴險中求,若是我有膽子搏一搏富貴的話,可以去試試。”
孟法聽到了方林巖的話以後,淡淡的道:
“你若能讓家父的相印物歸原主,那麼富貴二字當然是易如反掌。”
說完了之後,孟法就看了一眼左右道:
“帶他回去。”
“慢!”之前和方林巖說話的那僧人急聲道。
孟法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
“你是誰?”
這僧人道:
“貧僧渡難。”
孟法凜然道:
“本官乃是現任大理寺左卿!面前男子謝文經查明,乃是與六年前都城外三十里左相孟古遇刺案有關,所以依我祭賽國律例第七條,第十一條傳他問話。”
“你現任何職啊?是以什麼身份叫停本官拘拿謝文前去問話的?”
孟法這麼一連串的質問,直接就是連續幾頂大帽子扣下來,這渡難顯然是一個長期在金光寺內混飯,情商極低的人才,所以猶豫了一下就直接指著方林巖道:
“好!他可以走,但是他身上的佛寶要留下來!”
這句話一說,旁邊的慧明幾乎都要直接用手捂住臉。
方林巖立即看著渡難道:
“這件唐金蟬大師的遺物,乃是那位高人誅殺了蜘蛛精,從其肉身上奪來的,後來轉贈給我作為信物!渡難和尚你憑什麼讓我將它留下來!”
“堂堂金光寺的高僧,當著大理寺左卿的面就要謀求別人身上的寶物嗎?你這種巧取豪奪的行為,和那些山間盜賊,無恥妖物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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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不好意思,我萎了
今天斷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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