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最後的深愛·十四妃·6,253·2026/3/26

第154章 蘇半夏冷眼看著撲過來的顧然,並沒有閃躲。 用這樣的方法刺激顧然,說起來,不過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如果可以,她一點也不想頂著顧然的臉,一點也不想沾顧然的光。 顧然已經撲了過來,一把揪住蘇半夏的衣領,目露兇光。 只是下一秒,她便愣住了。 片刻,她抬手摸上了蘇半夏脖子上的疤痕,“你以為我還會上當嗎?” 蘇半夏下意識的拍開她的手,旋即笑道,“為什麼上當,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又如何?如果他真的愛你,會讓你自殺嗎!?” 說罷,她又直勾勾的看著蘇半夏的脖子。 “好醜的疤,它會陪著你一輩子!” 蘇半夏下意識的摸上那個疤痕,“很好,沒有比這更好的勳章了。難道不是嗎?有名無實的賀少夫人!” 說完,她快速從顧然的身邊走了過去。 顧然伸手想要攔住她,卻沒有來得及。 蘇半夏一路回到酒店,衝到鏡子前面。 鏡子裡露出一張驚慌失措的臉,一直以來她都故意忽略這道疤痕,不願意想起,甚至穿著領子比較高的襯衫,以為這樣才能忘記那些發生過的事情。 可是顧然說的沒錯,這道疤痕會跟著她一輩子。 她永遠都無法忘記,她倒下的時候,賀荊南冷漠的表情。 …… 山坡前,趙助理走近賀荊南的身邊。 “為什麼來邕城不提前跟我說?” “很抱歉,先生。我也不知道,您來了邕城。而且,是醫生說顧小姐的身體需要調養……” 賀荊南蹙了蹙眉,“賀家的醫生換了?” 趙助理一愣,“這……” “行了,我知道了。” 趙助理默了片刻,往身後看了一眼,“顧小姐和二少爺之間是有交易的,不過,二少爺好像也只是利用她。” 聞言,賀荊南微微勾起唇角,彷彿早已經瞭然。 趙助理忙道,“對不起先生,我沒有得到更多資訊。” “無妨,你去她身邊,本來就只是照顧她,至於她的想法,我從沒指望你試探什麼。” “謝謝先生。”說罷,她動了動手裡的點心。 賀荊南用餘光掃了一眼,“扔了!” 趙助理點了點頭,“那我回去了。”說罷,她又道,“對了,顧小姐她似乎已經知道了蘇小姐就是曾經給她獻血的人。” 賀荊南一頓,好一會兒才說,“知道了。” …… 直到晚上,蘇半夏都沒有從房間裡出來。 樓下餐廳裡,隨行的工作人員都正襟危坐,看著面前冷臉的男人。 “你們蘇總呢?”終於,賀荊南帶來的工作人員出聲問起。 “這……”剛從樓上下來的男人,為難的說道。 “蘇總不太舒服,不下來吃了。” 賀荊南眸光微微一深,“她怎麼了?” 工作人員大概是沒想到賀荊南會突然這麼問,愣了一下才想到,這位以前是蘇總裁的丈夫。 剛想回答,身後又有聲音響了起來,“是啊,蘇總怎麼了?” 那人回頭一看,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身後這位笑容溫婉的,不就是賀荊南換回去的妻子嗎? “沒,沒什麼大礙,就是今天走路累了。” 話畢,賀荊南還沒出聲,顧然便笑道,“想不到蘇小姐身體這麼弱,那真的要好好休息休息。” 眾人陪笑一聲,皆都沒了聲音。 見狀,顧然滿意的含笑走開。 自顧自的走到賀荊南面前,“荊南,我叫主廚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菜,你嚐嚐。” 說罷,她便叫上菜。 趙助理不動聲色的現在她身後,看得出賀荊南雖然臉上神色不變,但眼底的寒意漸深。 賀荊南是最不喜歡被人威脅的,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換做以前,他說不定已經起身走人了,但今天他只是靜靜的坐著,看著面前百般獻媚的女人。 菜上來以後,他還象徵性的夾了兩筷子,顧然高興的不得了。 散場以後,其他工作人員相繼離開。 顧然吃的高興了,又指著一道湯說道,“荊南,這個也很好。” 賀荊南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顧然抬起的手一頓,臉上的笑意微微僵硬。 “夠了,我希望你見好就收。” 說罷,不等顧然反應過來,他便起身走了出去。 只留下顧然臉色不渝的坐在那裡。 趙助理端起旁邊的一個碗,狀似不經意的說道,“好久沒看見賀先生吃芹菜了,自從大小姐去世後。” 顧然滿臉的不開心頓時成了疑惑,“是嗎?” “是啊,大小姐以前還在的時候,做的芹菜最好吃,先生特別喜歡的。” 顧然挑了挑眉,他不吃的東西,卻因為自己而吃了,所以他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吧? 如果蘇半夏說的是真的,那麼賀荊南對她是有感情的。 現在之所以這麼排斥自己,一定是因為自己當初騙了他,他無法原諒自己。 想了一會兒,她覺得一定是這樣。頓時心情好了很多,拉著趙助理坐下。 “趙姐,你怎麼這麼瞭解賀荊南?” 趙助理抿了抿唇,“以前在大小姐還在的時候,我是專門照顧大小姐的。後來,大小姐突然去世了,大小姐身邊的人全部被辭退,只留下了我陪著先生去了美國。” “那他對蘇半夏?”顧然試探道,“他一定很愛蘇半夏吧?” “應該談不上吧?”趙助理說道。“先生和她只在小時候有過一面之緣,後來也是因為感恩,才照顧的蘇小姐。” “這樣。”顧然心下喜悅,臉上卻十分苦惱,“趙姐,那你說以前荊南真的那麼討厭我嗎?可是,我只是太喜歡他而已。” “這個,先生的心思我哪裡能猜得到?”趙助理並沒有肯定,而是拐了個彎。“賀先生以前不是很喜歡白襯衫的,後來就喜歡了。” 顧然再也掩飾不住臉上的歡喜,她第一次遇見賀荊南的時候,就說過,賀荊南是穿白襯衫最好看的男人。 “趙姐……”顧然抬手抓住了趙助理的胳膊,“你多跟我說說賀荊南以前的事情吧。” 樓上,賀荊南行至蘇半夏的房間門口,突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站了一會兒,他才站定敲門。好一會兒,也沒有人回應。 有服務員經過,說道,“先生,這間房間的客人,傍晚的時候就出去了,並沒有回來。” “傍晚就出去了?”賀荊南蹙了蹙眉,“你確定?” “是的,確定。因為這位客人昨天想要換標間,所以我對她印象很深刻。今天她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情緒似乎就不太好,但是我們叫她的時候,她也沒有應。後來她回房間沒多久,就出去了。” 賀荊南心下一驚,剛才那隨行的工作人員不是說她還在樓上嗎? 想起去年也是在邕城,蘇半夏被人綁架的事情,賀荊南便再也等不及了。 他拋開工作人員快速的下了樓,最先到了下層的標間。 蘇半夏隨行帶來的工作人員全部都不在房間,像是集體消失了一樣。 賀荊南忙下樓,一邊又撥通了自己帶來的那些人的電話,“本草集團的人都不見了,派一個人去調查所有人的電話,然後打過去問明情況,其他人下來找人。” 工作人員雖然覺得有些突然,但是領導下了命令他們也不敢怠慢,忙下了樓分開去了周圍。 就連酒店的工作人員都被賀荊南征用了,眾人分散在四面八方開始搜尋。 此時,已月上柳梢。 …… 蘇半夏心裡有些悶,便出來想要散散心。 也沒有多想,就沿著一條路一直往前走。 晚霞很美,印紅了半邊天空。 晚霞之下她一人拉長了影子,每當這個時候,總會有點傷感。 雖然很多時候,她都勸自己要堅強,可是她總歸還是那個內心柔軟的女人,就算裝的再強勢,還是會被刺傷。 不知不覺,太陽就落下了山,就連天也黑了下來。 等蘇半夏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四周都是山,而她自己一向沒有什麼方向感。 拿出手機想跟打電話,卻發現手機關機了。 山上的晚上星星很多,想起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說過,看星星辨別方向。 可蘇半夏跟著北極星的指引走了半天,反而更加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索性,她也不找了,坐下來看起了星星。 …… 賀荊南的隨行人員很快便找到了本草集團的其他人。 大家得知賀荊南知道了蘇半夏的事情,都有些擔憂。 怎麼說,賀荊南也只是客戶。就算以前他和蘇半夏關係不一般,但是現在他也有了新的妻子。 和傳承的合作十分重要,他們不敢讓傳承的人,覺得本草集團太過於兒戲,以至於影響合作。 所以,他們才打算自己出來尋找。 大家都認為,蘇半夏大概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能回來。 可是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眾人終於都開始慌亂了。 賀荊南看了看天色,已經晚上八點了,那個女人之前的手機又關機了,會去哪裡? “去山上,大家分開去找。剛才找過的地方,也再找一次,一寸都不要放過。” 眾人答應以後忙散開了,賀荊南也沒歇著,轉身也去找了。 天越來越晚,夜晚的山上還是很冷的,蘇半夏搓了搓手臂起身。 心道,與其坐著乾等著,不如隨便一個方向走出去。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蘇半夏頓時繃緊了神經。 下意識的邁開步子想要跑,卻被人一把拉住,蘇半夏嚇得大叫一聲。 下一秒,來人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熟悉的薄荷氣息撲面而來,蘇半夏緊繃的神經奇蹟般的鬆了下來。 “你跑這裡來做什麼?”賀荊南低沉略帶怒意的聲音傳來。 不知道是不是條件反射,蘇半夏脖子上的傷口突然隱隱作痛。恍然驚醒,她後退了一步說道,“謝謝賀總關心,我只是出來散散步。” “散步?”男人清冷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黑燈瞎火的,蘇總會夜視?” “不行麼?我就喜歡晚上散步。” “呵……”賀荊南笑了一聲,“當然可以,不過好歹也要跟別人說一聲,本草集團的員工都在四處找你。” 蘇半夏蹙了蹙眉,她本來真的只是散散步,沒想到會迷路。 兩人沉默了片刻,賀荊南涼涼的問道,“散好步了麼?現在可以回去嗎?” 這赤裸裸的諷刺,蘇半夏頓時無語。 “回去吧。”良久,她才說道。 賀荊南聞言,沉默著往前走了一步,便朝著來時的路走回去。 蘇半夏沉默著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雖然天色還是那麼黑,但是有了方向,便不會那麼迷茫了。 賀荊南走的很快,似乎真的有夜視一樣,長腿邁著大步,到後來蘇半夏只能小跑跟上。 突然,腳下一歪,蘇半夏一個沒站穩,便踩空了。 身前的男人,快速的回頭,只見蘇半夏直接掉進了身後一個巨大的坑裡。 “半夏……”突如其來的事件,讓賀荊南有片刻的慌亂。 然後,幾乎是一瞬間,他便跟著跳了下去。 那個大坑也不知道是怎麼形成的,表面十分的粗糙,蘇半夏一路掉下去,身上被擦傷了好幾處。 一回頭,賀荊南也跟著跑了下來,拉住她的手臂。 賀荊南的手觸碰到了蘇半夏手上的傷口,便聽見蘇半夏輕輕的撕了一聲。 頓時眸光一沉,“笨死了!” 明明是責罵,卻不知道為什麼,蘇半夏鼻子一酸,低著頭不在說話。 賀荊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啟電筒接著光看了看蘇半夏的手臂。 還好,都只是擦傷,並不是特別嚴重。 關掉電筒,他便撥通了電話,豈料那坑不知道是不是太深了,根本沒有訊號,撥了一會兒,賀荊南終於放棄了。 蘇半夏大概也明白了這裡沒有訊號,也沒有問。 身上的擦傷雖說不嚴重,但也疼的很,她找了個有石頭的地方便坐了下來。 賀荊南叫她對自己避如蛇蠍,不由得自嘲一笑,“看來今晚,我們要在這裡過一夜了。” 蘇半夏默了默,說道,“抱歉。” 不管怎麼說,也是因自己而起。 賀荊南聞言,蹙了蹙眉,對她如此的客氣十分不滿。 蘇半夏沒有理會他的情緒,只覺得隨著夜深,好像越來越冷了。 賀荊南在蘇半夏不遠處的地方坐了下來,“為什麼一個人跑出來?是因為顧然?” “沒有,只是單純出來走走。” 沉默,兩人都沉默了。 可是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那些出來尋找的人,看樣子很難找過來了。 好一會兒,蘇半夏以為兩人剛才的話題已經結束了,賀荊南又說道。 “不是要幫外婆報仇?如果一點挫折都承受不了的話,那麼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賀荊南一向說話不客氣,但此刻卻更加刺耳。 “謝謝賀總提醒,我不會放棄。” 賀荊南挑了挑眉,良久不語。 蘇半夏又搓了搓手臂,賀荊南不動聲色的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丟給她。 “穿上!” “不用,我不喜歡白色的衣服……”蘇半夏忙拒絕。 賀荊南的西裝外套裡面穿的就是一件白色的襯衫。 那是他和顧然相遇的時候,穿的衣服,還被顧天佑畫成了一幅畫。 賀荊南沉默片刻,冷聲道,“既然這麼有決心,就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你要是倒下了,誰也不會幫你。” 蘇半夏擰了擰眉,索性接過衣服穿上,“我不會死。” 賀荊南沒有再回答,而是看向了天上。 夏天的星空很美,一條銀河從天而過,勾勒出美麗的風景。 “你還記得北斗七星嗎?”賀荊南突然問道。 蘇半夏一愣,她當然記得,那時候,賀荊南和他姐姐被她和媽媽救起來的時候,曾經在邕城住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有好多個夜晚,她們就在門外看星星。 那時候,他的媽媽剛剛去世,他每天都悶悶不樂,蘇半夏的媽媽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就教蘇半夏和他一起找星座。 他們第一個找出來的星座就是北斗七星,媽媽說,北斗七星可以在黑夜中幫人指明方向。 那個時候,蘇半夏從來沒有想過,未來的他們會以現在的姿態再一次相遇,還發生這麼多事情。 “不記得了。”蘇半夏說道。 “我也快不記得了,太久了。”賀荊南說道。 蘇半夏心下微涼,她以為他一直記著呢。 但是,怎麼會呢。僅僅只是幾天的相處,他能記得恩情,最後在危難的時候救了她一次,已經夠了。 她確實不該,也不能奢求什麼。 夜越來越深,蘇半夏只覺得眼皮也漸漸沉重起來。 迷迷糊糊的,她便閉上了眼睛。 賀荊南的目光從北斗七星上面收回來的時候,便發現顧然已經睡著了。 見狀,他起身走到顧然的身邊,蹲下身來用手機的光線仔細的幫她看了一遍。 身上好幾處擦傷,都滲出了絲絲血跡,幸好是晚上,不然她自己都能把自己嚇暈。 檢查完了胳膊,手機的燈光一路照到了顧然的臉上。 她的臉色微微有些潮紅,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的紅。 再仔細一聽,她的呼吸也有些不太對,伸手在她的額前一探,觸手滾燙。 生病了?賀荊南蹙了蹙眉。 這女人從出院後,就一直沒有養好身體,還偏偏死撐著不肯認輸。 所以,現在僅僅是一點風,就承受不住了。 將她身上的外套緊了緊,賀荊南又拿出手機。 還是和之前一樣,一點訊號都沒有。 又藉著燈光四處照了照,洞口挺深。雖然說洞璧很粗糙,但是那些石頭卻很脆弱,試著踩了兩下,那石頭便嘩啦啦的往下掉。 怕砸到蘇半夏,他也不敢再嘗試了。 再一次回到蘇半夏面前坐定,蘇半夏似乎呼吸更加急促了。 而且,伴隨著病情的加重,她整個人也開始顫抖了起來,彷彿置身冰窖之中。 賀荊南走過去將她抱起,靠在自己的胸前,又將她身上的外套緊了緊。 蘇半夏被他的動作驚醒,迷迷糊糊的推了兩下。 賀荊南卻抱的更緊了,“不想死就別動,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丟在這裡。” “我不能死!”蘇半夏果然不再推他,反而將自己又往前貼了貼,然後又沉沉的睡了。 賀荊南因為她的動作,突然心間一突,一股奇異的感覺從他的小腹突的竄了下去。 就連心跳都加快了,這女人…… 賀荊南深呼了一口氣,強壓住心底的感覺,想起這女人之前還給她送了那麼多奇怪的藥。 其實,只要是她,他根本無需那些東西。 一邊剋制自己,一邊賀荊南又仔細觀察著蘇半夏的病情。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她的熱度才稍稍退了下去,賀荊南也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蘇半夏還沒醒來,就感覺到自己被一雙手機鉗制在胸前。 那手臂就像一對鐵鉗,勒的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彷彿,只要稍稍一鬆,她就會消失似得。 蘇半夏茫然睜開眼睛,入眼是賀荊南熟睡的臉。 他的臉上還能看出疲憊之色,閉上眼睛的他,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就像個孩子。 只是下一秒,他便攸的睜開眼睛,眼底清明一片。 “醒了?” 兩人四目相對,蘇半夏心間一跳,慌忙從他的懷中退出,將外套遞還給他。 “謝謝你的外套。” 賀荊南沒有伸手,只是好整以暇的看著蘇半夏,“只是謝謝外套?” 言下之意,昨晚他抱了她一晚上。 蘇半夏赧然,卻不再說話,現在的她,實在不知道怎麼接受他的調侃。 “沒良心!”賀荊南說了一聲,站了起來。 只是下一秒,他的胳膊卻快速垂了下來。 蘇半夏一愣,“你怎麼了?” 賀荊南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被你壓了一晚上,麻了,你過來給我捏捏。” 蘇半夏不語,也不過去。 賀荊南索性自己走了過來,將胳膊伸到她的面前,“我現在是你的救命恩人!” 沒法,蘇半夏只好抬起手。下一秒,賀荊南抬手一拉,將她帶進懷中。

第154章

蘇半夏冷眼看著撲過來的顧然,並沒有閃躲。

用這樣的方法刺激顧然,說起來,不過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如果可以,她一點也不想頂著顧然的臉,一點也不想沾顧然的光。

顧然已經撲了過來,一把揪住蘇半夏的衣領,目露兇光。

只是下一秒,她便愣住了。

片刻,她抬手摸上了蘇半夏脖子上的疤痕,“你以為我還會上當嗎?”

蘇半夏下意識的拍開她的手,旋即笑道,“為什麼上當,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又如何?如果他真的愛你,會讓你自殺嗎!?”

說罷,她又直勾勾的看著蘇半夏的脖子。

“好醜的疤,它會陪著你一輩子!”

蘇半夏下意識的摸上那個疤痕,“很好,沒有比這更好的勳章了。難道不是嗎?有名無實的賀少夫人!”

說完,她快速從顧然的身邊走了過去。

顧然伸手想要攔住她,卻沒有來得及。

蘇半夏一路回到酒店,衝到鏡子前面。

鏡子裡露出一張驚慌失措的臉,一直以來她都故意忽略這道疤痕,不願意想起,甚至穿著領子比較高的襯衫,以為這樣才能忘記那些發生過的事情。

可是顧然說的沒錯,這道疤痕會跟著她一輩子。

她永遠都無法忘記,她倒下的時候,賀荊南冷漠的表情。

……

山坡前,趙助理走近賀荊南的身邊。

“為什麼來邕城不提前跟我說?”

“很抱歉,先生。我也不知道,您來了邕城。而且,是醫生說顧小姐的身體需要調養……”

賀荊南蹙了蹙眉,“賀家的醫生換了?”

趙助理一愣,“這……”

“行了,我知道了。”

趙助理默了片刻,往身後看了一眼,“顧小姐和二少爺之間是有交易的,不過,二少爺好像也只是利用她。”

聞言,賀荊南微微勾起唇角,彷彿早已經瞭然。

趙助理忙道,“對不起先生,我沒有得到更多資訊。”

“無妨,你去她身邊,本來就只是照顧她,至於她的想法,我從沒指望你試探什麼。”

“謝謝先生。”說罷,她動了動手裡的點心。

賀荊南用餘光掃了一眼,“扔了!”

趙助理點了點頭,“那我回去了。”說罷,她又道,“對了,顧小姐她似乎已經知道了蘇小姐就是曾經給她獻血的人。”

賀荊南一頓,好一會兒才說,“知道了。”

……

直到晚上,蘇半夏都沒有從房間裡出來。

樓下餐廳裡,隨行的工作人員都正襟危坐,看著面前冷臉的男人。

“你們蘇總呢?”終於,賀荊南帶來的工作人員出聲問起。

“這……”剛從樓上下來的男人,為難的說道。

“蘇總不太舒服,不下來吃了。”

賀荊南眸光微微一深,“她怎麼了?”

工作人員大概是沒想到賀荊南會突然這麼問,愣了一下才想到,這位以前是蘇總裁的丈夫。

剛想回答,身後又有聲音響了起來,“是啊,蘇總怎麼了?”

那人回頭一看,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身後這位笑容溫婉的,不就是賀荊南換回去的妻子嗎?

“沒,沒什麼大礙,就是今天走路累了。”

話畢,賀荊南還沒出聲,顧然便笑道,“想不到蘇小姐身體這麼弱,那真的要好好休息休息。”

眾人陪笑一聲,皆都沒了聲音。

見狀,顧然滿意的含笑走開。

自顧自的走到賀荊南面前,“荊南,我叫主廚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菜,你嚐嚐。”

說罷,她便叫上菜。

趙助理不動聲色的現在她身後,看得出賀荊南雖然臉上神色不變,但眼底的寒意漸深。

賀荊南是最不喜歡被人威脅的,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換做以前,他說不定已經起身走人了,但今天他只是靜靜的坐著,看著面前百般獻媚的女人。

菜上來以後,他還象徵性的夾了兩筷子,顧然高興的不得了。

散場以後,其他工作人員相繼離開。

顧然吃的高興了,又指著一道湯說道,“荊南,這個也很好。”

賀荊南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顧然抬起的手一頓,臉上的笑意微微僵硬。

“夠了,我希望你見好就收。”

說罷,不等顧然反應過來,他便起身走了出去。

只留下顧然臉色不渝的坐在那裡。

趙助理端起旁邊的一個碗,狀似不經意的說道,“好久沒看見賀先生吃芹菜了,自從大小姐去世後。”

顧然滿臉的不開心頓時成了疑惑,“是嗎?”

“是啊,大小姐以前還在的時候,做的芹菜最好吃,先生特別喜歡的。”

顧然挑了挑眉,他不吃的東西,卻因為自己而吃了,所以他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吧?

如果蘇半夏說的是真的,那麼賀荊南對她是有感情的。

現在之所以這麼排斥自己,一定是因為自己當初騙了他,他無法原諒自己。

想了一會兒,她覺得一定是這樣。頓時心情好了很多,拉著趙助理坐下。

“趙姐,你怎麼這麼瞭解賀荊南?”

趙助理抿了抿唇,“以前在大小姐還在的時候,我是專門照顧大小姐的。後來,大小姐突然去世了,大小姐身邊的人全部被辭退,只留下了我陪著先生去了美國。”

“那他對蘇半夏?”顧然試探道,“他一定很愛蘇半夏吧?”

“應該談不上吧?”趙助理說道。“先生和她只在小時候有過一面之緣,後來也是因為感恩,才照顧的蘇小姐。”

“這樣。”顧然心下喜悅,臉上卻十分苦惱,“趙姐,那你說以前荊南真的那麼討厭我嗎?可是,我只是太喜歡他而已。”

“這個,先生的心思我哪裡能猜得到?”趙助理並沒有肯定,而是拐了個彎。“賀先生以前不是很喜歡白襯衫的,後來就喜歡了。”

顧然再也掩飾不住臉上的歡喜,她第一次遇見賀荊南的時候,就說過,賀荊南是穿白襯衫最好看的男人。

“趙姐……”顧然抬手抓住了趙助理的胳膊,“你多跟我說說賀荊南以前的事情吧。”

樓上,賀荊南行至蘇半夏的房間門口,突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站了一會兒,他才站定敲門。好一會兒,也沒有人回應。

有服務員經過,說道,“先生,這間房間的客人,傍晚的時候就出去了,並沒有回來。”

“傍晚就出去了?”賀荊南蹙了蹙眉,“你確定?”

“是的,確定。因為這位客人昨天想要換標間,所以我對她印象很深刻。今天她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情緒似乎就不太好,但是我們叫她的時候,她也沒有應。後來她回房間沒多久,就出去了。”

賀荊南心下一驚,剛才那隨行的工作人員不是說她還在樓上嗎?

想起去年也是在邕城,蘇半夏被人綁架的事情,賀荊南便再也等不及了。

他拋開工作人員快速的下了樓,最先到了下層的標間。

蘇半夏隨行帶來的工作人員全部都不在房間,像是集體消失了一樣。

賀荊南忙下樓,一邊又撥通了自己帶來的那些人的電話,“本草集團的人都不見了,派一個人去調查所有人的電話,然後打過去問明情況,其他人下來找人。”

工作人員雖然覺得有些突然,但是領導下了命令他們也不敢怠慢,忙下了樓分開去了周圍。

就連酒店的工作人員都被賀荊南征用了,眾人分散在四面八方開始搜尋。

此時,已月上柳梢。

……

蘇半夏心裡有些悶,便出來想要散散心。

也沒有多想,就沿著一條路一直往前走。

晚霞很美,印紅了半邊天空。

晚霞之下她一人拉長了影子,每當這個時候,總會有點傷感。

雖然很多時候,她都勸自己要堅強,可是她總歸還是那個內心柔軟的女人,就算裝的再強勢,還是會被刺傷。

不知不覺,太陽就落下了山,就連天也黑了下來。

等蘇半夏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四周都是山,而她自己一向沒有什麼方向感。

拿出手機想跟打電話,卻發現手機關機了。

山上的晚上星星很多,想起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說過,看星星辨別方向。

可蘇半夏跟著北極星的指引走了半天,反而更加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索性,她也不找了,坐下來看起了星星。

……

賀荊南的隨行人員很快便找到了本草集團的其他人。

大家得知賀荊南知道了蘇半夏的事情,都有些擔憂。

怎麼說,賀荊南也只是客戶。就算以前他和蘇半夏關係不一般,但是現在他也有了新的妻子。

和傳承的合作十分重要,他們不敢讓傳承的人,覺得本草集團太過於兒戲,以至於影響合作。

所以,他們才打算自己出來尋找。

大家都認為,蘇半夏大概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能回來。

可是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眾人終於都開始慌亂了。

賀荊南看了看天色,已經晚上八點了,那個女人之前的手機又關機了,會去哪裡?

“去山上,大家分開去找。剛才找過的地方,也再找一次,一寸都不要放過。”

眾人答應以後忙散開了,賀荊南也沒歇著,轉身也去找了。

天越來越晚,夜晚的山上還是很冷的,蘇半夏搓了搓手臂起身。

心道,與其坐著乾等著,不如隨便一個方向走出去。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蘇半夏頓時繃緊了神經。

下意識的邁開步子想要跑,卻被人一把拉住,蘇半夏嚇得大叫一聲。

下一秒,來人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熟悉的薄荷氣息撲面而來,蘇半夏緊繃的神經奇蹟般的鬆了下來。

“你跑這裡來做什麼?”賀荊南低沉略帶怒意的聲音傳來。

不知道是不是條件反射,蘇半夏脖子上的傷口突然隱隱作痛。恍然驚醒,她後退了一步說道,“謝謝賀總關心,我只是出來散散步。”

“散步?”男人清冷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黑燈瞎火的,蘇總會夜視?”

“不行麼?我就喜歡晚上散步。”

“呵……”賀荊南笑了一聲,“當然可以,不過好歹也要跟別人說一聲,本草集團的員工都在四處找你。”

蘇半夏蹙了蹙眉,她本來真的只是散散步,沒想到會迷路。

兩人沉默了片刻,賀荊南涼涼的問道,“散好步了麼?現在可以回去嗎?”

這赤裸裸的諷刺,蘇半夏頓時無語。

“回去吧。”良久,她才說道。

賀荊南聞言,沉默著往前走了一步,便朝著來時的路走回去。

蘇半夏沉默著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雖然天色還是那麼黑,但是有了方向,便不會那麼迷茫了。

賀荊南走的很快,似乎真的有夜視一樣,長腿邁著大步,到後來蘇半夏只能小跑跟上。

突然,腳下一歪,蘇半夏一個沒站穩,便踩空了。

身前的男人,快速的回頭,只見蘇半夏直接掉進了身後一個巨大的坑裡。

“半夏……”突如其來的事件,讓賀荊南有片刻的慌亂。

然後,幾乎是一瞬間,他便跟著跳了下去。

那個大坑也不知道是怎麼形成的,表面十分的粗糙,蘇半夏一路掉下去,身上被擦傷了好幾處。

一回頭,賀荊南也跟著跑了下來,拉住她的手臂。

賀荊南的手觸碰到了蘇半夏手上的傷口,便聽見蘇半夏輕輕的撕了一聲。

頓時眸光一沉,“笨死了!”

明明是責罵,卻不知道為什麼,蘇半夏鼻子一酸,低著頭不在說話。

賀荊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啟電筒接著光看了看蘇半夏的手臂。

還好,都只是擦傷,並不是特別嚴重。

關掉電筒,他便撥通了電話,豈料那坑不知道是不是太深了,根本沒有訊號,撥了一會兒,賀荊南終於放棄了。

蘇半夏大概也明白了這裡沒有訊號,也沒有問。

身上的擦傷雖說不嚴重,但也疼的很,她找了個有石頭的地方便坐了下來。

賀荊南叫她對自己避如蛇蠍,不由得自嘲一笑,“看來今晚,我們要在這裡過一夜了。”

蘇半夏默了默,說道,“抱歉。”

不管怎麼說,也是因自己而起。

賀荊南聞言,蹙了蹙眉,對她如此的客氣十分不滿。

蘇半夏沒有理會他的情緒,只覺得隨著夜深,好像越來越冷了。

賀荊南在蘇半夏不遠處的地方坐了下來,“為什麼一個人跑出來?是因為顧然?”

“沒有,只是單純出來走走。”

沉默,兩人都沉默了。

可是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那些出來尋找的人,看樣子很難找過來了。

好一會兒,蘇半夏以為兩人剛才的話題已經結束了,賀荊南又說道。

“不是要幫外婆報仇?如果一點挫折都承受不了的話,那麼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賀荊南一向說話不客氣,但此刻卻更加刺耳。

“謝謝賀總提醒,我不會放棄。”

賀荊南挑了挑眉,良久不語。

蘇半夏又搓了搓手臂,賀荊南不動聲色的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丟給她。

“穿上!”

“不用,我不喜歡白色的衣服……”蘇半夏忙拒絕。

賀荊南的西裝外套裡面穿的就是一件白色的襯衫。

那是他和顧然相遇的時候,穿的衣服,還被顧天佑畫成了一幅畫。

賀荊南沉默片刻,冷聲道,“既然這麼有決心,就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你要是倒下了,誰也不會幫你。”

蘇半夏擰了擰眉,索性接過衣服穿上,“我不會死。”

賀荊南沒有再回答,而是看向了天上。

夏天的星空很美,一條銀河從天而過,勾勒出美麗的風景。

“你還記得北斗七星嗎?”賀荊南突然問道。

蘇半夏一愣,她當然記得,那時候,賀荊南和他姐姐被她和媽媽救起來的時候,曾經在邕城住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有好多個夜晚,她們就在門外看星星。

那時候,他的媽媽剛剛去世,他每天都悶悶不樂,蘇半夏的媽媽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就教蘇半夏和他一起找星座。

他們第一個找出來的星座就是北斗七星,媽媽說,北斗七星可以在黑夜中幫人指明方向。

那個時候,蘇半夏從來沒有想過,未來的他們會以現在的姿態再一次相遇,還發生這麼多事情。

“不記得了。”蘇半夏說道。

“我也快不記得了,太久了。”賀荊南說道。

蘇半夏心下微涼,她以為他一直記著呢。

但是,怎麼會呢。僅僅只是幾天的相處,他能記得恩情,最後在危難的時候救了她一次,已經夠了。

她確實不該,也不能奢求什麼。

夜越來越深,蘇半夏只覺得眼皮也漸漸沉重起來。

迷迷糊糊的,她便閉上了眼睛。

賀荊南的目光從北斗七星上面收回來的時候,便發現顧然已經睡著了。

見狀,他起身走到顧然的身邊,蹲下身來用手機的光線仔細的幫她看了一遍。

身上好幾處擦傷,都滲出了絲絲血跡,幸好是晚上,不然她自己都能把自己嚇暈。

檢查完了胳膊,手機的燈光一路照到了顧然的臉上。

她的臉色微微有些潮紅,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的紅。

再仔細一聽,她的呼吸也有些不太對,伸手在她的額前一探,觸手滾燙。

生病了?賀荊南蹙了蹙眉。

這女人從出院後,就一直沒有養好身體,還偏偏死撐著不肯認輸。

所以,現在僅僅是一點風,就承受不住了。

將她身上的外套緊了緊,賀荊南又拿出手機。

還是和之前一樣,一點訊號都沒有。

又藉著燈光四處照了照,洞口挺深。雖然說洞璧很粗糙,但是那些石頭卻很脆弱,試著踩了兩下,那石頭便嘩啦啦的往下掉。

怕砸到蘇半夏,他也不敢再嘗試了。

再一次回到蘇半夏面前坐定,蘇半夏似乎呼吸更加急促了。

而且,伴隨著病情的加重,她整個人也開始顫抖了起來,彷彿置身冰窖之中。

賀荊南走過去將她抱起,靠在自己的胸前,又將她身上的外套緊了緊。

蘇半夏被他的動作驚醒,迷迷糊糊的推了兩下。

賀荊南卻抱的更緊了,“不想死就別動,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丟在這裡。”

“我不能死!”蘇半夏果然不再推他,反而將自己又往前貼了貼,然後又沉沉的睡了。

賀荊南因為她的動作,突然心間一突,一股奇異的感覺從他的小腹突的竄了下去。

就連心跳都加快了,這女人……

賀荊南深呼了一口氣,強壓住心底的感覺,想起這女人之前還給她送了那麼多奇怪的藥。

其實,只要是她,他根本無需那些東西。

一邊剋制自己,一邊賀荊南又仔細觀察著蘇半夏的病情。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她的熱度才稍稍退了下去,賀荊南也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蘇半夏還沒醒來,就感覺到自己被一雙手機鉗制在胸前。

那手臂就像一對鐵鉗,勒的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彷彿,只要稍稍一鬆,她就會消失似得。

蘇半夏茫然睜開眼睛,入眼是賀荊南熟睡的臉。

他的臉上還能看出疲憊之色,閉上眼睛的他,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就像個孩子。

只是下一秒,他便攸的睜開眼睛,眼底清明一片。

“醒了?”

兩人四目相對,蘇半夏心間一跳,慌忙從他的懷中退出,將外套遞還給他。

“謝謝你的外套。”

賀荊南沒有伸手,只是好整以暇的看著蘇半夏,“只是謝謝外套?”

言下之意,昨晚他抱了她一晚上。

蘇半夏赧然,卻不再說話,現在的她,實在不知道怎麼接受他的調侃。

“沒良心!”賀荊南說了一聲,站了起來。

只是下一秒,他的胳膊卻快速垂了下來。

蘇半夏一愣,“你怎麼了?”

賀荊南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被你壓了一晚上,麻了,你過來給我捏捏。”

蘇半夏不語,也不過去。

賀荊南索性自己走了過來,將胳膊伸到她的面前,“我現在是你的救命恩人!”

沒法,蘇半夏只好抬起手。下一秒,賀荊南抬手一拉,將她帶進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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