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鑑定

最初進化·捲土·4,176·2026/3/26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離奇現象,還是因為當下中國的畸形環境造成的,清朝的統治根基,已經在太平天國之亂當中朽壞,西方入侵之後,大量的有識之士也是心中憤懣,只覺得報國無門。 至於朝廷,呵呵,誰都看得出來那是個什麼破爛玩意兒! 可是,喬家這一次搞出來的事情,卻儼然給他們開啟了一扇嶄新的大門。 愛國者從中看到的是:原來我們不透過朝廷也可以報國!! 好名者從中看到的是:原來還可以這樣來讓我名聲大增。 富人從中看到的是:原來還能這樣以錢生錢。 野心家從中看到的是:原來金錢還能這樣的轉化為名聲和武力!! 而身處旋渦中央的喬家大爺的體會則是最深切的: 訊息傳來之後,喬家開在滬上的錢莊這邊直接炸了! 為了支援遠徵軍,甚至連搽皮鞋的老頭子都來喬家開創的“大德通”票號裡面存錢了,他本人更是接到了雪片似的邀約,那些本來需要預約還未必能見面的大人物,直接就貼了上來。 不僅如此,本來最近在商場上頻頻與自己使絆子,下黑手的李家,居然直接就退避三舍,說是感佩喬家的忠義,不敢再多加糾纏。 但喬家大爺卻很清楚一件事,李家的這幫兔崽子要是講忠義的話,那麼也不至於去年為了三畝水澆地,逼死七個人了,他們是怕了! 喬家能僱傭俄國人洗劫了日本的長崎,那麼當然就能僱俄國人來洗了他們全家!! 喬家大爺立即敏銳的意識到,這樣的買賣,賠錢也得必須做下去啊,更不要說現在還未塵埃落定,自家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 於是,喬家大爺出於商人的敏銳性,就開始本能的吸收那些主動靠攏過來的人,當然還有資源-------大家形成了一個抱團取暖的狀態,資源共享,勢力更是彷彿滾雪球一般的膨脹,當然就會覺得路越走越寬。 他當然不知道,這就是財團的雛形!而財團這種怪物一旦成型,面對前方阻礙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將會恐怖到何等地步!! *** 三天以後, 看著又一艘龐大的軍艦徐徐啟動,滿載著從長崎港當中搜刮來的東西駛離碼頭,方林巖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後看向了旁邊的鄭先仁。 “抱歉啊......,確實不能再等了,長崎這邊的安全時間已經不多了,聯合艦隊頂多再過十五個小時,就會出現在長崎港外的海面上,鄭家這邊有什麼打算呢?” 站在方林巖旁邊的鄭先仁笑得很燦爛,當然也是相當的意氣風發: “能夠將長崎捏在手中,彷彿蹂躪一個蕩婦一樣的佔有它幾天時間,這已經是鄭家在這一百五十三年內能達到的巔峰了啊!接下來,我們準備和日本談判。” “談判?”繞是做出了多方面的考慮,方林巖卻也沒料到居然會聽到這樣的兩個字。 鄭先仁胸有成竹的道: “當然啊,我們可是一群商人,而商人的本質就是追逐利潤。此時我們的手中既然有足夠的籌碼,那麼當然就能和日本政府談一談交易了啊--------當然,我們會使用代言人。” “等等!!”方林巖也是心思敏銳的人,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難道,你們打算用整個長崎來作為籌碼?你們瘋了嗎?” 鄭先仁哈哈大笑了起來,甚至笑得都流出了眼淚: “不錯!!當唐人屋敷在烈火和濃煙當中哀鳴,然後一點一點的化為灰燼的時候,我的心就死了,我的整個人都瘋了!” “胡兄弟,對你來說,唐人屋敷被毀掉,只是少了一處觀光旅行的去處,一個走私的港口而已,可是對於我們來說呢!” 看著激動的鄭先仁,還有他身後幾名年輕的華商代表,方林巖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關鍵的事,那就是個人的情感! 他正要說話,便聽到了鄭先仁悲憤的道: “我現在五十八歲,在唐人屋敷出生,在這裡唸書,在這裡遇到喜歡上的第一個女孩兒,在這裡建立家庭,甚至在那一天來到之前,都做好了死後埋在這裡的祖墳當中.......” “可是,一切都變了,我的一切想法,一切回憶,一切憧憬,都全部化作了濃煙,血腥,還有灰燼......那是我的故鄉啊!!” 說到最後幾個字,鄭先仁已經是聲嘶力竭,脖子上面的青筋凸起,自己也是在低聲的喘息著,就像是一頭垂死掙扎的野獸: “這三天時間當中,我的人已經在長崎裡面埋設了大量的炸藥,還有上百個裝滿易燃物的引火屋,家光正在幫我進行最後的手尾工作。” “所以,日本政府若是滿足不了我的要求,那麼就讓長崎來為我的故鄉陪葬吧。” 日本的房屋建築材料都是以“竹木紙”為主,原因就是這裡地震頻發,使用這些材料建築的話,就算倒塌也不容易傷人,並且重建速度也很快。 缺點當然也很明顯,怕火! 世界著名的幾次大火,日本就佔據了好幾起。 1657年的時候,明歷大火直接燒了三天,江戶城的大火燒掉了500餘座武家宅邸,寺社300多所,倉庫9000多個,橋樑61座,十萬人喪生。 1945年的時候,美軍李梅將軍對著東京使用了凝固汽油彈,四分之一個東京化為灰燼,傷亡人數達到20萬人,一百萬人無家可歸。最值得諷刺的是,最後日本人居然將最高階別的“勳一等旭日大綬勳章”頒給了李梅將軍------咳咳,李梅傲慢的拒領了。 在這種情況下,鄭先仁對長崎所做的佈置,是真的有能力讓長崎化為一片火海的,他的籌碼竟然是整個城市!毫無疑問,這一次真的是會讓日本政府大出血了! 鄭先仁轉頭看向了西面,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當然,首先,我要讓日本政府相信,我擁有能讓整個長崎化為灰燼的能力,所以,就先用諫早來作為唐人屋敷的祭品吧!” 諫早是長崎市下面的一個町,類似於縣城的行政級別!距離長崎有二十多公里。兩人此時站在長崎外的小山上,極目遠眺,可以見到在西面已經出現了滾滾濃煙,應該就是鄭先仁安排的人手已經發動了。 看著已經有些歇斯底里的鄭先仁,方林巖微微嘆息了一聲,覺得他的手段有些過激了。 但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方林巖沒有經歷鄭先仁家鄉被毀的劇痛,所以也對其手段無法評判,他對著鄭先仁點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重新回到了長崎軍港當中的住處之後,方林巖發覺一個夥計已經等候在這裡,他見到了方林巖之後就直接行了個禮,然後道: “胡公子,您昨天對大管家說的事兒已經辦妥了,現在這幫人都已經在旁邊的會議室裡面等著了。” 方林巖點點頭,然後起身來到了旁邊的會議室當中,這裡本來是日本人駐守軍港時候使用的參謀室, 現在外面站著四個五大三粗的俄國人,正在隨意的談笑著,有的一個傢伙還在“嘎吱嘎吱”的嚼著酸黃瓜,見到了方林巖急忙做出了立正的姿態。 對此方林巖已經表示習慣了,老毛子不怕死,能打是他們的特質,但是同樣軍紀散漫作風粗暴也是司空見慣。 方林巖走進參謀室以後,便見到裡面大概有五個穿著和服的日本人,看他們身上穿著的和服材質,還有肥碩的身材,都應該是有錢人。 而這幫人都在憂心忡忡的交談著,一見到了方林巖之後,便立即閉上了嘴,然後紛紛站了起來,對準他直接來了個四十五度的鞠躬。 方林巖並不說話,眼神從他們的臉上看了過去,隔了好一會兒才找了一條凳子坐了下來,然後很隨意的道: “聽說各位乃是長崎當中著名的大商家了!尤其是在古物鑑別方面,可以說是格外精深。” 換成是其餘的時間,地點,場合,那麼這五個人肯定會非常開心聽到這樣的稱讚,但是在這種地方--------據說天皇的勇士在這裡都足足有幾萬人玉碎,這五個人恨不得自己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越低調越好。 一名胖商人直接哀嚎了起來: “閣下,我們已經為大軍提供了三次犒軍費用了啊,實在是已經竭盡全力,傾家蕩產了。” 另外一個叫做今宗久裡的商人也是訴苦道: “真的是已經快要走投無路了啊,大人!” 方林巖笑了笑道: “我聽說,一個人若是渴到了極致的話,那麼連自己的尿也能喝下去的。如果我在那時候想要出售一碗水,一碗二十萬日元,不知道各位會買嗎?” “對了,在中國還有一種酷刑,在小孩的身上割一刀,然後馬上在傷口裡面塞一把鹽進去,連續割十刀之後,讓這個小孩在牢房裡面哀嚎一個小時,再提一桶沖洗傷口的清水賣給他的父親,很便宜,也只要二十萬日元,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興趣?” 方林巖這句話一說出來,在場的商人立即勃然色變,甚至有兩個人被他所描述的這一幕嚇得嘴唇都哆嗦了起來。 五個人一番商議之後,為首的那個大胖子只能站出來,臉色慘白的道: “閣下......閣下,我等願意再捐獻六十萬日元作為軍費,只求大人高抬貴手。” 方林巖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饒有興致的道: “閣下是?” 大胖子顫聲道: “在下細川景忠。” 方林巖走上前去,拍著他的肩膀微笑道: “剛才我只是個諸君開個玩笑而已,並不是想要讓各位掏錢的。不過呢,確實是有一件事需要諸君幫忙。” 然後他將之前獲得的那一面破碎的戰旗拿了出來。 “我無意之中,獲得了此物,十分喜歡,卻不知道它的來歷,可是在長崎當中詢問了很多人都說不清楚。” “所以,希望各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這個人呢比較特別,心情一好就會將之前說的話/計劃要做的事情給忘記了,但是如果心情不好呢,搞不好之前的有一些大膽的想法就要實施了呢。” 聽到了方林巖的虎狼之詞,這五個老闆怎麼敢懈怠,立即拿到了那“破碎的戰旗”,然後仔細觀看了起來。 而細川景忠看了幾眼之後,又和其餘的人商量了一下,立即對方林巖道: “這件物品應該並非是我國的古物,不過我的叔叔應該能辨認。 ” 另外一名商人也道: “閣下,看得出您對此非常重視,所以我希望能將店裡面的掌櫃叫來,他在這方面乃是專家。” 方林巖點點頭。 半個小時之後,這群日本人一陣嘰裡咕嚕之後,最後還是由細川景忠走了上前來,先深深鞠躬,雙手將這一面破碎的戰旗還給方林巖,然後才認真的道: “閣下,您的這件古物,我們鑑定出來了。” 方林巖精神一振,立即道: “好,你說。” 細川景忠道: “這一面戰旗,並非是我日本的古物,而是源自中國的東西,根據好幾位大師的分析以後,是當年文祿慶長之役當中,明國軍隊留下來的旗幟。” 方林巖最初聽到了“文祿慶長之役”之後,感覺很陌生,後面突然想了起來,應該就是萬曆三大徵當中朝鮮之徵啊! 這一戰當中,朝鮮的歷史多了兩個熱門詞,李舜臣和朝鮮龜船。 日本則是間接導致了歷史傳奇人物/關白/猴子/木下藤吉郎死亡,德川家也是由此而成功篡位。 明朝雖然打贏了,卻也是大傷元氣,鎮守東北的李如松戰死,為了後來的努爾哈赤崛起提供了外部條件。 細川景忠繼續解說道: “根據中華的五德更始學說,大明王朝乃是火德,所以其軍中戰旗大多數都是赤色,而大明王朝當中的戰旗最重要的就是三種,日旗,月旗和龍旗。” “這一面戰旗根據我們的研判,乃是明朝軍隊當中的日旗。” ------------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離奇現象,還是因為當下中國的畸形環境造成的,清朝的統治根基,已經在太平天國之亂當中朽壞,西方入侵之後,大量的有識之士也是心中憤懣,只覺得報國無門。

至於朝廷,呵呵,誰都看得出來那是個什麼破爛玩意兒!

可是,喬家這一次搞出來的事情,卻儼然給他們開啟了一扇嶄新的大門。

愛國者從中看到的是:原來我們不透過朝廷也可以報國!!

好名者從中看到的是:原來還可以這樣來讓我名聲大增。

富人從中看到的是:原來還能這樣以錢生錢。

野心家從中看到的是:原來金錢還能這樣的轉化為名聲和武力!!

而身處旋渦中央的喬家大爺的體會則是最深切的:

訊息傳來之後,喬家開在滬上的錢莊這邊直接炸了!

為了支援遠徵軍,甚至連搽皮鞋的老頭子都來喬家開創的“大德通”票號裡面存錢了,他本人更是接到了雪片似的邀約,那些本來需要預約還未必能見面的大人物,直接就貼了上來。

不僅如此,本來最近在商場上頻頻與自己使絆子,下黑手的李家,居然直接就退避三舍,說是感佩喬家的忠義,不敢再多加糾纏。

但喬家大爺卻很清楚一件事,李家的這幫兔崽子要是講忠義的話,那麼也不至於去年為了三畝水澆地,逼死七個人了,他們是怕了!

喬家能僱傭俄國人洗劫了日本的長崎,那麼當然就能僱俄國人來洗了他們全家!!

喬家大爺立即敏銳的意識到,這樣的買賣,賠錢也得必須做下去啊,更不要說現在還未塵埃落定,自家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

於是,喬家大爺出於商人的敏銳性,就開始本能的吸收那些主動靠攏過來的人,當然還有資源-------大家形成了一個抱團取暖的狀態,資源共享,勢力更是彷彿滾雪球一般的膨脹,當然就會覺得路越走越寬。

他當然不知道,這就是財團的雛形!而財團這種怪物一旦成型,面對前方阻礙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將會恐怖到何等地步!!

***

三天以後,

看著又一艘龐大的軍艦徐徐啟動,滿載著從長崎港當中搜刮來的東西駛離碼頭,方林巖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後看向了旁邊的鄭先仁。

“抱歉啊......,確實不能再等了,長崎這邊的安全時間已經不多了,聯合艦隊頂多再過十五個小時,就會出現在長崎港外的海面上,鄭家這邊有什麼打算呢?”

站在方林巖旁邊的鄭先仁笑得很燦爛,當然也是相當的意氣風發:

“能夠將長崎捏在手中,彷彿蹂躪一個蕩婦一樣的佔有它幾天時間,這已經是鄭家在這一百五十三年內能達到的巔峰了啊!接下來,我們準備和日本談判。”

“談判?”繞是做出了多方面的考慮,方林巖卻也沒料到居然會聽到這樣的兩個字。

鄭先仁胸有成竹的道:

“當然啊,我們可是一群商人,而商人的本質就是追逐利潤。此時我們的手中既然有足夠的籌碼,那麼當然就能和日本政府談一談交易了啊--------當然,我們會使用代言人。”

“等等!!”方林巖也是心思敏銳的人,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難道,你們打算用整個長崎來作為籌碼?你們瘋了嗎?”

鄭先仁哈哈大笑了起來,甚至笑得都流出了眼淚:

“不錯!!當唐人屋敷在烈火和濃煙當中哀鳴,然後一點一點的化為灰燼的時候,我的心就死了,我的整個人都瘋了!”

“胡兄弟,對你來說,唐人屋敷被毀掉,只是少了一處觀光旅行的去處,一個走私的港口而已,可是對於我們來說呢!”

看著激動的鄭先仁,還有他身後幾名年輕的華商代表,方林巖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關鍵的事,那就是個人的情感!

他正要說話,便聽到了鄭先仁悲憤的道:

“我現在五十八歲,在唐人屋敷出生,在這裡唸書,在這裡遇到喜歡上的第一個女孩兒,在這裡建立家庭,甚至在那一天來到之前,都做好了死後埋在這裡的祖墳當中.......”

“可是,一切都變了,我的一切想法,一切回憶,一切憧憬,都全部化作了濃煙,血腥,還有灰燼......那是我的故鄉啊!!”

說到最後幾個字,鄭先仁已經是聲嘶力竭,脖子上面的青筋凸起,自己也是在低聲的喘息著,就像是一頭垂死掙扎的野獸:

“這三天時間當中,我的人已經在長崎裡面埋設了大量的炸藥,還有上百個裝滿易燃物的引火屋,家光正在幫我進行最後的手尾工作。”

“所以,日本政府若是滿足不了我的要求,那麼就讓長崎來為我的故鄉陪葬吧。”

日本的房屋建築材料都是以“竹木紙”為主,原因就是這裡地震頻發,使用這些材料建築的話,就算倒塌也不容易傷人,並且重建速度也很快。

缺點當然也很明顯,怕火!

世界著名的幾次大火,日本就佔據了好幾起。

1657年的時候,明歷大火直接燒了三天,江戶城的大火燒掉了500餘座武家宅邸,寺社300多所,倉庫9000多個,橋樑61座,十萬人喪生。

1945年的時候,美軍李梅將軍對著東京使用了凝固汽油彈,四分之一個東京化為灰燼,傷亡人數達到20萬人,一百萬人無家可歸。最值得諷刺的是,最後日本人居然將最高階別的“勳一等旭日大綬勳章”頒給了李梅將軍------咳咳,李梅傲慢的拒領了。

在這種情況下,鄭先仁對長崎所做的佈置,是真的有能力讓長崎化為一片火海的,他的籌碼竟然是整個城市!毫無疑問,這一次真的是會讓日本政府大出血了!

鄭先仁轉頭看向了西面,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當然,首先,我要讓日本政府相信,我擁有能讓整個長崎化為灰燼的能力,所以,就先用諫早來作為唐人屋敷的祭品吧!”

諫早是長崎市下面的一個町,類似於縣城的行政級別!距離長崎有二十多公里。兩人此時站在長崎外的小山上,極目遠眺,可以見到在西面已經出現了滾滾濃煙,應該就是鄭先仁安排的人手已經發動了。

看著已經有些歇斯底里的鄭先仁,方林巖微微嘆息了一聲,覺得他的手段有些過激了。

但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方林巖沒有經歷鄭先仁家鄉被毀的劇痛,所以也對其手段無法評判,他對著鄭先仁點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重新回到了長崎軍港當中的住處之後,方林巖發覺一個夥計已經等候在這裡,他見到了方林巖之後就直接行了個禮,然後道:

“胡公子,您昨天對大管家說的事兒已經辦妥了,現在這幫人都已經在旁邊的會議室裡面等著了。”

方林巖點點頭,然後起身來到了旁邊的會議室當中,這裡本來是日本人駐守軍港時候使用的參謀室,

現在外面站著四個五大三粗的俄國人,正在隨意的談笑著,有的一個傢伙還在“嘎吱嘎吱”的嚼著酸黃瓜,見到了方林巖急忙做出了立正的姿態。

對此方林巖已經表示習慣了,老毛子不怕死,能打是他們的特質,但是同樣軍紀散漫作風粗暴也是司空見慣。

方林巖走進參謀室以後,便見到裡面大概有五個穿著和服的日本人,看他們身上穿著的和服材質,還有肥碩的身材,都應該是有錢人。

而這幫人都在憂心忡忡的交談著,一見到了方林巖之後,便立即閉上了嘴,然後紛紛站了起來,對準他直接來了個四十五度的鞠躬。

方林巖並不說話,眼神從他們的臉上看了過去,隔了好一會兒才找了一條凳子坐了下來,然後很隨意的道:

“聽說各位乃是長崎當中著名的大商家了!尤其是在古物鑑別方面,可以說是格外精深。”

換成是其餘的時間,地點,場合,那麼這五個人肯定會非常開心聽到這樣的稱讚,但是在這種地方--------據說天皇的勇士在這裡都足足有幾萬人玉碎,這五個人恨不得自己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越低調越好。

一名胖商人直接哀嚎了起來:

“閣下,我們已經為大軍提供了三次犒軍費用了啊,實在是已經竭盡全力,傾家蕩產了。”

另外一個叫做今宗久裡的商人也是訴苦道:

“真的是已經快要走投無路了啊,大人!”

方林巖笑了笑道:

“我聽說,一個人若是渴到了極致的話,那麼連自己的尿也能喝下去的。如果我在那時候想要出售一碗水,一碗二十萬日元,不知道各位會買嗎?”

“對了,在中國還有一種酷刑,在小孩的身上割一刀,然後馬上在傷口裡面塞一把鹽進去,連續割十刀之後,讓這個小孩在牢房裡面哀嚎一個小時,再提一桶沖洗傷口的清水賣給他的父親,很便宜,也只要二十萬日元,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興趣?”

方林巖這句話一說出來,在場的商人立即勃然色變,甚至有兩個人被他所描述的這一幕嚇得嘴唇都哆嗦了起來。

五個人一番商議之後,為首的那個大胖子只能站出來,臉色慘白的道:

“閣下......閣下,我等願意再捐獻六十萬日元作為軍費,只求大人高抬貴手。”

方林巖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饒有興致的道:

“閣下是?”

大胖子顫聲道:

“在下細川景忠。”

方林巖走上前去,拍著他的肩膀微笑道:

“剛才我只是個諸君開個玩笑而已,並不是想要讓各位掏錢的。不過呢,確實是有一件事需要諸君幫忙。”

然後他將之前獲得的那一面破碎的戰旗拿了出來。

“我無意之中,獲得了此物,十分喜歡,卻不知道它的來歷,可是在長崎當中詢問了很多人都說不清楚。”

“所以,希望各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這個人呢比較特別,心情一好就會將之前說的話/計劃要做的事情給忘記了,但是如果心情不好呢,搞不好之前的有一些大膽的想法就要實施了呢。”

聽到了方林巖的虎狼之詞,這五個老闆怎麼敢懈怠,立即拿到了那“破碎的戰旗”,然後仔細觀看了起來。

而細川景忠看了幾眼之後,又和其餘的人商量了一下,立即對方林巖道:

“這件物品應該並非是我國的古物,不過我的叔叔應該能辨認。 ”

另外一名商人也道:

“閣下,看得出您對此非常重視,所以我希望能將店裡面的掌櫃叫來,他在這方面乃是專家。”

方林巖點點頭。

半個小時之後,這群日本人一陣嘰裡咕嚕之後,最後還是由細川景忠走了上前來,先深深鞠躬,雙手將這一面破碎的戰旗還給方林巖,然後才認真的道:

“閣下,您的這件古物,我們鑑定出來了。”

方林巖精神一振,立即道:

“好,你說。”

細川景忠道:

“這一面戰旗,並非是我日本的古物,而是源自中國的東西,根據好幾位大師的分析以後,是當年文祿慶長之役當中,明國軍隊留下來的旗幟。”

方林巖最初聽到了“文祿慶長之役”之後,感覺很陌生,後面突然想了起來,應該就是萬曆三大徵當中朝鮮之徵啊!

這一戰當中,朝鮮的歷史多了兩個熱門詞,李舜臣和朝鮮龜船。

日本則是間接導致了歷史傳奇人物/關白/猴子/木下藤吉郎死亡,德川家也是由此而成功篡位。

明朝雖然打贏了,卻也是大傷元氣,鎮守東北的李如松戰死,為了後來的努爾哈赤崛起提供了外部條件。

細川景忠繼續解說道:

“根據中華的五德更始學說,大明王朝乃是火德,所以其軍中戰旗大多數都是赤色,而大明王朝當中的戰旗最重要的就是三種,日旗,月旗和龍旗。”

“這一面戰旗根據我們的研判,乃是明朝軍隊當中的日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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