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欣慰的喜悅和漫長的等待

最強國防生·簾秋霽·2,077·2026/3/26

第三百零二章 欣慰的喜悅和漫長的等待 “我坦誠,當看到那具被炸成兩段的屍體的時候,我的內心充滿了恐懼。” “隔著照片,我能夠感受到戰爭的慘烈。雖然平時經常喊著我不怕死的口號,但是這一刻,我的心裡五味雜陳。” “然而,當我意識到,我還是個軍人的時候,我放下了內心的恐懼。” 當江海和秦軍兩個人強自按下心中的不安,回到座位上一起翻開第一份報告的時候,他們的心裡充滿了訝異。 這並非他們想象中的退出申請,而是一份半是檢討半是決心的請願書。 筆跡有些一筆一劃書寫的意思,很顯然寫這份請願書的戰士,文化水平算不上多高。 然而單衝這份覺悟,江海和秦軍忽然覺得,這個小夥子一定要留在維和營。 不僅如此,他們還要將他從利西比亞的維和營地安全地帶回華夏。 江海和秦軍非常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嘴角終於露出這三個小時以來他們第一次的笑容——這是對他們這段度日如年的憂慮最好的犒賞。 “老江,接下來這份,還是你先看?” 帶著一絲期待,秦軍衝江海問道。 “來來來,咱們一起看。有著第一份打底,我這心裡,也算是好受了不少。”江海臉上洋溢著笑容,輕鬆地伸了個懶腰。 拿起第二份稿紙,僅僅翻開看了一眼,江海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了。 興致忽來,坐在椅子上氣沉丹田徐徐念道:“馬革裹屍,戰死沙場,是軍人最高的榮譽。” “如果我死在利西比亞,請將我的骨灰帶回華夏。然後告訴我的父母,不要悲傷,因為他們的兒子,死的光榮。” 還未戰,先言死。本來是非常晦氣的一件事情,但江海不以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這些臭小子,真以為咱們是去送死了。” 秦軍同樣懷著笑意,身體往這份報告前湊了湊:“要我說,教導員這一手玩的是真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麼到了利西比亞就會時時刻刻小心。” “同樣,也給咱們這些人敲響了警鐘。士氣是可用了,但咱們也不能拿戰士們的生命當兒戲。” 想起之前沈耘的叮囑,江海也不得不承認,沈耘這趟思想政治課,教育的範疇確實不僅僅是這些戰士。 自己和秦軍足足緊張了三個小時,但是結果到現在還是好的。 可看著戰士們將生命託付在他們手裡,心裡怎麼忽然就覺得壓力比之前還要重了呢? 江海和秦軍兩人在辦公室唸叨,殊不知被他們唸叨的人,此時正站在另一間辦公室的窗前,靜靜看著窗外無盡的夜空。 “阿嚏。” 猛然一個噴嚏,將這極富格調的場景破壞殆盡。 窗戶遭受了猛烈的溼氣侵襲,瞬間畫出一片濃白,隨即消失無形。 而坐在辦公桌前神情嚴肅地看著檔案的潘光,抬頭看了看略為有些狼狽的沈耘,無奈地搖搖頭。 “都說了,讓你趕緊回去休息。剛從那麼熱的地方回來,身體肯定一時之間適應不了。你看,這不就著涼了。” 嘴上是如此說著,手裡一點也不慢,將一卷衛生紙對著沈耘一扔,看沈耘很是麻利地接住,這才說道: “趕緊擦擦,擦完了回去睡覺,今天也不是你值班,盡來瞎湊什麼熱鬧。” “要不是想……” 沈耘話說剛出來四個字,見潘光一臉笑意看著自己,忽然就停住了。 這麼沒面子的事情,他才不會主動承認呢。 “說啊,繼續說啊,停下來幹什麼?” 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有些冰涼的茶水,潘光看著沈耘一臉促狹。在這個時候沈耘如何能夠聽潘光的,嘿嘿一笑,只是一味搖頭。 將被子隨意放在桌上,潘光站起來湊到沈耘旁邊,同樣凝望著夜空,嘴裡卻沒有停歇:“我就知道,你小子也在等江海他們的報告對不對?” 看沈耘默不作聲,潘光便繼續問:“你說,要是有大範圍的戰士申請退出,咱們該怎麼辦?” 畢竟維和營的要求是一千人,如果因此退出的人太多,到最後確實沒法向上級交代。 “營長,難道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強扭的瓜不甜?要人命的事情,肯定會有人害怕。但是咱們也要相信咱們戰士的覺悟。” 沈耘越是這麼說,潘光越能從他的語言中感受到那股子不安。 然而偏偏沈耘又說的沒錯,他居然也一時間沒法反駁。 覺悟,這玩意對很多學習過現代心理學和哲學理論的人來說,是一種絕對帶有主觀色彩的東西。 想要對一支隊伍進行一個詳細的戰鬥力估計的時候,往往會忽略掉這些東西。 因此信念啊,覺悟啊,精神啊,傳承啊,於許多人來說,他們寧可無視也不願稍微有一點的相信。 但是沈耘相信,因為我軍很多戰役的勝利,都是憑著這種玄虛的主觀因素獲得的。 潘光從兜裡掏出一盒煙,取了一根,衝沈耘這邊遞了遞:“來一根解解悶?” 雖說在利西比亞因為各種緣故,沈耘是既喝了酒又抽了煙,但那都是迫不得已的情況。 現在回來了,沒有那麼苛刻的環境,沈耘自然能不抽就不抽。 擺擺手,看著潘光把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沈耘這才表情裡帶著幾分期盼說道:“我覺得吧,這就是一道坎。對於任何軍人都是一樣的。” “如果他們的心裡過不了這道坎,那麼就算將來上了戰場,只怕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能調整好心態。” “現在社會上都在說,等到真上了戰場,我一定會怎樣怎樣,可是眼下,不正就是真正的戰場。” “說這些話的人,都是在給自己找退卻的理由罷了。只有退到無路可退,這些人估計才會奮起反擊,可是到了那個時候,付出的犧牲就太多了。” 潘光轉身將菸頭狠狠擰進菸灰缸:“你說的沒錯,不過也不用那麼悲觀不是。至少咱們,會第一批衝出去,那就足夠了。”

第三百零二章 欣慰的喜悅和漫長的等待

“我坦誠,當看到那具被炸成兩段的屍體的時候,我的內心充滿了恐懼。”

“隔著照片,我能夠感受到戰爭的慘烈。雖然平時經常喊著我不怕死的口號,但是這一刻,我的心裡五味雜陳。”

“然而,當我意識到,我還是個軍人的時候,我放下了內心的恐懼。”

當江海和秦軍兩個人強自按下心中的不安,回到座位上一起翻開第一份報告的時候,他們的心裡充滿了訝異。

這並非他們想象中的退出申請,而是一份半是檢討半是決心的請願書。

筆跡有些一筆一劃書寫的意思,很顯然寫這份請願書的戰士,文化水平算不上多高。

然而單衝這份覺悟,江海和秦軍忽然覺得,這個小夥子一定要留在維和營。

不僅如此,他們還要將他從利西比亞的維和營地安全地帶回華夏。

江海和秦軍非常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嘴角終於露出這三個小時以來他們第一次的笑容——這是對他們這段度日如年的憂慮最好的犒賞。

“老江,接下來這份,還是你先看?”

帶著一絲期待,秦軍衝江海問道。

“來來來,咱們一起看。有著第一份打底,我這心裡,也算是好受了不少。”江海臉上洋溢著笑容,輕鬆地伸了個懶腰。

拿起第二份稿紙,僅僅翻開看了一眼,江海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了。

興致忽來,坐在椅子上氣沉丹田徐徐念道:“馬革裹屍,戰死沙場,是軍人最高的榮譽。”

“如果我死在利西比亞,請將我的骨灰帶回華夏。然後告訴我的父母,不要悲傷,因為他們的兒子,死的光榮。”

還未戰,先言死。本來是非常晦氣的一件事情,但江海不以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這些臭小子,真以為咱們是去送死了。”

秦軍同樣懷著笑意,身體往這份報告前湊了湊:“要我說,教導員這一手玩的是真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麼到了利西比亞就會時時刻刻小心。”

“同樣,也給咱們這些人敲響了警鐘。士氣是可用了,但咱們也不能拿戰士們的生命當兒戲。”

想起之前沈耘的叮囑,江海也不得不承認,沈耘這趟思想政治課,教育的範疇確實不僅僅是這些戰士。

自己和秦軍足足緊張了三個小時,但是結果到現在還是好的。

可看著戰士們將生命託付在他們手裡,心裡怎麼忽然就覺得壓力比之前還要重了呢?

江海和秦軍兩人在辦公室唸叨,殊不知被他們唸叨的人,此時正站在另一間辦公室的窗前,靜靜看著窗外無盡的夜空。

“阿嚏。”

猛然一個噴嚏,將這極富格調的場景破壞殆盡。

窗戶遭受了猛烈的溼氣侵襲,瞬間畫出一片濃白,隨即消失無形。

而坐在辦公桌前神情嚴肅地看著檔案的潘光,抬頭看了看略為有些狼狽的沈耘,無奈地搖搖頭。

“都說了,讓你趕緊回去休息。剛從那麼熱的地方回來,身體肯定一時之間適應不了。你看,這不就著涼了。”

嘴上是如此說著,手裡一點也不慢,將一卷衛生紙對著沈耘一扔,看沈耘很是麻利地接住,這才說道:

“趕緊擦擦,擦完了回去睡覺,今天也不是你值班,盡來瞎湊什麼熱鬧。”

“要不是想……”

沈耘話說剛出來四個字,見潘光一臉笑意看著自己,忽然就停住了。

這麼沒面子的事情,他才不會主動承認呢。

“說啊,繼續說啊,停下來幹什麼?”

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有些冰涼的茶水,潘光看著沈耘一臉促狹。在這個時候沈耘如何能夠聽潘光的,嘿嘿一笑,只是一味搖頭。

將被子隨意放在桌上,潘光站起來湊到沈耘旁邊,同樣凝望著夜空,嘴裡卻沒有停歇:“我就知道,你小子也在等江海他們的報告對不對?”

看沈耘默不作聲,潘光便繼續問:“你說,要是有大範圍的戰士申請退出,咱們該怎麼辦?”

畢竟維和營的要求是一千人,如果因此退出的人太多,到最後確實沒法向上級交代。

“營長,難道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強扭的瓜不甜?要人命的事情,肯定會有人害怕。但是咱們也要相信咱們戰士的覺悟。”

沈耘越是這麼說,潘光越能從他的語言中感受到那股子不安。

然而偏偏沈耘又說的沒錯,他居然也一時間沒法反駁。

覺悟,這玩意對很多學習過現代心理學和哲學理論的人來說,是一種絕對帶有主觀色彩的東西。

想要對一支隊伍進行一個詳細的戰鬥力估計的時候,往往會忽略掉這些東西。

因此信念啊,覺悟啊,精神啊,傳承啊,於許多人來說,他們寧可無視也不願稍微有一點的相信。

但是沈耘相信,因為我軍很多戰役的勝利,都是憑著這種玄虛的主觀因素獲得的。

潘光從兜裡掏出一盒煙,取了一根,衝沈耘這邊遞了遞:“來一根解解悶?”

雖說在利西比亞因為各種緣故,沈耘是既喝了酒又抽了煙,但那都是迫不得已的情況。

現在回來了,沒有那麼苛刻的環境,沈耘自然能不抽就不抽。

擺擺手,看著潘光把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沈耘這才表情裡帶著幾分期盼說道:“我覺得吧,這就是一道坎。對於任何軍人都是一樣的。”

“如果他們的心裡過不了這道坎,那麼就算將來上了戰場,只怕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能調整好心態。”

“現在社會上都在說,等到真上了戰場,我一定會怎樣怎樣,可是眼下,不正就是真正的戰場。”

“說這些話的人,都是在給自己找退卻的理由罷了。只有退到無路可退,這些人估計才會奮起反擊,可是到了那個時候,付出的犧牲就太多了。”

潘光轉身將菸頭狠狠擰進菸灰缸:“你說的沒錯,不過也不用那麼悲觀不是。至少咱們,會第一批衝出去,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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