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章 學院杯與聖誕節（一）
三十一章 學院杯與聖誕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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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你現在獲得了控制異次元的能力？”在聽完德西蕾對自己大致遭遇的訴說過後，莉莉絲跨坐在轉椅上，雙手撐著下巴，用自己一概對著外人的刻板面容盯著她問道，只是她雙眼中閃爍的好奇光彩出賣了她的內心——她其實好奇的不得了。
從異次元的空間亂流和裂縫裡存活下來就能獲得溝通它的能力？這太不可思議……雖然德西蕾是她人生見聞裡唯一一位能有這種經歷並存活下來的生命體，但這不妨礙她幻想一下自己是不是也有機會掌控異空間的秘法。
這種賦予和聯繫是必然的？還是幾率性的？是隻要存活下來就能滿足條件？還是必須像德西蕾一樣穿梭空間，來到另一個世界？被這些問題不斷的在腦海裡盤旋著，莉莉絲的好奇心已經快溢出來了，如果不是有李白壓著，她肯定要把德西蕾裡裡外外都研究個遍，從抽血化驗再到週期性恢復實驗，或者更加深入的——
“這個問題暫時就讓它過去，你先安心把身體養好。”然而李白卻殘忍的斷絕了少女的臆想，她重新倒了一杯水給德西蕾喂下，扶著她平躺回去，給她蓋上一層薄毯後就拖著不情不願的少女走了出去。
“砰。”
“嘿！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李白剛剛關上臥室的房間門，轉頭就看到了有些炸毛的莉莉絲在瞪著自己，“次元可是幾乎所有種族的最高等研究項目，你這是在暴殄天物！”
“關我什麼事。”李白乾巴巴的回了她一句，差點把紅毛少女氣的跳起來，她面無表情的轉頭看了眼臥室門，說道：“她已經很可憐了……我不想再在她身上附加什麼特殊的意義。”
“哪怕……”
“沒有哪怕。”李白認真的把莉莉絲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她那平常都一直保持著淡然的面容此刻在莉莉絲眼裡突然變的有些可怕。
“我不怪你。”就在少女顫抖的身體快要崩潰時，李白才終於減輕了她施加在對方身上的壓力，原本不帶感情的雙瞳湧現出一股複雜的情緒，“你還小，可能無法理解這種感受……那就把它當成命令好了，你不是說會尊重我的態度，不對我的意志做出任何干擾嗎。”
就這樣……德西蕾的事被李白壓了下來，只要唯二的知情者：她、以及莉莉絲不說出事實的真相，那麼其他人就只會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偷渡客——仰慕核心校區而偷偷藏在貨輪內潛入島嶼的少女，因為摸不清島上的地貌而在夜裡失足從懸崖上摔落身受重傷。
而事實上知道德西蕾存在，會這樣想人，全島上也沒有多少，無非就是目前清楚李白身份的那幾個。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來到年底，島上四所內院的宿舍各自都煥然一新，用能代表本家的顏色的旗幟或條幅裝點了起來，松樹被掛上了彩燈和卡片，公共建築物則是印有裁決之龍Logo的白旗在迎風飄揚，走在路上的學生們相比平常腳步都有所加快，看向這些裝飾的表情既有緊張也有期待。
12月19日，距離聖誕節還有5天，而距離每年聖誕節前夕舉辦的學院杯比賽，則只剩下不到24小時了，它是核心校區所有師生們全年裡最為盛大的狂歡節，歐貝利斯克·藍、歐西里斯·紅、太陽神·黃、裁決之龍·白這四所內院將各自派出一支人數在3人以上、6人以內的隊伍參加對學院杯的爭奪，勝利者不光可以獲得主教學樓上幻象和學院內建築主色調的變更權，還將受到學院高層授予的特殊獎勵。
“翔（這真的只是個名字而已）。”遊城十代坐在自己房間的窗臺邊上，看著屋外白茫茫的大雪，以及樓下小院中正在架梯為最高大的那棵松鼠懸掛彩燈的學生們，持續了好一段時日的呆板面孔終於有了些許生氣：“學院……每年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Aniki？”丸藤翔正靠在十代的床上用筆記本和校園局域網內的其他學生進行聯機對戰，聽到十代的話手頭一抖，本打算蓋放的速攻魔法點成了發動。
這遊戲沒法玩了……他匹配到的對手實力和他本就在伯仲之間，所謂勢均力敵的戰鬥中走錯一步就萬劫不復，對方只要不犯和他一樣的失誤，穩紮穩打下去，這局他是不可能有任何機會了，所以丸藤翔索性點了投降，丟掉那臺筆記本，從床上跳了下來。
“每年的話，當然都是差不多的。”他看著十代的側臉，謹慎的選擇著用詞，“但是……但是，世事總不可能一直不變，會出現出乎我們預料的事也是很正常的，Aniki，今年的學院杯我和隼人，還有明日香他們商量了一下，幫你報過了名……你不會怪我們吧？”
自從大德寺離開之後，十代便一直顯的十分消沉，無論做什麼事都無精打采，他們瞞著給十代報名參賽也是無奈之舉——如果連決鬥都沒辦法讓他提起興趣，那可就真的沒轍了，總不能讓明日香犧牲自己打溫情牌吧。
哪怕依照十代精英候補生的實力被選中的可能性很大，但如果他自己不去報名的話，歐西里斯·紅的師生們也無法強制他去參賽。
“學院杯？”十代愣了愣，隨後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睜大眼睛：“哦，對，我記得以前還說過要幫歐西里斯奪得這一榮譽……”
“但是今年的獎盃似乎沒有那麼好拿啊，凱撒明年的3月份就正式畢業了，對他來說，這是人生中最後一次為歐貝利斯克·藍戰鬥，肯定會全力以赴的吧……還有藤原前輩和吹雪桑，誒？這麼一算，今年的歐貝利斯克好像會特別厲害！？”
丸藤亮幾人的課業直到聖誕節前幾天的期末考試結束，也就徹底宣告完結了，之所以要過完3個月左右的寒假才畢業，是因為學院為畢業生們安排的畢業儀式和3月份迎接新生的分院儀式是連接在一起的，剛來到島上的新生們將親眼目睹那些高年級的學長們揮淚告別這座他們即將生活3年的學校，這被視為是一種神聖的傳承，從院校創建以來便一直在實施，年年如此，從未間斷。
“啊……嘛……”看到他這麼一副認真的模樣，丸藤翔著實有些措手不及，“其實Aniki不用這麼著急的。”本來能讓十代恢復的正常一點就算大功告成了，但是此刻這種狀態——他看著飛速跳下窗臺打開電腦的棕發少年，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
怎麼看現在才開始做局域網對戰的匹配練習也太晚了點吧……
“如果是別人的話，長時間不摸卡組確實會有影響，但是Aniki這種決鬥者，我反而覺得順其自然就好。”他說，“大德寺老師……不是也說過嗎，說Aniki是他所見過的最特別的學生。”
“大德寺老師……”剛準備接入匹配的十代手不由一頓，轉而離開了書桌，拿起了一直被他擺在最顯眼位置的一本紫黑色厚皮書。
那是翠玉錄，是大德寺臨終之前讓他轉交給“光”的東西，裡面記載了十數條箴言，看起來很神秘，叫人似懂非懂。
“直到現在，我也沒有弄清楚老師說的‘光’是指誰。”打開厚皮書，十代露出了緬懷的表情，“原本我以為是指白前輩的……因為無論從哪方面來看她都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是她那天說的話讓我無法下定決心。”
李白的不少事情，他現在都有了瞭解，也知道了小時候獅子男巫跟他說的那幾個故事並不是胡亂編造出來的——但是接受它們卻是另一碼事，他不敢想象那天李白的話到底是不是那個意思，責任到來的太突然，以至於他尚未做好準備。
“翔。”他看向旁邊的丸藤翔，“你不是說每年學院杯的冠軍學院都會獲得豐厚的獎勵嗎，校方通常都會用什麼做獎品呢。”
和其他正值十五六歲的年齡的青少年一樣，十代對獎品的誘/惑沒有任何抵抗力，他忍不住幻想上面會不會拿超級珍貴的蕾雅卡做獎勵。
“直接用珍惜蕾雅卡作為獎品的情況是較為少見的，只在建校的第一年出現過……雖然學校本身的歷史也沒有幾年，但是從概率上看的話，最好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丸藤翔稍稍思考了片刻便給出了答案，對於像他這樣有關決鬥的各方面科目都較為平庸的人來說，在數理和文理兩類文化課上多花功夫是提高成績的手段之一，而在文理的歷史科目裡，卡牌決鬥的發展史以及校史所佔據的比重是非常大的，加上本身也很感興趣，這部分的信息內容他一向記得很清楚。
“這樣啊，那上屆學院杯的冠軍獎勵是什麼呢？”十代好奇的問道，“不會是獨家款式的決鬥盤吧。”
“Aniki不會是早就知道了才來拿我尋開心的吧……”藍髮少年狐疑的盯著他，面色很是不滿。
“誒？我猜對了？”
“嗯……沒錯，去年裁決之龍的代表在優勝後都得到了免費定做決鬥盤的待遇，只要每一塊的訂製經費不超出規定的上限，你改造的有多離譜學校都不會干涉，哦，還有一點，這種訂製也並非是完全自由，學校禁止學生在上面安裝武器。”
“可是掃把頭前輩在和我決鬥的時候用的還是制式的決鬥盤啊？”
“掃……”丸藤翔差點被口水嗆到，用顫抖的語氣道：“A……Aniki，你你你不怕這話被神樂前輩知道嗎……”
“他已經知道了啊。”十代莫名其妙，不理解這有什麼可害怕的，“我第一次見到他就這麼叫過，上次在白前輩的住處看到他，他也沒說我什麼……你太緊張了翔，前輩怎麼可能會因為這種事生氣呢，他不是這種——哇啊！！？”
“biaji~☆”
“那是因為沒有人會和你這種Baka一般見識！”
沙發抱枕砸在十代臉上的聲音和這句發言幾乎同時出現，他抹過轉椅看向臥室門的位置，發現一個咬牙切齒的傢伙正站在那裡怒視著他。
“萬丈目？”他把眼睛調整成死魚眼狀瞪著來人，“你來我房間是想幹嘛。”
“是－想－幹－嘛？”一身灰黑色風衣的萬丈目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十代的領子拼命搖晃：“本大爺費勁千辛萬苦才成為了歐西里斯這次出戰的成員之一，你小子屁股不用挪就有人給你開後門……就這樣還天天半死不活的，很好，今天就給你嚐嚐本大爺萬丈目鐵拳的厲害……”
“萬丈目君，快住手！”身寬體胖的隼人緊追著他出現在門口，看到這架勢立馬上前拉住了他，跟著進來的是一大群紅院學生，他們一人拽一隻胳膊或者腿，把萬丈目生搬硬拉的拖了出去。
“放開我！我今天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混蛋，你的手在摸哪裡！！”
“今天的閃電（注）也很有精神呢……”聽著逐漸遠去的喧譁聲，丸藤翔苦笑道。
“嗯……”遊城十代跟著應了一聲，低頭檢查了下被萬丈目抓皺的領口，又看了看膝蓋上放著的厚皮書，神色有些複雜。
－次日·20日下午1點－
幾十個小時的等待在全島師生的期盼中終於到頭，歐西里斯一共有4人出征此次的學院杯，未能填滿6人的上限名額——這很正常，因為除了藍院之外其餘三所內院也是差不多的情況，精英候補總不可能有那麼多，出戰成員的審核是很嚴厲的，不可能說因為你是本家內院的學生就給你開綠燈，倘若真能隨便就放出去比賽，恐怕最後丟的還是自己院名的臉。
丸藤翔、遊城十代、萬丈目準，以及一名叫做蓋亞·普雷特的二年級學生，這4人組成了今年歐西里斯·紅的出征隊伍，按照昨晚9點出爐的對戰次序表，他們第一天打的是客場，要去太陽神·黃的半山堡壘找他們的麻煩。
20日，歐貝利斯克·藍主場迎戰裁決之龍·白，太陽神·黃主場迎戰歐西里斯·紅——這就是今天的對位。
“今年我們的牌其實還不錯，或許有希望從凱撒的手裡搶個冠軍回來。”蓋亞是個身高在175以上的黑髮男生，瞳色也是黑的，看起來有些冷傲，“但這些都建立在1個前提上面，即你們有沒有認真將我說的話記在心裡。”
“學院杯這項賽事在各個方面都是儘可能的效仿聯賽，就是為了能夠讓我們提前感受一下那種競爭的氛圍和模式。”他的在三名一年生臉龐上掃視著，眼神冰冷而嚴肅，“依照規矩，隊伍裡資歷最老的人成為隊長，所以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內將由我率領你們，你們對此有異議嗎。”
十代和翔瞪眼相互看看，一起搖頭，萬丈目挑了挑眉毛，他有些不爽這位前輩的態度，但他忍住了沒有發作，也搖了搖頭。
“很好，比賽期間之內我們一共要一起打6場戰鬥，3場是主場，3場是客場，這其中的門道可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比賽模式是標準的3V3，也就是說每場戰鬥我們都會有1個人坐板凳，這個人選我會儘可能的做到公允，誰狀態差誰替補，哪怕那個人是我自己也一樣，你們對此有異議嗎。”
“沒有！”這番話說的非常公道，三人沒有猶豫，立刻做出了回答。
“那就走吧。”說完這句話，黑髮男生背起自己的裝備，朝著歐西里斯塔樓的拱形大門外走去，這條道路的兩旁站滿了身穿鮮紅制服的學生們，他們拼命揮舞著自己的手臂，口中發出陣陣加油吶喊的聲音，為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打氣。
“加油啊普雷特！讓太陽神的孫子們瞧瞧我們的厲害！”
“歐西里斯的榮耀！歐西里斯的力量！”
“再給我們來些驚喜吧，一年生！”
“黃袍怪必敗！勝利屬於鮮紅！”
“普雷特學長看起來很冷淡，其實也是關心我們吧……能享受到這樣的熱情，光憑我們幾個可是很勉強的。”坐上自家學院分配的大巴車，遊城十代感慨的呢喃了一句，他拉開車上的窗簾，看著下面那些使勁對自己揮手叫喊的學長和同學們，心底裡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湧現。
“你終於又拾回了鬥志呢，十代。”獅子男巫“BOW”的一聲出現在他旁邊，扁平的面容上照例看不出表情。
“準備好胃口了嗎。”
“當然，我可是還沒吃夠呢。”他看著身邊正在緊張檢查這卡組的丸藤翔，笑了笑，伸出一根食指抹過鼻尖。
“勝利的味道，幾次都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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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萬丈目閃電，萬丈目自封的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