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櫻花凋零
但是,侷限性很大。
首先,時之沙的效果對有生命的東西就要大打折扣,
其次,時之沙的效果對空間出品/認可的東西同樣是大打折扣的。
倘若沒有這兩大限制的話,方林巖要弄死櫻花那可就太簡單了,只等這王八蛋進入時之沙的生效範圍內,將其身上的時間延後一百年,這廝估計就當場化作一堆白骨了.......
很顯然,櫻花對眼前出現的這一切都預判不足,鑑於時間系技能的稀少,估計他也是在手中的匕首突然出現異變之後徹底懵逼了。
這傢伙腦子裡面首先想到的是對方動用了什麼腐蝕性很強的道具之類的,根本就沒往時間領域方面去考慮。
方林巖是什麼人,蓄謀已久爆發出了這一擊,立即就遵循體內的嗜血本能,直接一口再次咬中了櫻花的咽喉!
毫無疑問,哪怕是身體資料化了之後,咽喉也絕對是屬於要害的範疇,這裡既有勁動脈這樣的大血管透過,又有氣管,食管等等脆弱而要緊的部位。
因此櫻花痛苦難當,面容扭曲,瘋狂掙扎,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這狠狠的撕咬,可是喉嚨處已經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他捂住了喉嚨,翻滾了好幾圈之後大口喘息著,然後就繼續發足朝前逃走,這反應其實並沒有什麼錯的,因為在之前的十幾分鍾內櫻花都在做相同的事情。
不過就在逃出了兩三步之後,在方林巖的右手當中,突然有一道光芒閃耀而出!
這道光芒灰撲撲的並不起眼,卻有兩點好處:
第一勝在突兀,根本就是毫無徵兆!第二就是速度驚人!
這兩點倘若結合在一起的話,那就只能用防不勝防來形容了。
袈裟斬!!
是的,方林巖隱忍至今,終於施展出來了此時他最具備殺傷力的攻擊,妙法村正的套裝組合技:
袈裟斬!!
這一招聽起來很是有佛門的韻味,其實一點兒都不慈悲,並且還相當的陰險。
就連櫻花這樣的老油條,並且他還是不折不扣的用刀宗師,這一次也在這一招上面栽了個大跟頭!!
這灰撲撲的光芒瞬間就穿透了櫻花的身軀,讓本來還在奔跑的他一下子就僵住了,然後吃力的回頭看了過來,嘴唇劇烈的顫抖著。
誰知道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更是讓櫻花眼前一黑,心中的憤懣也是難以形容。
原來這時候的方林巖已經是臉色慘白,氣喘吁吁,其頭髮眉毛之類的就像是剛剛從火場裡面逃出來似的,翻卷焦枯,甚至出現了大片大片的斑塊。
其口唇處更是出現了大量的皸裂,皮膚也是滿布皺紋,一看就是非常嚴重的脫水狀態。
更重要的是,這傢伙也變得正常了起來,之前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野獸般兇殘嗜血的感覺也是蕩然無存,從多個跡象都能看出來,這傢伙顯然也是處於崩潰的邊緣了。
是的,方林巖在施展出袈裟斬之前,就已經產生那種油盡燈枯,幾欲瀕死的錯覺!所以他雖然萬分不甘,也是咬著牙從炎禍狀態下退了出來。
“可惡啊.......”櫻花捂住了胸口,踉蹌倒退了幾步,喃喃的道:“就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我不甘心啊!”
是的,倘若現在櫻花還能堅持戰鬥的話,勝負的天平很顯然就會倒向他的那一邊了......畢竟此時雙方都底牌出盡,方林巖沒有了那三十點全屬性的加持,雙方都靠平a的話,那肯定櫻花完爆對方啊。
只可惜這時候,櫻花的胸口處,居然爆發出了一股血箭!一道可怕的傷口從他的左邊脖子根部起,斜劃到了右邊的腋窩下面,傷口的走向恰好與僧人(密教喇嘛)披著的袈裟領口走勢接近。
這就是袈裟斬的得名,看似慈悲,其實兇殘至極!!
當袈裟斬的威力爆發出來了之後,櫻花的身體表面陡然出現了一個渾圓的光罩,上面亮光流轉,牢牢的將櫻花護住,顯然是進入瀕死狀態後觸發了團隊技能。
這個團隊技能的效果是雙重的:
第一,可以形成一層護盾,進而吸收接下來對被庇護者的所有傷害!此護盾持續時間為30秒。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是,可以在瞬間對方圓三公里內的團隊成員發出一道訊息,提醒他們團隊當中有人遇險。
同時接收到資訊的人將會獲得了一個臨時的傳送技能,這個傳送技能需要吟唱五秒鐘才能生效,使用後可以瞬間傳送到觸發團隊技能的人的身邊。
不過,在吟唱的時候倘若遭受到敵人的攻擊,吟唱就會直接中斷。
第一條效果乃是很常見的大路貨,但是第二條效果,卻是櫻花連同整個團隊的人出生入死,浴血奮戰以後抽到的ss技能。可以說是相當的好用,有好幾次都從必死的境地當中將隊員拯救了出來。
見到了這一幕,方林巖的臉上肌肉也抽搐了幾下,在心中暗道糟糕,之前他處於血脈畸變狀態當中的時候,心中完全是焦灼無比,火燒火燎的狀態,大部分理智都喪失了。
尤其是最後那一擊袈裟斬的時候,更是全神貫注唯恐打偏!所以竟是忙中出錯,忘記了要先用團隊技能“無式”,沒想到居然犯下了如此致命的錯誤。
好在方林巖在來此之前也是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吩咐了李三和王五等人來做自己的後手。讓他們務必要將櫻花這邊的後援給攔截下來,否則的話,方林巖怕是要為自己的這個疏忽付出巨大的代價。
三十秒的倒計時轉瞬即逝,櫻花的心也是一點點的沉了下去,自己期盼的救援終究沒有來到。
他此時看向了方林巖,立即大吼道:
“我用神器換自己的一條命!”
他說完了這句話以後,身體表面的護盾已經直接消失了,方林巖眼中頓時露出了一抹貪婪之色,立即揚聲道:
“真的?”
他一面說,一面就順手將左手握持的村正.蛭重新收入鞘中。
看起來已經明顯被“神器”兩個字深深的吸引了。
櫻花的眼神微微一亮,心中頓時大喜,他正要說話卻發覺自己居然發不出聲音了......因為一把匕首已經悄然從後方的頸窩刺入!!匕首的尖端從喉結處透出。
非但如此,憑空有一刀飛來,瞬間就掠過了櫻花的脖頸,正是妙法村正當中的另外那一把村正.嗅!!
方林巖竟是假意在與櫻花對話,其實直接就控制著精神力觸手,悄然對其展開了最後一擊。
這一刀,在斬出的時候,天地之間瞬間有著蒼茫難測的感覺,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頭絕望的野獸,在淒厲怒吼了一聲!!
櫻花所說的神器換命之類的,聽起來很具有誘惑力,方林巖卻壓根兒都沒聽進去,只當他放了個屁。
若論真正的硬實力,比如說是兩人上擂臺打七戰四勝的局,方林巖對上櫻花之後那不用想,肯定是打一百次輸一百次。
但是若論心機城府這樣的軟實力,方林巖比起櫻花來卻是毫不遜色!!
所以,方林巖心裡面很清楚,櫻花現在的唯一念頭,就是想方設法的拖時間,只要等他這口氣一緩過來,那麼肯定會二話不說悍然反撲。
因此,方林巖很乾脆的將計就計,然後就下了辣手!!
這一刀,就要你灰飛煙滅!!!
櫻花的腦袋直接就被斬飛了起來,掉落在了地上咕嚕嚕的滾出了三四米之後才停歇了下來,他的雙眼中直到此時都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嘴唇無力的張合著,雙手也是在地上亂撓......
看得出來,櫻花也是一個有著執唸的人,一直到腦袋被斬下來,居然都還在為著自己的生存而竭力做出了最後一絲努力。
只可惜的是,方林巖也同樣是一根見過大世面的老油條!神器的誘惑也並不能使其利令智昏呢。
一刀將櫻花梟首之後,方林巖卻死死的看向了前方,直到視網膜上赫然出現了下面的一系列提示:
“.........”
“殖獵者cd8492116號,你的攻擊對甦醒者fc0971造成了38點傷害。”
“甦醒者fc0971的生命值歸零,甦醒者fc0971死亡了。”
“恭喜你斬殺了甦醒者fc0971號!”
值得一提的是,方林巖視網膜上顯示的“甦醒者fc0971”這幾個字赫然是銀色的,很顯然櫻花的身份很是有些特殊,並且還是被空間認可的特殊。
之前方林巖還以為“獵王”“鋒王”“深淵領主”這些外號乃是空間戰士之間私下取的,實際上並不會被空間認可,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個想法很顯然大錯特錯。
此時方林巖忍不住又想起了老管家阿爾特巴的話:
“如果你對此好奇的話,那麼就去打聽一下萬神殿吧。”
很顯然,這應該就是一個調查方向了。
順手收起了櫻花掉落的鑰匙之後,方林巖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只覺得疲倦,疼痛,還有睏意都彷彿潮水一般的對著自己湧了過來,整個人都一下子站不穩直接癱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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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明天要去醫院複查身體,請假一天。
話說你們有沒有做核酸被捅過鼻孔........我靠,那一下的酸爽,真是能讓人上頭!!
這一次複查身體準備工作有點大,我要半夜起來喝下一千毫升的水+瀉藥,然後把肚子拉空,菊花清理乾淨......
然後還要排隊被一根粗管子捅進菊花,時長十幾分鍾,想一想都令人戰慄。
這種情況下,估計肯定碼不了字了,我只能請假一天,好好撫慰一下我傷痛的身心。
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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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祭拜黃河
事實上,在來到這裡之前,方林巖的目的真心只是保命而已,根本就沒有想過居然能擊殺櫻花!
卻沒料到黃河的龍脈顯靈,能直接擋下了櫻花最凌厲的攻擊:霸極斬。
而方林巖自己在這裡卻又變成了打不死的小強。
這一戰能打出這樣的戰果,說到底其實最根本的原因是在櫻花自己的身上,他若是能忍住那口氣,在霸極斬無功而返的時候抽身就走,方林巖也同樣拿他毫無辦法的。
忽然之間,方林巖頭頂的炎帝印也是“吧嗒”一聲掉落到了地上,然後表面佈滿裂紋,化作了點點光芒被風吹去,這一枚傳承了幾千年的印章,終究回到了它的主人身邊。
目睹這一幕之後,方林岩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強忍著痠痛與疲憊爬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虔誠的對著黃河三拜九磕!
這幾個頭可真的是磕得發自肺腑,心甘情願。事實上,若不是在這黃河之濱,中華民族的發源地,方林巖不要說是翻盤了,能在櫻花手裡面逃生都是小機率事件。
接下來方林巖在原地喘息了一會兒,卻發覺體力雖然恢復了,精神上卻估計是受到了創傷,整個人都是頭痛欲裂,略微一動就覺得煩惡欲嘔。
因此這時候也沒有心思來開啟鑰匙,跌跌撞撞的來到了黃河邊,直接將腦袋浸泡在了冰涼的河水裡面這才好了許多。
一番喘息外帶休息之後,資料化身體的優勢總算是顯現了出來,方林巖感覺好受了一些。
現在他也很清楚一件事:這裡並不能久呆。畢竟自己現在這狀況可以說是相當糟糕,要想恢復到最佳狀態的話,至少是需要一天或者更久的時間。
自己安排李三和李沮兩人攔截櫻花的援軍,但是對方這時候肯定收到了櫻花的死訊,有可能馬上跑路閃人,但也有可能不惜代價趕來為老大復仇。
方林巖是一個謹慎的人,當然不願意拿自家的小命冒這樣的險。此時幹掉大官司和櫻花的鑰匙都已經成功入手,所以他又跪在了河邊磕了幾個頭,便朝著旁邊迅速離開。
很快的方林巖就順著路來到了一處鎮子上,打聽了一番之後知道自己來到了濟南,於是很乾脆的找了個客棧住下,要了個房間就呼呼大睡,不管三七二十一,自身先恢復了實力再說別的。
一覺醒來之後,方林巖也才睡了五個小時,雖然他有能減少睡眠時間的buff,卻還是覺得睏倦,渾身上下更是痠痛無比。
他叫小二弄來了一個大的浴桶,然後整個人都泡了進去,那種舒爽的感覺讓他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聲,接下來就拿出了櫻花的鑰匙想要開啟,不過猶豫了一下之後決定還是等一等。
因為接下來的戰鬥當中,應該都是屬於國戰的性質,很難再出現方林巖單對單與敵人狹路相逢的場面。
即便是有,已經幾乎用光了所有底牌的方林巖也會規避的,在這種情況下,方林巖對即戰力的需求並不大了。
所以,對於櫻花這把很可能會開出神器的鑰匙,方林巖也是要慎重行事的。
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的事情來辦,比如上個世界就是這樣,一把可能開出神器的鑰匙被好好炒作運作一下,至少是額外收穫了三成的收益啊。
至於大官司掉落的鑰匙,方林巖倒是很有興趣的,便直接將之開啟了。
首先方林巖獲得的是足足二十萬的通用點,說實話,這一筆鉅款讓他心中頓時一涼,因為每把鑰匙掉落的價值總量是固定的,一來就給了你二十萬點通用點的獎勵,那麼接下來在裝備方面的獎勵肯定就不盡人意了。
接下來獎勵的是三點隨機屬性點,只可惜在分配的時候分別加在了敏捷,精神,魅力上,尤其是那一點魅力,讓方林巖有些欲哭無淚。
接下來出現的,乃是一件ss級別的稀有道具,其外形看起來居然像是一道圍巾,方林巖伸手過去一摸,發覺確實是一道圍巾.....更關鍵的是,方林巖沒有在上面發現任何特殊之處。
也就是說,這件能達到ss珍貴程度的道具,就是一條手工粗糙,款式落後,手感粗糲的老式圍巾而已,它的用處也就只是拿來禦寒。
好在這玩意兒接下來的說明讓方林巖覺得還是物超所值的。
說明:此圍巾乃是一件信物,持此信物去見李宮彰的話,可以獲得他的信任,並且有很大的機率讓他答應你的一個合理要求。
若不是知道空間在這種問題上一般不會說謊的話,方林巖差點兒就要氣笑了,就這?這玩意兒就能讓權傾天下的李大人信任自己?這可是一條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啊。
很顯然,這玩意兒雖然沒有什麼限制不能帶出本世界,但離開了本世界它就是個廢物啊。
帶著半信半疑的心情,方林巖開始看向了下一件道具,這玩意兒看起來卻像是個香爐。
不過日本文化與中國文化其實是同出一脈,具體一點來說,日本文化就是唐朝文化的變種延生,所以大官司掉落的遺物風格有著類似於“唐物”的模樣也並不稀奇。
令方林巖沒想到的是,這個看起來銅跡斑斑的香爐,居然也是一件ss道具。
名稱:蓮花鎏金博山爐(仿)
狀態:一般
稀有度:ss
說明:阿倍仲麻呂居留唐朝五十三年,獲得了不少奇珍異寶,在他去世前夕,親手挑選出其中的三件交給聖武天皇時期的遣唐使,請求他送回供奉天皇。
這三件珍寶當中的一件,就是在大慈恩寺當中被開光過的皇家精品,蓮花鎏金博山爐,這隻香爐在供奉祭品的時候,擁有不可思議的溝通之力,能夠讓祭典變得格外成功。
不過,在多次進行供奉後,這隻蓮花鎏金博山爐也是瀕臨破碎,日本神道教也是大感可惜,於是便想方設法進行仿製,最後利用了各種材料仿製出來了九個蓮花鎏金博山爐。
但是直到將剩餘的所有材料耗盡,同時工匠也是想盡辦法,也沒能仿製出第十個蓮花鎏金博山爐。
後來日本一方的人才知道,在中國的秘傳當中,九為極,像是蓮花鎏金博山爐這樣的物件,已經是奪取到了天地之間的一絲靈機,所以第十個仿製爐子是註定不可能成功的了。
使用次數:2/2次,使用此物祭祀將會出現神奇的效果。
***
剩餘下來的東西,是一件兼具了多重性質的物品,它看起來乃是一張竹質的符咒,大概有巴掌大小。
而在符咒上面刻著四個字:曼殊沙華。
這件物品居然兼具了未知奇物/道具/任務物品三大屬性,其介紹如下。
雪山中有溫泉,溫泉附近有竹林小片,有篁竹一支,化為妖怪名為萬年,被斬殺以後留下了這塊竹片,被鐫刻成了這張紊心符。
將之貼在心口以後,佩戴者會出現雜念紊亂,思緒紛飛,煩躁難當等等負面效果。
不過,也正是有專門修煉心境的高人,故意佩戴此符來對自己進行磨鍊,以求得相應的功夫精進。
持有者可以將之出售給空間,空間會以未知奇物的特質收下它,這樣一來可以換取5點功勳值。
持有者也可以將之留下,當做裝備出售給需要的人。
同時,這件符咒在本世界當中也是相當珍貴的存在,姑且不說其主材料“篁竹妖鞘”的難得,上面鐫刻的法文也是需要用強者的心頭血調和,更是請來鬼界的幽魂進行雕琢。
所以,無論是在中國還是日本,只要你肯前往相關的宗教場所出示這塊符籙,都可以獲取到一個額外的任務。
***
看著開出來的這四樣獎勵之後,方林巖有一種蛋疼的感覺。
在他的心中,大官司這樣的大boss,好歹也要出一件傳說裝備吧,結果都給了些什麼玩意兒啊......
但嚴格的說起來,20萬通用點+兩件ss道具+一件三特質的符咒,卻也真不算什麼水貨了,只是這些東西未必是方林巖最想要的。
再仔細想一想吧,當時大官司的敵人也並非是隻有方林巖,他實際上是同時在對抗著三個人:
方林巖,阿爾特巴,陳。
並且方林巖和阿爾特巴這幫人都不是一夥兒的,這樣想一想的話,戰利品略有縮水也並不稀奇了。
想明白了這件事之後,方林巖順帶盤點了一下身上的物品,發覺補給已經嚴重不足了,但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旁邊的揹包上-----似乎自己當下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能做呢!
於是方林巖很快的就喚來了小二,丟給了他一錠銀子,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小二哥在金錢的刺激下,可以說是動力十足,很快就找齊了方林巖所要購買的東西。
這些東西其實在鎮子上都很容易尋到的,三炷香,一對大紅色蠟燭,一隻殺過煮好的雄雞,半頭殺好的豬,半框水果。
帶著這些東西,方林巖朝著鎮子的西邊走了過去,大概幾百米就來到了黃河邊,當然,這裡並不是他之前與櫻花交戰的地方。
在這裡方林巖找了個空曠地方,先擺好了貢品,然後在點燃香蠟然後插在了地上,自己也很自然的跪拜了下去,旁邊就算是有人也沒覺得蹊蹺,畢竟在黃河邊祭拜的人不要太多了。
做這些瑣事的事情,方林巖也是恭恭敬敬,一板一眼,不敢有任何疏忽不敬的地方。
因為在中國的文化當中,其實是非常重視祭祀這件事,左傳裡面就寫得很清楚,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後來出現的六部當中,最為清貴,地位最高的就是禮部尚書。
進行了一番叩拜之後,方林巖便拿出了蓮花鎏金博山爐(仿)這件ss道具,然後將之擺在了香蠟前面將之啟用。
頓時他就能感覺,這玩意兒居然開始發出了奇特的“嗡嗡”聲,這聲音普通人都很難將之辨識出來,卻能感覺到它隱約在於冥冥中的神秘存在進行共鳴似的!
很快的,方林巖就感覺到了一陣陰風吹過,然後黃河的河水居然都開始有規律的盪漾了起來,似乎有一個強大而神秘的存在已經被喚醒蒞臨,冷漠的看了過來。
當然,這是方林巖獲得了額外的十點感知以後才能擁有的感覺,其餘的普通人經過的時候,就會突然激靈靈的打一個寒噤,然後立即本能的離開這附近。
這時候,方林巖不慌不忙的從旁邊的雙肩包當中取出了一件東西,正是那個詭異的傀儡娃娃。
之前它被八酒杯擊中之後,一度被還原,但八酒杯的效果也只持續了十分鐘不到,然後它就重新還原。
但是這時候,大官司已經死去,這傀儡娃娃處於中國的土地上,又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得到神官的加持,方林巖這時候直接使用了一發時之沙,就將之再次還原成了材料狀態。
並且這一次傀儡娃娃上的抵抗力明顯降低了許多,一粒時之沙,就可以讓其還原到材料狀態,持續時間超過24小時。
方林巖先拿起來了裡面那幾塊碎掉的皮革,然後便放入到了前方的蓮花鎏金博山爐(仿)當中,緊接著跪拜磕頭,口中大聲通報道:
“老祖宗真靈在上,後人方林巖昨夜受到了老祖庇佑,今日特來還願。”
“此祭品乃是東瀛之國皇族血脈,天皇親弟曉能院親王的人皮,並且被東瀛邪神特別煉製過,幾乎是絕世孤品。”
方林巖選擇這件祭品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在商周這樣的上古年代,大將取勝歸來,君王就會拿敵方俘虜,將領的腦袋來進行血祭。
而自己要祭祀的物件是黃河龍脈,那可是典型的老古董老祖宗了,那麼遵循上古的禮祭方式一點兒毛病都沒有,反而更能取悅神靈。
方林巖說完之後,就見到蓮花鎏金博山爐(仿)自動飛了起來,落入了水中,再次飛回來的時候裡面的東西已經消失不見,說明這祭品已經被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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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但求如意
在祭品消失的同時,可以見到本來波濤洶湧的黃河水居然變得平靜了許多,足以說明這件祭品讓被祭祀的龍脈滿意,這是很關鍵的。
因為很多老人都知道,在祭祀的過程當中若突然天氣大變,狂風暴雨.........那還是趕快逃命跑路吧。
在成功獻出了一件祭品之後,方林巖就大致弄清楚了蓮花鎏金博山爐這玩意兒的用處。
用簡單的話來說,它就相當於對祭品進行了一層華麗的包裝,就像是車模之於車輛,搖表器之於名錶,精美的戒託之於鑽石,88塊的杜蕾斯之於大茄子......祭品經過了它來進行供奉以後,差不多都是增值二三成。
方林巖接下來又小心翼翼的從揹包裡面取出來了一根慘白色的骨針,看得出來他非常小心,甚至戴上了手套,就是要避免自己的肌膚與這玩意兒直接接觸。
然後方林巖將之放入到了蓮花鎏金博山爐當中,接著繼續跪拜下來,反正是拜祖宗嘛分內之事-----接下來喃喃的通稟道:
“祖宗真靈在上,這件祭品乃是東瀛神靈天照神降以後留下來的邪骨,被帶到我神州之上用於咒禁一位有大氣運的同胞,這一次被我破掉了他們的惡毒之術,特地以此物供奉老祖宗。”
這一次方林巖供奉的就是戰利品了------就類似於之前大將打了勝仗,皇帝覺得這事兒挺牛逼的,就將繳獲的敵人旗幟,印璽拿去告祭太廟一樣。
結果沒料到這件祭品剛剛放進了蓮花鎏金博山爐當中,猛然黃河當中就起了一個大浪,直接捲了過來,將這蓮花鎏金博山爐直接拽到了水底當中去!
不僅如此,這大浪捲走的不僅有博山爐,連帶旁邊的供品豬,雞,水果一起都捲到了河中,但是香蠟卻依然燃著。
這一手控水之術,看起來可以說是精妙至極,不過卻是龍脈的尋常手段,方林岩心中卻是一喜-----很顯然自己供奉上去的東西很符合這位老祖宗的心意,你看普通人心情好了是不是也尋思著要喝點啤酒吃點小吃吧?
在之前來的時候,方林巖還有些擔心自己獻上的東西會不會弄巧成拙,畢竟黃河龍脈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
姑且不說其歷史上幾度奪淮入海,這分明就是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啊------更何況黃河龍脈氾濫的時候,同樣也是暴躁無比,氾濫千里。
不要說在黃河氾濫當中死於非命的人了,甚至包括元朝這樣史無前例的龐大王朝,都是因為黃河氾濫導致國力衰弱,最後導致亡國。
隔了一會兒,獻祭的爐子又從水裡面飄了回來。
獻祭了兩件東西,都很得黃河龍脈的歡心,那麼方林巖就放心大膽的將那一團神血拿出來了,這玩意兒也是拆掉傀儡娃娃以後最寶貴的一件材料。
結果這玩意兒一獻祭出去之後,黃河中央立即出現了五六個巨大的旋渦,最小的都有一張方桌大小,方林巖耳朵中更是聽到了奇怪的聲音,類似於“呵呵哈哈”的暢快笑聲,但是仔細一聽,卻又是黃河浪濤的拍擊聲。
此時見到河水當中出現瞭如此異狀,上下游過來的好幾艘商船貨船都駭得早早靠岸!方林岩心中也是一動,知道自己這一次的獻祭算是成功了。
就在這時候,方林巖的視網膜上卻突然彈出了一行字型,正是久違的莫比烏斯印記給出了提示,而這提示也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有一個大量獲得比斯卡資料流的機會,待會兒有人問你問題的時候,你說求如意就好了。”
方林巖一看“比斯卡資料流”頓時就眼前一亮,將腳下這雙“和羞走”半復刻出來,已經將自己的比斯卡資料流存貨消耗殆盡了,現在就屬於萬一有事連一點兒應急的存貨都沒有。
方林巖還指望著多攢一點比斯卡資料流,能將“月黑之時”這個大招復刻出來呢!
所以,他立即留上了心,等待著傳說中問題的出現。
不過,方林巖在原地等了足足半個小時,直到香蠟燃盡,然後河面上的旋渦也消去,卻也都沒等到別的異狀出現了。
好在方林巖此時乃是很有城府的人,面上並沒有露出什麼失望的神色,依然照足規矩三跪九磕。在他的心裡面,這一次前來祭祀本來就是感恩一下老祖宗拯救自己於危難當中。
若是老祖宗覺得自己奉上的祭品不錯,肯給一點賞賜,那麼自己欣然領受,若是什麼都不給,那也本來是分內之事。
帶著這樣的心態,方林巖很快就將整個祭祀的收尾完成了,這裡還有個小插曲,在他即將把那隻蓮花鎏金博山爐收起來的時候,居然又是一浪捲了過來,直接將之拉進了水底。
很顯然,黃河龍脈對這玩意兒很中意,對於方林巖不識趣,居然不將這博山爐祭祀的行為很不滿,所以自己動手了.....
對此方林巖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哪裡知道老祖宗居然還好這口?這是點外賣連外賣小哥一起都直接簽收了的節奏啊。
事實上,這也不能怪自己啊,畢竟蓮花鎏金博山爐這玩意兒還有1次使用權呢,他當然想要收起來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方林巖帶來的所有祭品,包括雞啊,豬啊,水果之類的,全部都被老祖宗賞收了,咳咳,甚至連祭器也沒有放過。這清潔溜溜的,也讓方林巖省心省事,只等旁邊點燃的香蠟燃完就行。
香蠟一燃完之後,方林巖也就不加逗留了,打算轉身離開。結果一轉身就猛然吃了一驚,原來在自己的背後兩三米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多了個人!
這個人看起來像是個乞丐,不過身上的衣服還算乾淨,只是兩隻眼睛當中白多黑少,似乎隨之都在四十五度角斜看天空......
咳咳,看眼神就知道這個人心智不大健全,並且患上了疾病。
這種病用現代的醫學術語來說:非進行性大腦損傷綜合徵,通常發生在幼兒腦發育時期,俗稱腦癱.......
這乞丐看到了方林巖之後,就傻笑著伸出手來討吃的。若是在平時的話,方林巖肯定是一走了之,不過現在他心裡面有事,肯定就會留意一切不尋常之處。
所以,方林巖很乾脆的帶著他來到了不遠處的街道上,買了三個大肉包子給他,然後順帶找老闆打聽了一下這乞丐的底細,他本來並不覺得自己會找到答案,卻沒料到老闆一看就道:
“這是劉三兒啊,這孩子打小就腦子不大好,父母在的時候還能管他一口飯,父母不在了之後,就是龍王廟的廟祝做善事收留了他,讓他掃掃地之類的。”
方林巖聽到了“龍王廟”這三個關鍵詞以後,頓時恍然,然後就見到這個劉三兒風捲殘雲將包子吃完了之後,居然又叫了兩個,吃飽之後拍拍肚子,心滿意足的將嘴巴一抹轉身就走,方林巖有些失望:
你這就走了?你怎麼能走?我可是請你吃了三個包子啊!
很遺憾,劉三兒並沒有聽到方林岩心中聲嘶力竭的吶喊,消失在了拐角處,方林巖也只能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人。
但是,他走出了大概十幾步,竟是感覺有人拍了拍自己肩頭,方林岩心中頓時一驚!要知道,他此時的感知可是三倍於常人的,可是卻根本沒發覺有人靠近啊。
遽然轉身之後,便發覺正是劉三兒站在了自己的背後,然後這傢伙咧嘴呵呵笑道:
“好久沒有人請我吃好東西了啊,你是個好人!你想要什麼?”
若是沒有之前莫比烏斯印記的提點,方林巖聽到“吃好東西”四個字只會聯想到自己請的那五個大肉包。
但是現在,他立即就覺得這句話意味深長,加上這個傻子常住在龍王廟裡面這個關鍵點,方林巖立即就下意識的道:
“別無所求,只需如意。”
沒想到聽到了他的回答以後,劉三兒也是愣了愣道:
“求如意?你要哪個如意?”
方林巖奇道:
“這玩意兒還有多?能全要嗎?”
劉三兒將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似的,急忙道:
“那當然不行了。”
方林巖開始在腦海裡面瘋狂聯絡莫比烏斯印記,讓這廝將話說清楚一點,同時則開始拖延時間:
“那能具體說一說嗎?”
劉三兒深深望了他一眼,這時候方林巖立即就感覺出來這男子的變化,簡直與之前判若兩人:
之前明顯乃是個隨時都呵呵傻笑的低智孩童,但是現在走路則是縮手縮腳的,並且還喜歡將手攏在袖子裡面,那模樣居然看起來像是個隨時等待主人家召喚的管家老頭子!
方林巖深知看破不說破的道理,見到劉三兒沉吟不語,立即看到了旁邊的一座酒樓,便直接挽著他道:
“正好我還未吃飯,索性中午就一起了吧?這家酒樓還是頗大的,想來裡面美酒肥雞還是應該有的。”
這劉三兒看起來正要擺手推辭,卻已經被方林巖拉到了酒樓門口,話說這酒樓還真是百年老店,劉三兒雖然剛剛吃了五個大肉包,但是被那股子炒菜味道和酒香味道一燻,頓時就有些神不守舍的感覺,喉結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頓時拒絕的話說不出來了。
進到酒樓以後,方林巖又不差錢的,先讓店家把拿手的小菜上些,然後點了招牌菜蒸羊羔,順帶要了兩壇號稱二十年陳的狀元春。
這美酒美食當前,劉三兒也是直接忍不住開動了,有道是吃人嘴短,便開始聽他一一道來。
原來這如意包含的意思還真是多!
這其中數量最多的,就是一種士大夫用的裝飾品了,頭部呈現出靈芝狀,長約兩尺,另外一端的頭部呈現出手指狀,可以用於給背部撓癢癢,可如人意,故名如意。
聽劉三兒的說法,玉如意,金如意,鐵如意,銀如意,紫檀如意等等足足都有三十幾把。
還有一個如意,卻是其主人的侄女,外號則是名為如意,長得那是閉月羞花,天下無雙.......
難怪方林巖說都要人家不肯給,那些裝飾品如意就罷了,可是這侄女卻不能給你啊.......咳咳,給了方林巖也不敢要!
好在這時候,莫比烏斯印記的回覆終於姍姍來到:
“你現在所處的世界很特殊,幹擾時而非常大,時而降低,所以我這邊的回覆可能會延遲很久。”
“你告訴他,要一把鐵如意,這把如意的尾部上有著一個趙字,並且比其餘的如意明顯要長一些,重一些。”
方林巖聽了以後,心裡面便已經有數了,而劉三兒吃東西喝酒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感覺都是不怎麼咀嚼便直接吞,很快滿桌子的菜和酒不到二十分鐘就一掃而空。
這時候劉三兒抹抹嘴,便打著酒嗝兒站起來道:
“感謝尊客的招待,不過家規嚴厲,不敢多留,請問尊客有沒有想好要什麼,若是沒有的話,小老兒就擅自做主了哦。”
方林巖急忙道:
“那倒不用,我要一把如意擺件.......”
然後他就將自己的要求一一說了出來。
劉三兒點點頭,就帶著方林巖重新來到了黃河的河灘上,方林巖等了一會兒卻有些好奇,發覺怎麼沒動靜,突然聽到了一陣鼾聲。
回頭一看頓時哭笑不得,因為劉三兒此時赫然直接倒在了沙灘上呼呼大睡了起來,大概是喝醉了酒又吃飽了,迅速就鼾聲如雷。
“這......”方林巖頓時無語,自己難道要等他睡醒嗎?!!
不過這時候他再回頭,卻驚奇的發現眼前的河灘上已經有一層霧氣升騰而起,轉眼之間就看不清楚六七米外的動靜了。
緊接著,河水也開始“嘩啦”“嘩啦”的響動著,然後似乎有什麼東西隨著浪頭朝著自己漂了過來。
方林巖一看,赫然是一個木箱子,很快就來到了岸邊,他的眼神也並非常人可比的,雖然有霧氣遮蔽,卻也能見到水下隱約有龐大的黑影在出沒,看樣子竟然是一頭奇長無比的巨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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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燭影斧聲
方林巖多看了兩眼之後,發覺這巨蛇頭上居然有角,並且前方居然還有兩隻爪子,心中頓時就明白了過來,自己之前赫然是看走眼了,這是一頭黃河老蛟啊!
估計其原型本來是巨蛇,被黃河龍脈薰陶了這麼多年,因此長出了一角二爪,成功化身為蛟!
而真龍則是雙腳四爪,區別很大。
木箱子飄到了岸邊就不再動彈了,方林巖上前將之拿起來然後開啟,頓時就見到裡面赫然有著至少七八把如意.....
方林巖見狀也是呆了呆,旋即就明白了過來,之前自己說的那些東西,估計那位管家都懶得記,當然,也有可能喝醉了以後記不住,所以就記住了關鍵詞“如意”。
咳咳,於是它就直接將庫存的所有如意都弄了過來。
方林巖此時又看向了旁邊還在酣睡的劉三兒,很顯然,這樣的天生大腦殘缺的人,思想極其單純,並無任何的雜念,所以是用來通靈的最好爐鼎。
這也是劉三兒會被龍王廟的人看中收養的唯一原因吧。
那麼,之前附體劉三兒的人,就是那頭送箱子過來的巨蛇了,它若是黃河龍脈的管家的話,那也說得過去。
方林巖接下來檢查了一下箱子裡面的東西,發覺這些如意大部分都被儲存得十分完好,上面絲質的尾須,還有黑檀木的鑲飾都是完整無缺,毫無被泡水的痕跡。
很快的方林巖就找到了莫比烏斯印記需求的那一根鐵如意,發覺其賣相和材質都是裡面最low的。
而剩餘下來的如意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大部分都十分名貴,甚至可以說是絕世孤品......
不過想想也很正常,不說別的,單是每年黃河上的沉船都有多少,這些沉船上的貨物何止千萬,所以能被河神看中收藏的,沒有幾把刷子怎麼行?
方林巖現在看看時間,確定要弄的東西已經入袋為安以後,便先將這些鐵如意統統收起來,他現在還趕時間有事情要做呢,便直奔濟南尋找車馬行去了。
好在濟南這裡也是大城了,方林巖很快就尋到了一家符合自己要求的大型的車馬行,直接砸錢僱了一輛馬車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送自己過去天津。
這家車馬行也是做成了連鎖的模式,掌櫃的給方林巖算了算,濟南到天津一共是小四百里地,他們車馬行在這之間的四個城市裡面都有分店,所以就能像是驛站那樣,每到了一個分店就能給方林巖換上新的馬車和馬伕。
這樣的話,只需要六七個時辰就能到達天津,方林巖還能在車上舒舒服服繼續睡覺。
方林巖聽了以後立即就心動了,一拍桌子就撒了幾張銀票出去,現在胡少爺可是有錢人,能用錢解決的都不叫個事兒。
在上馬車前,方林巖還叫了個懂得推拿按摩的師傅進了車廂裡面去,他躺在裡面一邊睡一邊讓師傅推拿,這樣的話可以有效的緩解渾身上下的痠痛問題。
而等到在路上奔波了差不多一半的時間之後,方林巖也是睡夠了,身上的筋骨也被鬆解得差不多,伸了伸懶腰之後總算覺得自己從那種疲乏欲死的狀態當中緩過了勁兒來。
他吩咐車伕停車,然後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骨頭骨節,直接就說自己到地方了,剩下的錢也不用退。
車伕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這種幹一半活兒拿囫圇錢的感覺真的是太爽了,於是對著方林巖打了個千兒,就麻利的上車走人。
此時方林巖辨別了一下方向之後,就對準了天津方向奔跑了過去。當然,並不是那種被人攆得像是條野狗的跑路速度,而是屬於那種比較省體力的勻速小跑狀態。
根據方林巖的計算,這樣一來的話,自己在趕到了天津之後還有兩三個小時的時間休息一番,接著當然是完成“津門第一”的那個任務了。
此時一面奔跑著,方林巖一面就開始清點自己拿到的鐵如意來,他首先看的就是那一把莫比烏斯印記點名的這玩意兒,同時更是在心裡面狠狠的威脅道:
“你知道我進貢的東西老祖宗有多滿意嗎?若是沒有你橫插一腳的話,我拿到的獎勵應該是非常不錯的,並且多半是和血脈這種東西有關,說不定直接將炎禍這個技能常駐。”
“因此,你最好告訴我,這玩意兒能換到的比斯卡資料流最好足夠的多!否則的話我可要找你的麻煩了。”
大概是本世界確實是傳輸資料困難的緣故,所以莫比烏斯印記都沒有回話,而是直接浮現在方林巖的胸口,一道光芒照耀在了這鐵如意上。
頓時就見到,這鐵如意就開始變得半透明瞭起來,然後能感覺到上面有著淡淡的煙霧冒出來,這煙霧當中居然還有奇特的0和1的幻象,然後一點一點的消失在空氣當中......
方林巖臉色頓時一變,因為隨著這個過程的發生,他的眼前也開始出現了幻象:
一座巍峨的宮殿當中,有一個身穿明黃色龍袍的男子正靠在了床上養神,這個男子滿臉病容,看起來應該身體不適,應該是皇帝無疑了。
不過片刻之後,就有另外一個身穿蟒袍的男子匆匆走入。
這兩個男子的面貌頗為相似,不過後來進入的這個要明顯的年輕一些。
兩人最初的時候還在平靜說話,但是漸漸的就起了爭執。
忽然之間,皇帝坐起了身來,然後很惱怒的就順手抄起了一件東西砸在了旁邊的蟒袍男子的頭上,那件東西看樣子乃是一把裝飾性的玉斧。
見到了這一幕,方林巖頓時想起了歷史上的一個著名事件,忍不住喃喃的道:
“燭影斧聲?”
蟒袍男子被砸得踉蹌了幾步,摔倒在地,很顯然自己也是有些懵逼,腦瓜子嗡嗡的。
看到這一幕之後,方林巖立即幾乎能確定,這個皇帝就是宋朝的開國皇帝:趙匡義,而旁邊的蟒袍男就是他的弟弟趙光義。
根據他瞭解到的歷史記載,當夜趙匡義犯重病,傳太子趙德芳進宮,可是宦官王繼恩被收買,趙光義進宮,與其兄趙匡義發生激烈爭吵。
遠處的宮侍不敢靠近,只能遠遠的隔著窗戶看到蠟燭的影子晃動,還有斧頭砍東西的聲音.....
所以,燭影斧聲因此而得名。
此時方林岩心中頓時就好奇了起來,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了嗎?
就在趙光義捱打之後,皇帝卻一下子應該是心臟病發作之類的,猛的就坐倒在了床上,捂住了心口看起來十分難受的樣子。
抓住了這個機會,趙光義陡然撲了上去,奪過了那把玉斧就對著大哥猛砸,犯病的趙匡義被打了幾下,頭破血流,看樣子就要嗝屁了。
沒料到這時候突然從旁邊鑽出來了一個宮女,直接就抱住了趙光義又咬又叫的與之糾纏!這一下可真的是讓方林巖大跌眼鏡。
結果趙匡義緩過了那股勁兒之後,從旁邊的軟榻掏摸了一下,居然發現了一根鐵如意,對準了自己的弟弟就大打出手!
趙匡義乃是開國之君,馬上皇帝,並且還是類似於三國時候小霸王孫策那種,個人武力值與統御力雙高的,既能上陣單挑,也能指揮大軍徵戰。
而趙光義只是個書生,立即就被打得慘叫連連,因為這鐵如意可是實心的啊,並且它擺在這裡的用處乃是太監拿來敲釘子的.....其殺傷力可想而知!
最後的結果居然是趙匡義打贏了!本來的宋太宗因為一個宮女和一根鐵如意死於非命......
方林巖頓時就明白了這玩意兒影響深遠啊,很可能就是因為它的存在,所以本世界的歷史後來就變得似是而非的,以至於現在的皇帝從光緒變成祺祥很可能都有它蝴蝶效應的功勞。
那名宮女肯定已經死了,趙匡義也是已經死了,唯有這根鐵如意留了下來。這玩意兒影響了後續歷史數千年的走勢,上面的比斯卡資料流當然質量足夠,數量也能管飽了。
很快的,鐵如意上面的比斯卡資料流被吸收殆盡,本體則是留了下來,只是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少了一種歷史的厚重感,方林巖順手將之收了起來,很顯然,這玩意兒現在依然有價值,乃是非常值錢的古物呢。
說不定趙光義那不甘的冤魂,還在上面不停的縈繞哀嚎著。
剩餘下來的如意,方林巖現在也是有了銷贓的渠道,直接去天津賣給別人,或者說是批發價丟給喬家的人都行。
最後方林巖得到了一個比較遺憾的訊息,這一次拿到的比斯卡資料流數量還是相當多的,足夠他再還原出身上的一件裝備和一個技能,櫻龍之握可以,甚至連詠春.連環日字衝拳也可以。
但是,像月黑之時這樣的超階技能,還是不夠的,但也能達到90%左右,只要之後再有補充,基本就沒問題了。
對此方林巖的態度也很乾脆,現在他的近身三刀流已經成型,還有袈裟斬作為輔助,已經不缺近身攻擊手段,所以詠春.連環日字衝拳實際上就有些雞肋了,那還不如再忍一手,直接憋大招算了。
此時再次踏上熟悉的道路,卻是帶著斬殺櫻花的勝利者心態而來,所以不知不覺又到了天津近郊,方林巖看看時間之後,便直接前往了鞋店:平遙號附近。
此時距離鞋業工會舉辦的逐奔大賽還有三個半小時,方林巖直接就在旁邊的客棧裡面先吃飽肚子,接著倒頭就睡,有道是獅子搏兔也盡全力,這個任務看似簡單,並且平遙號對方林巖的保底要求只是第七名,也不會掉以輕心。
兩個半小時的睡眠已經讓方林巖的狀態恢復到了八九成,然後他就前往店鋪平遙號,這家老闆已經是等得有些心急了,直接就是一陣抱怨,然後趕忙讓方林巖換上他們鋪子的新鞋,讓旁邊的小二哥帶他前往大沽路上。
當時整條大沽路從頭到尾長三里半,乃是租界裡面的洋人一手打造的,路兩邊還用了燒焦筆直樹幹豎立在旁邊做電線杆和路燈,以方林巖的角度看來乃是十分落後的設施。
不過落在當時人的眼中,估計就和當今人看到了磁懸浮軌道之類的高科技一樣令人驚歎。
等到了大沽路的口子上,方林巖這才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這裡提前半個小時,都已經被圍了個人山人海,看起來參賽的人至少都有五六百個.......感情這第七名也比自己想象當中要難啊。
並且任務說明就講得很清楚,雖然參賽的人以黃包車伕居多,卻也還有三教九流的各類人士。
方林巖環顧四周,超出常人好幾倍的感知立即就讓他發現了一件事,周圍的這些競爭對手當中,居然有好幾個頗為強勁的啊。
愛因斯坦說:十步之內必有芳草,這些草莽當中也不乏強人。不過仔細一看,王五嚴格說起來也就是個鏢局的武師,霍師傅就是個坐地郎中........
正所謂時勢造英雄,世上的千里馬其實真心太多,時運到了,圖書管理員都能一遇風雲便......呸呸,鍵盤為什麼自動在亂打字?
方林巖則是將這幾個人默默的記了下來,他已經決定要做這個伯樂了,反正接下來要做的大事肯定是缺少人手的。
接下來的逐奔大賽開始以後,方林巖也是混在了其中,他的方案就是前三分之二的路程都保持低調,最後再開始衝刺。
沒料到在最後衝刺的階段,居然就有人開始玩兒陰的了!被陰的人當然不肯服氣,然後便大打出手,這一場堂堂盛會差點兒變成鬧劇,方林巖當時也險些被捲入其中。
不過他有著刃飛翔這一招護體,見到有人想要拉自己下水,立即就對準了前方一發刃飛翔衝刺了出去,最後算是拿了個第三名的位置,算是超額完成了任務。
而超額完成任務的獎勵則是:將整個和羞走都全部復原出來,畢竟之前那雙鞋就只有一個加速能力,其餘的加成都是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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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李三的運氣
做完了這件事以後,方林巖則是去找到了天津這邊的大德通,這可是相當於喬家開的銀行,而天津大德通的掌櫃雖然不認識方林巖,但聽到了他自報名字之後,立即一拍大腿道:
“哎喲,胡公子,您可真是叫我們好找的,您的幾位好朋友外加譚大人正滿天下的可勁兒找您呢!”
方林岩心中十分感動,表面上卻微笑道:
“在下只是有驚無險,還要勞駕大掌櫃的知會他們一聲。”
大掌櫃知道面前這位胡公子風頭正勁,乃是喬家裡面的大爺和三爺都點名關照過的,怎麼敢在他面前拿大?急忙點頭答應。
方林巖這一次來大德通,卻是抓緊時間將自己手裡面的大部分如意都拿來變現,自己則是留下來了兩把,一把是預備留給李三和李沮的,這兩個傢伙肯定喜歡寶物。
另外一把,則是留給自己迴歸以後的本尊,免得自己一撤他就變成窮光蛋了。
而喬家這時候也給方林巖結算了一筆賬,方林巖驚奇的發覺自己在喬家居然又有差不多三十多萬兩白銀可以動用了,他面上不動聲色,一盤點後才知道,原來自己之前停在私港的那艘重船上,也是有著大量稀缺的貨物呢!
方林巖隨手將之交給了喬家處置,而重船本來就是肩負走私的重任,運送的都是當下市面上緊俏的貨物!喬家拿到了這些貨物加價賣出去,甚至別人都還要領情。
這三十萬兩就是重船上的貨物賣出去一大半的收益,並且喬家掌櫃的說得很清楚,只要方林巖願意,上面也是交代過,方林巖可以隨時再提五十萬兩銀子走。
聽說了這一幕之後方林巖也是感慨:真的是殺人放火金腰帶,自己之前苦苦運作,還真心不如隨隨便便在海上幹一票......
這時候大掌櫃自然就將方林巖安排到旁邊的客棧裡面休息,當然,能夠與大德通合作的客棧,那肯定也是一等一的,無論是環境服務之類的肯定都是相當齊備。
方林巖在這客棧裡面儘管有些疲憊,也沒有脫衣服直接睡下,而是靠在了軟榻上養神,因為他知道很快應該就會有人來拜訪自己的。
不過,差不多隻過了一個多小時,外面的店小二就直接拿了張拜帖進來,方林巖一看之下,立即大喜道:
“快請快請!”
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大門那裡去迎接,頓時見到了一位個子不高,卻看起來十分乾練的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宋育人宋大人!
此時的方林巖也沒料到是此公先來找到自己,兩人分賓主坐下之後,他便興奮的道:
“前兩天才聽五哥說起宋大人您還在上海奔波,怎的現在就到津門了?”
宋大人微微嘆了一口氣道:
“局勢將有大變,我也只能多跑兩趟了。”
聽到了宋育人這麼說,方林岩心中一緊道:
“是俄國人那邊有了變數?”
宋育人有些黯然的道:
“那倒不是,只是現在國外列強的態度,居然開始慢慢轉向日本了,我看新來的英國遠東特使的言行,已經很明顯的傾向於扶日製俄,而英法兩國素來共同進退,當下的國際局勢實際上已經對我等非常不利。”
聽到了宋育人的話,方林巖卻並不像是他那樣,對清朝政府投入了大量的感情和忠誠,因此立即就從言談當中捕捉到了一點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既然是這樣的話,連宋大人您都能感知到的國際局勢,本來身在歐洲的俄國人感觸應該更深了!?”
宋育人立即呆了呆道:
“這.....這是東方不亮西方亮啊,難怪俄國公使突然讓步了不少!還讓我來天津拜會那位喀西尼大人,說是這件事是否能成,由他一言而決!”
方林巖聽了之後哈哈一笑道:
“宋大人您是隻緣身在此山中啊.......您去拜會那位喀西尼大人了嗎?”
宋育人道:
“正準備去,這不就聽說了你的訊息嗎?其實就是打算叫你來一同去的。”
方林巖意味深長的道:
“我聽說津門的風景不錯,宋大人何必著急,不妨去多玩幾天?”
宋育人聽了方林巖的話以後,頓時拿手指了指他,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啊你啊!果然是致庸公的後人,一手欲擒故縱之術真是用得爐火純青!”
方林巖笑了笑道:
“一張一弛,才是王道。”
有的事情其實就只是隔著一層紙而已,宋育人也只是過於憂心家國,所以才當局者迷,被沙俄這邊牽著鼻子走。
這時候被方林巖點破了其中的關竅,頓時想明白了英法既然決定扶植日本,以日製俄,那麼俄國人這邊肯定有些焦頭爛額。
此時他們做的不是商場上的交鋒和斡旋了,卻是不折不扣的國與國之間的博弈!那麼當然能多爭取一份主動權最好了。
兩人商議已定之後,便決定要晾一晾俄國人了,因為根據宋育人的說法,這幫人真的是野蠻又貪婪,一來就是獅子大開口,直接將人當成了冤大頭。
方林巖此時也發覺自己真是找對了人,宋育人的執行能力估計在所有清朝官員裡面都屬於箇中翹楚了:
現在他在運輸船的方面已經與西班牙人談妥,並且給付了定金,合同也是簽訂完畢,為了避免意外,這份航運合同還在美國的花旗銀行進行了公證,只要一個電報過去,船隻就能立即啟航北上。
兩人計議已定之後,方林巖便安心留在了這裡休息,將養了一天之後,李三也是匆匆趕來匯合了,同時也收到了王五和霍師傅兩人的訊息,他們已經回到了村子裡面,直接在藥鋪裡面修養。
見到了李三之後,方林巖這才知道,原來那一天他和李沮兩人就按照自己的指示,跟隨在了後方,結果真的發現了櫻花的援兵直接追蹤而來。
於是李三和李沮在佩服方林巖料事如神之餘,兩人就與之大打出手。
儘管櫻花的隊友對他十分忠誠,但此時他們大勢已去,已經相當於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還遇到的是李三和李沮兩大高手,因此被壓製得非常之慘,最後付出了一人被斬殺,兩人逃走的慘重代價.......
但是,等到攔截完畢之後,李三和李沮兩人也失去了方林巖和櫻花的蹤跡,兩人四處尋常了一番之後,就只能遺憾返回。
這時候,方林巖突然發現李三手上的一個戒指看起來有些特殊呢,簡單的來說,其製法和圖案與中國這邊的戒指截然不同,因為其表面赫然是一個十字架,而戒指上鑲嵌的也是一顆黑珍珠。
要知道,無論是十字架,還是黑珍珠,都不是傳統的中華文化當中所習慣使用的圖案,於是方林巖便好奇道:
“你手上的這戒指之前好像沒戴過啊?”
李三一看,立即嘿嘿一笑,將之抹了下來道:
“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只是我覺得挺有眼緣的,就順便戴著了。”
然後李三直接遞給了方林巖:
“公子要是喜歡的話就拿去,我看了看是銀子打的,這個珠子也不吉利,就是個不值錢的小玩意。”
方林巖接過來一看,立即就獲得了提示,說這是一件劇情裝備,然後這玩意兒也就只顯示了:劇情裝備四個字,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於是方林巖在好奇之下,給了三千通用點追加了一個偵察,終於得到了相關資訊。
劇情裝備就是專門屬於本土人物的空間裝備,通常情況下,是外來的空間戰士自願贈送給本土人物,並且此本土人物與贈送的裝備相互契合才會出現的特殊裝備。
此物品將會在本土人物身上發揮出空間裝備的效果,但是本土人物自身並不會明確的知道這一點,他或許能覺得這玩意兒挺好使,閤眼緣,但並不會知道其根本原因。
方林巖此時更好奇了,便追加了2000通用點,終於獲得了這玩意兒的相關屬性。
名稱:神聖之戒
說明:這是被方濟會長老多明戈祝福過的戒指,一度擁有特殊的效果,但是在被贈送給了本土人物燕子李三之後,其效果就只能對李三生效了。
佩戴:將會讓佩戴者的感知+5點。
佩戴:使佩戴者對各類毒藥(迷藥)的抗性大幅度增強。其生效時間延遲90%,藥效降低90%。
看著這屬性,方林巖默然了一會兒,然後將這戒指還給了李三,好奇的道:
“這東西怎麼來的?”
李三嘿嘿一笑道:
“這事兒還真和公子您有關係,您不是吩咐咱們幫你攔截小鬼子的援軍嗎?然後就被我們堵住了一個。”
“當時李沮去攆別人了,而這小子見狀不妙,就扒拉下來了一枚戒指,說是自願贈送給我,只求讓我聽他說幾句話。”
“我尋思著菜市場砍頭也得讓人嚷嚷幾嗓子,也就讓他說點啥好了,結果他剛開口,李沮帶來的手下就遠遠的射過來一箭把他給弄死了。”
“哎,不是我說,香教裡面的這些王八犢子真的是讓人頭大,只要聽到洋人兩個字就立即上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做了再說。”
李三這麼一說,方林巖也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只能說那個倒黴的空間戰士運氣不好了。
不過,方林巖忽然想到了自己記憶當中的李三的結局,真心並不大好:
據說他是被一個非常信任的自己人出賣,在酒裡面給他下了迷藥,又知道他功夫了得,所以乾脆將事情做絕,直接挑了李三的腿筋,然後再叫來衙門的人領賞。
現在看起來,自己的行為也影響到了李三的命運啊。很顯然,李三自己也挺喜歡這枚戒指的,估計是二者相性相同的結果,看他的模樣是戴上就不會取下來了。
這樣一來的話,根據這枚戒指的屬性,李三中迷藥的可能性就很小了。這估計也是種善因得善果的緣故,他若不是跑來幫忙方林巖殺日本人,那麼肯定就不會有這改變命運的機會.......
一念及此,方林巖笑了笑對著李三道:
“這枚戒指我覺得與你有緣,當能護你渡過人生當中的一個大關口,千萬不要取下來或者送人。”
李三立即驚奇的道:
“啊?公子你也這麼覺得嗎?說實話,我看到這玩意兒就覺得十分親切舒服,就像是多年沒見到的老朋友似的。”
方林巖想了想然後遞給了他一枚玉如意:
“我殺了那個小鬼子以後拿到的,你拿去玩。”
李三連連推辭,方林巖笑了笑道:
“和我這麼客氣做什麼,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要李兄和我去辦一下。”
李三聽了以後急忙道:
“公子您有事兒就說話。”
方林巖道:
“我還有點兒事兒要去山東辦,明天一大早就走。”
李三立即道:
“行,去什麼地方,我去僱車。”
方林巖道:
“山東郴州一個叫張王莊的地方,家父當年應該是與那裡有一定的關聯,我基本可以確定,那裡有一個很大的秘密。”
李三聽了頓時遲疑了一下,他乃是著名大盜,山東就靠著津門,對那邊也很是熟悉,當下便忍不住道:
“公子,山東並沒有郴州呢,只有湖南有郴州。”
方林巖愣了愣道:
“不會吧?真沒有?”
李三道:
“確實沒有, 山東八州二十七縣,我還是門兒清的,哪家豪富,哪家閨女俊俏,不說全部知道,也能摸個十之八九......呸呸呸看我這臭嘴在胡說什麼?”
方林巖想了想道:
“這事兒乃是我一個朋友拜託的,可能會牽扯到一些鬼怪啊,民間傳說之類的。”
李三沉吟道:
“這樣啊,那我得去找人打聽打聽了。”
說完之後,李三的執行力爆表,馬上就一溜煙轉身跑了出去,過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回來,便滿頭大汗的道:
“有了有了!我繞了一大圈才打聽到,這山東啊以前確實是有個郴州,不過那地方咱們根本就去不了啊。”
方林巖奇道:
“這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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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沉城之謎
李三苦笑道:
“這個郴州的全名卻是叫做郴州縣,那會兒乃是元末天下大亂的時候,這個小縣城的人為了躲避兵禍,所以做了一件有傷天和的事情,雖然因此躲過了一幫亂兵的洗劫,卻遭受到了天譴。”
“那一夜雷鳴電閃,周圍的居民說有天崩地裂一般的聲音,應該是地龍翻身,導致旁邊的馬踏湖洪水氾濫,然後整個郴州縣的縣城都直接被洪水淹沒,全部沉入到了湖底當中去。”
“當然,那是幾百年前的事兒了,誰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李沮手下有一個叫做賽張飛的老家就在馬踏湖,叫他來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於是很快的,方林巖又和李三找到了香教那邊的人,但那個賽張飛並不賣李三的面子,好在李沮這時候拿了方林巖的一筆大錢,正在天津這邊狂嫖濫賭呢......
咳咳,別看李沮這傢伙看起來陰沉冷漠,但酒色財氣這四大關口常人又有誰能繞過去呢?哪怕王五這樣光明磊落的漢子,也是既好酒,也愛面子,唯恐折損了自己仗義的名聲。
李沮一出面之後,賽張飛肯定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說是在馬踏湖下面確實是有一座古城,不過平時是沒有機會見到的,要在冬天水淺的時候並且天氣晴朗,那才能隱約見到水下的那些逶迤建築,確實彷彿縣城的建築一般。
聽到了這樣的異事,不止是方林巖,連李三等人也是嘖嘖稱奇,李沮都忍不住好奇的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怎的沒有人下去尋寶,馬踏湖的水也就是兩三丈深吧?我聽說南方有在海邊長大的人,自小就在水裡面生活,因此又叫水鬼,這種人能以豬的尿脬製成氣囊,帶上兩三個氣囊,可以在水下呆半日。”
賽張飛搖搖頭道:
“我從小到大,都是聽說過有人去尋寶的,甚至連水師的人都被吸引來過,但無一例外,全部都死在了水下!”
“老輩人說,那水下之城邪門得很,裡面的居民早就化作了幾百條惡鬼等人下水去找替身呢!”
“不過,這些說法都是傳言,做不得數的,但俺大伯一直都是農閒時候就喜歡去打漁的,曾經親身經歷過一件邪門兒的事情,後來還因此大病了一場,不過問他什麼事卻都不肯說了。”
方林巖接著道:
“那麼張王莊兄弟知道在哪裡嗎?”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知道應該沒辦法輕易得到答案,畢竟這地址裡面的郴州居然都指的是一座水下古城。
果然,賽張飛搖頭:
“這個確實是沒有聽過了。”
拿到了這些資訊之後,方林巖心裡面便有了底,很乾脆的掏出銀票,祭出了銀彈攻勢:
“兩百兩,不知道兄弟你是否有興趣陪我走一趟老家?”
然後方林巖又看向了旁邊的李沮:
“若李大師兄肯去的話,那就是一千兩了。”
李沮微微的昂著下巴,眼睛呈現出45度角斜看天空,看起來傲慢得很的樣子,心裡面卻吶喊道:
“怎麼不去,王八蛋才不去?跑跑路就一千兩了,王五那傻子押貨去口外,打生打死一趟下來才落個八九十兩呢!”
其實通常情況下,總鏢頭跑一趟口外,好歹也是能有個二三百銀子入賬,不過王五則是為人豪爽,手面大,講義氣,哪怕是剛來的趟子手都能拿到一筆滿額的賞錢-----通常情況下總鏢頭能給下面點花紅銀子都算是厚道的了。
所以,李沮也就只是矜持了兩三秒,然後就咳嗽了一聲問旁邊的手下道:
“咱們最近沒事兒吧?”
這手下卻是個實心眼的:
“回大師兄的話,花燈照那邊的大師姐不是約好了您今晚有要事談嗎?”
李沮心裡面立即將這王八蛋恨得牙癢癢的,決定下次出去傳教,表演滾釘板啊,胸口碎大石啊,刀槍不入的那一攬子事兒就非他莫屬了,面上還不動聲色的道:
“先前大師姐已經叫人捎了話過來,說是改期,這你卻是不知了。既然如此的話,那麼就跑一趟吧。”
***
一天以後,
方林巖已經來到了馬踏湖邊,這個湖泊的面積可不小,雖然比不上著名的八百里梁山水泊,與之相比起來也是沒有差上多少。
此時乃是正午時分,陽光灑落在湖面上,可以見到帆影點點,葦海連綿不絕,在風中不斷搖曳,風景甚美。根據賽張飛的說法,這馬蹄湖周圍,少說也是有數千漁民在湖上討生活的,因此要打探其中情況應該很輕鬆。
在走訪了一圈兒之後,那水下沉城的位置也就被直接鎖定了,畢竟拿現在的行話來說,這地方都快要成為一個網紅點了,每年都有探寶的,尋仙的人來這邊打探遊逛。
方林巖銀子一砸,這裡的鄉下人立即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過各種說法都有:
有人說下面有幾千條替死鬼的,
有人說那裡看著水面平靜,其實暗流頗多,下水就容易被捲進去逃不掉的。
最誇張的說法是下面有一個水眼,直通東海,一旦不慎被捲進去,那就難以活命。
......總之可以說眾說紛紜。
不過來都來了,方林巖還是想聽一聽賽張飛的叔父的說法,這可是自己人,水下沉城事件的親歷者,從他的口中,卻是應該能夠獲得第一手的資料吧?
很快的,塞張飛就帶著他的叔父過來了,姓劉,旁人都叫他劉老漢。
這是一個一看就老實巴交的中國農民,看到了這麼多人以後都是戰戰兢兢的,方林巖走過去安撫了他一番,然後就利誘之,很快的老頭子就將自己的經歷一五一十的說了起來。
大概意思就是說,他當年帶著五隻魚鷹然後去湖上打魚,卻沒料到起了大霧,因此就不慎誤入到了沉城那片邪門兒得很的水域-------在當地漁民的口口相傳當中,那裡也是禁區的,平時絕足不去。
正因為這樣,老頭子當時下了兩網,結果非常開心的發現居然都有收穫,這可十分難得啊!要知道,他今兒出來了半天都是空手而歸,家裡還等著他打魚賣了以後買兩斤米下鍋吃飯呢。
之前方林巖拿現代人的思維考慮,覺得這好地方就算是打不到魚,整點鱔魚,青蛙,河蚌,螺螄,泥鰍之類的,啥不能賣錢啊?為什麼一定要指著魚賣錢?
後來去了漁民家裡才知道,這是物質極度匱乏的年代,後面這些河鮮要做得好吃,油要多,什麼小米辣,豆瓣,生抽,老抽,料酒,雞精,胡椒,五香粉之類肯定不能少。
這些調料......咳咳,這些窮人能有嗎?
他們做魚的方法要麼就是水煮放鹽,要麼就是蒸放鹽,拿油煎放鹽那是待客的做法!
所以,鱔魚泥鰍之類的玩意兒,當時除非是逼急的,真心沒人吃的,想想這玩意兒水煮以後放鹽的味道吧。
還有一點很重要,當時物流並不發達,就算是魚打上來了,買家也是個大問題!
你說在周圍的村子附近賣,一個個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呵呵,要吃魚人家不會自己去湖裡面抓嗎?就算是有人肯出錢,那也肯定是低到髮指。
最近的縣城之類的,走路至少都是三四個小時,等你把魚帶過去賣的話,十之八九魚都死了。
所以當時專門有魚販子置辦了那種特殊的運魚船,船隻的底艙當中專門分隔了一個活水艙出來,這玩意兒的艙底就只有一張藤蔓的網,魚兒在裡面隨時都能與外界的河水進行互動,所以能將活魚運送到鄰河的縣城當中去。
因此,當時老頭子連續起了兩網都有收穫之後,想的就是再來一網,不過他這一網下去之後,竟是在網裡面除了發現兩條魚之外,還將水底的一片破掉的瓦當給撈了起來!
這下子頓時就讓他嚇得魂不附體了,因為在這茫茫大湖上,能撈起破瓦當的地方真不多,不僅如此,連續三網下去都有魚則是說明瞭另外一件事,其餘的漁民根本就沒有來過這裡捕過魚。
很顯然,老頭子這才醒悟了過來自己闖了大禍,估計是在迷霧當中闖進了水下沉城的那片禁區,而且他發現霧氣彷彿更大了些。
在這種情況下,老頭子忽然想到了古老相傳的一個辦法,先將抓來的所有魚放了,因為相傳這裡的魚都是沉城裡面的鬼魂所化的。
接著又只能含著眼淚將自己帶著的魚鷹給殺了,一隻一隻的割喉放血,然後將血撒入到了水裡面。
當然,自個兒在船頭上不停磕頭作揖,嘴巴里面不停哀求。
結果殺到四隻魚鷹的時候,居然還真的見效了。
霧氣開始散去,老頭子趕忙逃命似的划船開溜,等到回了家以後才發覺有一件東西忘記丟回湖裡面了,正是那半截撈起來的瓦當。
一家人正飢腸轆轆,孩子餓得直哭的時候,卻是天無絕人之路,他老婆的孃家兄弟上門了,說是來找姐姐借藥罐子,臨走的時候卻瞧見了放在旁邊的古舊瓦當,頓時眼前一亮,就說要一起帶走。
賽張飛叔父一聽之後立即就嚇了一跳,別的東西都好說,這邪門玩意兒能借出去?
自己回頭就要撐船到那附近,然後將之丟下去,否則的話,怕是半夜都怕鬼敲門。
沒料到孃家兄弟也說自己這邊人命關天,原來他家附近的幾個莊子都遭了瘟疫,男女老少都上吐下瀉的,請了個著名的郎中來看了,也開了方抓了藥。
結果郎中說這方子是對症下藥,定能藥到病除,只是有一件事有些難辦,便是要找年代久遠的老磚,古瓦來做引子一起煎藥。
這藥引子的年代越久,那麼對體內的瘟毒剋制就越是厲害!
此時郎中開方子,藥引都是千奇百怪,所以村民們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甚至覺得這藥引子還算是好的。
結果也不知道是藥方有效,還是運氣不錯,孃家兄弟這邊用那破瓦當做了藥引子以後,真的是藥到病除,而那瘟疫發病卻也並不是很嚴重,一兩個月死不了人那種。
見到孃家兄弟這邊病好了,村子裡面其餘的人也就來找孃家兄弟借藥引子,結果發現果然有效呢。
陸陸續續治好了十幾個人之後,賽張飛的叔父也是掛念著將這玩意兒丟到湖裡面去,就主動上門去將之拿了回來。
結果第二天叔父剛剛要出門上船,就有人上門來借這“藥引子”,應該是聽說孃家兄弟這邊的療效顯著。
叔父當然不肯,說這玩意兒我馬上要拿回去沉湖,免得被怨鬼纏身,你這邊病人的命是命,我的命就是紙啊?
這病家好說歹說也是沒辦法,就直接掏錢出來了想買,這時候賽張飛的叔父卻是個頭腦活泛的,見到這人出的價很高,便一口回絕,說是隻借不賣,帶著這破瓦當上門去給他煎藥,病家既要出錢,又少不得要管他的飯。
結果這病家的病還真的因為喝了藥痊癒了,隨著這破瓦當的名聲在四鄉八里傳開,這玩意兒開始被稱作陰瓦,前來求藥的人也越來越多,關鍵是其療效雖然不說是百分之百,卻有差不多五成的痊癒率。
賽張飛的叔父也是因此發家致富,依靠這塊陰瓦步入了不用辛勞也能吃上飯的小康生活。
而他的經歷,也導致了不少人都想要去撈一塊破瓦當或是破磚發財的,要知道,這玩意兒可不是什麼大路貨,而是聚寶盆搖錢樹啊!撈起來了甚至能傳給子孫,讓其衣食無憂的。
不過,這些前去的人要麼就空手而歸,要麼就直接翻船祭了湖神......不過還是有幾個殺千刀的隨便找了個塊瓦片就來假冒陰瓦,擠兌得自己很難受。
聽到了這個老頭子的說法,方林巖當然心裡面明鏡似的,知道其言外之意,哈哈一笑之後丟出了一錠十兩大銀:
“你的這瓦當拿出來給我瞧瞧,我也不要你的,就用兩三天,全程都是你侄子保管,然後讓你侄子帶回來,這錢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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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抽絲剝繭
老頭子平時將這玩意兒租出去一次,頂多也就二三十文錢,現在差不多八九百個錢才能換一兩銀子,所以方林巖的價碼完全超出他的預期,急忙連連點頭興奮道:
“夠了夠了,這陰瓦小老兒月初的時候才拿到了龍王廟裡面去祭拜過,這位爺想用多久都中。”
方林巖打量了一下這塊瓦當,發覺它還不到半個巴掌大小,完整的瓦當就和一個大燒餅似的,這瓦當就只剩餘下來三分之一左右。
大概是長期用來煮藥的緣故,所以上面泛出了明顯的褐色,看起來就像是茶垢似的,當然這並不是重點,可以見到上面依稀寫著一個樂字,其餘的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然後方林巖就招呼著一干人離開,等到了遠離村子,周圍沒有外人的時候,方林巖才將這玩意兒遞給了旁邊的一個老頭子:
“勞駕慶伯給掌掌眼了。”
這老頭子叫慶伯,為人沉默寡言,一路上除了喜歡吧嗒旱菸之外並沒有別的愛好,卻是香教當中的核心成員。
李沮帶他來的目的則是覺得面前這個胡公子人傻錢多,出手大方,並且喜歡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關鍵是李三這個精明得像是猴兒一樣的角色,不一樣去跪舔了嗎?所以李三肯定從胡公子那裡撈到了不少的好處。
所以,李沮心裡面也存著將這差使辦得妥帖的心思,想方設法的帶了這名“專家”過來。
慶伯就是香教當中遇到鬼神之事的專家,而且是真有兩把刷子那種,俗稱神漢,這幾十年來起碼解決了上千人麻煩的那種。
面對方林巖遞過來的東西,慶伯並沒有直接接過,而是擺擺手之後示意方林巖放在旁邊的石頭上。
接著慶伯又吸了兩口煙,然後才將菸袋鍋在旁邊的石頭上磕巴了兩下,別進褲腰帶裡面,蹲下來之後就直接拿手在旁邊刨土。
其餘的人看到這一幕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方林巖還是很耐心的等待著。
很快的,慶伯就在地上扒開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土坑,然後直起身來捶了捶腰,開始扯著嗓子吼了兩聲。
那聲音很是奇特,有點像是驢叫,又有點像是狗叫聲,咳咳,就是不像人發出來的聲響。
結果他一吼之後,沒過多久居然從旁邊的草叢裡面“嘻嘻索索”的爬出來了一隻黃皮子,這黃皮子也不怕人,來到了慶伯的面前人立了起來。
慶伯拿出了一塊餅,掰了一小塊給這黃皮子吃,這黃皮子吃了以後,就來到那土坑旁邊撅著腿朝裡面撒尿。
說來也怪,黃皮子只尿了一小泡,那土坑裡面居然就滿滿當當的,似乎下面有個泉眼,很快就將水給溢滿了,旁邊人也是看得嘖嘖稱奇,覺得真是不可思議。
然後慶伯就伸手到坑裡面去洗,洗的時候沒有什麼反應,等他洗了十幾秒以後,雙手在衣服上一抹,這時候才去拿旁邊放在石頭上的那個破瓦當。
誰知道慶伯拿起這瓦當的時候,就見到他手指與瓦當接觸的地方居然有絲絲縷縷的白色氣體冒了出來,空中也泛出了一股難聞的氣息,就像是直接摸到了一塊燒紅了的鐵上面似的!
慶伯眯縫著眼睛凝視了這個瓦當好一會兒,這才將之徐徐放下,接著又去黃皮子的尿坑裡面洗手。此時旁邊的人見到如此異狀,一個個都是有些目瞪口呆的,紛紛離那個瓦當遠遠的,甚至連賽張飛都不例外。
等到慶伯再次將手洗乾淨,不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洗妥當以後,這才來到方林巖面前,慢條斯理的道:
“公子在上,小老兒這輩子在三霄娘娘神像前發過誓的,絕對不說虛言,因此就只能說一說能確定的東西。”
方林巖點點頭道:
“好的,慶伯您說。”
慶伯沉吟了一會兒道:
“這瓦當上面的邪氣很重,就小老兒瞭解的情況來說,用它來煎藥喝下去的話,對身體是有害的。”
然後他又想了想道:
“小老兒這邊敬的是家神(黃皮子,狐仙之類),但是這瓦當上面的路子,卻是陰鬼一路的,從這一點上來說,是講得通的。”
說完了之後,慶伯就閉上了嘴,繼續抽旱菸了。
方林巖拿到了這兩條訊息以後,沉吟了一會兒便去了旁邊的徐大戶家裡落腳,這裡卻是李三聯絡的落腳點,徐大戶是他之前的一個把兄弟的親戚,和李三也是關係挺不錯的。
之前李三就發覺李沮這邊對胡少爺的事情相當上心,這傢伙就開始心裡嘀咕莫非對方也看上了管家之位?因此感覺到了不小的威脅,於是加倍看李沮不順眼了,兩人互相別上了勁,堪稱內卷嚴重。
為了不落人後,李三這時候也非常積極,等到方林巖這邊住下確定落腳之後,就立即來邀功道:
“公子,這邊船已經備好了,乃是這附近的烏蓬大船,今天天氣還不錯,漁民說去那水下之城的水域附近轉轉是沒問題的。”
方林巖擺擺手道:
“這件事不急。”
李三愕然道:
“這件事還不急嗎?”
方林巖道:
“恩,不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調查一下使用過劉老漢這塊碎瓦當煎藥的人的後續狀態,尤其是那些喝了以後病好的人。”
“具體收集什麼情況呢?喝藥的人患的疾病,性別,年齡,喝藥之內半年內身體發生的狀況,至少蒐集十個人吧。”
然後方林巖掏了一百兩給李三:
“你去找徐大戶,讓他儘快辦妥這件事。”
李三卻沒有接錢,很爽快的道:
“這麼點兒小事要什麼錢,我馬上就去給你辦了。”
看著李三離開的背影,方林巖微微一笑,然後就去找到了李沮道:
“大師兄,你們香教在這邊也有分壇吧?”
李沮點點頭:
“恩,對。”
方林巖道:
“我需要本地的兄弟幫忙打聽個事兒,就是圍著這馬踏湖擁有劉老漢一樣的陰瓦的人有多少?”
“順帶再問一問,那些人的陰瓦的療效怎麼樣?”
李沮點點頭,然後摸出了一塊腰牌,丟給了旁邊的一個漢子:
“聽見了公子的話沒有?趕快去辦。”
這漢子姓黃,乃是李沮的二弟子,平時也負責給他處理一系列瑣事的,立即就給李沮一個千兒打了個下去:
“是!我這就去!”
***
當天色黑下來的時候,各方面的情報都一一彙總回來了,首先是黃二這邊傳來了訊息:
像是劉老漢這樣擁有陰瓦的人,在馬踏湖的附近足足有六個,被人稱為陰藥鋪子。因為現在陰瓦這個東西的傳說已經流傳得很廣,眾說紛紜之下,已經不止是藥引子這麼簡單了,什麼包治百病的話都傳了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所以村民煎藥的時候都喜歡去弄一塊陰瓦來當引子,通常情況下是給錢,但實在沒錢的,提一尾魚,幾個雞蛋去,也能弄來這玩意兒煎藥。
至於療效嗎?還真是有的。
最典型的就是之前都吃了大夫的五六貼藥都沒見好轉,求了陰瓦做藥引,同樣的藥喝下去往往就能迅速生效,並且療效顯著。
接著就是李三這邊弄來的情報了------這種調查的事情,肯定是當地人做起來最方便,所以李三其實也是透過本地的香教中人去辦的,鄉下人眼界淺,只花了差不多二兩銀子就弄妥了這件事。
李三弄來的資料當中,一共是十七個人的名單,其中十男七女,年齡跨度從七歲歲到六十八歲不等,患的病也是五花八門,有摔斷腿的,有風寒的,有下痢的,還有得天花的。
因為方林巖叮囑過,要著重收集服藥以後生效的人的名單,所以這裡面有十五個人是喝藥以後有效的,在一週內就恢復行動可以下床幹活了。
兩個無效的方林巖看了看,都已經直接死了。
首先,方林巖就發現,這被納入統計的十五個人當中,已經有八個人已經死了,死亡比例超過了50%,並且從年齡上來看,明顯的趨向於老齡化,死掉的都是四十歲以上的。
然後剩餘活下來的七個人當中,現狀也都不是很好,有四個人再次纏綿於病榻,只有三個人還算過得去。
而這三個人當中,有一個就是那個七歲的小孩子,另外兩個的年齡也沒超過十五歲。
看到了這樣的情報,方林巖心裡面也是基本有了數。
這時候夜已經深了,於是便直接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以後,無論是李沮還是李三都以為方林巖應該去湖上看看了吧?
畢竟在來到這裡之前,可以說方林巖完全就是圍繞著這湖底的沉城進行的調查,沒料到方林巖到了地方以後,居然就開始調查一些奇怪的東西了。
但他們萬萬沒料到的是,方林巖提出的要求,居然是調查另外五個陰藥鋪子,而調查的內容也是非常簡單的,和昨天李三調查的東西一模一樣。
好在方林巖是大金主,並且出手也是相當大方,要求調查的人也不多,能有十來個就行。
於是在方林巖的銀彈攻勢下,很快的就有資料彙總了過來。
方林巖看著這些資料,眉頭漸漸的舒展了開來,然後沉吟了一會兒道:
“我們距離那個秘密越來越近了,今天說不定都能解開它!”
方林巖來到這裡之前,是將自己的目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李沮和李三兩人,這樣做的目的一來是推心置腹刷一刷兩人的好感度,二來還是要借重他們兩人的力量和智慧。
因此聽到了方林巖這麼說,李沮和李三都十分驚奇,他們兩人現在都覺得還是滿頭霧水的,怎麼就已經要解開秘密了。
這時候,外面突然奔進來了一個僕人,乃是徐大戶家裡面的傭人,然後對著方林巖道:
“這位公子,鄧爺帶著一個人回來了,說是你要他去找的。”
鄧爺其實就是賽張飛,為什麼得到了這個外號一是因為他力氣大,二是因為皮膚賊黑,在李沮和李三上午去忙事兒的時候,方林巖也拿了五十兩銀子讓他去幫自己辦事了。
這時候聽到了僕人這麼說,方林巖微微一笑道:
“快請。”
很快的,賽張飛就帶了一個老婆子走了進來,這老婆子一看就是走街串巷那種見慣了市面的,兩隻眼睛滴溜溜的轉,一進來之後既沒有發現病人,也沒有見到藥罐之類的東西,於是就嗅到了不對勁的氣息,直接告了個罪乾笑道:
“哎呀,我老婆子今天好像吃壞了肚子,讓我先去出個恭先!”
方林巖笑了笑道:
“不用了,你就拉褲子裡面好了,到時候辦完了事情我賠你十條褲子。”
說完了之後很乾脆的丟了一錠銀子在她的面前。
看著這麼一錠雪花大銀,這老婆子嚥了下口水,卻不敢伸手去拿,賠笑道:
“幾位都是大富大貴的老爺,何必要來戲弄我這麼一個又窮又老的老太婆呢?”
方林巖站了起來,看著她和和氣氣的道:
“謝王氏,我既然找你過來,那就肯定不是消遣你,你好好的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放你走人,再拿一百兩銀子給你。”
“不過,如果你胡說八道的話,那就別怪我給你點苦頭吃了。”
謝王氏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急忙道:
“好的好的,公子爺您儘管問好了。”
方林巖道:
“你的那片陰瓦帶來了嗎?”
謝王氏也不敢怠慢,直接從懷裡取出了一個布包,然後雙手遞了上來,方林巖拿著看了看,又和賽張飛舅舅的那片對比了一下,發覺區別不大,無論是瓦當周圍的花紋,還是材質,都明顯看得出來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
然後方林巖看著謝王氏道:
“第一個問題,你這陰瓦是從哪裡來的?”
見到謝王氏張嘴就打算來,方林巖卻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她道:
“我勸你想清楚再說,我剛剛已經說了,你要是胡說八道的話,我就要拿苦頭給你吃了,通常情況下,還是有很多人都不將我的話當成一回事,但是,最後這些人都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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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陷阱
謝王氏咧咧嘴笑道:
“我哪裡有膽子糊弄您,再說了,咱家這片陰瓦從什麼地方來的,很多鄉親都知道呢,就是三年之前俺當家的一網下去撈出來的。”
“在撈這東西的時候,乃是請了高人指點,正正經經在那水城中央下的網,效果特別的好,為了撈這東西,我當家的可是下了血本來供奉龍王爺,陸陸續續殺了十幾只雞,兩腔羊,才算是功德圓滿。”
謝王氏的話說完了以後,就看到了方林巖盯著她不說話,然後伸手慢慢的將那把村正.嗅拔了出來,大概是因為方林巖刻意放慢速度的緣故,所以刀面與刀鞘的摩擦聲格外刺耳,也格外瘮人。
看著方林巖一言不合就拔刀,這婆子也是慌了聲,急忙道:
“公子,大爺!有話咱們不能好好說嗎,怎麼就動......”
忽然之間,刀光一閃,謝王氏愕然之間已經發覺自己眼前被遮住了,大量東西傾瀉而下,仔細一看才發現是頭髮,不僅如此,旁邊還有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正是一隻耳朵!!
方林巖這一刀,劈掉了她的耳朵的同時,還劈亂了她的頭髮!
呆了幾秒鐘,謝王氏才感覺到耳朵上傳來了劇痛,立即倒地,哭天喊地的叫喚了起來,可是半點兒用都沒有。
她拿出平時無往而不利的必殺技:打滾撒潑,抱腿抓扯,卻被靠近了的一個冷麵漢子一腳踹了過來,頓時痛徹心扉,蜷縮在地上顫抖了半天,隔了好久連氣都喘不過來。
謝王氏這才知道遇到了一群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這種情況下不要說打滾撒潑了,估計就算是馬上吊死在這裡也沒有半點用處的。
這時候方林巖才淡淡的道:
“我這個人素來都很講道理的,也很守信用,之前就講的很清楚,你胡說八道的話,就一定有苦頭吃。”
說到這裡,方林巖拿起了那兩個瓦當碎片,也就是鄉下人所稱的陰瓦,然後淡淡的道:
“這水下的沉城基本可以確定,是元末明初時候沉入湖底的,這個時候的瓦當,幾乎都是以蟠龍紋為主,因為這是元代的皇帝所喜好的圖案。”
然後方林巖指著這兩個陰瓦碎片道:
“可是,你這兩個陰瓦碎片上無一例外,全部都是有字!一個是樂字,一個是無字。”
“一般在唐朝之前,瓦當上才會銘字上去,通常都是表示吉利的話,比如與天無極,長樂未央!”
“所以,你說這玩意兒是從水下的沉城那裡撈起來的?呵呵,真以為我是這些周圍的愚夫愚婦嗎?”
謝王氏目瞪口呆,但她一張利嘴總是想要發揮作用,居然還犟嘴道:
“那大明朝就不興許人弄點有字的瓦當出來玩!”
方林巖再次揮刀,血光飛濺,又是一隻耳朵飛了起來,於是這老太婆終於明白了禍從口出的道理,再次倒地痛叫哀嚎了好一會兒,這才重新畏懼的看向了方林巖。
方林巖搖搖頭道:
“看來你還沒明白我的規矩,沒關係,兩隻耳朵沒了,還有手指,手指頭剁沒了,還有腳趾......衝著你被剁掉的第二隻耳朵,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你拿來招搖撞騙的這陰瓦,其全名叫做瓦當,上面的花紋,文字,圖案等等十分複雜,這一切都是要事先在窯胚裡面做好,然後再進行燒製。”
“燒製瓦當的過程長達一天一夜,從窯胚的製作選料,再到燒製的時間溫度控制,高達十幾個工序,哪怕是這樣,燒製出來的東西也有可能變形,破裂。”
“正因為這燒製過程麻煩,所以往往開一窯至少都要燒製上千匹瓦當。”
“燒製瓦當的窯口需要人力來挖,窯胚需要人力來雕刻,燒製一天一夜需要上等的木炭甚至獸碳,觀察火候,調製胚料這些都是要聘請老師傅,這些成本加起來的話,沒有個幾百兩銀子是下不來的。”
“你看著這麼小小的一片瓦當,背後耗費的人力,物力是你難以想象的!你當這是過家家?還是村子裡面隨便砌個豬圈呢?”
“呵呵,弄點有字的瓦當出來玩,我問你,什麼人吃飽了撐的,拿幾百兩銀子出來燒個有字的瓦當玩?這東西拿到當時的市面上賣根本就賣不掉,連本錢都回不了的!”
方林巖這麼一席話講出來,可以說是有理有據,博古通今,謝王氏被說得啞口無言,一時間竟是發覺面前這人真的是做事滴水不漏,更可怕的是還心狠手辣。
這時候,方林巖再次懶洋洋的靠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然後似笑非笑的道:
“現在,我繼續問你,這個瓦當的碎片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謝王氏看著方林巖的表情,一陣寒意忍不住從脊背上冒出來,她此時深深的覺得,自己的任何手段在這幫人的面前都沒有效果!不僅如此,對方更是掌握了生殺予奪的大權。
一面是死,一面是拿走一錠雪花銀,謝王氏終於破防,只能哭喪著臉道:
“委實不敢隱瞞,老婆子四年多之前遇到了孃家兄弟擺酒,因此貪了幾杯,結果傍晚回家的時候酒意來了,然後就躺在了道邊茶攤子的大青石上睡著了。”
“結果等到睡醒以後,天色都已經黑了下來,月亮都升到了半天當中,我尋思著現在再回孃家也遠,乾脆就直接回家,結果就遇到了鬼打牆,圍著一個墳包一直走到了雞叫頭遍!”
“好在我家當家及時找了來,把我背了回去,搞得我當時大病一場,結果等到我病癒以後,就在包袱裡面發現了這半片陰瓦,旁邊還有一封信。”
“而在這信上面寫著一行字,我小兒子認識字,念出來是:湖瓦至陰,消解諸病,用以藥引,百試百靈。”
方林巖道:
“信呢?”
謝王氏苦著臉道:
“我們看完了以後不久,那封信就變成了一張白紙,然後就不見了。”
“後來我們也聽說了其餘的陰瓦都能當成藥引子來賣錢,所以就漸漸的做起了這個行道。”
“而眼下的風氣就是一定要從湖裡面撈出來的陰瓦才是正宗的,所以為了招攬生意,我和家裡的死鬼就都說這玩意兒是打魚的時候弄出來的了。”
此時方林巖察言觀色,覺得這謝王氏應該沒有說謊了,不過為求穩妥起見,他還是進行了一番盤問:
比如先和她嘮幾句家常,扯一扯閒話,等到注意力分散以後又猛然去問各種問題:
例如你小兒子當時念信讀了多久,信紙是什麼顏色的,你當時被鬼打牆的時候圍著轉的墳包有多高?你當家的找到你是早上的什麼時候,他說的第一句話是啥?
這些問題覆蓋了多個方面,就算是有備而來,不可能預設得如此周詳!所以若是臨時編造的話,那麼多問幾次在慌亂之下,肯定會出現前後答案不一的情況。
這個老女人畢竟只是個農民老太婆,而不是訓練有素的特工,方林巖盤問一番之後默默點頭,將那一錠銀子丟了給她:
“拿去吧,他們會給你治傷,我待會兒還要找兩個有陰瓦的人來問話,你在這裡治了傷,吃過飯以後再走,現在不放你走是怕你們互相串供,不要多想。”
很快的,又有兩名擁有陰瓦的人被誘了過來,然後方林巖則是繼續軟硬兼施盤問,這些普通鄉下人怎麼可能玩得過他的手段,不過最後獲得的答案可以說是大同小異。
至此,方林巖心裡面便已經有了底,恰好也是到了中午飯的時間,便大家一起去吃飯。
等到飯吃完了之後,已經以大管家自居的李三便詢問方林巖下午有什麼安排,要不要趁著天氣晴朗,坐船去湖下沉城那裡轉上一圈。
方林巖卻微笑道:
“現在已經不必去那個地方了,湖下沉城處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一個陷阱。”
李三驚奇的道:
“那裡是陷阱?”
方林巖微微點頭道:
“沒錯,其實這是明擺著的事情啊。”
“你想想看,這陰瓦明明不是從湖底沉城當中撈出來的,幕後的黑手卻非要點明是湖裡面的產物,那肯定是有用意在裡面。”
“隨著這陰瓦的名聲越來越響,只要撈到的感覺就能因此發家致富,彷彿多了一顆搖錢樹似的,那麼去沉城附近碰運氣的漁民必然會多了許多。”
“不僅如此,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我們問過的這幾個人,一開始的說辭都是在沉城那裡撈的,不僅如此,他們還著重強調了會拿牲畜進行當場血祭,彷彿這才是能撈到寶貝,平安歸來的原因。”
聽到這裡,李三也是個老江湖,頓時就明白了:
“是了,這幕後的傢伙如此做作,其實就是以此為餌進行利誘,想要讓這周圍的漁民多過去沉城那邊,即便是害不死人,也可以有這些人獻上的血食可以享用!”
方林巖點點頭道:
“沒錯,你看真相其實就這麼簡單,所以我們去沉城那裡並沒有意義,那地方不過是幕後黑手搞出來的進食區而已,我們去了之後估計是找不到什麼線索的,說不定還會被對方佔據主場之利,弄得灰頭土臉的。”
“若是對方再有心機一點,故意弄一些假線索出來,那我們就真的是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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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神婆
聽了方林巖的分析,其餘的人也覺得很有道理,而這時候,李三帶來的相關方面“專家”慶伯則是要展示存在感了:
“問題的根子,應該是在龍王廟。”
方林巖讚許的看了慶伯一眼道:
“是的,我也這麼想。”
李三恍然道:
“之前賽張飛的叔父將陰瓦給我們的時候,說過一句話,說是他月初的時候才拿到龍王廟裡面祭拜過!”
“而之前詢問謝王氏等人的時候,也說起這陰瓦當中的藥效是在不斷流失的,大概給五六個人煎過藥之後,效果就會很差,需要去龍王廟祭拜才能恢復。”
“所以,這些持有陰瓦的人,能交匯的地方就是龍王廟了,而他們去祭拜也不可能空著手,於是龍王廟這邊幕後黑手還能繼續吃一波血食祭品!”
在做出了這樣的判斷之後,很顯然下一步的行動目標就已經確定了,那就是龍王廟!
於是大夥兒也經過了一番準備,無非就是帶上黑狗血,香教當中的符水,請神香之類的東西。
同時,李沮身為大師兄,並且還是香教當中最能打的大師兄之一,已經叫來了本地的香教壇主,然後讓他去先做準備,將風聲放出去,無非就是給他們的行動找個正義的理由。
比如壇主對外說的就是,自己這邊有好幾個兄弟都被龍王爺託夢,說有一隻千年老鼠精在龍王爺的神像下面打洞,龍王爺管著四萬八千水族,卻管不到陸地上的耗子,所以這老鼠精讓他老人家苦不堪言。
所以龍王爺就指了一窖藏銀給他們,讓他們拿來僱傭熱心人幫忙處理了這隻妖孽,若是親手抓住殺掉那隻耗子精的,那麼還能額外再得十窖藏銀。
而且這隻耗子精還擅長打洞,其巢穴裡面還有金銀無數,打死它的人就能拿到金銀。
之前方林巖覺得搞出來這些漏洞百出的謊言似乎沒有什麼意義,不過到了現場以後才知道自己錯了,在資訊蔽塞的鄉間,這些村民對當地原始宗教的狂熱是難以形容的,甚至在大旱不雨的時候,有縣令在龍王廟前自焚以求雨的。
所以,若是不加準備貿然行事的話,幾百個農民發覺你們在龍王爺那裡搞事,這幫愚民立即就會覺得,這幫外鄉人萬一激怒了他老人家來個大旱不雨,或者說是洪水氾濫怎麼辦?
所以,他們做出應對的方式,十有八九都是憤怒的拿著鋤頭和糞叉追趕過來,你動手殺人的話,那不殺個血流成河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官府必然就會出面將你通緝。
若是不殺人的話,那麼就更別提去龍王廟將那幕後黑手揪出來了,自己能保住不缺胳膊斷腿就好了。
當然,對於香教的這位壇主來說,也同樣是兩眼放光,因為他這輩子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這位金主爸爸一出手就是兩百兩銀子讓他們去辦事!
這幫鄉下窮鬼見過什麼市面?爭水,爭一條田埂,爭一隻雞打死人的都不要太常見!
每個人發一吊錢,能讓他們的眼珠子都發紅,完全失去理智,更不要說還能披上“為龍王爺解決麻煩”的大義了。
等到方林巖等人到達的時候,壇主已經搞定了一切,周圍聚了不少老百姓,以虔誠,畏懼,更是好奇的眼神看了過來。
在龍王廟外面更是搭起了一個高高的戲臺,上面有兩個道士正在揮舞著桃木劍,嘴巴里面更是喃喃唸誦著別人根本就聽不懂的句子,身手敏捷的他們更是不時的翻個跟頭,甚至還能偶爾喝一口酒,噴一次火........
講真,方林巖覺得這兩個道士只要把衣服一換,立即就可以去天橋那邊做雜耍了,如此表演,既不專業又深深的侮辱了道士這個職業啊。
但下面的這幫精神物質文明極度匱乏的農民們卻在戲臺下面看得如痴如醉,一個個彷彿因為缺氧伸著頭的鱉似的,甚至連眨眼的頻率都降低了50%,呼吸也變得十分輕柔,唯恐錯過任何一幀的畫面。
那模樣忍不住就讓人想到一些散發著青春荷爾蒙的往事,比如咱當年第一次看到*****十七分三十一秒時的聚精會神,又比如被***上第一節課時候捨不得點快進的專心致志......
方林巖因為距離比較近的緣故,甚至還聽到了一些按捺不住的讚歎:
“這位有鬍子的道長看起來不甚高明啊?”
“何以見得?”
“他只翻了十六個跟頭,而旁邊的矮個兒道長翻了二十一個。”
“但是鬍子道長會吐火啊!”
“矮個兒道長唱苦情難道不是一把好手?”
“......”
聽到了這些讚歎,方林巖百感交集,原來在這些村民的腦海當中,竟然是以翻跟斗的數量來評判道長業務嫻熟與否!
若是老子或者三豐祖師聽到了他們的這些話,勢必要掩面長嘆,早知道作什麼道德經,打什麼太極拳,直接找一群猴子來傳播道門榮光才是正道啊。
在這種彷彿盛大節日一般的氣氛當中,方林巖等人毫無阻礙的進入到了這座龍王廟當中,這廟宇不大不小,前後分為三進。
第一進的大廳當中供奉的是龜蛇丞相和巡海夜叉,鄉下人這邊造的雕像相當粗陋,甚至可以見到旁邊的巡海夜叉的武器叉子都壞掉了,露出裡面支撐著的木棍和稻草。
令人驚奇的是,這卻並不妨礙前面的香爐當中香灰滿滿,裡面的祭品還蠻多的。
他們直接進入到了最後一進的正殿當中,龍王爺的塑像正在這裡端然矗立著,鄉下地方也沒辦法多弄什麼裝飾,只能在背後掛上紅布,大概是因為這廟是後面改的,供桌上方的屋頂被燻得漆黑。
廟祝也是迎了上來,卻被壇主盧雄帶著幾個人隔開,看得出來這傢伙雖然頗為狡詐,卻沒有經歷過大事的,被刀子別在腰上臉色都慘白了,估計也是個不知情的,充其量就只是偷吃點貢品和香油罷了。
方林巖從懷中掏出了陰瓦,打量著前方的供桌,然後對著廟祝招了招手道:
“來,告訴我,這東西應該放在供桌的什麼地方?”
廟祝肯定對陰瓦這東西不陌生,而普通人被刀架在脖子上以後,絕大多數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只能顫聲道:
“實在,實在不敢隱瞞,之前都是讓它擺在供桌上,等到晚上人走了以後將其浸泡在血水裡面,過一晚上之後就行了。”
方林巖笑了笑道:
“說清楚點,血水從那裡來的?裝在什麼地方,怎麼浸泡進去?還有,過一晚上就行了是什麼意思?”
見到這廟祝吞吞吐吐的,方林巖很乾脆的再次祭出了金錢+刀子的大法,揮揮手讓人直接將廟祝拖到了旁邊的空房間裡面:
然後拿出了一大錠銀子放到了廟祝的面前,然後刀子架在了喉嚨上:
“老老實實的說了,就拿錢走人,胡說八道的話,就等著重新投胎。”
廟祝被刀架在了脖子上,臉上的肌肉不停的顫抖,只能老老實實的道:
“等到晚上沒有人的時候,我就要拿一個盆子出來,然後在裡面裝滿水,然後將這陰瓦放進去。”
“然後我再將盆子端到後院裡面的空曠地方,等到一夜之後,那盆子裡面的水就會幹掉,裡面的陰瓦也會恢復了。”
方林巖笑了笑,一針見血的道:
“我覺得你沒有說真話,而且這樣的事情,你總不可能是憑空臆測出來的吧?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廟祝頓時一窒,兩隻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起來,方林巖這時候怎麼會給他猶豫的機會,刀光一閃,立即就是一隻耳朵落地。
廟祝頓時大聲慘叫了起來,可是馬上就被旁邊的香教中人捂住了嘴,同時還死死的按在了地下,手背上青筋爆起,整個人的頭和脖子也是漲得通紅。
隔了一兩分鐘之後,廟祝緩過了痛勁兒來之後才被放開,方林巖這時候才和和氣氣道:
“是誰讓你這麼做的?我這個人喜歡和老實人打交道,你想好了沒有啊?”
廟祝看起來很有骨氣,直接用仇恨的眼神看了過來,然後張嘴就直接開罵了!
結果他剛剛罵了半句,旁邊的香教中人立即將其拖下去一頓好打!等到了他鼻青臉腫的時候這才重新將之拉了起來。
但這傢伙講真確實很有脾氣,剛剛站穩了又對準了方林巖一口血痰吐了過來,但李三在旁邊又怎麼會讓他得手?
面對這樣的人,方林巖很乾脆的揮揮手,然後就轉身走了出去,後面的事情自然就有人幫忙讓他吐口了。
有道是專業這一次他可不是單獨一個人來的,香教裡面魚龍混雜,缺的就是銀子,人才卻是樣樣不缺,賽張飛曾經幹過獄卒的,拷打那一套早就爛熟於胸了。
不過,方林巖在外面站了兩三分鐘,正和李三說著話,突然見到了旁邊走過來了一個女人。
這女人鬆鬆的挽著頭髮,走路的姿勢同手同腳,看起來很是有些詭異,搖搖擺擺的彷彿有些營養不良,臉色泛著不正常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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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現身
關鍵是她的眼神很有特色,一雙眼珠子白多黑少,似乎失去了焦點,明明眼珠子是看向這邊的,但是焦距卻並沒有落在你的身上,而是聚集在了虛無縹緲的某一個點上,用醫學術語來說,那就是嚴重的精神分裂症......
見到了這女人靠近,以大管家自居的李三很警惕的走上前,擋住了她,而這女人卻道:
“你放了他,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她說話的時候,兩隻眼睛是詭異的朝著天上看的,所以方林巖都只能看到她的眼白,因此只能皺眉道:
“抱歉?你是在和我說話?”
這女人呆滯的點了點頭。
方林巖道:
“你是誰?”
這女人木然,不說話。
不過沒關係,現在龍王廟的人氣非常足,很快就打聽了出來,這女人就是神婆。
本來龍王廟的廟祝是一個光棍兒,不過前幾年鳳陽那邊拉了饑荒,逃荒過來不少人,廟祝就趁機撿了個女人,兩人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在一起了。
而這女人從一開始起就這麼神神叨叨的,剛來的時候夜裡還會在龍王廟附近亂走,就她的這做派,差點兒沒把幾個走夜路人嚇死。
方林巖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就讓人將廟祝拉了出來,當然,此時為了避免廟祝髮出聲音,其嘴巴是被塞著的。
結果廟祝一看到了神婆之後,立即變得更激動了,兩三個大漢都按不住他。但這是什麼地方,李沮手指輕輕一點,這人就直接癱在地上抽搐了。
方林巖看著神婆道:
“我現在已經放開他了,你說吧,怎麼處理陰瓦的。”
這女人木然的道:
“你真想知道?有的事情,知道得越多,那麼死得越快!”
方林巖笑笑:
“別廢話,我能放開他,就能再讓他多吃點苦頭。”
這女人漠然的道:
“陰瓦送來供奉以後,需要血炙!放一盆血將它浸泡進去,不能是雞血,也不能是狗血,人血最佳,然後放在後面正東方的那一棵槐樹下,第二天早上將之取回來就好了。”
方林巖聽了以後點了點頭,他之前就覺得這廟祝說得有些不盡不實,現在看起來果然如此,於是他就追問道:
“是誰叫你這麼做的?”
這女人道:
“是阿姐。”
方林巖眯縫了一下眼睛道:
“阿姐是誰?”
這女人的回答依然是阿姐,就和復讀機一樣。
方林巖這時候走到了廟祝身邊,此時的他已經略微緩過了氣來,但看過來的眼神卻滿是怨毒,對此方林巖很乾脆的直接將之無視掉,然後對著旁邊的壇主道:
“找兩個手腳麻利的,去他的住處搜一搜,什麼錢財之類的我都不在乎,不過有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卻要留下來。”
壇主一聽就知道這是美差,然後自告奮勇帶著兩名心腹過去了。
而聽到了方林巖的話以後,廟祝立即瞪大了眼睛卻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陡然的彈了起來。
不過他想要在這幫人的面前反抗那是太天真了,一腳就被踹在了肚子上面,痛苦蜷縮著半個字都說不出,只能張大了嘴巴不停的嘗試著乾嘔......
很快的,壇主就直接來找到了方林巖,看起來有些慌亂的道:
“我們在這傢伙住的地方發現了一些東西,看起來很邪門.......”
方林巖聞言精神一振:
“走走走,帶我去。”
很快的,他們就來到了廟祝的房間裡面,走進去以後就聞到了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就像是熬了太久的漿糊餿掉的氣味,令人覺得很是有些噁心。
這傢伙的房間分為了裡外兩間,外間是吃飯+堆放雜物的地方,關鍵是這裡堆放的雜物都是紙人紙馬這種看起來就讓人覺得不大吉利的東西。
不僅如此,這個廟祝的手藝還非常好,尤其是旁邊的兩個已經完工的紙人,臉上掛著詭異的假笑,彷彿你人走到哪裡它的眼睛都會跟到哪裡,若是單獨一個人在這裡面的話,真的是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壇主帶著方林巖朝著裡面走,可是方林巖卻停住了腳步,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扎紙堆上,然後半跪下去用手輕輕的摩挲著這一堆紙張。
緊接著他開始在這其中翻找了起來,最後鎖定了其中的一張將之抽了出來,放在手裡面輕輕的摩挲著:
“這種感覺.......有些似曾相識,但是又不完全對。”
方林巖皺著眉頭將手伸進了到懷中,取出了一件東西,正是死鬼老爹留下來的那一張人皮書籤,先對比了一下手感,然後又對比了一下外觀,於是點了點頭:
“嗯,真相越來越接近了,雖然這傢伙使用的皮並非是人皮,但是製作工藝幾乎是一模一樣。”
緊接著,方林巖才跟隨著壇主走到了裡面的寢室當中去,可以聞到這裡面的那種難以形容的噁心氣息越發的濃烈,然後就見到那壇主指著旁邊的一口大缸道:
“就是這裡。”
方林巖一看,差點兒沒直接吐出來,原來這缸子裡面浸泡著白花花的東西,看起來就像是夏天浸泡了七八天大米似的,散發著難以形容的酸臭。
關鍵是缸子裡面除了大米之外,還有貓,狗之類的屍體,同樣也是浸泡了很久,甚至都已經泡漲了。
還能見到有一隻肚皮鼓脹得像是個氣球的狗屍被放在了旁邊,汙濁的渾水一點一點的落了下來,旁邊還有一把剪刀,狗屍肚皮上的毛被颳得乾乾淨淨.......
很顯然,方林巖之前發現的那張奇特的扎紙,就是用這狗皮製作的!現在,方林巖便可以基本確定,製作手裡面這張人皮書籤的那傢伙,應該就是廟祝的幕後黑手了。
也難怪得壇主露出了那種噁心無比的表情,在自家臥室裡面搞出這樣的麼蛾子來,這個廟祝真的是不走尋常路!如此環境,不知道空氣裡面有多少病菌,也虧他能在這裡面活到現在。
不過就在這時候,方林巖突然覺得這臥室門口光線一暗,已經是有人擋在了那裡,雖然因為背光的關係看不清楚臉容,但憑藉身材就能辨識出來,這個人就是神婆。
但是,這時候方林巖卻能很清楚的感覺到,此時的神婆和之前的神婆不一樣了........直觀一點來說,之前那個神婆一接觸就能知道這個人的精神有問題,甚至在大腦發育的方面出現了明顯的異常。
但是,現在這個神婆,身上卻散發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邪氣和陰氣,這讓方林巖都倒退了半步,然後直接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令人意外的是,神婆居然用低沉的聲音道:
“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你是誰?!”
方林巖愕然:
“什麼熟悉的氣息?”
他立即回憶了一下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無非就是從私人空間當中拿出了死鬼老頭留給自己的那張人皮書籤,難道說的就是這玩意兒?
猶豫了一下之後,方林巖很乾脆的掏出了這張書籤道:
“難道你說的是這個?”
神婆呆住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的道:
“是的,這東西你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
她的話一說出口之後,方林巖陡然覺得從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了一股危險至極的氣息,他不動聲色,很乾脆的做出了戒備,不僅如此,就連李沮和李三也是瞬間趕了過來。
三人一匯合,很顯然神婆這邊也是不敢輕舉妄動了,任你是什麼滔天兇物,面對如此組合也是要退讓三分,更何況外面還有成百上千人呢!
只要壇主高呼一聲抓耗子精,已經被銅錢和銀子燒紅眼了的群眾立即會猛撲上起,讓它好好領略一下人民戰爭海洋的威力......
等到做好了一切預防突發事件的準備以後,方林巖才看著神婆徐徐的道:
“這張書籤,是我從先父的一份詩集當中發現的,它被夾在了詩集的中間。”
緊接著,方林巖居然背起了一首詩:
伊人彩雲中,欲贈隔路遠。
思念無緣見,怨望涼風前。
之前就說過,方林巖的拿到的這一份詩集乃是他便宜老子和一群同窗搞出來的,所以裡面的詩句質量嘛,呵呵,也就那樣。
這首詩雖然看起來不咋地,在那一份集子裡面算是佳作了。
聽到了這首詩之後,方林巖發覺神婆身上的戾氣迅速的消失了,隔了一會兒她才淡淡的道:
“原來........你來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她說到“原來”這兩個字之後,語聲陡然變得模糊了起來,方林巖也聽不清楚,卻也只將後面的那句話聽了個明白。
方林巖愣了愣,然後道:
“先父有遺言,說我年滿二十之後,有空帶著這東西來郴州張王莊走一遭,因為家道中落,我一直想來都無法成行,所以就拖到了現在才來。”
神婆很乾脆的道:
“憑你現在的能力,就算是將這馬踏湖翻轉過來,也是找不到郴州張王莊的,你若是想要去那裡的話,今晚三更時分來龍王廟正對著的這個碼頭上,我不願見生人,只能你一個人來。”
“還有,這個廟祝和他老婆對我還有用,你不要找他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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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世界環境日!!所以特此加更 !
對了,還要提醒大家一件事,切了朝天椒以後尿尿千萬不要用手去扶,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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