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上山敬香

最後的深愛·十四妃·6,589·2026/3/26

第67章 上山敬香 蘇忍冬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地面,心裡有一股詭異的情緒,像是淬了毒的藤蔓,緩緩的滋生出來。<strong></strong> 她又順著周圍找了一圈,那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她脊背一涼,清晰地聽見那聲音漸漸朝著她現在所處的位置緩緩而來。 隨著那聲音越來越近,她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突然,她快速轉身,身後的人被她嚇了一跳。 “蘇小姐,您怎麼還在這裡?” 蘇忍冬錯愕的看著身後的人,一身保安服,手裡拿著手電筒。不過現在天還沒黑透,所以他沒有點亮。 “我……留下來想點事情。” “很晚了,蘇小姐盡快回去吧!” 保安簡單的說完,便越過蘇忍冬,朝著更遠的地方巡視過去。 又掃視了一圈現場,蘇忍冬帶著滿心的不安,離開了種植園。 …… 夜漸深,一個女人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企圖尋找一個可以避風的地方。 那是海城開始入冬的時候,北風冷冷的刺著母女倆的臉頰。 孩子很快便因為抵擋不住寒冷,而大哭了起來。 女人心疼的將她抱起來,走到路邊的牆角,將她裹在懷裡,低低的哼唱著歌曲。 在她的歌聲中,孩子的哭聲漸漸低了下來。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也沒人關心她們從哪裡來。 白天,女人就帶著孩子四處去找工作。可是每一個工作,只要聽說有一個孩子需要隨時帶著,便都婉拒了。 母子倆只能靠著偶爾有人給點東西,維持著生存。 天,一天比一天冷下來。 海城那年的冬天真的特別冷,冷的到現在,只憑著想象,都還能感覺到那種冰冷刺骨的感覺。 那一晚,她被凍的高燒不退。 女人一直抱著她,在一家家的診所前請求,可是每個人看見她滿身襤褸,全都將他們避之門外。 後來,女人敲開了一個男人的門。 男人酒氣熏天,可是她也管不得那麼多了。 只能低聲請求,“求你,可不可以帶我的孩子去看病?”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將她一把拽了進去。 迷迷糊糊中,孩子聽見女人低低的抽泣,她努力睜開被燒得迷糊的眼睛,只看見一張猥瑣的臉,用最醜陋的姿態將女人壓在身下。 …… 忽而驚醒,蘇忍冬快速從床上起身,行至窗前。 透過酒店的窗戶,她能看見中藥基地那幾百公頃的藥田,在黑夜中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腦中忽而閃過一絲亮光,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只是前前後後打了好多次,都沒有人接聽。 放下手機,蘇忍冬卻再也睡不著了。 天一亮,來中藥基地學習的員工集體接到了回海城的命令。 錢杉收掉電話,不免有些擔憂。 現在顧然不在,昨天她還叫她全權管好這邊的進度。可是現在突然間就要回去了,是一部已經掌握好了一切嗎? “現在怎麼辦?最近忙著總監的事情,我們什麼也沒準備好啊。就這麼回去了,豈不是落後了?” “老闆孃的話,你不聽?”錢杉挑眉看了看那個同事。“走吧,回去再想也一樣。” 臨行前,他給顧然打了個電話。 彼時,顧然正坐在病床上,看著賀荊南和安浩兩個人下棋。 再看看自己還有些不便的雙手,心裡難免不忿。男人就是男人,恢復力像野獸一樣快,而她就得傷筋動骨一百天,太沒天理了。 電話在茶几上響起,她看著一隻廢腳,乾瞪眼。 賀荊南眼睛還盯著棋牌,長臂卻伸過去,將手機拿過來很順手的遞了給她。 顧然愣了一下,隨即兩隻手不自然的接通電話。 沉默片刻,她低低的說道,“知道了,路上小心。” “班師回朝了?”賀荊南還是保持著看棋局的姿勢,卻一心二用的聽見了她的電話內容。 “嗯,錢杉說他們今天就要回海城。” “蠻好,有些東西,不是說惡補可以惡補來的,有時候是靠天賦的!”說完,他將最後的一個黑子落下,周圍的白子瞬間潰不成軍。 安浩哀嚎一聲,“老大,你還是不是人?” 賀荊南輕蔑的睨了他一眼,“天賦!” 安浩丟下手中的白子,加入了剛才的話題,“警察局那邊需要我們配合的也基本差不多了,如果嫂子著急了,我們也可以班師回朝了。” 說完,他期待的看著顧然。 顧然挑了挑眉,“我不著急!” “怎麼會不著急呢?嫂子,你再不回去上班,你要落後了。[&#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沒關係,我有天賦!” “你們!”安浩豁的一聲站起來,“狼狽為奸!” “會不會用成語,這叫夫唱婦隨!”賀荊南說道。 “好了!”顧然不想再逗他,“知道過兩天是秦瑤的生日,明天收拾收拾就回去吧!” 安浩一聽,衝顧然感激一笑,快速出去準備了。 賀荊南瞄了一眼顧然的廢腳,“不怕?” “怕什麼?”顧然亦真亦假的笑了一聲,“不是有你嗎?” 聞言,賀荊南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你倒是看得起我。” …… 海城。 她本來以為,賀荊南頂多是幫她擋住賀家和顧家對她這次事情的百般刁難。 豈料,神通廣大的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媒體上絲毫沒有將她和這次的綁架事件聯絡在一起。 只是在小小的位置上登了一個車禍的通稿,完全沒有引起任何輿論的關注。 不過,倒是讓顧家和賀家兩家的長輩上演了一場好戲。 顧然從賀荊南安排好的醫療車上下來的時候,四年沒見的顧父顧天佑從百忙之中趕來,疼惜無限的叫了一聲,“然然……” 而一向對他黑著臉的賀承厚,也破天荒的換上了一副比較正常的面孔。身後是擔憂的看著她的潘慧賢和賀存希。 不過是一個莫須有的犯罪身份被澄清了,便是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顧然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們了。 怔愣間,顧父身後的顧薇上前溫柔的扶住了顧然的手。 “怎麼樣了?沒有傷到哪裡吧?” 顧然側首看著她平靜的臉,卻意外的沒有發現之前那種虛偽到頂的寒暄。 真不知道是真的懺悔了,還是演技變好了。 “還好!”她不動聲色抽回手,搭在輪椅上,由賀荊南推著到幾位長輩的面前分別問候了一聲。 顧天佑臉上滿滿的愧疚,被顧然直接無視了,饒是他臉皮再厚,也不好多說了。 賀承厚見大家都問候過了,才開口十分熱絡的看著顧天佑,“難得親家也來了,家裡準備好了席,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顧天佑從善如流,兩位並肩而行,儼然從未有過隔閡的親家一樣親密。 顧然收回目光,垂眸看著一條裹著石膏的腳。 雖然心裡明白,對於他們這些商界的生意人來說,哪有什麼永遠的敵人,永遠的朋友?不過是,賀家需要一個家世清白的兒媳婦。 而顧家也不排斥一個嫁入豪門的女兒,即便那個女兒曾經劣跡斑斑。但如今清白了,便又有了利用價值。 可即便,她想的如此明白,她還是為以前的顧然心酸了一把。 一頓飯,賓主盡歡。 賀承厚在飯桌上就毫不掩飾的談起了賀家準備投資建造海城大學圖書館的事情,顧天佑當然樂意促成。 他身為海城大學的現任校長,這麼些年來一直默默無聞,也沒創造出太大的功績。 要是能給學校爭取到一個圖書館的專案,也算是“千古留名”了。 兩人一拍即合,很快便率先離席,到書房詳談去了。 他們一走,潘慧賢也走了,桌上很快便只剩下了年輕一輩的幾個人。 賀荊南很順手的夾了一塊豬腳放進顧然的碗裡,“這個不錯,你嚐嚐。” 顧然蹙眉看著豬腳上紅的發亮的湯汁,她一向不喜歡吃豬腳,太油膩。 可是顧然喜歡,電子日誌上有提過。 耐著性子,低頭咬了一口,她違心的評價,“味道不錯。” 顧薇隨即附和,“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紅燒豬手。” 聞言,賀存希深深的看了顧然一眼。 “嗯,以形補形。”賀荊南突兀的吐出這麼一句話。 顧然,“……” 硬著頭皮將那塊豬手吃完,顧然擦了擦嘴,叫人收拾碗筷。 賀存希提議,“不如我們打牌吧!” 顧薇附議。 兩人目光灼灼的看著賀荊南和顧然,不等顧然回應,賀荊南便答應了。 叫人拿了牌來,賀存希便湊過去和顧薇交頭接耳。顧然倒有些意外,雖然說以前的顧然和賀存希可能有交易,但顧薇以前是最不屑和顧然在一塊的,所以應該不會認識賀存希,可如今這兩人熟悉的倒是快。 賀荊南退居二線看著顧然,“你洗牌吧!” “我打?”本來她只是想做一個安靜的旁觀者啊。 賀荊南眉梢微挑,壓低聲音道,“我當軍師。” 賀存希和顧薇從接頭接耳中抬起頭來,“賭個彩頭吧,不然多沒意思?” “什麼彩頭?” “當然要難做到的,比如我,如果我輸了,我就幫大哥跟班一個月。”賀存希率先說道。 賀荊南不悅了,“怎麼當我的跟班就難做到了?我很可怕?” 顧然失笑,“你不可怕!”你是難伺候! “如果我輸了,我就去福利院做義工一個月!”顧薇第二個說道。 這對於顧薇確實有些難,她一向大小姐做派,讓她去帶孩子,豈不是要逼瘋。所以這個一說出來,大家都沒意見。 最後,每個人都看著顧然。 顧然想了半天,“要不我煮飯一個月?” “算了,這哪裡是懲罰你?明明是懲罰我們自己!”賀荊南實力吐槽。 顧然白了他一眼,“那我伺候你?” “這個提議不錯!”賀荊南笑道,“存希,你個大男人就別跟班我了,我沒那癖好。” 賀存希頓時有些訕訕的,“那我就種花吧!正好園子裡後面有一塊地空出來了!” 顧然心有慼慼,“我可以不玩嗎?” 三人異口同聲,“不可以!” 不管是以前的顧然,還是現在的顧然,都不會打牌。顧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坑了,還是三個人聯手的。 果然,一路下來,說好要做軍師的男人,就不動聲色的坐著。 三局下來,顧然零比三。 懊惱的蹙緊了眉頭,顧然嘆了口氣。手裡焦慮的撥弄著手上的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賀荊南順著她手上的小動作,目光漸漸移到了她的側臉上。 從這個位置看過去,可以看見她不悅的嘟著嘴,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嘴角漸漸彎起了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弧度,下一秒,他偷偷的在她的手心比劃了一個A,那是在教她出牌。 顧然稍稍有些猶豫,畢竟她們的賭約是她伺候他。看起來,他並沒有理由幫她贏。 信我嗎?眼角的餘光,撇到他用口型問她。 她莞爾一笑,按照他的指匯出了A。 結果,局勢逆轉,她輕鬆地贏了。 後面幾局如法炮製,顧然越戰越勇,大獲全勝。 牌局結束,顧薇和賀存希都不同程度的輸了,一個按要求種滿花園裡的那個角落,另外一個便去福利院當義工。 直到房間裡只剩下顧然和賀荊南了,顧然才問道,“怎麼突然又要幫我了?” “不幫你不行啊!”說完,他瞟了一眼顧然的輪椅。“真要是你輸了,不知道是你伺候我,還是我伺候你了!” 顧然,“……” …… 海城,許家。 蘇忍冬帶著疲憊的心情回到家裡,許母正在和許子騫說一些家長事,母子倆其樂融融的。 蘇忍冬走過去問候了一聲,順勢坐下。 許母看著蘇忍冬疲憊的臉,不免蹙了眉,“報紙上說,有同事出了車禍?你怎麼樣?” 蘇忍冬一愣,隨即道,“沒事,就是有些心神不寧。” “那可怎麼是好,我聽說你們在學習的那地方附近,還發生了爆炸事件,我就說,結婚之後,公司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安心在家休養,給我儘快抱孫子啊。”許母說著,語氣中難免有了些抱怨。 蘇忍冬默了默,偷眼看向許子騫,他靜靜的看著自己,臉上的表情太平靜,和平時那個溫柔的他相去甚遠。 心下有些奇怪,許子騫卻又說話了,“媽,這不關忍冬的事情,是我同意的。” “你就慣著她吧!”許母雖然心裡抱怨,但是一向愛子如命的她,兒子說話了,她也不再多說。 回到房間,蘇忍冬上前抱住了許子騫的腰,將臉溫柔的貼在他健壯的後背上。 “子騫,我覺的好累。” “那就休息幾天,我聽說西山的佛緣寺香火很好,不如去住幾天。” “你不是一向不信那些嗎?” “你信就好。”許子騫柔聲道。 心下的疲憊,頓時消散一半,蘇忍冬下意識的將許子騫抱得更緊,“子騫,我只有你了。” 許子騫沉默的由她抱著,好一會才啞聲問道,“顧總監沒什麼大事吧?” 蘇忍冬愣了一下才道,“我也不知道,她被賀家接走了。” 聞言,許子騫轉過身來認真的看向蘇忍冬,“上次婚禮上的事情就讓賀家有了芥蒂,現在顧總監又是在工作時出了這樣的事情。公司的事情你也知道,賀家現在是日化行業的龍頭,這對我們很不利。” 聞言,蘇忍冬垂眸,“那我出面吧,約她們一起去山上住幾天。” “嗯,你安排吧。” …… 顧然覺得,被人關注了,也不是好事。 以前她想去哪就去哪,可是現在,想去上班,被拒絕。想去逛街也被拒絕,理由都是,骨折了需要靜養。 她心裡有一大推事情想要弄清楚,可是因為這該死的骨折,愣是讓她被迫休假兩個月,只能在家待著。 賀荊南那個變態身體,卻早就已經健步如飛的去上班了。 吃完飯,顧然呆呆的推著輪椅,坐在小樓的門口。 遠遠地賀荊南笑眯眯的走過來,顧然有些無精打採的白了他一眼,“牙齒白啊!” 他還是笑,“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 顧然蹙眉,“什麼?” “像一個坐在門口等老伴回家的老太太,還是沒了牙齒的那種!” 顧然沒好氣的咧開嘴,對著他露出了滿口的牙齒。 賀荊南則是突然從背後變出了一條泰迪,遞到她的面前。 四面相對,泰迪也咧著嘴。 顧然,“……” 這下,賀荊南笑的更開懷了,只是他一向冷漠,所以笑也是沒有出聲的,但是顧然不用聽聲音也知道他憋得多辛苦。 連他手裡的泰迪,都被他捏的要咬人了。 好一會兒,他才將泰迪放到顧然的腳邊,“送你的,解悶,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就叫冉冉。” “然然?”顧然無語。 “不是,是冉冉,冉冉升起的那個冉冉。” 你才叫冉冉!你全家都叫冉冉!顧然在心底無聲的腹誹了幾句,淺笑道,“我覺得南南更好聽。” 聞言,賀荊南突然往前一步,在她的輕聲道,“你喜歡這個名字的話,可以私下裡多叫幾句,不需要找個藉口放在冉冉身上。” 顧然,“……” 冉冉在顧然旁邊站了一會兒之後,就主動在她的腿上蹭了一下。 毛茸茸的身體,蹭的顧然的腿癢癢的,她忍不住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不一會兒,一人一狗便親暱了起來。 泰迪這樣的狗狗,估計很多女人都無法拒絕。 玩了一會兒,再抬頭的時候,發現賀荊南已經不見了。 傭人見她往四周看,便主動說道,“少爺去洗澡了。” 顧然這才想起,賀荊南有潔癖,剛才他是抱著冉冉回來的。 “少爺還叫人幫您買了新手機!”傭人說罷,將手裡的盒子遞給了顧然,“少爺說您的手機上次車禍丟了,這個新的裡面的號碼還是您以前的號碼。” 顧然接過盒子開啟,一枚嶄新的白色手機如珠如玉般的躺在裡面。 低頭又摸了摸冉冉的腦袋,顧然點了點頭,“知道了。” 翌日,是一個週末。 原本是叔伯幾家的聚會,但是賀承厚因為和顧天佑上次談的新建圖書館的事情還沒定下來,所以便取消了這次的聚會。 顧然早上睡到了自然醒,然後賀荊南才告訴她,今天要去個地方。 然後又吩咐了傭人幫顧然準備衣服,也沒有穿的特別隆重,就是普通的出門打扮,化了淡妝。 倒是賀荊南,雖說也是一件休閒的的襯衫,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顧然總覺得今天這個衣服的瑪瑙石釦子,太顯眼了。 上午十點,司機安排好了車子,帶著幾個人出了門。 這次去的不僅有顧然和賀荊南,潘慧賢和賀存希也在列。 路上顧然才知道,許家邀請他們一起上山敬香。 佛緣寺位於海城西區的山上,周圍環境很好,依山傍水,香火一向鼎盛。 由於是許家做東,所以他們到的時候,許子騫已經在山門外等候了。 遠遠的,便看見許子騫一席十分正式的菸灰色西裝,蘇忍冬則是一席白裙。 車門開啟,許子騫的目光便在顧然的身上快速的停留了一秒,隨即移開。 上前與賀荊南客套的握了握手,“上次婚禮的時候,岳父說,因為賀禮的事情鬧得很不愉快。所以這次聽說家裡要上山敬香,就特意邀請了,賀先生不會怪罪吧?” “怎麼會?許總有心。” “我很抱歉!”蘇忍冬上前說著,目光卻瞥向顧然那邊,彷彿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來。豈料,顧然只是十分坦然的看著她。 那灼灼的目光,倒讓她有些心虛了。 賀荊南迴頭看了一眼顧然,“我想這樣的小事,然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然然…… 顧然只覺得一陣惡寒,當即有些慶幸,冉冉不在,不然它要是聞聲撲上來,那就尷尬了。 顧然淺笑一聲,算是預設。 許子騫和蘇忍冬這才一前一後客套著上了階梯。 顧然的輪椅不便,賀荊南彎腰將她抱起,眾目睽睽之下,顧然鬧了個大紅臉。 “聽聞賀少夫人出了一點小車禍,不知道現在如何?”許子騫狀似無意的問道。 “沒事了,只是骨折。” “沒事就好。”許子騫低低的應了一聲。 “是許總多慮了!”賀荊南隨即道。 嚴格來說,這是賀荊南和許子騫的第一次見面,上一次是在顧然開啟的電腦網頁上。 雖然當時賀荊南誤會了,但事後他也沒再提起過。就連她最後還是進了本草集團,他也沒說什麼。 可是為什麼,顧然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奇怪了呢?

第67章 上山敬香

蘇忍冬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地面,心裡有一股詭異的情緒,像是淬了毒的藤蔓,緩緩的滋生出來。<strong></strong>

她又順著周圍找了一圈,那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她脊背一涼,清晰地聽見那聲音漸漸朝著她現在所處的位置緩緩而來。

隨著那聲音越來越近,她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突然,她快速轉身,身後的人被她嚇了一跳。

“蘇小姐,您怎麼還在這裡?”

蘇忍冬錯愕的看著身後的人,一身保安服,手裡拿著手電筒。不過現在天還沒黑透,所以他沒有點亮。

“我……留下來想點事情。”

“很晚了,蘇小姐盡快回去吧!”

保安簡單的說完,便越過蘇忍冬,朝著更遠的地方巡視過去。

又掃視了一圈現場,蘇忍冬帶著滿心的不安,離開了種植園。

……

夜漸深,一個女人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企圖尋找一個可以避風的地方。

那是海城開始入冬的時候,北風冷冷的刺著母女倆的臉頰。

孩子很快便因為抵擋不住寒冷,而大哭了起來。

女人心疼的將她抱起來,走到路邊的牆角,將她裹在懷裡,低低的哼唱著歌曲。

在她的歌聲中,孩子的哭聲漸漸低了下來。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也沒人關心她們從哪裡來。

白天,女人就帶著孩子四處去找工作。可是每一個工作,只要聽說有一個孩子需要隨時帶著,便都婉拒了。

母子倆只能靠著偶爾有人給點東西,維持著生存。

天,一天比一天冷下來。

海城那年的冬天真的特別冷,冷的到現在,只憑著想象,都還能感覺到那種冰冷刺骨的感覺。

那一晚,她被凍的高燒不退。

女人一直抱著她,在一家家的診所前請求,可是每個人看見她滿身襤褸,全都將他們避之門外。

後來,女人敲開了一個男人的門。

男人酒氣熏天,可是她也管不得那麼多了。

只能低聲請求,“求你,可不可以帶我的孩子去看病?”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將她一把拽了進去。

迷迷糊糊中,孩子聽見女人低低的抽泣,她努力睜開被燒得迷糊的眼睛,只看見一張猥瑣的臉,用最醜陋的姿態將女人壓在身下。

……

忽而驚醒,蘇忍冬快速從床上起身,行至窗前。

透過酒店的窗戶,她能看見中藥基地那幾百公頃的藥田,在黑夜中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腦中忽而閃過一絲亮光,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只是前前後後打了好多次,都沒有人接聽。

放下手機,蘇忍冬卻再也睡不著了。

天一亮,來中藥基地學習的員工集體接到了回海城的命令。

錢杉收掉電話,不免有些擔憂。

現在顧然不在,昨天她還叫她全權管好這邊的進度。可是現在突然間就要回去了,是一部已經掌握好了一切嗎?

“現在怎麼辦?最近忙著總監的事情,我們什麼也沒準備好啊。就這麼回去了,豈不是落後了?”

“老闆孃的話,你不聽?”錢杉挑眉看了看那個同事。“走吧,回去再想也一樣。”

臨行前,他給顧然打了個電話。

彼時,顧然正坐在病床上,看著賀荊南和安浩兩個人下棋。

再看看自己還有些不便的雙手,心裡難免不忿。男人就是男人,恢復力像野獸一樣快,而她就得傷筋動骨一百天,太沒天理了。

電話在茶几上響起,她看著一隻廢腳,乾瞪眼。

賀荊南眼睛還盯著棋牌,長臂卻伸過去,將手機拿過來很順手的遞了給她。

顧然愣了一下,隨即兩隻手不自然的接通電話。

沉默片刻,她低低的說道,“知道了,路上小心。”

“班師回朝了?”賀荊南還是保持著看棋局的姿勢,卻一心二用的聽見了她的電話內容。

“嗯,錢杉說他們今天就要回海城。”

“蠻好,有些東西,不是說惡補可以惡補來的,有時候是靠天賦的!”說完,他將最後的一個黑子落下,周圍的白子瞬間潰不成軍。

安浩哀嚎一聲,“老大,你還是不是人?”

賀荊南輕蔑的睨了他一眼,“天賦!”

安浩丟下手中的白子,加入了剛才的話題,“警察局那邊需要我們配合的也基本差不多了,如果嫂子著急了,我們也可以班師回朝了。”

說完,他期待的看著顧然。

顧然挑了挑眉,“我不著急!”

“怎麼會不著急呢?嫂子,你再不回去上班,你要落後了。[&#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沒關係,我有天賦!”

“你們!”安浩豁的一聲站起來,“狼狽為奸!”

“會不會用成語,這叫夫唱婦隨!”賀荊南說道。

“好了!”顧然不想再逗他,“知道過兩天是秦瑤的生日,明天收拾收拾就回去吧!”

安浩一聽,衝顧然感激一笑,快速出去準備了。

賀荊南瞄了一眼顧然的廢腳,“不怕?”

“怕什麼?”顧然亦真亦假的笑了一聲,“不是有你嗎?”

聞言,賀荊南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你倒是看得起我。”

……

海城。

她本來以為,賀荊南頂多是幫她擋住賀家和顧家對她這次事情的百般刁難。

豈料,神通廣大的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媒體上絲毫沒有將她和這次的綁架事件聯絡在一起。

只是在小小的位置上登了一個車禍的通稿,完全沒有引起任何輿論的關注。

不過,倒是讓顧家和賀家兩家的長輩上演了一場好戲。

顧然從賀荊南安排好的醫療車上下來的時候,四年沒見的顧父顧天佑從百忙之中趕來,疼惜無限的叫了一聲,“然然……”

而一向對他黑著臉的賀承厚,也破天荒的換上了一副比較正常的面孔。身後是擔憂的看著她的潘慧賢和賀存希。

不過是一個莫須有的犯罪身份被澄清了,便是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顧然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們了。

怔愣間,顧父身後的顧薇上前溫柔的扶住了顧然的手。

“怎麼樣了?沒有傷到哪裡吧?”

顧然側首看著她平靜的臉,卻意外的沒有發現之前那種虛偽到頂的寒暄。

真不知道是真的懺悔了,還是演技變好了。

“還好!”她不動聲色抽回手,搭在輪椅上,由賀荊南推著到幾位長輩的面前分別問候了一聲。

顧天佑臉上滿滿的愧疚,被顧然直接無視了,饒是他臉皮再厚,也不好多說了。

賀承厚見大家都問候過了,才開口十分熱絡的看著顧天佑,“難得親家也來了,家裡準備好了席,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顧天佑從善如流,兩位並肩而行,儼然從未有過隔閡的親家一樣親密。

顧然收回目光,垂眸看著一條裹著石膏的腳。

雖然心裡明白,對於他們這些商界的生意人來說,哪有什麼永遠的敵人,永遠的朋友?不過是,賀家需要一個家世清白的兒媳婦。

而顧家也不排斥一個嫁入豪門的女兒,即便那個女兒曾經劣跡斑斑。但如今清白了,便又有了利用價值。

可即便,她想的如此明白,她還是為以前的顧然心酸了一把。

一頓飯,賓主盡歡。

賀承厚在飯桌上就毫不掩飾的談起了賀家準備投資建造海城大學圖書館的事情,顧天佑當然樂意促成。

他身為海城大學的現任校長,這麼些年來一直默默無聞,也沒創造出太大的功績。

要是能給學校爭取到一個圖書館的專案,也算是“千古留名”了。

兩人一拍即合,很快便率先離席,到書房詳談去了。

他們一走,潘慧賢也走了,桌上很快便只剩下了年輕一輩的幾個人。

賀荊南很順手的夾了一塊豬腳放進顧然的碗裡,“這個不錯,你嚐嚐。”

顧然蹙眉看著豬腳上紅的發亮的湯汁,她一向不喜歡吃豬腳,太油膩。

可是顧然喜歡,電子日誌上有提過。

耐著性子,低頭咬了一口,她違心的評價,“味道不錯。”

顧薇隨即附和,“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紅燒豬手。”

聞言,賀存希深深的看了顧然一眼。

“嗯,以形補形。”賀荊南突兀的吐出這麼一句話。

顧然,“……”

硬著頭皮將那塊豬手吃完,顧然擦了擦嘴,叫人收拾碗筷。

賀存希提議,“不如我們打牌吧!”

顧薇附議。

兩人目光灼灼的看著賀荊南和顧然,不等顧然回應,賀荊南便答應了。

叫人拿了牌來,賀存希便湊過去和顧薇交頭接耳。顧然倒有些意外,雖然說以前的顧然和賀存希可能有交易,但顧薇以前是最不屑和顧然在一塊的,所以應該不會認識賀存希,可如今這兩人熟悉的倒是快。

賀荊南退居二線看著顧然,“你洗牌吧!”

“我打?”本來她只是想做一個安靜的旁觀者啊。

賀荊南眉梢微挑,壓低聲音道,“我當軍師。”

賀存希和顧薇從接頭接耳中抬起頭來,“賭個彩頭吧,不然多沒意思?”

“什麼彩頭?”

“當然要難做到的,比如我,如果我輸了,我就幫大哥跟班一個月。”賀存希率先說道。

賀荊南不悅了,“怎麼當我的跟班就難做到了?我很可怕?”

顧然失笑,“你不可怕!”你是難伺候!

“如果我輸了,我就去福利院做義工一個月!”顧薇第二個說道。

這對於顧薇確實有些難,她一向大小姐做派,讓她去帶孩子,豈不是要逼瘋。所以這個一說出來,大家都沒意見。

最後,每個人都看著顧然。

顧然想了半天,“要不我煮飯一個月?”

“算了,這哪裡是懲罰你?明明是懲罰我們自己!”賀荊南實力吐槽。

顧然白了他一眼,“那我伺候你?”

“這個提議不錯!”賀荊南笑道,“存希,你個大男人就別跟班我了,我沒那癖好。”

賀存希頓時有些訕訕的,“那我就種花吧!正好園子裡後面有一塊地空出來了!”

顧然心有慼慼,“我可以不玩嗎?”

三人異口同聲,“不可以!”

不管是以前的顧然,還是現在的顧然,都不會打牌。顧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坑了,還是三個人聯手的。

果然,一路下來,說好要做軍師的男人,就不動聲色的坐著。

三局下來,顧然零比三。

懊惱的蹙緊了眉頭,顧然嘆了口氣。手裡焦慮的撥弄著手上的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賀荊南順著她手上的小動作,目光漸漸移到了她的側臉上。

從這個位置看過去,可以看見她不悅的嘟著嘴,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嘴角漸漸彎起了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弧度,下一秒,他偷偷的在她的手心比劃了一個A,那是在教她出牌。

顧然稍稍有些猶豫,畢竟她們的賭約是她伺候他。看起來,他並沒有理由幫她贏。

信我嗎?眼角的餘光,撇到他用口型問她。

她莞爾一笑,按照他的指匯出了A。

結果,局勢逆轉,她輕鬆地贏了。

後面幾局如法炮製,顧然越戰越勇,大獲全勝。

牌局結束,顧薇和賀存希都不同程度的輸了,一個按要求種滿花園裡的那個角落,另外一個便去福利院當義工。

直到房間裡只剩下顧然和賀荊南了,顧然才問道,“怎麼突然又要幫我了?”

“不幫你不行啊!”說完,他瞟了一眼顧然的輪椅。“真要是你輸了,不知道是你伺候我,還是我伺候你了!”

顧然,“……”

……

海城,許家。

蘇忍冬帶著疲憊的心情回到家裡,許母正在和許子騫說一些家長事,母子倆其樂融融的。

蘇忍冬走過去問候了一聲,順勢坐下。

許母看著蘇忍冬疲憊的臉,不免蹙了眉,“報紙上說,有同事出了車禍?你怎麼樣?”

蘇忍冬一愣,隨即道,“沒事,就是有些心神不寧。”

“那可怎麼是好,我聽說你們在學習的那地方附近,還發生了爆炸事件,我就說,結婚之後,公司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安心在家休養,給我儘快抱孫子啊。”許母說著,語氣中難免有了些抱怨。

蘇忍冬默了默,偷眼看向許子騫,他靜靜的看著自己,臉上的表情太平靜,和平時那個溫柔的他相去甚遠。

心下有些奇怪,許子騫卻又說話了,“媽,這不關忍冬的事情,是我同意的。”

“你就慣著她吧!”許母雖然心裡抱怨,但是一向愛子如命的她,兒子說話了,她也不再多說。

回到房間,蘇忍冬上前抱住了許子騫的腰,將臉溫柔的貼在他健壯的後背上。

“子騫,我覺的好累。”

“那就休息幾天,我聽說西山的佛緣寺香火很好,不如去住幾天。”

“你不是一向不信那些嗎?”

“你信就好。”許子騫柔聲道。

心下的疲憊,頓時消散一半,蘇忍冬下意識的將許子騫抱得更緊,“子騫,我只有你了。”

許子騫沉默的由她抱著,好一會才啞聲問道,“顧總監沒什麼大事吧?”

蘇忍冬愣了一下才道,“我也不知道,她被賀家接走了。”

聞言,許子騫轉過身來認真的看向蘇忍冬,“上次婚禮上的事情就讓賀家有了芥蒂,現在顧總監又是在工作時出了這樣的事情。公司的事情你也知道,賀家現在是日化行業的龍頭,這對我們很不利。”

聞言,蘇忍冬垂眸,“那我出面吧,約她們一起去山上住幾天。”

“嗯,你安排吧。”

……

顧然覺得,被人關注了,也不是好事。

以前她想去哪就去哪,可是現在,想去上班,被拒絕。想去逛街也被拒絕,理由都是,骨折了需要靜養。

她心裡有一大推事情想要弄清楚,可是因為這該死的骨折,愣是讓她被迫休假兩個月,只能在家待著。

賀荊南那個變態身體,卻早就已經健步如飛的去上班了。

吃完飯,顧然呆呆的推著輪椅,坐在小樓的門口。

遠遠地賀荊南笑眯眯的走過來,顧然有些無精打採的白了他一眼,“牙齒白啊!”

他還是笑,“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

顧然蹙眉,“什麼?”

“像一個坐在門口等老伴回家的老太太,還是沒了牙齒的那種!”

顧然沒好氣的咧開嘴,對著他露出了滿口的牙齒。

賀荊南則是突然從背後變出了一條泰迪,遞到她的面前。

四面相對,泰迪也咧著嘴。

顧然,“……”

這下,賀荊南笑的更開懷了,只是他一向冷漠,所以笑也是沒有出聲的,但是顧然不用聽聲音也知道他憋得多辛苦。

連他手裡的泰迪,都被他捏的要咬人了。

好一會兒,他才將泰迪放到顧然的腳邊,“送你的,解悶,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就叫冉冉。”

“然然?”顧然無語。

“不是,是冉冉,冉冉升起的那個冉冉。”

你才叫冉冉!你全家都叫冉冉!顧然在心底無聲的腹誹了幾句,淺笑道,“我覺得南南更好聽。”

聞言,賀荊南突然往前一步,在她的輕聲道,“你喜歡這個名字的話,可以私下裡多叫幾句,不需要找個藉口放在冉冉身上。”

顧然,“……”

冉冉在顧然旁邊站了一會兒之後,就主動在她的腿上蹭了一下。

毛茸茸的身體,蹭的顧然的腿癢癢的,她忍不住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不一會兒,一人一狗便親暱了起來。

泰迪這樣的狗狗,估計很多女人都無法拒絕。

玩了一會兒,再抬頭的時候,發現賀荊南已經不見了。

傭人見她往四周看,便主動說道,“少爺去洗澡了。”

顧然這才想起,賀荊南有潔癖,剛才他是抱著冉冉回來的。

“少爺還叫人幫您買了新手機!”傭人說罷,將手裡的盒子遞給了顧然,“少爺說您的手機上次車禍丟了,這個新的裡面的號碼還是您以前的號碼。”

顧然接過盒子開啟,一枚嶄新的白色手機如珠如玉般的躺在裡面。

低頭又摸了摸冉冉的腦袋,顧然點了點頭,“知道了。”

翌日,是一個週末。

原本是叔伯幾家的聚會,但是賀承厚因為和顧天佑上次談的新建圖書館的事情還沒定下來,所以便取消了這次的聚會。

顧然早上睡到了自然醒,然後賀荊南才告訴她,今天要去個地方。

然後又吩咐了傭人幫顧然準備衣服,也沒有穿的特別隆重,就是普通的出門打扮,化了淡妝。

倒是賀荊南,雖說也是一件休閒的的襯衫,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顧然總覺得今天這個衣服的瑪瑙石釦子,太顯眼了。

上午十點,司機安排好了車子,帶著幾個人出了門。

這次去的不僅有顧然和賀荊南,潘慧賢和賀存希也在列。

路上顧然才知道,許家邀請他們一起上山敬香。

佛緣寺位於海城西區的山上,周圍環境很好,依山傍水,香火一向鼎盛。

由於是許家做東,所以他們到的時候,許子騫已經在山門外等候了。

遠遠的,便看見許子騫一席十分正式的菸灰色西裝,蘇忍冬則是一席白裙。

車門開啟,許子騫的目光便在顧然的身上快速的停留了一秒,隨即移開。

上前與賀荊南客套的握了握手,“上次婚禮的時候,岳父說,因為賀禮的事情鬧得很不愉快。所以這次聽說家裡要上山敬香,就特意邀請了,賀先生不會怪罪吧?”

“怎麼會?許總有心。”

“我很抱歉!”蘇忍冬上前說著,目光卻瞥向顧然那邊,彷彿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來。豈料,顧然只是十分坦然的看著她。

那灼灼的目光,倒讓她有些心虛了。

賀荊南迴頭看了一眼顧然,“我想這樣的小事,然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然然……

顧然只覺得一陣惡寒,當即有些慶幸,冉冉不在,不然它要是聞聲撲上來,那就尷尬了。

顧然淺笑一聲,算是預設。

許子騫和蘇忍冬這才一前一後客套著上了階梯。

顧然的輪椅不便,賀荊南彎腰將她抱起,眾目睽睽之下,顧然鬧了個大紅臉。

“聽聞賀少夫人出了一點小車禍,不知道現在如何?”許子騫狀似無意的問道。

“沒事了,只是骨折。”

“沒事就好。”許子騫低低的應了一聲。

“是許總多慮了!”賀荊南隨即道。

嚴格來說,這是賀荊南和許子騫的第一次見面,上一次是在顧然開啟的電腦網頁上。

雖然當時賀荊南誤會了,但事後他也沒再提起過。就連她最後還是進了本草集團,他也沒說什麼。

可是為什麼,顧然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奇怪了呢?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