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霞和瞳
十秒鐘之後,
小女孩重新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了占星師鄧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視野當中,而他已經化身為土元素形態,粗大的手臂直接橫掃,將一頭野狼直接拍飛了出去。
當鄧這樣典型的法師都需要變身近戰的時候,很顯然局面已經是到了十分危險的地步。
所以小女孩很乾脆的就出手幫忙,差不多十分鐘之後,終於擊退了這一波妖怪的進攻,小女孩也是氣喘吁吁,滿頭大汗,這才發現自己等人處於野外的一處破廟當中。
可是這時候,天空當中的雲層就彷彿被點燃了似的,瞬間變得通紅起來,占星師鄧立即大叫道:
“一級警戒!十秒倒計時,進掩體!”
然後化身土元素的鄧就直接衝著小女孩奔跑了過來,緊接著一把抓起了她,然後扛著她飛奔了十幾米之後,對準了前方的池塘跳了下去。
跳下水之後三秒,小女孩見到水面上直接就是一片鋪天蓋地的赤紅色洶湧而來!!
那種似乎要焚盡一切的感覺,真的深切令人感覺到絕望。
見到了這一幕,她完全忘記了自己乃是在水下,立即就張口想要問問題,結果立即嗆水,好在掙扎抽搐了兩三秒之後,已經被鄧拽著來到了水底的一處密道當中,然後浮出了水面。
跪倒在地上劇烈嗆咳了好一會兒之後,小女孩終於緩過了氣來,這才抬起頭來想要說話。
結果這時候,黑暗當中已經徐徐走了出來一個人,這個人看起來很是有些傲慢,卻斷掉了一條手臂。
而他背後佩戴著的一把戰斧表面看起來殷紅如血,彷彿剛剛斬殺了一名勁敵,斧面上還隨時都有淋漓的血液滴落了下來,只是還沒有落到地面就直接蒸發了。
他便是血斧比斯哥!
而比斯哥看到了這個小女孩之後,頓時露出了一抹譏刺的笑容道:
“我剛才見到鄧居然在激戰當中一言不發就直接撤離,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情,直到他啟用了星光蟲洞才知道,有人被逼得要叫人救命了!”
“真沒想到啊,呵呵,鼎鼎大名的黑曼巴,居然在第一輪血腥光柱出現的時候就叫救命了!”
小女孩頓時抬起頭,用一種怨毒的眼神看向了比斯哥:
“我是和姐姐分開行動的,若是她在這裡的話,你還敢說這句話嗎?”
比斯哥冷笑一聲,卻不說話,轉身走開。
倘若方林巖在這裡的話,那麼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他肯定都想不到,剛才那個被他處處壓制,狼狽欲死的小女孩,就是深淵領主麾下六騎士之一的黑曼巴!
不過,有些特殊的是,號稱讓敵人怎麼死都不知道的黑曼巴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姐妹。
妹妹叫做霞,姐姐叫做瞳。
霞喘息了一會兒,然後對著鄧道:
“老頭子,剛才那是什麼情況?”
鄧正閉著眼睛在旁邊養神,聽了霞的話以後道:
“我們的攻勢被紅孩兒識破了,他雖然分身不暇,每隔幾十分鐘就會放出自己的一件法寶焚天輪來對我們進行襲擊。”
“剛剛你也看到了?這件法寶威力巨大,我們這邊缺少應對的方案,所以我們這邊雖然已經到達了火雲洞的門口,卻距離攻破這地方只差一口氣!”
“每次護洞法陣即將被破,這焚天輪就會準時出現,給裡面的妖怪修復法陣爭取時間,不過我現在已經想到破局的辦法了。”
說到這裡,鄧上下打量了一下霞道:
“你這邊又是什麼情況?不是去打探那個和尚的下落嗎?怎麼這麼早就被人逼得連星光蟲洞都用了。”
霞黑著臉不說話,隔了一會兒才恨恨的道:
“那個人全面剋制我的能力!下一次我一定會叫上姐姐,去聯手殺了他!”
然後霞雖然使了小性子,還是將收集到的方林巖的相關情報給共享了出來。
鄧看了看以後就皺眉道:
“對方居然擁有強力的隱蔽自己身份的道具!你這邊能獲取的訊息都是自己身上發生的相關資訊,其餘的都被遮蔽了。”
“從你所說的情況來看,投擲出武器然後跟隨著武器瞬移過來,我倒是想到了一個人,不過他按理說不應該出現在那裡的,那傢伙若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甦醒者了啊。”
這時候鄧又道:
“對了,施展星光蟲洞之後,你是有50%的機率遺失身上的一件裝備,然後此裝備會被敵人拾取到,你還不檢視一下?”
霞一聽之後,頓時驚呆:
“你說什麼?怎麼會還有這樣的副作用?”
鄧愕然道:
“我之前在將星光蟲洞交給你們的時候,都說得很清楚的啊!更何況類似的這種強制性的保命道具,都一定會有副作用的!”
霞震驚的一檢視身上,驟然彷彿石化一樣呆在了原地,整整過了五秒鐘之後,乾脆捂住臉哇哇大哭了起來,淚水彷彿決堤一般從指縫當中流淌出來.......這小姑娘人雖然幼齒,(淚)水還真是多!
***
話說方林巖還不知道自己剛剛完虐了深淵領主麾下六騎士當中的黑曼巴,當然,準確一點來說,是黑曼巴當中的霞。
他只知道這個小女孩與鄧有著十分緊密的聯絡,因此他也生出了一種復仇的快意。
在經過了一番仔細的研究之後,方林巖走上前去,拾起了霞之前站立處掉落的那件閃閃發光的東西,發覺這玩意兒居然是一枚戒指。
其材質看起來居然有幾分類似於用石塊打造的,只有戒面上的水晶在閃閃發光,整個戒指的外形也是十分特殊,乃是一件斗篷搭配上了一把刺破斗篷的匕首,內圈中還刻著一行小字:
我最討厭拖欠別人薪水的王八蛋。
落款的人名是:溫妮莎範克里夫。
方林巖嘗試性的將之戴上,發覺眼前立即彈出了屬性。
石工兄弟會之戒
品質:暗金
說明:這是一個石匠閒時無聊雕刻出來的作品,其目的只是為了哄一鬨自己的小女兒,只是當這枚戒指被他的小女兒珍視並且找到大師進行附魔以後,就獲得了強大的屬性。
陰影之友(主動),在任何被影子覆蓋的區域,你都可以進入潛行(請注意,不是隱身狀態),在此狀態下,你就會像是一隻變色龍一樣,隨著周圍的環境而發生改變,大幅度降低敵人發現你的機率。
當你在潛行狀態下並且處於陰影當中的時候,你將會免疫接下來遭受到的單次傷害,哪怕是在脫離潛行狀態/陰影以後,此效果也將會持續三秒鐘後才消失。
一旦你遭受到敵人的有效攻擊後,陰影之友能力將會變成灰色狀態,必須在脫離攻擊三十秒才能執行此項操作。
但是,當你處在潛行狀態下的時候,你的移動速度將會降低40%,同時陰影之友技能將持續保持,直到你脫離潛行狀態後,此技能才開始進入冷卻讀秒狀態。
此技能冷卻時間為:三分鐘。
背後弱點(被動):你在敵人背後發起的所有攻擊,其傷害將會直接翻倍,此被動特效一旦被觸發之後,將會進入三秒鐘的冷卻時間當中。
看著這枚戒指,方林巖眼前頓時一亮,這玩意兒搭配上自己的“奇洛的包頭巾”,很顯然十分符合現在悶聲大發財路線!並且這種潛行保命流的裝備,在市面上往往都是有價無市的。
當然,這玩意兒的問題就是,沒有任何優先度。
但是這已經不失為一件非常強力的裝備了。
畢竟方林巖已經在憧憬自己在潛行狀態下,對敵人發出“雅典娜之驚歎”的爆表傷害了,只是不知道背後弱點能否與之疊加。
事實上,對於霞+瞳組合的黑曼巴而言,她們的兇名赫赫,號稱殺起人來你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其原因就是打造出來的技能體系非常的變態。
一旦被她們姐妹兩人剋制住的敵人,那麼擊殺率就非常高。具體一點來說,就是能贏的戰鬥拿下來的機率很高,很少翻車。而這枚戒指其實是她們技能體系當中很重要的一環。
這枚戒指帶來的隱蔽性和爆發力,都可以說彌補了大量霞的短板,也難怪她一發覺這玩意兒居然丟了就直接哭鼻子了。
方林巖很乾脆的就將“石工兄弟會之戒”戴在了手指上,然後心中一動,就重新朝著縣衙那邊趕了過去,發覺自己之前召喚的神僕嘉泰列居然已經混出了縣衙,在旁邊的小巷裡面等候自己。
一看相關記錄以後方林巖才發現,每一名神僕在出現到本世界的時候,就會攜帶著一定數量的神恩而來。
神恩有三大用處:
第一,他一旦受傷的話,就會消耗神恩來對其進行修復。
第二,同神僕在使用女神恩賜的特殊技能的時候,也會消耗神恩,但是神僕施展自身精通擅長的戰技卻不受影響。
第三,神僕不用進食飲水,但是每天都需要消耗一定數量的神恩來維繫自己在異位面的存在。
正常情況下,在不受傷不施展女神專屬技能的情況下,一名神僕在冒險世界的停留時間是八天。
只要嘉泰列不是在瞬間被灰飛煙滅,那麼理論上來說神恩足夠都能救回來。
當然,這恢復過程也是要時間的,並且在恢復的時候也是無法反抗的狀態,隨便一個熊孩子拿一把刀在旁邊禍禍就死定了。
從嘉泰列的造型就看得出來,他生前乃是一名英勇善戰的強大戰士,曾經在與羅馬的聖戰當中累積殺死了五十多名敵人,在冷兵器時代,這已經是相當強大的戰績了。
這一次重生之後,嘉泰列攜帶的神恩已經消耗了差不多六成,所以他已經死不起了,好在嘉泰列在生前就精通野外生存,隱蔽等等技能。
同時,嘉泰列作為方林巖召喚出來的神僕,也能享受到本體的一部分加成效果,奇洛的包頭巾的命運迷霧同樣也是在內,因此,他就成功的從縣衙裡面摸了出來尋找方林巖。
在方林巖不需要的時候,嘉泰列作為神僕,可以化身為一片橄欖樹葉子,跟隨在他的身邊,不過橄欖樹葉子同樣也會消耗神恩,所以無法保持七天以上。
渡過了血腥光柱這段危險期以後,方林巖就直接選擇了返回到空虛山莊這邊給予的住處去,結果他回來了沒坐上幾分鐘,就見到吳管事找了上門來。
吳管事先就找他寒暄了兩句,無非就是謝兄弟在這裡還住得慣嗎?有沒有什麼需要的之類的。
等到鋪墊完了之後,吳管事這才提出了來意:
“聽說謝兄弟以前走過鏢?”
方林巖道:
“是的!確實是做過一段時間的鏢師。”
吳管事道:
“那就恰好對得上了,咱們幫裡面剛好就有一件事需要相應的熟手去做,那就是護送一件東西,目前幫裡麵人手缺乏,不知道謝兄弟有沒有興趣幫一下忙?”
方林巖皺了皺眉,沉吟不語,但至少從他的表情上就看得出來有些不爽。
吳管事心中卻也很清楚自己的要求有點過分,人家跑來給你做門客,結果屁股下面凳子都還沒有坐熱,就要驅使別人去為自己賣命了,這換誰誰也不樂意啊。
於是他咳嗽了一聲道:
“是這樣的,方兄弟,這事兒也不是必須去,但是我們現在確實是幫裡面出了點兒急事,所以奇缺人手.......”
“這麼把,我這邊可以特地去給你申請一下相應的補助,至少五十兩銀子起,若是你能立功的話,還能給你額外再給一個鐵牌子。”
方林巖愕然道:
“鐵牌子?就是我來的時候拿的那個嗎?”
吳管事搖搖頭道:
“你來的時候拿的乃是鐵符,我說的是鐵狼符,這是幫中用來積累功勞的東西,只有立下了殊勞才能獲得。”
“只要拿到了三塊鐵牌子,就可以拿到銅牌子的待遇,成為一等賓客了,這樣的機會可不容易哦。”
“說真的,我每個月也只有三塊鐵牌子的下發許可權,若不是這一次真的是奇缺人手,我也不會拿牌子出來。”
方林巖在心中盤算了一下,此時很顯然空虛山莊內部應該有什麼大動作,所以連新招攬的賓客都要派遣出去-------當然,這些被派遣出去的人肯定會另外對待,不會將他們用在要害關鍵部位上。
不過周星星說過,哪怕是一張衛生紙都有它自己的用處,將賓客拿出來當成棄子啊,誘餌之類的東西,還是能派得上用場的,死了也不心疼。
所以,凡是這幾天跑來空虛山莊的空間戰士,其實也都能大機率的摻和到這個大型的劇情事件當中,可以從中獲取相關利益了。
方林巖心裡面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去試試水,面上還是不情不願的道:
“這個.......既然吳管事你這麼為難,那麼在下還是去吧。不過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吳管事一聽之後眼前一亮,不怕你提要求,就怕你猛搖頭,立即道:
“你有什麼事就說,只要是在我許可權內的,我都能幫你辦了,不過若是要錢的話,我頂多私人掏腰包再給你補五兩,再多就沒了。”
方林巖急忙搖頭道:
“是這樣的,在下初來貴地,沿途又不慎被捲入到了一樁糊塗事裡面,所以身上攜帶的藥物補給都已經消耗殆盡,有道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想要請管事下撥一批傷藥。”
人家說打仗打的就是後勤,對於方林巖來說同樣也是如此,在與妖虎一戰當中,其戰鬥時間被拖長到了一個多小時,方林巖這一戰打下來,身上攜帶的補給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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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失控的神器
所以這時候對方林巖來說,當務之急就是千方百計的蒐集補給,哪怕明知道吳管事這裡能敲出來的油水有限,也是不會嫌少,畢竟蚊子腿再少也是肉呢。
“傷藥啊?”吳管事沉吟了一下。
方林巖不要錢這件事倒讓他很是有些意外,不過他提出來的要求也是有些作難,偏偏這個要求還就真的沒有毛病能挑。
人家都要做好給你賣命的打算了,你卻連傷藥都不肯下撥,這就未免有些過分了。
於是吳管事就招手過來對方林巖低聲道:
“你這要求其實也沒啥好說的,只是要去申領藥物,必須經過趙瞎子這一關,我卻是之前有事和他不大對付,你這樣........”
一番交代之後,吳管事又塞給方林巖一個刻著狻猊紋的銅牌-------這玩意兒是吳管事在幫內的身份象徵------然後又塞給了方林巖二十兩銀子,就帶著他朝著莊子的核心區域走了過去。
這裡說是一處莊子,佔地卻廣闊得很,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小鎮都不為過。裡面有著旅店酒樓甚至賭場妓寨,吳管事帶著他來到了莊子中央校場處,然後指了指西面的一處小樓,就直接讓方林巖過去了。
方林巖走了進去以後,手裡面還提著一包用荷葉裹著的東西,然後就見到了一個很乾瘦的人坐在了櫃檯後面。
他的眼睛很小,偏偏還喜歡眯縫著眼睛看人,但是從眼睛縫隙裡面流露出來的光芒,就像是隨時都在窺探著米缸或者是油瓶的老鼠,精明而貪婪。
這就是管庫趙瞎子。
其實他兩眼視力正常,只是天生一對李榮浩眼還喜歡眯起眼睛看人,眼皮裡面只得一條縫隙,連眼珠子都瞧不見,別人迎面一看,當然覺得他是瞎子了。
方林巖進去以後就直接殷勤的道:
“趙管庫辛苦了,這大半下午了想必是有些餓了,所以特地去稱了些熟肉來。”
然後就送上那一包乾荷葉包著的東西,趙瞎子接過來聞了聞,知道是自己平時最喜歡吃的手撕燻雞,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道:
“看你面生得很,是來做什麼的呢?”
方林巖道:
“在下謝文,剛到莊上結果就被徵調去做事,因為身上沒有什麼補給的藥物了,所以特地來看趙管庫這裡能不能想些辦法。”
而他說完了之後,直接拿了一百兩銀子出來。
趙瞎子雖然難纏,終歸就在一個錢上面,倘若有人知情識趣的前來上供,也不介意讓人感受到春天一般的溫暖,他的目光在那一百兩銀子上轉了轉,便大聲喊道:
“小顧,小顧!”
很快的,一個小廝就鑽了進來,嬉皮笑臉的道:
“老爺有什麼吩咐?”
趙瞎子對方林巖抬了抬下巴,然後道:
“這位謝兄弟是剛來本幫的,需要支應一些藥材,謝兄弟在江湖上也是有點名氣的,你帶他去乙庫,給他打個八折。”
***
半小時之後,
方林巖就心滿意足的走了出來。
他在這裡面一共花了一百兩銀子,卻還搭上了那枚在妖虎洞窟裡面找到的夜明珠。
但是,趙瞎子找的這小廝膽子賊大,方林巖有意無意在他面前拿出了夜明珠之後,這小子臉色都變了,眼裡面的貪婪呼之欲出,於是就很乾脆的問方林巖想不想要更好的。
方林巖是什麼人?來這裡本來就沒安好心,沒有考慮過未來的,當然要了!就怕你沒有!
小顧張口就要了夜明珠,然後就讓方林巖去打了一壺燒刀子,又給了五兩銀子的外快,讓賣酒的楊寡婦親自給叔叔送去,說是叔叔最近傷了手,缺個倒酒的人。
楊寡婦是老少通吃,小顧和趙瞎子的生意都做過,當然知道五兩銀子的倒酒的大活兒是什麼,立即就露出媚笑:
“放心放心,小顧我一定把你叔叔的酒倒好,保證他喝得舒舒服服,渾身無力。”
正所謂酒乃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楊寡婦乃是個半掩門兒的給錢就肯做生意,趙瞎子聚斂成性偏偏十分摳門,遇到這送到嘴的肉怎會有不吃的。
小顧趁著自己叔叔搞完以後爛醉如泥,就偷了他的鑰匙,帶著方林巖去了秘庫裡面-------這裡面的倉庫級別是以秘庫最高,然後才是甲乙丙丁四大庫房。
方林巖拿吳管事的鐵牌子來,其實也就只能拿丙庫的貨,趙瞎子安排他去乙庫已經是違規操作了,哪裡知道小顧這小子膽子更大,直接帶方林巖去了秘庫!!
那是幫主和長老才能去的地方,事情一旦爆出來的話,可以說趙瞎子都是死路一條,但年輕人不懂事加膽子大,根本無所畏懼。
進了秘庫當中以後,方林巖頓時就彷彿老鼠掉進了米缸裡面,那種快樂完全想象不到。
儘管小顧這邊板著臉,告訴他只能動某個區域的東西,但對於方林巖來說,小顧的勸說約摸等同於從鋼門裡面排洩出來的某種氣體,只要有著足夠的利益,他是可以直接無視的。
不過,秘庫裡面的東西雖然貴重,但大部分都是方林巖派不上用場的,比如他面前有一把看起來黑氣繚繞的鬼頭刀,一看就賣相不凡,只可惜其描述乃是:
“九子鬼母刀,乃是用特殊的魂煉之術製成,除非是主人能才正常使用,外人哪怕攜帶都會持續掉落生命。”
另外一尊玉龍則是精美異常,栩栩如生,但這玩意兒的說明則是:與主人心血相連,只要被帶走主人就會知道其被移動了,然後迅速趕來。
不過,這時候莫比烏斯印記忽然發出了激動的聲音道:
“你這是到什麼地方來了?為什麼我能感應到這裡有湮滅物質的存在?”
方林巖愕然道:
“我是在空虛山莊的秘庫裡面,這地方應該是這個幫派當中的藏寶室。”
莫比烏斯印記道:
“往左邊走!那裡有一個密室,那裡應該有一件裝備,裡面含有浩劫之塵。”
方林巖皺眉道:
“這估計有點難,我試試看。”
於是方林巖便藉著檢視的機會,慢慢的往莫比烏斯印記所說的方向靠。
出人意料的是,這邊擺設的東西都不是那麼重要的,小顧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不停的催促方林巖快一點兒。
很顯然,小顧這傢伙也並不知道那個密室的存在。
藉助莫比烏斯印記的主動幫忙,方林巖的思感在迅速延伸,他“看見”了旁邊的架子後面的牆壁裡面有著重重機關,複雜若鐘錶內部的結構。
不僅如此,裡面還有好幾個半斜的罈子,很顯然一旦機關引發,這幾個罈子裡面的東西就會被淋出來,然後混合在一起!
穿透了機關以後,裡面的密室也是十分詭異的,其天花板,牆壁,地板上面,都繪製出來了一個個的奇特法陣。
法陣當中居然還有類似於血液的液體在不停奔騰著,彷彿是活人血管當中的液體一般。
在密室的中央,有著一個用土壘出來的臺子,
臺子中央的半空當中,虛浮著一根血淋淋的東西,看起來就像是剛剛被抽出來的筋似的,賣相就十分駭人,其周圍陰風陣陣,還有偶爾傳來的慘叫聲。
而接下來彈出來的屬性則是令方林巖大吃一驚:
“準神器:失控的幌金繩,這是一件非常強悍的法寶,曾經可以隨持有者心意,將任意目標都死死的束縛住,與之配套的還有緊繩咒和松繩咒,可以將敵人捆得更緊或者是將敵人放開。”
“不過,終於有一天,這件神器因此太久沒有得到靈氣的滋養,然後直接失控了,發狂的器魂使其會無差別攻擊周圍所有的生物,將其勒死以後,其痛苦和魂魄就會變成器魂的養分,所以才會被封存在這裡。”
方林巖盯了一眼這秘室之後,便果斷轉身走開了,很顯然,現在並不是搞這東西的時候,但是自己終會返回。
接著方林巖在這裡面挑了兩樣東西以後,就被小顧催著出去了,帶著他直接去了趙瞎子吩咐的乙庫當中,在這裡小顧就明顯的鬆懈了下來,直接點了一支香,然後對方林巖道:
“你進去挑就是了,我不跟著了,香盡了你就出來。”
然後又將腳一勾,踹過來了一個竹籃:
“拿的東西都放在竹籃裡面,別往身上放,出去的時候有專人搜撿你身上。”
“找出來了東西的話那就直接被當成賊關進地牢,先吃二十棍殺威棒,然後再去礦裡面挖一輩子的礦,可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
方林巖暗道這狗屁地方還真的是有點兒防範的意識啊,不過他自己有私人儲存空間,怕個鳥的人搜撿,面上還是笑道:
“多謝小顧哥提醒。”
最後方林巖撈到的補給如下:
火棗(妖)一枚:
當年仙人下凡在爛柯山上下棋,對弈之時有仙人食了一枚仙棗,隨口將核吐在了旁邊(素質不高),之後被人發現後如獲至寶,結果這枚棗核無論如此都不發芽。
最後這枚棗核落到了妖魔的手裡面,於是就用特殊的妖術來培植這一顆天上仙棗的棗核,結果九年才發芽,但是發芽之後九天就茁壯成樹,最後三年一開花,三年一結果。
因此,此時這枚火棗乃是天上仙棗的品種,卻是以妖術培植出來的,品性十分特性。
服用:可以瞬間恢復所有的生命值和魔法值,不與任何藥物的冷卻時間疊加,但是其中的妖氣也將會滲入人體。
如果修煉過妖怪的功法或者神通的話,那麼使用者的全(裸裝)屬性將會在十五分鐘之後額外增加15%,持續時間一個小時。
如果是正常人類的話,那麼使用者的全(裸裝)屬性將會在十五分鐘之後降低15%,持續時間兩個小時。
***
暴血丹一枚:
這味丹藥乃是以大妖豬剛鬣的鮮血為主體進行煉製的,裡面充滿了狂躁暴烈的力量,普通人無法駕馭。
服用:以瞬間扣除當前生命值20%(至少150點生命值)為代價,瞬間獲得霸體狀態,同時提升你的移動速度50%,持續時間一分鐘。
***
行軍散(三瓶)
這是用姜粉,冰片,硼砂等等藥物製成的良藥,可以有效治療內傷。
服用:瞬間恢復200點生命值,並且隨機祛除身上的一個異常狀態。
備註:每一瓶可以使用三次,該物品無法帶出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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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白藥(三包)
這是著名的止血藥物,其配方經過了多方效驗,已經廣泛應用於外傷的領域。
使用:瞬間恢復100點生命值,然後在一分鐘內持續恢復200點生命值,並且祛除身上的流血效果,此效果具有優先性。
備註:每一包可以使用兩次,該物品無法帶出本世界。
***
除此之外,方林巖還弄了一些效果比較次要的藥物,比如可以補充MP值的六味地黃丸,可以撒在傷口上的百草霜等等,算是滿載而歸了。
當然,火棗和暴血丹是他直接從秘庫當中弄來的,方林巖下手很溫柔的原因是因為怕打草驚蛇,唯恐影響到自己下一次過來圖謀裡面的準神器:失控的幌金繩了。
搞定了補給之後,方林巖就回去找吳管事,然後就被塞進了一支差不多有四十多人的隊伍裡面。
這支隊伍居然是吳管事親自帶隊!並且看起來還有幾分商隊的模樣。
很顯然,吳管事被下放到門客這邊,直接當成二等門客的“試金石”是有原因的。
這區區的四十幾個人組成的隊伍,居然吳管事都將事情搞得一團糟,不是馬兒出了問題,就是板車的軸斷了,半天都走不了。
下面的人陽奉陰違姑且不說,吳管事情急之下發出來的幾個自相矛盾的命令也是貽笑大方。
方林巖看著有些狼狽的吳管事,心裡面忍不住浮現出惡意的想法,那就是最近山莊裡面估計是缺人手缺得太緊,所以真的是濫竽充數了。
不過,他作為兩邊不靠的新人,很乾脆的就做出了決定,那就是去幫一幫吳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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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荒原經歷
對方林巖來說,吳管事哪怕是一條狗,也是可以仗人勢的狗,至少在官面上,他代表了空虛幫的威嚴和權力,這就足夠了。
而獲得了他的好感,那麼接下來自己的行為就有大義的支撐,那麼行事就要方便得多。
所以,本來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方林巖忽然跨了出來,一腳就踹斷了一名馬伕的小腿,然後在慘叫聲裡面順帶又一巴掌抽在了另外一名馬伕的臉上。
這個馬伕立即就捂著嘴巴慘嚎了起來,順帶還吐出了幾顆牙。
拿這兩人立威之後,方林巖直接來到了板車旁邊看了看,三下五除二的就將斷軸給修好了,然後從為首鬧騰的馬兒屁股上面拔出了一根三寸長的木刺,頓時就讓它安靜了下來。
這一連串的組合拳打了出來,其餘的人頓時老實了不少,畢竟方林巖毫不猶豫的踹斷人腿的行為還是頗有震懾力的。
於是車隊便順利上路,吳管事見到方林巖的行事最初也是大吃一驚,後來發覺他是來幫自己忙的,也就感激的拍了拍方林巖的肩膀。
當然,方林巖也收到了幾道陰冷而帶著惡意的目光,對此方林巖毫不在意,對於他來說,把握好現在就已經足夠了,至於以後,誰他媽還和你們這幫人混在一起?
一行人連夜趕路,奔出了五十里,然後身後就有一騎追來,讓他們轉而往東。
車隊繼續朝著東邊走出了三十里之後,這邊天亮得早,於是便能見到遠方的天穹之上,有一道黑煙斜斜的劃過天空,看起來就令人產生出十分不祥的感覺。
很顯然,黑煙升起的地方就是他們此行的目標了。
很快的,隨著隊伍的前行,可以發覺黑煙燃燒的地方乃是一處堡寨的存在,這一處堡寨叫做北亭堡位於丘陵上,乃是全部用石頭堆砌而成的,看起來還是頗為堅固。
可以見到,這一處堡寨上飄揚著一面月亮符號的旗幟,這就是空虛山莊的標識。
圍繞著這堡寨正在進行著攻防戰,不過並不激烈。
發覺了遠道而來的車隊以後,圍攻堡寨的敵人便順勢來襲,他們直接分出了十幾名騎兵策馬賓士而來。
遠看的時候還覺得這些騎兵在賓士的後方黃沙滾滾而來,很是氣勢洶洶。只是在行家的眼裡面,這些人的騎兵水準就相當一般了。
這裡所說的行家,當然就包括方林巖,他畢竟是與常山趙子龍這樣騎兵宗師級別的強人一起並肩戰鬥過的。雖然現在讓方林巖去調教騎兵的話,那估計也練不出個什麼名堂來,但至少他眼光是在這裡的。
不過令方林巖覺得好笑的是,面對這些衝擊而來的騎兵,居然自己這一方有兩個人直接一把撕掉身上的衣服,然後揮舞手裡面的兵器大喊道:
“不怕死的就跟我來!”
看他們的樣子,居然很是有些許褚或者李逵的風範!動不動就要裸衣上陣,直接幹爆對手。
被他們一動搖,立即就有十幾個人要跟隨著衝出去。
這時候,方林巖卻直接拉了一把吳管事道:
“不能去。”
吳管事有些慌亂的道:
“啊?為什麼?”
方林巖沒好氣的道:
“這還用問嗎?在這一馬平川的荒地上直接衝出去和騎兵正面硬撼,看起來很是勇猛,其實卻是蠢到一塌糊塗,這種行為叫什麼?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聽到了方林巖的話,那兩個脫了衣服裸著上半身的大漢立即就轉過頭來,對著他吐了一口痰道:
“孬種!沒卵子的貨!”
“是男人的就跟我們上,這些馬賊都是樣子貨!”
緊接著他們兩人就直接帶著五六個兄弟揚起兵器衝了出去,
然後方林巖見到吳管事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很乾脆的就叫住了旁邊其餘蠢蠢欲動的人:
“我叫謝文,你們應該有不少人聽說過我的名字,我走鏢數萬裡,眼前的這些馬賊不知道殺了多少,你們要想活下來就得聽我的!”
“你!說的就是你,戴帽子的這個,不想死的就趕快回來!”
“那個高個子的,過來幫我,把大車靠過來!對,圍著這塊岩石。”
“所有的人把自己拿手的遠端暗器拿出來,弓箭也行,準備聽我號令,一旦叫你們放,就跟著我一起出手。”
“小六,你帶著其餘的人把大車旁邊的擋板拆下來,拿來當成盾牌支在旁邊。”
“鄧武,你去搜集一些石塊放在這裡,如果沒有帶遠端傢伙的,就拿石頭砸!”
“.......”
這時候留下來的,幾乎都是比較老成的門客,還有空虛山莊的奴僕這些了。
這幫人一來知道方林巖下手很黑,二來也是發覺吳管事看起來對方林巖的指揮沒有反駁,最關鍵的,還是方林巖獲得的+1傳說度還是有點兒用的。
一干人迅速的以一塊大岩石為後背,將三輛大車聯合岩石擺成了一個“口”字形狀,所有人都縮在了口字中央。
這樣的話,前來的馬賊要想衝進來的話,就得先面對大車這樣的寬厚障礙物,而這東西是馬匹衝再快也撞不開的。
而之前衝出去的那幾個倒黴鬼已經成為了刀下之鬼,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在這樣的劣勢情況下,居然還能幹掉兩名馬賊,可見其手下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不過很顯然這幾個人是來自於南邊的丘陵山巒地帶,並不知道在優勢地形下騎兵的衝擊力,否則也幹不出來這種自尋死路的事兒。
對於方林巖而言,這樣不聽指揮,桀驁不馴的蠢貨早點死掉也好,免得搞出什麼內亂來。
這幫馬賊幹掉了那幾個蠢貨以後,下馬將其腦袋割了下來,然後提在手裡面紛紛唿哨著對準這邊賓士過來,方林巖發覺旁邊的人似有異動,很乾脆的道:
“沉住氣彆著急,我說放的時候,大家再全力出手!大家注意了,先打馬,別對著人去,這幫雜碎沒了馬就是一幫廢物!”
“咱們是在車陣裡面,他們的馬兒又衝不進來,又什麼好怕的呢?”
這時候吳管事也回過了神來,兇相畢露的大吼道:
“沒錯,大家都聽小謝的,我告訴你們,老子在旁邊看著呢,要是誰亂搞的,回去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兩人軟硬兼施,還是迅速將人心穩定了下來。馬賊看著一幫人彷彿烏龜一樣默不作聲的縮在大車陣裡面,頓時覺得有些頭大。
就像是方林巖所說的那樣,他們總不能直接撞上來,一番合計之後,他們就揮舞著幾把手斧,準備衝過來先投擲一波再說。
看著對方氣勢洶洶的直接衝了過來,方林巖大喊著鎮定,然後讓旁邊的小六夥同自己將旁邊的擋板架起來,所有人都藏到後面去。
接下來馬賊靠近以後,都在猛烈揚手,只聽“啪啪啪啪”的一陣亂響,那擋板上已經是多出來了好幾把手斧,這時候方林巖率先站出來,大喊了一聲:
“打!”
在方林巖的號令下,所有人都將手裡面的東西砸了出去,就算是沒帶適合武器的,旁邊也有鵝蛋大小的石塊!
這一輪飽和打擊之下,立即就有三名馬賊直接落馬!
方林巖看得很清楚,一名馬賊直接咽喉上被紮了一支飛鏢,直接捂住喉嚨落馬後痛苦在地上打滾。
出手的乃是一個默不作聲的漢子,看起來很是低調沉默,臉上有一顆很大的黑痣。
另外兩名馬賊則是胯下的坐騎受到了重創,淒厲慘叫著倒地!而他們倒地以後被馬匹壓住以後大聲慘叫,又引得同伴回救。
於是不等方林巖發話,其餘的人又是一波投擲攻擊,馬賊們非但沒能救到人,反而還又折損了兩騎。
方林巖看得十分清楚,那名臉上有黑痣的低調漢子再次立功,又是他一鏢射中了一名馬賊的咽喉。
至此,其餘的馬賊已經不敢戀戰了,他們最初時就折損了兩騎,卻在這裡又損了五騎,人手損失差不多已經過半,立即揚鞭策馬逃開。
其餘人見到了之後一陣歡呼,急忙衝出去追殺那幾名落馬的敵人,方林巖這時候卻對著喜形於色的吳管事道:
“這位兄弟身手不凡,之前就是他一個人幹掉了兩名馬賊。”
吳管事看了那人一眼,臉色頓時一變,猶豫了一下卻只能走上去道:
“幹得好,梭梭。”
這男子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將手按在胸口對他微微施禮,接著就重新靠到旁邊的石頭上養神了。
見到了梭梭的這油鹽不進的模樣,方林巖頓時就明白了為什麼吳管事不待見他,不過現在乃是保命的時候,肯定是以實力為上,其餘的都要放到一邊去了。
馬賊這邊吃了個大虧,也沒有返回的打算,直接就跑路了。
這時候衝出去的人已經是抓住了兩個受傷的將其帶了回來,死者身上的東西也被搜撿了一空,吳管事見到了這兩名受傷的馬賊之後,直接就走了過去,二話不說就直接抓起了他們的手剁掉了兩根手指頭。
一陣鬼哭神嚎之後,這兩個人迅速屈服,然後老老實實的說出了他們的來歷。
原來這幫馬賊本來是在幾百裡外的獨庫山附近混日子,那裡有兩條商道,這幫人也不貪心,以收保護費為主,所以還算混得過去。
不過半個月前他們的藏身地來了一位高手,直接將他們給打服了,然後收編成了血幫附庸,給了他們不少的武器和補給。
然後三天之前就傳來訊息,讓他們前往亞爾鎮集合聽從一個叫做沙狼的首領的吩咐,接著他們就在沙狼的帶領下來到了這邊的那拉提地區,看樣子是在找一個人。
很快的,他們就在沙狼的指揮下,開始圍攻前方的北亭堡,雖然他們知道北亭堡乃是空虛山莊的直轄地,但這時候也已經騎虎難下。
“血幫?”方林巖聽到了這個名字以後心中一動。
這不是自己在前來空虛山莊的路上遇到的那個幫派嗎?
裡面有一個強人叫做歐思漢,可以說是十分兇殘,一招天殘腳殺得一幫空間戰士屁滾尿流,望風而逃。
難道自己在無意當中被捲入到了空虛山莊和血幫的爭鬥當中了嗎?
這時候見到來了援軍,北亭堡當中的人也是發出了強烈的歡呼聲,士氣大振之下又打退了圍堡的人一次進攻。
圍住北亭堡的血幫中人發覺破堡已是遙遙無期,並且連夜趕來的援軍一次反擊之下,就幹掉了他們派過去的五名馬賊,顯然實力也是不俗。
更重要的是,這來的援軍只是第一批而已,眼見得後面就會有第二批,第三批接踵而至,所以他們很乾脆的就撤離了開去。
很快的,北亭堡這邊的人就和方林巖他們這支援軍匯合在了一起,這時候方林巖才知道車隊裡面運送的東西乃是酒水,藥材,還有差不多幾百斤鹽巴。
駐守北亭堡這邊的人是以一個叫做可可託部族的人為主的,這幫人簡單的來說就是沙盜,並且還是世世代代都幹這個活兒的,被空虛山莊的收編了差不多有五年左右。
哪怕是一大早,這幫人見到運來的十來桶美酒就已經歡呼了起來,然後就生火烤肉,直接來了個大狂歡。方林巖這種別有用心的,就到處去幫忙救治傷員啊,搬運雜物等等。
對他來說,反正如果有什麼遺漏掉的重要線索,莫比烏斯印記都會提醒他的。
他正在幫助一名漢子裹傷的時候,忽然就看到與自己一起前來的那個梭梭居然與一個小喇嘛攀談了起來,兩人講了幾句之後,便直接朝著堡裡的另外一處房間當中走了過去。
發覺了這一點之後,方林岩心中頓時一動低聲道:
“哈吉,你們這裡怎麼還有喇嘛?”
哈吉兩兄弟都是剛剛被方林巖救治過,對他也是非常感激的,於是立即回答道:
“聽說是幫中金剛法王的弟子呢,昨天傍晚的時候就進到了我們堡裡面,然後半夜我們就遭受到了圍攻。”
方林巖點點頭,這種事情並不奇怪。
不過他這邊才剛剛歇下來不到一個時辰,好幾騎快馬就衝入到了北亭堡裡面,很快的吳管事就開始吹哨子叫手下的人集中了起來,這一次他們不用再趕大車了,而是每個人給了一匹馬,囑咐他們跟著自己走。
很顯然,這個命令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方林巖親眼見到有一個人站起來多說了兩句,直接就被騎著快馬趕來的那幾個人亂刀砍死,周圍的人頓時噤若寒蟬,鴉雀無聲。
在這種情況下,很顯然接下來就有大量的人迅速出城,分頭朝著遠處賓士而去了,輪到方林巖等人的時候,則是跟隨著一名新來的光頭大漢出了堡,然後直接向著西方而去。
一行人賓士出差不多五六十里之後,那光頭大漢就斷喝了一聲道:
“張狗兒!”
一名男子立即大聲答應道:
“到!”
光頭大漢手持馬鞭朝著旁邊的一條岔道一指:
“你帶著自己的人走這邊,在附近好好搜尋,有任何異常就馬上發旗花訊號!若是沒有發現的話,天黑前返回北亭堡。”
張狗兒立即道:
“是!”
然後就帶著八九名手下離開。
然後每賓士出十來裡,光頭大漢就吩咐一名心腹帶著手下離開。
這時候方林巖已經大致明白了過來,這幾天空虛山莊當中傾巢而出,精銳盡現,原來就是在這浩瀚荒原上尋找什麼東西。
很快的,光頭大漢就叫到了吳管事的名字:
“吳強!”
然後給他指了一條路,緊接著就道:
“帶你的人過去!”
吳管事立即道:
“是!”
那名光頭大漢威懾力極強,在他的旁邊都有一種喘息不過來的感覺,周圍的人連話也不敢多說什麼,因此賓士出了五里地之後,吳管事看了看後頭,很乾脆的就翻身下馬,吐出了一口長氣罵罵咧咧的道:
“我靠,在血閻王身邊真不是人呆的!讓人太難受了。”
吳管事一面發著牢騷,一面鬆動著筋骨,平時騎馬比較少的他,褲襠兩邊已經被磨出了血泡,走路都只能彷彿扯到蛋一樣叉開腿,可以說是看起來非常不雅。
不過大男人本來就不講究這些,加上旁邊的幾個人同樣也是張大了雙腿大刺刺的坐著,甚至還有人把褲子脫掉,用水沖洗傷口的,因此就無所謂了。
方林巖其實也很贊同他的說法,那個光頭大漢血閻王身上確實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和他呆在一起的話就會感覺到很不舒服。
簡單一點來說吧,方林巖覺得這傢伙的氣場和食人無數的霸山君就很像,瘋狂,兇殘,並且令人畏懼。
一干人休息了差不多盞茶功夫之後,吳管事就很乾脆的對準了方林巖招了招手:
“謝文啊,你說我對你怎麼樣?”
方林岩心道你對老子不怎麼樣,相反我對你才應該是臂助吧?但嘴裡肯定很乾脆的道:
“吳管事您對我有求必應,又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我,當然是對我恩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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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和尚!
吳管事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就一瘸一拐的攀著方林巖的肩膀,帶著他走到了一邊道:
“你看我這身體,不久之前才大病了一場,現在委實是不能再跑下去了,奈何血閻王這邊下了死命令,又必須要人去探查,若是沒去的話,他是肯定能知道的,所以你看........”
聽到了這裡,方林巖立即很爽快的道:
“這種小事還用說嗎?我去跑一趟就夠了!”
吳管事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即道:
“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那你就帶著他們跑一跑,我會吩咐他們聽從你的指揮。”
方林巖點點頭:
“沒問題,不過......我們到底要找什麼?”
吳管事示意方林巖靠近,然後低聲道:
“這件事十分機密,並且幹係極大,所以出我的口,入你的耳,不能有其餘的人知道。”
方林巖點點頭道:
“知道了。”
吳管事再次壓低了聲音:
“我們要找的,是一個和尚。”
“和尚!!”這兩個字一下子就彷彿閃電一般的掠過了方林巖的心中。
頓時,好幾條線索同時被這個關鍵詞竄在了一起!
當時他聽得很清楚,歐思漢與沙蛇會之間的衝突,是因為和尚。
此時空虛山莊傾巢而出,是因為一個和尚。
北亭堡被血幫夤夜圍攻,也是因為有喇嘛進入到了其中,雖然這喇嘛實際上是空虛山莊的自己人,但是在天色已晚的情況下,喇嘛和和尚的區別很難區分出來。
因此,血幫大動干戈不惜和空虛山莊翻臉,有很大可能也是因為和尚!
此時方林巖還不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之前遇到的黑曼巴和鄧這邊的大部隊分開,實際上也是在找一個和尚,否則的話他一定會更加上心。
既然將這其中的緣由搞清楚了以後,方林巖就很乾脆的率人上路了,而吳管事也並不是那種用人不疑的,他在出發之前也是拉著旁邊的一個叫做小六的講了半晌,顯然是讓他起到監視的作用。
不僅如此,方林巖當時也是在旁邊聽得很清楚,血閻王說發現了不對勁立即就放旗花訊號!
那麼問題來了,吳管事沒有將這東西給自己,也沒有交代相應的事情,顯然就將東西給小六了。
對這些小動作方林巖只當不知,很乾脆的翻身上馬,然後帶著人直接就賓士而去,吳管事直接派給了他五個人,自己則是帶著剩餘的人繼續在路邊休息。
方林巖估計等自己離開以後,吳管事還會將之前對自己說的話重複一遍-------當然,是對另外一個人,這樣的話他就可以放心偷懶了。
這裡的環境乃是那種半戈壁灘半荒原的地形,看似地形平緩,其實都是有大量高度差不多五六米,佔地幾百上千平方米的小丘混雜其間,雖然這些小丘並不陡峭,卻也讓人沒辦法一目瞭然。
不僅如此,在荒原上還有不少深深淺淺的溝壑,這些溝壑裡面絕大多數都沒有水,大部分也就兩三米深,卻像是荒原的皺紋那樣到處都是,有的只有十來米長,有的長達五六里,所以大幅度增加了搜尋的難度。
這裡雖然乾燥,到處都是灰撲撲的,但估計也是偶爾會有降雨,所以到處也能看到植物。
不過這些植物大多數都是低矮灌木,以梭梭,花棒,拐棗之類的,上面都是灰塵,一團一團的緊貼地面生長,和岩石都區別不大,基本上不要想看到那種青翠枝葉的景象。
在烈日下騎馬賓士搜尋找人實在是一件苦差事,普通的馬兒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趴下了,這一次空虛山莊也知道磨刀不誤砍柴工的道理,從北亭堡出來的時候,給他們換上的是叫做黑角馬的坐騎。
這種坐騎據說是有著妖怪的血脈,所以無論是耐力還是速度都比普通的馬匹強太多,就是脾氣不大好。
方林巖騎在它的背上,經常都能找到在希臘莊園裡面騎著伊夫琳娜的那種顛簸感覺........
好在方林巖自身力量驚人,遇到這馬兒桀驁不馴的時候,氣沉丹田,舌頂上顎,雙腿全力一夾髖部用力一頂,馬兒就老老實實的消停了。
帶著身邊的四個人一路賓士,沿途到處檢視,時間也很快就過去,小六看到前面有一塊巨型岩石下方能夠遮風擋雨,當然也能擋住太陽,於是就指著那裡大喊了起來。
眾人這時候也是被曬得又渴又餓,見到小六朝著那邊一指,就撥轉馬頭,對準了那邊賓士了過去。
來到這塊巨型岩石下面以後才發現,這裡看起來經常有人來此居住,旁邊用石頭壘起了灶不說,石壁都被燻得焦黑。
不僅如此,在篝火的旁邊還有人特地撿來石頭搭起來了兩尺高的石牆,這樣的話躺倒在石牆後面,晚上裹著羊皮襖子睡覺的話,會舒服很多。
一干人等擠在陰涼地方,紛紛取出水袋來飲水,坐騎直接就將之放開,讓它們散開去啃食周圍的灌木之類的。
這些黑角馬食性駁雜,既能吃草也能吃肉,完全不挑食,哪怕是普通馬兒吃掉了以後會中毒的草木也照吃不誤,一干人在這裡乘涼休息了盞茶功夫,忽然發現了好幾頭黑角馬都聚集在了一起,不停的用蹄子扒拉著地面。
而地面已經被弄出來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凹坑,這些馬兒就埋頭下去,似乎在貪婪的舔舐著什麼。
眾人好奇之下,就走了過去看,然後頓時大吃一驚,原來這裡的沙土之下,赫然有著兩具屍體!
跟隨方林巖前來的都是老江湖,因此看了出來這兩具屍體很是新鮮,死去時間估計也就幾個小時而已。
而他們死後雖然被埋進了沙土當中並且還偽裝得很好,但是鮮血從脖子上的傷口處直接流淌了出來被沙土吸收掉,就只是這麼一點點疏漏,結果就出了簍子。
嗅覺靈敏外加食性雜亂的黑角馬聞到了血腥味道,頗為飢渴的它們就圍上來扒拉沙土,然後將屍體暴露了出來,當方林巖他們發現異常的時候,其中一具屍體的脖子都已經被啃得鮮血淋漓了。
很顯然,在這種情況下,一干人紛紛將牲口驅趕開,然後叫來鄧武讓他仔細檢視屍體。
鄧武是一個做事十分老成的人,曾經在北疆這邊做過收貨掌櫃,不過最後不慎遇到了大群盜匪被搶了個精光,又只能加入盜匪,攢了一筆帶血的錢想要走人,卻又遇到了官府的圍剿。
最後他耗盡了身上所有的積蓄買通了一名軍官逃了出來,就只能加入空虛山莊的外圍,依靠自己豐富的經驗混口飯吃。
什麼?他為什麼不正式加入空虛山莊?當然是因為別人覺得他不夠資格。
這時候的鄧武全神貫注的檢視了一番,深吸了一口氣道:
“他們是血幫的人,並且還是幫裡面的核心成員。”
他這麼說的時候,直接脫掉了其中一個人的靴子,然後將其前端用刀割開,發覺靴尖上竟然有一個三角形的鋒利鐵片,很顯然是用來暗算人用的。
鄧武接著解釋道:
“血幫的幫主鬼面,乃是天殘腳的傳人。而他也是雄才大略,從來都沒有要將自己掌握的絕學藏私的意思,幫中凡是立功的老兄弟,都會被他傳授自己改良過的一式甚至是兩式天殘腳。”
“這種特製的鞋子,配合起其學會的天殘腳殺招,可以說是是珠聯璧合,爆發力極強,有很多本身實力在其之上的人,也往往都會死在這一招之下。”
“但是,他們鞋子上的鐵鋒甚至都沒有任何使用過的狀態,也就意味著一件事,殺死他們的人實力強大到了某種程度,甚至可以說是形成了絕對壓制,以至於這兩人甚至連施展自己必殺技的機會都沒有。”
這時候,另外一個叫做薛正的正在翻找死者身上的遺物,然後在一具屍體的身上居然找到了一串鮮紅的辣椒,不僅如此,還在旁邊找到了兩把奇特的獨門兵器:判官筆。
薛正立即興奮的道:
“我知道他們兩人的身份了!他們就是血幫當中的毒蠍兄弟,哥哥叫做馮海,弟弟叫做朱萬,馮海無辣不歡,沒事就喜歡拿一個辣子在嘴巴里面嚼著,他們兩人的武器就是判官筆和單刀。”
方林巖奇道:
“既然是兄弟,為什麼兩個人的姓氏都不一樣呢?”
薛正道:
“他們並不是親兄弟,而是結義兄弟,但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卻委實要比很多親兄弟都要強很多,雙方都是可以為了對方的一句話就去死的存在。”
方林巖正想說話,卻聽到了旁邊的那個黑大漢龐笛追問道:
“那麼他們是怎麼死的?”
鄧武此時正在仔細的搜查屍體,聽到了龐迪的話以後,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隔了一會兒才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
“自相殘殺。”
說實話,鄧武這句話一說出來,就像是在打臉薛正一樣,畢竟薛正剛剛才做出了這對義兄弟的感情比親兄弟還好的判斷,鄧武就直接在屁股後面補了一刀。
所以,薛正立即漲紅了臉,有些憤怒的道:
“你說話.......”
但薛正質疑的話卻是戛然而止,因為鄧武這時候已經拿起來了旁邊的那一對判官筆,然後輕輕的在尾部一旋轉,立即就見到判官筆的尖端居然彈出來了差不多兩寸長的鋒刃。
這鋒刃也是很有特色,居然是螺旋形的,而鄧武拿起來了那鋒刃在屍體脖子上的傷口處一比劃,薛正立即就不說話了,因為兇器與傷口嚴絲合縫,完全沒得爭。
鄧武隨即招手叫來小六,兩人面對面站著,都握持著一支判官筆,然後根據屍體上的傷口模擬了一下當時的情形。
這下子頓時一目瞭然,從造成傷口的角度和力量來說,這對兄弟應該是正在面對面的聊天,接著遽然拔出了判官筆,啟動了筆尖的機關,然後朝著對面的好兄弟下了毒手。
兩人很顯然修煉的武術類似,所以出手的角度,攻擊的位置和力量都是非常相似,因此最後就連致命傷都類似,被刺中以後就痛苦無比,流血不止。
很顯然,這對兄弟“毒蠍”的外號就是這麼來的。
得出了這個結果以後,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渾身發冷,弄明白了他們兩人的死因以後,反而出現了一個更大的謎團:
是怎樣的力量才能讓這對親若兄弟的搭檔反目成仇,瞬間就毫不猶豫的朝著對方發出了致命一擊?
“媽的,這可真是邪門了啊。”
鄧武這個老江湖喃喃自語的道。
小六年紀最小,心理承受力也是最低的,忍不住道:
“我聽說,這戈壁灘上有千年不散的惡鬼存在,終年遊蕩在荒原上,要對每一個遇到的旅人索命!我懷疑他們多半是撞邪了!”
方林巖搖搖頭,緩緩的道:
“不,肯定不是撞邪。”
小六道:
“你怎麼知道?”
方林巖淡淡的道:
“因為鬼物既不需要吃東西,也不需要喝水,更不需要值錢的東西。”
被方林巖這麼一說,其餘的人頓時就轉過了彎來,毒蠍兄弟深入到這荒原上面,必然會攜帶食物和飲水,否則的話在這裡活不過三天!並且出門在外怎麼也要留點錢在身上救急。
可是這些東西一樣都沒有見到!很顯然是被兇手拿走了,所以......兇手很顯然是活人,才需要這些東西!
“我們還是發訊號吧!”小六很乾脆的道。“說實話,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血幫毒蠍兄弟聯手的話,只怕是血閻王出面才能壓制住他們。”
“而我們現在要面對的敵人,是連毒蠍兄弟都要死於非命的可怕敵人,我們不想死的話,還是乘早叫人的好。”
很顯然,小六的話引來了一干人的紛紛贊同,方林巖當然也不會多說什麼,默默點頭。
於是小六就從懷中取出了半截類似於竹管的東西,這玩意兒約莫只有手指頭大小,表面卻呈現出木紋的顏色,小六將之湊到嘴邊,然後對準了天空用力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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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和尚出現
被小六一吹之後,立即就能見到,一股淡白色的煙霧立即朝著半空當中飄散了出去。
這煙霧擴散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在短時間內就迅速朝著上方蔓延,此時雖然有風,卻一點兒都不能影響這煙霧擴散上升的速度。
很快的,這些煙霧就在半空當中形成了一把劍的形狀,當然,這肯定是有些抽象並且需要一點點的想象力才能讓它看起來像是劍。不過至少可以確保方圓幾十裡當中都能看到這玩意兒,那就足夠了。
在這種情況下,一干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就老老實實的待在了原地不動,等待其餘的友軍前來匯合。
他們本來以為這事就到此為止,接下來想必有更高位置的人前來接管,但是沒想到的是,風雲突變!
大概過了盞茶功夫之後,苦等援軍不來的他們居然又遇到了一件突發事件,在西方的天穹之上,居然突兀的出現了一團血紅色的寶劍形狀的霧氣,升騰在距離地面幾百米外的高空當中,
這霧氣形狀看起來和小六放出來的類似,唯一的區別就是血紅色的!
很顯然,這是空虛山莊放出來的同款旗花訊號!而血紅色的旗花訊號則在表明釋放者的身份要重要得多,只要是看到訊號的幫眾,必須馬上前去,否則的話一旦被查出來了那就要受三刀六洞之刑!
什麼叫三刀六洞之刑?
就是刑堂的堂主拿劍啊,槍啊,刀啊,直接一下子捅過來!直接將肚皮捅穿,拔出來以後是不是一前一後兩個洞?
這就是一刀兩洞,三刀六洞顧名思義,那麼當然就是捅三刀了。
就算是刑堂堂主不想要你的命,這三刀捱了以後也是不死也要丟半條命!
所以,一干人互望一眼,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最後還是鄧武長嘆了一聲,猛的跺腳道:
“哎,老子就知道跟著吳強(吳管事)出來保準沒什麼好事兒!”
然後鄧武率先翻身上馬,對著出現血色寶劍形狀霧氣的那附近賓士而去,鄧武既然帶了頭,其餘的人面面相覷之下,也只能紛紛跟上。
這時候情報已經十分清晰,方林岩基本已經能推斷出來,要找的那個和尚估計就在這一帶活動了,毒蠍兄弟應該就是遇上了他,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死於非命。
在這個擋風處渡過一夜之後,這個和尚從容打扮一番,然後施施然離去。他離開的時候,或許就是血閻王下令讓自己這群人脫離大隊的時候。
很顯然,鄧武雖然飛身上馬,但馳騁的速度並不快,其餘的人也是默契的壓低了速度。
所有人的心中都在期待著一件事,那就是到地方以後戰鬥已經結束-------最好是空虛山莊的人已經被殺光,然後敵人已經打掃完戰場閃人了。
只可惜這世上的事情往往都是不盡人意,大家夥兒已經儘可能的做到了磨蹭,但他們賓士上一座小丘後,就能遠遠見到前方出現了明顯的戰場,並且還有本土居民完全無視掉,但是方林巖十分熟悉的爆炸聲!
很顯然,已經有空間戰士提前介入到了這個事件當中,並且其進度比方林巖想象的要深入得多。
仔細看去就能發現,整個戰場呈現出涇渭分明的態勢,正在進行激烈戰鬥的,乃是空虛山莊和血幫的人。
空虛山莊當中,方林巖認識的人還不少,比如血閻王就在其中,這傢伙看起來也是蠻橫無比,赤手空拳就在整個戰場裡面橫衝直闖。
不過仔細看去,雖然其背部,手臂上已經受到了不輕的傷勢,紅肉翻卷,鮮血直流,依然高呼酣戰!
不僅如此,其背部更是插著一支利箭,直射入體內至少都有一尺深,看起來對他居然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顯然一身的橫練神功已經修煉到了化境。
而血幫的人則是更有辨識度了,因為幫主十分大方,將天殘腳這樣的神功秘技當成獎勵來傳授功臣。
雖然絕大部分人只學到了前一兩式,可是已經具備了那種類似於“橡皮果實”,腳可以驟然伸長的能力。
與之對敵一定要萬分小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一腳直接踹臉上來,然後靴尖上面的帶毒暗刃就能要了你半條命。
就在方林巖等人在外圍觀望的時候,就能見到遠處又有一波血幫中人加入戰團!而他們這時候也已經被發現,只能硬著頭皮衝了上去。
方林巖卻留意到了那一名在外圍遊走的空間戰士,爆炸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這名空間戰士外形居然是個胖子,隨時臉上都笑嘻嘻的保持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可是他手裡面握持的卻是一把十字弓!
這把十字弓的造型就十分科幻,完全用金屬打造的弓臂,未知的透明材料打造的弓弦,看起來就彷彿像是水晶材質一樣,十字弓上方還有鐳射瞄準器。
這把十字弓的射速不快,差不多三秒鐘才能攻擊一次,就方林巖目擊來說,使用的弩箭分為好幾種形態。
有一種弩箭射出的時候,會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其攻擊力不高,但是被呼嘯聲波及到的敵人卻會陷入短時間的減速狀態。
不僅如此,這根弩箭射出兩三米之後,居然還會直接分裂成十幾根,然後朝著前方呈現出扇狀的分裂射擊效果,就類似於飛機遊戲裡面的散彈一樣。
這種攻擊單次傷害不高,卻帶有“擊退”“撞暈”的效果,被命中的敵人會身不由己的被巨大的力量推向後方六七米遠,如果在被擊退的過程當中撞擊到障礙物------包括不限於石塊,友軍,敵軍的話,那麼就會陷入暈眩狀態三秒。
胖子使用的另外一種弩箭就十分獨特了,其尾部有著三顆彷彿紅寶石一樣閃耀的小燈,被十字弓射出以後命中敵人打出來的傷害不高,卻能深入到敵人的體內。
經過一段時間的延時(1-3秒)之後,弩箭上的紅燈熄滅,便會轟然爆炸!因為爆炸的時候乃是在敵人的體內產生的,所以傷害大機率應該是無視防禦。
不僅如此,方林巖還看到了這胖子用十字弓對準了自己人射擊,不過射出的並非是實體性的弩箭,而是一道光芒,被命中的人渾身一震,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重新回到戰場上。
很顯然,這是個強大的輔助能力,就目前的表現來看,說不定還兼具治療+興奮劑的效果。
但這並不是讓方林巖最吃驚的,關鍵是他找了半天,都沒發現這胖子的隊友在什麼地方!這就真的有意思了。
這傢伙看起來居然和自己一樣像是個獨行俠,卻單槍匹馬就敢在這裡進行混戰,要麼就是個智力不正常的傻子,要麼就真的有兩把刷子了啊。
很顯然,方林巖沒有打算去試探一下敵人的智商下限,他也並不認為能在黃金支線任務難度當中活到現在的人會是個傻子。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方林巖很乾脆的雙手一按馬背,整個人輕飄飄的就跳了起來,然後任由自己胯下的坐騎疾馳而去。
接著他則是在半空當中落下,一個翻滾之後就藏到了旁邊的岩石陰影后面,接著順勢就啟動了新入手的石工兄弟會之戒上的“陰影之友”能力。
這個能力搭配上“命運之霧”能力,真的是天作之合,其產生的效果不僅僅是簡單的相加了,而是直接相乘的優勢!
注意到方林巖突然不見的,只有與他們一起來的那幾個人,小六是最先發現的,因為他其實這時候滿腦子也都想著跑路,因此回頭一看,發現了一匹空馬以後,立即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道:
“媽的!謝文那王八蛋居然跑路了!”
只是聽他的語氣,怎麼都帶著濃濃的羨慕,還有“老子為什麼不早點先跑”的味道在裡頭。
也和上次全金屬彈殼在電話裡面抱怨:“媽的土哥你居然一個人去浪還有良心還有良知?”那種濃重的幽怨有異曲同工之處。
此時小六他們也是已經衝近戰場,連對面敵人的臉容都能看清楚,現在跑路也來不及了。
那是多半事後要被抓住然後狠狠清算,接著當著上千幫眾的面來體驗一下三刀六洞的VIP至尊待遇。
進入到了潛行狀態以後,方林巖就緩緩的摸向戰場,在此狀態下雖然會減速40%,但是方林巖隨即就給自己打上了一張神行符,算起來的話還比正常速度快一些。
話說這玩意兒還真的是好用,只可惜無法帶出本世界,關鍵還有萬惡的保質期,否則的話方林巖都恨不得喊出:“有多少來多少的豪橫話語”。
雖然有著兩大裝備的掩護,方林依然十分小心,藉助沿途灌木的影子,足足耗費了十來分鐘才來到了戰場的邊緣,藏在了一從灌木的影子裡,準備做一些偷雞摸狗的活兒。
同時,方林巖也很謹慎的讓自己與那名空間戰士保持在了對角線的最遠距離上,此時方林巖不想節外生枝,他這一次可不是為了獵殺其餘的空間戰士而來的,所以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也不願意貿然惹事。
一直到了這個距離上,方林巖才發現,交戰雙方都很有默契的避開了戰場中央的一個位置,那裡是一條淺壑,差不多隻有一兩米深,旁邊還有一個高兩三米的小土丘。
從方林巖的角度,因為土丘有遮蔽視線的緣故,所以是看不到裂谷當中有什麼東西的,只能發覺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閃著光。
於是方林巖又耗費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小心翼翼的朝著旁邊挪開,然後換了一個角度,這一次終於看到了那閃光的是什麼東西。
那赫然是一個光罩!光罩大概有一人高,上面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在陽光照耀下,還彷彿有包漿似的,表面上出現了卍字的幻象,有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事實上也是如此,在光罩的附近散落著折斷的箭簇,暗器,石塊之類的東西,顯然已經有人嘗試攻擊過,但是很顯然,這個光罩非常堅韌,有效的起到了保護的作用。
而光罩當中則是盤膝坐著一個和尚,他唇紅齒白,身上穿著一襲黃色的飄逸僧袍,雖然閉著眼睛盤膝坐著,卻依然能看出眉清目秀的,更難得的是身上有一股難以形容的飄逸氣質。
這種氣質很難形容得出來,加持在他的身上,就讓人覺得他和這塵世似乎都格格不入,根本就不應該屬於這世上,清新脫俗絕非凡世中人!
甚至仔細看那僧袍,發覺其實就是一件很普通的僧袍而已,可是穿在了這個人的身上,就顯得它絕非凡品。
常言道,人要衣裝,佛要金裝,在這個僧人身上,這句話卻是倒過來的,他身上穿著的衣服本來很普通,卻因為他自身魅力的加持而顯得極不平凡!
不過,和尚的左邊膝蓋處出現了明顯的傷勢,甚至僧褲都被滲出的鮮血打溼,很顯然是之前追殺他的人做的。
而看到了這個和尚以後,方林岩心中也頓時就明白了過來,如此獨特的一個和尚,想必就是血幫和虛空山莊都在不惜一切代價尋找的人了,難怪雙方大打出手,說什麼都不肯讓步。
這個和尚應該是被血幫的人先找到,一陣追殺之後,和尚的左腿被擊傷,他發覺自己根本就逃不掉了之後,就來到了隱蔽的這個地方啟動了護身法寶。
血幫的人肯定就要想辦法破解這法寶,結果還沒有攻擊幾次,便被聞訊趕來的空虛山莊的人給截住,這時候雙方見到和尚已經受傷,怎麼也逃不了了,於是就直接開戰!
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各有援兵來到,此時的戰鬥變得越發的激烈起來,方林巖就像是一隻在半空中耐心盤旋了很久的食腐禿鷲,在戰場的邊緣埋伏了很久,終於被他抓到了一個等待已久的機會。
原來就在這時候,一名空虛山莊的高手不慎中計,對手任他一劍洞穿了右臂,卻以傷換傷,被敵人一腳踹在了右邊胸口!
頓時,這名高手的右邊胸口都明顯的塌陷了下去,顯然肋骨都斷了好幾根,他也是臨敵經驗豐富,借勢一個後滾翻就順勢卸力逃開,然後就捂著右胸一面吐血一面朝著戰場外圍沒命的奔逃而去。
很顯然,此時劇痛和恐懼已經讓這名高手喪失了理智,腦海裡面只剩餘下了求生的想法。
而那名出手的敵人則是長笑一聲,匆匆甩開了其餘人的糾纏,對準了這邊追了過來,同時大聲狂笑道:
“空虛山莊當中,就以你們幾兄弟施展出來的四季劍法名氣極大,不過從今天開始,空虛山莊的三頭餓狼就只剩餘下來兩頭了!黑狼危裡奇,你就不要再掙紮了,乖乖受死吧!”
面對窮追不捨的敵人,這黑狼危裡奇咬著牙痛苦的道:
“達伍德!我告訴你,我的兄弟不會放過你的!”
達伍德狂笑道:
“這些話等你見到了閻王以後再說吧!”
兩人的實力本來是在同等水準的,但是危裡奇擅長的是劍術,達伍德擅長的是腿法,很顯然在正常狀況下,後者的奔跑速度都遠在前者之上,更何況此時危裡奇還受到了重傷?
所以,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候,危裡奇就進入到了達伍德的攻擊範圍內。
達伍德一聲長笑,已經是一躍而起,似一頭獵食的禿鷲那樣猛撲了上去,然後在自己跳到制高點的時候,猛的一腳踹出!
此時達伍德距離危裡奇少說都還有五六米遠,可是他這一腳踹出以後,直接就拉長飛出,彷彿擁有了無窮彈性似的!同時其靴子尖端也是彈出了半截鋒刃,就要讓危裡奇一腳斃命。
可是就在這時候,達伍德萬萬沒有料到,自己下方的灌木從當中,居然猛的撲出來了一條身影!
關鍵是,這時候的達伍德還處於非常尷尬的凌空飛踹的情況下。
凌空表示了很難借力進行閃避,而飛踹則是讓其空門大開,褲襠下方的的要害部位完全處於不設防的狀態!
是的,這是方林巖等待以久的絕佳機會,而他當然不會放過如此良機,很乾脆的長身而起,直刺而出,目標不消說,就是正在飛躍自己頭頂的達伍德褲襠!
下一秒,掠食之牙就毫不客氣的對準了達伍德的褲襠直捅了進去,而達伍德此時已經再次一腳將危裡奇踹了個跟頭,危裡奇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已經全然失去了抵抗力。
只可惜這時候達伍德已經無暇補刀,收掉危裡奇的性命了,要害受襲的他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但慘叫聲到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因為方林巖接下來就一肘打在了他的咽喉上!達伍德此時只覺得脖子處完全窒息,偏偏褲襠命根子的位置更是一連串的劇痛傳來。
這樣上下交替的瘋狂痛苦感覺,直接讓達伍德痛苦的蜷縮成了弓形,在地上打滾,雙腿拼命踢蹬,大片大片的沙土都被踹飛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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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圖窮匕見的捕奴
此時戰場上面的血幫眾人發覺了這樣的變故,大驚之下紛紛打算來救,但是空虛山莊的人當然也不會坐視,於是竭力攔截,給這邊爭取足夠的時間。
方林巖此時一看戰鬥記錄,發覺達伍德雖然被自己暗算,並且還是苦戰之後,但是生命值居然還能剩餘下來差不多六千三百多點!很顯然,方林巖就算是火力全開,也在短時間內搞不定他。
更關鍵的是,就算是殺了他,因為其大部分生命值也是被其餘的本土人物幹掉的,所以其掉落也勢必大幅度縮水。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方林巖很乾脆的選擇了放棄,直接就朝著危裡奇小跑了過去,然後一把拽著這傢伙揹著他就跑。但危裡奇卻並不領情,滿嘴是血的大叫著:
“別管我,去殺了他!”
方林巖也懶得理他,揹著他就直接往前衝,同時低聲道:
“殺了他,你也活不下來的,現在留下他在後面,攆過來的人就得留下照顧他,我們就安全了。”
聽到了方林巖的話,危裡奇也是恢復了一下理智,喘息了一會兒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丹藥服下道:
“我看你臉生得很,是新入幫的?”
方林巖道:
“我叫謝文,以前是個走鏢的,因為得罪了本地的權貴,沒辦法只能來這邊北疆討生活了,剛好拿到了咱們幫裡面的一張空虛符,所以得以託庇在幫裡面。”
危裡奇吃下丹藥,隔了一會兒才喘出一口氣道:
“謝文......我好像聽過你的名字,別人說你很講義氣,現在看起來確實是這樣,多謝了。”
方林巖笑了笑道:
“既然端了咱們空虛幫的碗,那麼就得給幫裡做事,這是我分內之事。”
此時方林巖正揹著危裡奇朝著前方的一個生長了不少梭梭的小丘奔跑而去,或許是因為平時習慣潛行習慣了,平時他都習慣於找這種蹲下來就能遮蔽住身形的地方。
他的計劃其實很簡單,找個安全隱蔽的地方將危裡奇給放下來,然後重新潛伏回去找尋下一個受害者。
所以,結果當他登上小丘的時候,其實視線乃是被擋住了的,而當他來到了小丘頂部的時候,頓時整個人都渾身僵住,然後慢慢的將手舉了起來,任由背後的危裡奇摔落在地上。
因為在小丘的下方,至少都有十幾張弓瞄住了他,不僅如此,被瞄準的方林巖感覺到了凌厲無比的殺氣,他的心裡面甚至生出了一種直覺,那就是倘若自己反抗的話,一定會死!
所以,方林巖現在老老實實的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儘可能放輕,唯恐被對方誤會了直接鬆手,他立即就是萬箭穿心的下場!
握持弓箭瞄準的,是一群身穿甲冑,行動整齊劃一的軍士,這些軍士最特殊的地方,就是他們身材雖然看起來頗為瘦削矮小,可是其臉上都戴著灰色的面具,因此神情看起來千篇一律的木然。
不僅如此,其面具縫隙裡面的眼瞳也是灰色的,配合這面具看起來十分的吻合。
這些軍士彎弓搭箭的動作竟是出奇的統一,就彷彿像是一個模子裡面鑄出來似的,只從這一件小事上就能看出來他們的訓練有素,並且他們的眼睛當中還充滿了殺氣!
而就在他們的身後,還源源不斷的有打扮相同的軍士出現,可以見到這些軍士乃是從旁邊的一條幹涸深壑當中湧出來的,這幫軍士不展旌旗,銜枚疾走!已經悄然靠近到了兩幫交戰距離如此之近的地方。
忽然之間,這十幾名軍士同時放箭,方林岩心中大駭!但心中的危機感卻並不強烈,卻還是本能的做出了閃避動作,卻發覺箭簇從自己的頭上簌簌飛過,其目標卻是對準了之前從方林巖背後摔落的危裡奇,直接將之射成了一個刺蝟!
危裡奇僵在了原地,喉嚨裡面發出了“咯咯咯”的暗啞聲音,從嘴角當中流淌出大量的血沫子,雙眼當中的神采也是迅速暗淡了下來,然後頹然倒地。
可以見到,他無力滑落的右手當中,有一個暗褐色的筒狀物滾落了出來,這東西方林巖看著有些眼熟,應該就是空虛山莊旗花訊號的強化版本。
很顯然,危裡奇試圖給友軍示警,這就是他直接被萬箭穿心的原因了。
而本世界的原住民內部互相攻擊,就不會嚴格遵循資料化身體的法則了,危裡奇估計也是命數到了,雖然被方林巖這個外來者救了第一次,但是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因此終究沒能逃過自己的死劫!
有著前車之鑑,方林巖越發是一動也不敢動了,連汗水從額頭上流淌到了眼睛裡面都只敢眨眼。
很快的,這一支神秘的軍隊的數量就越來越多,緊接著,一個身穿赤紅色條紋甲冑的將領走了出來,令方林巖驚訝的是,這名將領居然是個女人,長得還是前凸後翹/千嬌百媚/眉目含春--------當然是不可能的!
這個女人皮膚黝黑粗糙,臉型方正(請參考某春,或者姚主席)眉毛甚至都很濃,五官說不上醜,但也絕對談不上漂亮,但是身上卻有一種鎮定沉穩的氣質。
其腰間佩著一把單刀,刀鞘暗沉沉的不起眼,但多看兩眼之後就會覺得有什麼東西沉甸甸的壓在了人的心裡面。
只有殺人無數的兇兵!才能產生如此的精神壓制。
在正常情況下,領軍將領的甲冑是不會有什麼明顯的特殊標識的,因為這樣一來的話一旦上了戰場,那麼就勢必會被大量敵人集火!
擒賊先擒王這五個字,相信人人都懂。
因此敢於這樣做的人要麼就是瘋子,要麼就真的有兩把刷子,根本就不怕對方的集火。
很顯然,看這女人舉手投足當中流露出來的沉穩氣勢,就知道她勢必身經百戰,做事穩紮穩打。
她大步走到了方林巖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後有些不耐煩的道:
“報上名字,來歷。”
方林巖道:
“我叫謝文,本來是一個鏢師,不過在家鄉得罪了權貴,所以只能離鄉背井跑到這裡來,託庇於空虛幫的下面討一口飯吃。”
這女人聽了以後,打量了他一眼,然後便對著旁邊揮揮手道:
“拖下去。”
方林巖此時也不敢反抗,老老實實的讓人抓住綁了起來,然後朝著後方押送了過去。
不過就在這時候,他眼角的餘光已經見到了這女人一揚手,朝著天空當中射出了一支響箭,那箭簇在天空當中飛行速度奇快,並且呈現出螺旋形的扶搖直升的趨勢,並且還發出了尖銳的嘯叫聲。
不但如此,隨著這一支響箭的出現,以兩幫交戰之處為核心,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更是同時有三支響箭升起,與這名女將軍的射出的響箭互相回應。
見到了這一幕之後,方林巖頓時就醒悟了過來,這赫然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很顯然,那名僧人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餌!看似肥美,其實卻是陷阱的核心要素,就是用來吸引那些貪婪的獵物。
方林巖不知道為什麼兩個幫派的人彷彿發狂了似的,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抓獲這名僧人,但是現在他們很顯然已經由獵人變成了獵物。
四面八方聚集過來的這些神秘士兵已經形成了不折不扣合圍之勢,形成了天羅地網,此時在場的兩幫精銳可以說是插翅難飛了。
外面的戰況如何方林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很快的就被押送到了一個地方,然後被戴上了一種特製的手鐐。
這玩意兒看起來是用木頭製成的,上面卻有一些奇特的符文,方林巖戴上之後,立即就感覺到渾身上下痠軟無比,彷彿自身的力量都被這手鐐源源不斷的吸走了。
不過整個人也能行走,手部也可以做一些基本的動作,基本上就變得和普通人無疑。
此時他的視網膜上也傳來了提示:
“契約者CD8492116號,你現在遭受到了特製氣運鐐的束縛,你的個人素質遭受到了一個國家的氣運的壓制。”
“在此狀態下,你的所有基礎屬性降低到4點,並且失去絕大部分技能的使用機會,除非你擁有其餘國家的正式官職,否則的話很難與特製氣運鐐的壓制抗衡。”
對此方林巖表示並不在意,他畢竟還有著無敵這張底牌,並且如果是某個國家在背後搞事的話,就更不擔心會被突然抓起來一刀殺掉了,畢竟這種國家佈局的陰謀,一定是所圖甚大,如果一見面就沒有動手,那麼接下來隨便殺人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哪怕是戴上了鐐銬以後,方林巖周圍依然都有十來名士兵看守著,方林巖此時越發覺得這些士兵相當神秘起來,他們平時幾乎不說話,僅用眼神彷彿就可以互相交流。
每個士兵的身高,身形居然都頗為類似,而不像是其餘的軍隊那樣裡面又高又矮,有胖有瘦。
“沉默寡言還可以用軍紀森嚴來形容,但是所有計程車兵身材身高相似,那就很難了啊,難道是這支軍隊乃是罕見的精銳,擁有在下屬軍隊裡面挑人的權力嗎?”
方林巖在心中猜測道。
而他孤獨的俘虜生涯只持續了差不多五分鐘就宣告結束,一名渾身是血的大漢罵罵咧咧的被押了進來,他同樣戴著特製氣運鐐,進來了以後就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眼神就落在了方林巖的身上。
“喂!小子,我怎麼沒見過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方林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到旁邊的一名軍士直接一腳就踹在了這大漢的身上,將其踹翻在地,這大漢暴跳如雷,立即就要反抗,但是實力已經被絕對壓制的他怎麼可能是對手,立即被暴打了一頓。
這大漢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雙手抱頭蜷縮起來護住要害而已!
最令方林巖感覺到瘮人的是,在場的足足有十幾個人,場中最響的,就是這大漢捱揍的時候發出的“砰砰”聲了,除了出手的兩名軍士,其餘的都安靜得很,默默的站在了原地!
“這幫士兵是什麼鬼東西!?”方林巖忍不住心中的驚訝,暗自猜測道。
說真的,若不是他現在很清楚的確定自己乃是來到了黃金支線難度的西遊世界當中,否則的話會以為是在未來世界冒險,眼前的這些軍士,乃是由同一人工智慧掌控的機器人呢。
很快的,被押送到這裡來的人越來越多,只要有違反規矩的,那麼毫無疑問就是一頓臭揍再說!
很顯然,最後被押進來的幾個人,必然是實力最強的,這其中方林巖就見到了一個熟人,正是之前意氣風發的中年男子歐思漢,沒想到他也蹚入到了這一攤渾水裡面,同樣是被打得滿臉是血,十分狼狽。
令方林巖意外的是,他沒有發現那名胖子空間戰士的蹤跡,這讓方林巖詫異不已,難道對方真的是可以強到從這幫神秘軍隊的人手裡面跑路了嗎?
不過方林巖旋即就明白了過來,顯然參戰的幫派中人在發覺被包圍了之後,並不會只朝著一個地方逃竄,所以其餘方向上的軍隊肯定也有所斬獲。
因此,自己這裡的俘虜也只是一部分而已,那傢伙此時多半也和自己一樣,抱著頭蹲在地上十分鬱悶。
很顯然,這是一次蓄謀已久的伏擊,因此戰鬥結束得很快!
而就在這時候,方林巖忽然接到了通知,說是第二次血腥光柱即將降臨。
對此他真的想要仰天大笑三聲,自己現在這情況雖然十分倒黴,已經淪為了階下囚,可是無形當中也是受到了這幫神秘軍隊的人的保護。
果然,血腥光柱持續時間裡面,方林巖沒有受到任何的騷擾,不過他也很清楚的看到了距離自己頂多十幾裡外,就冉冉升起了四根血腥光柱。
在短短的一分鐘內,四根血腥光柱就變成了兩根,可見雙方下手之狠,戰況之激烈!接下來的那兩根血腥光柱則是迅速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逃竄而去。
這說明雙方都受到了重傷,沒有把握幹掉對方,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發現了旁邊有“黃雀”,並且對方還是受到了空間眷顧的,所以立即惶然逃走。
很快的,血腥光柱的持續時間就迅速過去,而那名身穿紅色鎧甲的女將也是重新來到了這邊,對著周圍的人一揮手道:
“帶走!”
這時候,歐思漢看見了這名女將,頓時額頭上冒出了青筋道:
“身穿赤甲,腰佩百人斬,你是奉令軍的什麼人?”
這名女將看了一眼歐思漢,微微有些驚訝的道:
“你居然對我們這麼熟悉?我是奉令軍的祈統領。”
歐思漢聽了以後越發憤怒了,忍不住咆哮了起來:
“你們居然又開始俘種的行動了!十七年之前,你們的女王在精河關下咬破手指,簽下了四月血約,上面寫得很清楚,你們西梁女國從此將會停止一切的俘種行為,但是周邊諸國也不能以任何方式阻止其餘的男人進入西梁女國!”
“你們這樣做,就不怕貴國的女王名譽掃地,有違心誓,甚至日後在修行的時候破誓身亡嗎?”
祈統領看了歐思漢一眼,帶著譏刺的道:
“你不是一般人啊,竟然對我們的事情瞭解得如數家珍!沒錯,你說得很對,我們的女王確實簽署了精河之約,限制了我們的俘種行動。”
“但是,精河之約上白紙血字寫得很清楚,我們只是不能在國界之外俘種而已,可從未說過不能在國境線裡面做類似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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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子母河上
歐思漢聽到了祈統領的話以後,立即憤然道:
“這裡乃是蘑菇石一帶,明明是高昌國的土地,什麼時候變成你們西梁女國的領地了!”
祈統領淡淡的道:
“就在上個月的三號,高昌國的永侯已經將這塊蘑菇石附近的土地轉賣給了我西梁女國,作價七千兩黃金。”
“永侯拿出來的契書和聖旨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蘑菇石周圍快馬賓士一天附近的土地,都屬於永侯的敕封私領,乃是由高昌國的開國皇帝速哥陛下親賜的!”
“所以,我們針對你們的捕捉,乃是在我西梁女國的領地上進行的剿盜行動,與精河之約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歐思漢聽了以後,頓時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當年高昌國開國的時候,也確實是大封功臣,但實際上那位永侯卻是被坑得最慘的一個,看起來國君速哥陛下十分慷慨,但其實卻耍了心眼兒。
速哥給其餘的人封地雖然小,卻有綠洲啊,牧場之類的。永侯封地的土地面積是其餘人封地的百倍,但全是鳥不拉屎的地方,估計整個領地上連十頭羊都養不活,這樣的破地方有什麼用呢?
偏偏永侯還是有苦說不出,還得做出感恩涕零的樣子來叩謝恩典。對他來說,不要說是金主爸爸七千兩黃金買自己的地,就是七百兩估計也會興奮點頭。
***
而聽到了這兩人的對話,方林巖這才大吃一驚,原來自己面對的這一支神秘軍隊,就是傳說當中的西梁女國?整個國度當中都只有女人的神秘國家?
在上一次進入了西遊世界當中,方林巖就有蒐集過一些相關的資料,這些資料雖然未必就能與本位面當中的對應上,但總是會有一些相通之處的。
此時方林巖就記得一本古書裡面有描寫西涼女國的:
東千餘裡有女國,容貌端正,色甚潔白,身體有毛,髮長委地。至二、三月,競入水則任娠,六七月產子。
女人胸前無乳,項後生毛,根白,毛中有汁,以乳子,一百日能行,三四年則成人矣,見人驚避,偏畏丈夫。食鹹草如禽獸。鹹草葉似邪蒿,而氣香味鹹。
不僅如此,方林巖發現,西遊記裡面的記載,則是令人細思極恐!
書中一名老婦說:
“我一家兒四五口,都是有幾歲年紀的,把那風月事盡皆休了,故此不肯傷你。若還到第二家,老小眾大,那年小之人,那個肯放過你去!就要與你交合。假如不從,就要害你性命,把你們身上肉,都割了去做香袋兒哩!”
由此可見女兒國內的風氣實在是令人驚悚,對男人的態度,甚至到了變態到令人髮指的程度------大概只有現實社會裡面的一些姦殺女性的變態狂的行為能與之相提並論了。
不僅如此,書中記載,女兒國的受孕方式是喝下子母河的水,一旦本土居民受孕,生下的都是女孩兒。
當然,還有一種就是正常受孕。
而一旦懷孕了不想要怎麼辦,就要去喝落胎泉的泉水,一個道人如意真仙則是霸佔了落胎泉以高價牟利,這背後的原因就很值得商榷了。
首先,可以判定這其中肯定是有大利潤的,否則的話也惹不來“如意真仙”這樣的傢伙,事實上這傢伙的來頭可不簡單,乃是紅孩兒的叔叔,牛魔王的兄弟。
其實力也是十分強橫,雖然打不過齊天大聖,但孫悟空卻也只能敗他而不能殺,孫悟空只要嘗試去打泉水,他就在旁邊偷襲搗亂,甚至連孫悟空也在他的如意鉤下連續吃虧好幾下。
如此神通的人物,居然不要麵皮直接霸佔落胎泉,可見其中蘊藏的利潤之豐厚,至少是達到了一點,那就是令本世界當中的高階戰力都心動的地步!
由此可以推論出一點:前來求落胎泉的人非常多!也就是說,女兒國這個長駐居民當中沒有男人的國家裡面,其實每天都有不少人意外懷孕的。
而意外懷孕的途徑有兩種,一種是喝落胎泉的水,一種則是找外來的男人......
很顯然,在喝了子母河的水就會懷孕已成常識的情況下,這種意外懷孕的可能性不能說沒有,但是一定很小!
所以,其實意外懷孕的大多數都是另外一種途徑.......
這背後的深層次涵義,再結合上面老嫗所說的話,這就足以說明女兒國國內實際上處於一種非常飢渴而變態的狀態。
最初的時候,方林巖覺得這裡乃是男人的天堂,然而仔細想呢?一個男人短時間面對一個飢渴的女人,估計還能打個平手。
超過一個月,分分鐘潰不成軍,超過一年的話恨不得天天都睡沙發還要裹著睡袋順帶還要穿五條內褲護襠!
當男人面對整個國家都是飢渴女人的時候.......咳咳,那不是天堂,而是最為深沉的地獄!
***
腦海裡面浮現過了這麼多的念頭以後,方林巖忍不住看向了面前的這些戴著面具的軍士,若西涼女國內的本地居民都是女人的話,那麼這些軍士難道也是女人嗎?
只是他們雖然戴著面具,卻還是和女人區別頗大的,尤其是旁邊明擺著還有一個身為女人的“祈統領”的情況下。
並且就目前來看,這些軍士有著相當大的古怪,雖然擁有很高的自主性。但是很顯然,在處理那些重要事務的時候,還是隻能讓那名祈統領出面。
一干人被押送著到了旁邊的空地上,然後果然就見到有不少其餘的人被押送過來匯合,方林巖便見到了那名胖子赫然身在其中。
並且西梁女國這邊對傷員還頗為優待,有好幾個人受到了不輕的傷勢,都被這幫人進行了救治,並且拿出來的藥物還芳香撲鼻,一聞就知道絕非凡品。
這讓方林巖也是鬆了一口氣,這就說明西梁女國的人至少在短時間內不會讓他們死,否則的話幹嘛白費這個勁兒?
眾人被押送著朝西面走去,沿途上一干犯人在行進的時候當然就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不過這時候是在有著統領的狀況下,統領彷彿默許了他們的私下討論。而只要統領沒有發話,那些軍士就對此漠不關心,只當沒看見。
大概行出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前方赫然出現了一條滔滔大河,這條大河的河面寬闊,水流平緩,但是水色呈現出黑色。
在大河邊已經停泊著好幾艘樣式獨特的樓船,這些樓船有大有小,但哪怕是小的,也有差不多十幾丈長,三層樓,能運載接近四五百人。
方林巖等人便被押送著來到了一艘船隻上,然後被關押進了船上的囚室當中,而西梁女國當中也是事先對這些人進行了甄別,很顯然兩幫的高層和好手會被單獨看守。
而方林巖作為小有名氣(傳說度加成)的路人甲,沒有得到最末一等被關押到又黑又臭的底艙裡面的底層待遇,而是被帶到了第二層船艙當中的牢房中。
這牢房當中有四名血幫的成員,四名空虛山莊的幫眾。
其餘的這七個人當中,方林巖有六個都並不認識,只有一個熟識的人是黑大漢龐迪。
但很尷尬的是,血幫中的一個絡腮鬍子卻認識他,一直都在用仇恨的眼神看了過來,等到看守的軍士一走,他立即就瘋狂的撲了上來怒吼道:
“你這個卑鄙小人,你竟然暗算我義父!”
方林巖大驚之下,被他直接按倒在了地上,好在雙方都戴著鐐銬,實力被壓制到了極低的程度,所以一時間就是菜鳥互啄。
並且方林巖擁有基礎近戰lv8護體,非但沒吃虧,還狠狠踹了他兩腳,估計還踹到了他的傷處,痛得這傢伙齜牙咧嘴的。
不過這小子吃了虧之後,單挑很快就變成了混戰,身邊的同伴也一起衝了上來加入了戰團。
不過雙方打了幾下立即就引來了看守的關注,直接衝進來以後就又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暴打,每個人都雨露均霑,被打得齜牙咧嘴痛苦不堪。
接著這名看守就轉身出去,換了個沒有戴著面罩的女人走了進來。
這個女的身材粗壯,當得起“膀粗腰圓”“濃眉大眼”“滿臉橫肉”十二個字,她的身上則是穿著一身錦袍,環顧了一圈四周之後就呵斥道:
“我是何管勾,你們給我老實點!剛才是怎麼回事?”
隔了三秒鐘之後見到沒有人回答,這女人便冷笑道:
“不說是吧,那麼所有人二十軍棍!”
方林巖這時候當然不幹了,急忙指著那絡腮鬍子道:
“是他!我根本都不認識他,是他急吼吼的說我暗算了他義父,直接撲上來就想殺了我。”
絡腮鬍子是個一點就著的炮仗,聽了以後悲憤的道:
“沒錯,你給我小心點,我一定會找到機會殺了你!!”
這何管勾聽到了絡腮鬍子的話,立即反手抓起了旁邊的一根棍棒,對準了他劈頭蓋臉的打了下去,這絡腮鬍子痛苦的怒吼連連,卻無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足足打了好幾分鐘,何管勾才停手,甩了甩棍子上的血冷笑道: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恩怨,只知道上面交代我,要將你們這群王八蛋好好的送到地頭去!誰敢在路上給我惹事,我就扒了誰的皮!”
“這一次只是警告,讓你們吃個教訓,下一次的話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手腳都全部打折,你們聽明白了嗎?”
說完了之後,何管勾就轉身走了出去,然後重重的將門關上。
這一次,絡腮鬍子的狂躁症總算是好了不少,艱難的被人攙扶著靠到了旁邊的板壁上,咬著牙撕下一塊衣服抹著自己的鮮血,不過依然全程用怨毒的眼神看向方林巖。
方林巖也懶得理他,直接低聲和黑大漢龐迪聊了起來,這時候方林巖才知道,薛正等人都戰死了,而吳管事壓根兒就沒來增援。
就他當時所在的位置,是沒可能看不到求援訊號的,若是這傢伙給不出一個合理理由的話,那麼除非是空虛幫滅了,否則的話他的事情就大條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之後,方林巖就漸感睏倦,然後就閉上眼睛養神,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說起來也是好笑,在這牢房裡面,方林巖反而覺得出奇的心安,至少比他一個人在客棧的床上睡得安穩得多。
方林巖睡了一會兒之後,就隱約聽到了對面的血幫眾人在低聲聊天:
“咱們現在這條河應該就是西涼女國的子母河了。”
“哈?這就是子母河!那千萬不能喝水了啊,萬一這水是這幫女人從河裡面打撈起來的,那可就慘了啊!”
“是啊是啊!聽說這水邪門得很,連男人飲下去也要懷孕。”
“你們這就不懂了吧,我有個姑姑就住在距離子母河下流的莊子裡面,距離子母河只有兩裡地,她對這事兒門清的,子母河的水也根本就不是喝了就會懷孕的。”
“哦?你說說看是咋回事?”
“我姑姑說,子母河的水確實是有讓人離奇懷孕的效過,不過也是有侷限性的。”
“首先,這河水一旦被舀出來一個時辰,這種效果就徹底失效了,若是被引到旁邊的池塘裡面去,也同樣如此。”
“其次,哪怕是喝了岸邊的子母河河水,受孕的機率也非常小!幾乎喝一百次也難有一次中招,西梁女國想要受孕的女子所喝的,都是河中心深處打起來的河水,並且越上游越好。”
“不僅是這樣,這和季節也有關係,每年的夏天,子母河河水的效果是最好的,然後秋天次之,冬春則是效果最差。”
“.......”
聽著這幫人的討論,方林巖覺得若是他們給出的情報無誤的話,那麼西梁女國身上的那一層神秘面紗被揭開了一些。
尤其是河水的受孕能力會隨著季節的變化而變化,這讓方林巖擁有了一個初步的猜想。
而就在這時候,方林巖忽然覺得船身劇烈搖晃了一下,緊接著就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嘈雜聲,還有打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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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空虛劍術
此時天色已經入夜,外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但緊接著,天空當中傳來了霹靂般的一閃,就像是電光劃破天際似的,便見到了一把閃耀著藍色光芒的飛劍瞬間劃破天際。
緊接著這艘船再次劇烈晃動了一下,震得方林巖等人都同時摔跌了出去,然後一聲長笑聲傳出,漸漸遠去.........
見到了那一把藍色光芒的飛劍,旁邊的黑大漢龐迪和另外一名漢子歐貴同時跳了起來,帶著驚喜的大聲道:
“幫主!”
而就在這時候,旁邊的船隻上也是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空虛山莊的薛幫主好大的名頭,但現在看起來也只是徒有虛名而已,連同御七劍的能耐都沒達到,更不要說是傳說中的九劍合一了!”
這聲音說得輕描淡寫,卻是以長輩的身份在點評空虛山莊的莊主薛然,儼然將其當成了小輩!
但是這話音剛剛落,這人卻悶哼了一聲,緊接著怒吼道:
“你敢!”
這時候,方林巖透過囚室裡面的狹小一角視野可以見到,在旁邊的岸上居然悄然出現了一名藍衣藍袍的瘦削男子,他身上的衣袂被河風吹得烈烈作響。
關鍵是其右手當中捧著一個木頭盒子,這個盒子在夜色當中閃耀著幽幽的藍色光芒,恍惚之間似乎能見到裡面被分成了大小不等的許多個格子。
忽然之間,這瘦削男子伸出了左手,其尾指的指甲奇長,彷彿蔥管一般,直接在盒子裡面一勾一挑!
頓時就見到,從木頭盒子裡面居然飛出了一把小小的木劍出來,最初的時候這木劍看起來彷彿孩童玩耍的拙劣之作,但是它在空中一飄一轉!竟然就疾射了出去!
緊接著,又是一道璀璨的劍光閃起,但是這一次的劍光當中,竟是帶著沖天的血光!!
緊接著,一個冷漠尖銳的聲音從這瘦削男子的口中傳了出來:
“我就算是徒有虛名,但殺你也是足夠!”
這時候,一干人才反應了過來,原來空虛幫主薛然殺了個回馬槍!
他先故意示弱,做出了不敵逃走的模樣,等到敵人鬆懈下來以後,再悄然返回全力出手,果然一擊奏效。
這時候薛然將身體一縱,便消失在方林巖那有限的視野裡面了。
對方林巖來說,也只能瞭解到這些東西,畢竟他們只是一群囚犯而已。但很快的,薛然來襲的蝴蝶效應就出現了,直接影響到了方林巖他們當下的生存狀況。
在船艙的過道里面,一干西梁女國的軍士亂紛紛的跑來跑去,似沒頭蒼蠅一樣的到處亂撞。
原來,薛然當時潛回偷襲的時候,直接施展出了空虛劍術當中的絕招,女兒國當中在船上鎮守的那名大能擋開了一劍,閃開了一劍,最後卻還是被一劍洞穿了小腹。
而這位大能擋開的這一劍,則是直接給方林巖他們這艘樓船造成了重創,船舷上方被破開了一個水桶大小的破洞,距離吃水線已經很近了。
不僅如此,那一劍接下來在迴歸薛然身邊的時候,更是穿破了另外一邊艙板,這樣一來不要說是行船了,整個船隻估計都要因此而直接沉沒。
過了幾分鐘,局勢越發變得不妙,之前的那名何管勾已經陪著另外一名女人走了過來,她此時有些惶恐的道:
“吳管帶,現在船隻的情況很不樂觀,我已經派人去清點搬運貨物了,這些囚犯怎麼辦呢?”
吳管帶是個瘦瘦高高的女人,大概三十來歲,不過這算是方林巖見到的最符合自己審美的一個女兒國女人了,長得和還珠格格里面的令妃有些類似,很是精明幹練。
她既然被稱為管帶,那麼應該就是本船的船長了。
吳管帶緊緊的皺著眉頭道:
“這些人?暫時就先不用管!他們都是些小嘍囉,死了也就死了,讓他們出來萬一搗亂怎麼辦?”
說到這裡,吳管帶雙眉緊皺看向了下方:
“剛剛我才被叫了過去,說哪怕是船沉了,也要保證能將那些貨物送上去,在那些東西面前,我們的生死都無足輕重,何況是這些囚犯?”
兩人此時邊說邊走,很快就下去了底艙。方林巖等人聽了她們的對話也是有些心虛,畢竟誰也不願意被當做拋棄掉的棋子對吧?
此時在牢門的位置,就能看到底艙修補的情況,看得出來下面的人很賣力。
但是很顯然有的事情並不是賣力就能得到滿意的結果,比如泡妹子,又比如交公糧.......
隔了一會兒,方林巖見到了吳管帶黑著臉帶著人快步走過,然後監督著朝外面搬運東西。
這些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個罈子,搬動起來相當的小心翼翼,並且看起來還異常沉重,必須要兩三個軍士一起才能合力搬動,稍有不注意就會被呵斥。
方林巖見到這搬運進度,搞不好這些貨物還沒搬運完,自己這幫人都已經跟隨船隻沉進水下了,雖然自己未必會被淹死,但是在這子母河裡面落水以後,一個不慎真的會懷孕的啊。
很顯然,方林巖並不打算嘗試一下二十來歲出頭就做媽媽的滋味,所以他立即大聲道:
“吳管帶,你們這樣補船是不行的!在下謝文,之前在行鏢的時候恰好去過中原地區,學到了一點補船的手藝。”
說到這裡,方林巖發覺對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回應,立即就明白了過來自己犯了個錯,於是立即亡羊補牢的喊道:
“給我五個人!解開我的鐐銬,我能在一炷香的時間裡面堵住漏口!”
果然,這句話一喊出來,吳管帶立即就有了反應,馬上轉頭過來道:
“你說什麼?你居然會修船?”
方林岩心道剛剛勞資的話你居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嗎?於是隻能耐著性子道:
“是的,在下走鏢的時候去過中原,在揚子江上學了補船的手藝。”
此時女兒國這邊的地理位置乃是在相當於西域的位置,而這裡的文明對於中原都是十分嚮往的,就和七十年代文革時候的人對漂亮國的嚮往類似。
所以,一聽到方林巖是在中原那邊學的手藝,這吳管帶看他的眼神頓時就變了,口氣立即就鬆解了不少:
“哦?”
方林巖這時候知道自己應該給她一點信心了,很乾脆的道:
“一炷香內我若是讓情況好轉不了,你直接行軍法斬了我!”
方林巖說得這麼斬釘截鐵,頓時就讓吳管帶相信了幾分,畢竟沒有人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吧?
其實說實話,吳管帶比誰都不想讓這艘船沉,因為軍中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有這艘船自己就是管帶,沒有了就相當於是沒有了差遣只能閒置乾等,必須等其餘的船出缺或者造新船,那要弄到猴年馬月去了?
所以,她的目光在方林巖臉上掠過了之後,便很乾脆的揮揮手道:
“去放開他。”
然後旁邊也沒有什麼人有異議,對於吳管帶來說,雖然貿然釋放囚犯肯定是違規操作,但對她而言倘若能保住這艘船的話,更大的代價也是願意出的。
看著方林巖被開啟牢門,施施然的被解開了鐐銬帶了出去,其餘的人也是大吃一驚,沒料到他居然會得到這樣的待遇。
在這種情況下,方林巖很顯然是胸有成竹的,否則的話怎麼會喊話一炷香內不行就斬首?
他靠近到旁邊的那一處漏洞處,見到有五六個軍士正在不要命的朝著外面舀水,同時還有人竭力的想辦法堵口。
方林巖走上前去,用手丈量了一下那個破口的形狀,然後很乾脆的就走到了旁邊,拿起了一把斧頭,對準了一塊木板就開始“梆梆梆”的砍了起來,直接就是木屑橫飛。
旁人看著他的行動,很顯然都很是有些懵逼,不知道他是要搞哪樣,但方林巖此時心無旁騖,那塊木板很快就成型了。
這時候一干人才大吃一驚,原來方林巖草草拿一把斧頭削製出來的這塊木板,赫然與船身上那塊破口的形狀一模一樣!
人人都知道要封住漏洞拿個塞子將之堵起來就可以了,這道理哪怕是三歲小兒都明白,問題是此時這船身上的破口也是不規則的,倉促之間上哪裡去找剛好能吻合上的塞子?
並且此時船隻還被浸泡在水裡面,只要堵缺口的東西稍微露出一絲縫隙,那麼不消說,水依然會噴湧進入。
所以,儘管堵口的道理人人都明白,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去做這件事,就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能力做到方林巖的眼力,手力,還有隨隨便便拿一把斧頭就能加工出來合適零件的行動力!
只用了不到三分鐘,方林巖就直接將斧頭一扔,拿著那塊加工好的木板走上前去。
這時候,不等吩咐,其餘的人都自行給他讓出來了一條道路,方林巖來到了那一處破口之前,直接就頂著水壓將加工好的木板按了進去。
旁人見到了以後頓時大吃一驚,方林巖臨時草草砍削出來的木板,竟是與破口處嚴絲合縫,看起來不留半點縫隙!
仔細看去,雖然還有水流從縫隙當中滲透出來,但比起之前來可以說是涓滴流淌,說實話,直接派一個人駐守在這裡舀水就行了!
見到了這一幕,只要是這船上的人都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畢竟對他們來說,這艘船在,他們才有身份地位,這艘船若是沒了,那接下來幾年的生活都要受影響了。
吳管帶深深的看了方林巖一眼,她之前也是病急亂投醫,無奈之下也只能認了,可是她卻沒想到面前這男子幹得比自己最好的預期還要好!
“過來幫忙!”
這時候方林巖連續對旁邊的一名軍士喊了兩聲,卻發覺他依然木然的無動於衷,只能提高聲音再喊一次,發覺對方依然木然的看著自己。
對此方林巖表示很無奈,只能對吳管帶喊道:
“我需要有人幫忙,他們不聽我的。”
吳管帶立即道:
“好,你要他做什麼?”
方林巖道:
“我要他們幫忙頂著板子,我去找東西將這裡再加固一下!”
吳管帶立即對著旁邊的何管勾道:
“你留下來和他溝通,我得馬上去上面通報一聲,讓他們先停下來搬運!咱們的船既然能修好,那麼就沒必要騰貨物了吧?”
何管勾立即道:
“哦!是的,您放心,我這就去盯著這小子,不讓他耍什麼花樣。”
吳管帶道:
“對他客氣點,別忘了,我們船上還有一個洞要他補呢。”
“對了,這個人叫什麼名字?謝文是吧,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呢。”
何管勾道:
“我也聽說過,這小子是個走鏢的,年紀輕輕的走南闖北跑過不少地方了,有個貨郎閒聊的時候就提過,說他很講義氣。”
講義氣的男人很多,修東西的男人也就那樣,不過既講義氣又會修東西的男人,至少對於此時的何管勾與吳管帶來說,還是很稀罕的,所以她們看方林巖的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吳管帶道:
“我走了,你小心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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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吳管帶重新回來的時候,已經見到另外的那個破洞被堵住一大半了,方林巖正滿頭大汗的指揮著旁邊的人幫忙。
此時的他大概身上都被河水打溼的緣故,所以身上的那件麻布衫已經是半透明的緊貼在了身體上,八塊腹肌稜角分明,看起來極有男性的陽剛之美。
吳管帶剛剛在上司那裡得到了好訊息,說是自己將船隻保住了有功無過,心情也就鬆懈了下來。因此這時候見到了**的方林巖以後,忍不住就臉上一紅,暗自覺得有些口乾舌燥,雙腿也悄然夾緊了一點。
很快的,在方林巖的排程下,第二處破口也被徹底堵上了,周圍也是傳來了一陣低低的歡呼聲-------船保住了之後,對那些只是坐船的那些軍士也是利好訊息啊,至少不用入夜還需要搬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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