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章 選擇
四十六章 選擇
前幾天朋友過生日，玩太晚了倒了3天時差，真是對不起=－=
感謝永愁不落的真憂愁の星、彼方路人君、食蜂misaki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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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啊，那種雜魚般的下級怪獸你也肯加到卡組裡……”烙印目視著李白將化為卡牌的小白兔插入決鬥盤，略微有些訝異。
“以你的水準，不可能不知道它會帶來何種影響吧。”她這樣說道，“攻擊力只有150點，沒有任何效果，屬性也相當普通……2050點的守備力倒是挺難得，但是這一點在同為通常怪獸的魂虎面前也毫無優勢吧，同樣是地屬性的凡骨，魂虎的守備力可是達到了2100，而且它只有Lv4，一樣能直接召喚。”
“……你這樣說，看來我們的卡組裡是有魂虎了？”李白抬起決鬥盤，看了眼被插入其中的卡組，眼皮一跳。
在卡組情報方面完全落後與對手，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倒不是說害怕對方作弊，以內洛法的高傲，哪怕對方只是她的一縷記憶烙印也不可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法來暗算她，而是……這些卡畢竟是由對方收集來的，過手一次之後，她們上來就已經有了不對等的訊息差距，無法避免，宛如天生。
“也許在我這裡，也許在你那裡。”烙印倒是不在意這一點，或許在其看來，肯給對方這樣的機會已經是寬宏大量的體現，她抬起左臂，眉頭挑起：“也是……我何必去管你的固執。”
“一個不固執也不堅持任何原則的你，可能也不會對我造成這樣的影響了，你要加就加吧。”她笑了笑，“但是我也要加個條件——如果你輸了，就別再躲著我，和莫拉娜一起來找我吧。”
“我所做的一切，無論直接或是間接，幾乎都和你有關，也幾乎都是為了你……在我成功之前我不會強迫你什麼，但是，至少……”
“讓我們再見一面，好嗎。”
李白面色一黯。
“勝負出來之前沒有人知道結果。”她低垂著頭，在這一刻有些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神，“打完再說吧。”
“那我上了哦！”看到李白躲閃的視線，烙印的眼底閃過一縷精光，“由我先攻！”
沒有立刻明確的表示拒絕，至少代表李白依然在心底裡對她殘留了一絲眷戀，代表她……或者說本體，並非是毫無機會的。
就讓我證明給你看吧……白，我絕非是過去那個只懂得暴力的惡魔，我要在你最強的領域擊敗你，然後征服你！
“終末之騎士，攻擊表示通常召喚！”
抽出第六張卡，烙印立即從手牌中挑出一張拍到決鬥盤上，伴隨“啪”的一聲，李白已見識過幾次的黑甲騎士又再一次出現了，唯一區別只是缺失了戰馬。
“終末之騎士！？”李白一愣，她本以為那個隨機抽取只是針對那些野外生命體，沒想到居然將那些黑騎士也包含了進去。
麻煩了啊，既然終末死靈裡有人被隨即抽取到，那麼這隻怪獸下來的目的應該毫無疑問的是……
“發動終末之騎士的效果。”烙印抽出卡組展開，從裡面挑出一張卡，“這張卡召喚、反轉召喚、特殊召喚成功時才能發動：從卡組中選擇一隻暗屬性的怪獸，將它丟棄去墓地。”
“我選擇的當然是這傢伙。”她將挑出的卡翻轉過來，使其正面正對著李白，“死靈守衛者！”
【死靈守衛者】：暗/戰士，LV3，攻擊力：600，守備力：1300；效果：把自己墓地存在的這張卡從遊戲中除外發動。對方怪獸的攻擊只有1次無效。
“上來就忙著構築防禦可不像你的一貫作風。”李白一挑眉毛。
“你是在害怕嗎，害怕站在你面前的比起以往可以說是狀態最差的我？”
這場決鬥李白很重視，相當重視，雖然從未和對手決鬥過，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訴她，如果自己內心存在一絲輕敵的念頭也會招致慘敗。
所以自然是要擺上對待同級對手的態度——心理戰和試探，也不能落下。
不過她註定是要意外了。
因為對手出奇的坦誠。
“是啊，我害怕你。”烙印微笑道，“我很清楚在這領域內我們的身份要來個對調，是的……我是沒什麼過往成績的挑戰者，而你則在正式比賽裡未嘗一敗，我難道不應該謹慎一點麼？”
（可惡的傢伙，看來指望她因輕敵犯下錯誤是不可能了，這種不自大、具備一定實力並且注重穩紮穩打的類型可不好對付，我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給她。）
李白咬住下唇，抓緊戰鬥的間隙時刻掃視著自己的手牌，腦海裡飛快思索著輪換時的做法，在這一過程中，她持牌的左手不停的在和右手進行接觸，用不規則的順序兩張兩張的交換卡牌位置。
這種在決鬥中一刻不停切洗手牌的風格是她近年來剛剛染上的——她覺得，如果自己能夠在保持這麼做的同時還能全面的觀察對手，在計算手牌combo組合的同時還能將對手的每一步路數瞬息代入到思維中繼續運算，肯定能更有效的鍛鍊自己。反應能力，計算能力，短時間內對局勢的預估能力都能得到提升。而且，敵人如果發動對手牌除去效果的卡片，這麼做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對敵人的迷惑作用，倘若對手的意志力修為不足，那麼維持這行為或許還會讓對方產生極大的壓力。
當你的對手總是異常頻繁的切洗自己的手牌，針對你的每步部署都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做出最正確的應對，同時在自己回合內能以不假思索的速度出牌，且你發現其打出的牌無論順序還是時機都是最合理的——在這種時候，你難道還能泰然處之的堅持著自己每一步思索幾秒或十幾秒力求謹慎的習慣去戰鬥嗎？真的能不被某種壓力所影響嗎？
答案是不能。
至少對於大多數人而言是這樣。
面對這種情況，少數天賦異稟的人和具有足夠經驗的人可以沉下心思保持自己的節奏，但是更多數量的人節奏會被打亂。他們可能會覺得……自己較慢的思索和出牌體現出了雙方在計算力上的差距，這種差距將導致他們之間的戰鬥出現不平等……然後因為產生了這樣的想法給自己帶來越來越大的心理壓力，潛意識裡強迫自己也加快節奏，全然不顧這樣貿然加速會明顯提高自己的失誤率。
（實際上不過是隸屬於心理戰的一種，嚇唬人的把戲罷了。）（啊……這傢伙並不上當呢，就只看了一眼麼，真是冷淡的反應。）
發現沒有給對方造成任何壓力後，李白一撇嘴，放緩了切洗的頻率。既然對手無動於衷，那麼持續下去的必要性也就不大了。
這場決鬥很重要，她亦不希望自己因固執維持這種行為而率先失誤——那簡直太可笑了，加深練習可以撿別的場次來做，沒必要現在冒險。
李白的視線聚集在烙印決鬥盤的墓地凹槽那。
她明白，自己對於這場決鬥的主導權，正在逐步丟失。
終末之騎士的召喚牽扯了很多很多的東西，遠遠不止一次堆墓那麼簡單。它的控制者在行使它的效果時是可以展開自己的卡組進行查看的，原本這不算什麼，但別忘了，這是場特殊的決鬥。
這些卡是隨機蒐集的，烙印在蒐集卡牌的過程中對那80張卡有過了解，但當它們切洗、分成兩份之後，她也不可能知道屬於自己的那40張卡都包括些什麼，這一點，她和李白是一樣的。
但是終末之騎士的效果，徹底摧毀了這種“一樣”。
在展開卡組搜尋效果目標的同時，她可以盡情瀏覽其中內容，並且結合手牌來推算整套卡組的戰術思路——同時，因為她對所有的80張卡都有印象，李白卡組的內容也會被她完全看透。
就像是兩片疊在一起的切片面包，一片是香芋，一片是全麥，把它們分開，用布蒙起來給自己和別人……然後自己掀開布，得知手裡的是全麥切片，那別人手裡的切片當然毫無疑問是香芋。
……小學生都能完成這種推算。
在莉莉絲和那些睜大眼睛圍觀的騎兵眼裡，烙印只不過是揮了揮手，弄出來一隻黑騎士……莉莉絲看的更多，她知道這是完成了一次通常召喚，完成了一次指向性的精確堆墓。
但他們所有人都無法察覺隱藏在這一次簡單操作後兇險的暗流。
雙方所掌控的情報信息已經不再對等。
“看得出來，在我離開你的這段時間裡，你不能稱得上運氣好。”烙印感受到李白的視線落點，彎嘴一笑，“但這次例外了，實用性最高的卡在你手裡。”
“再厲害的東西如果只能沉睡在卡組裡，有和沒有毫無區別。”李白心絃微動，情不自禁的再次看了眼已經熟記於心的手牌。
實用性最高的卡在我卡組裡？
會是什麼呢？
我能抽到它嗎？
儘管知道這只是對方的心理擾亂作戰，她也想做到無動於衷，可衰弱靈魂對思維的掌控已無法做到應有的完美，不可避免，她動了一絲不該有的念頭。
“……嗯！？”這絲念頭剛剛被挑起一絲，李白的腦海裡便迅速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思維瞬間重歸冰冷，本應在這時主導身體的絕對理智出現，撫平了她稍顯紛亂的情緒。
（是王冠在幫助我。）
她心知肚明。
幾年的修養讓李白知曉王冠的存在，並且她還知道類似的幫助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數次關鍵戰役的勝利，與這種幫助息息相關。
李白清醒過來後在第一時間感到了不可思議，因為她自己的心理攻勢沒有任何效果，反倒是差點被對手擺了一道？
“你的魂和我相比太過虛弱了，相隔如此近的距離，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動那種念頭比較好。”烙印用夾雜著憐憫的目光看著她，緩緩搖頭：“不會有任何效果的，我保證。”
“你這該死的——”牙齒不自覺咬緊，李白差點被這句話再次勾起情緒波動，多虧腦海裡再次傳來的刺痛制止了她。
（她將語言和眼神都用來作為擾亂了……我不能再被她影響。）
（我的魂比她弱，哪怕她並不是內洛法的本體。）
（失策，想不到魂的衰弱還會有這種隱患，再死撐著和她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我最好儘量無視她的“廢話”，只關注和戰局信息。）
“情緒平息速度的這麼快，又是那頂冠冕在幫你？”烙印皺起眉，顯然是想到了上次見面時，王冠給她留下的麻煩感覺。
“但是無所謂……這種戰鬥方式是受法則庇護的，你最多隻能依靠它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狀態，將每一步做到最優。現在，明晰自己和對方的卡組情報已經夠你頭疼，而我則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建立起不可動搖的硬性優勢。”說到這裡，烙印那張原本屬於女騎士的臉上突然出現了朦朧重疊，一張和李白異常相似的面孔帶著興奮的情緒，以半虛化的姿態撕裂了出來。
“你！！？”李白震撼的望著那張扭曲的面容，情不自禁的後退了數步。
那是她自己的臉——亦是無數次出現在噩夢裡，讓她驚醒的，內洛法的臉！
世界彷彿在瞬間變成了反色，李白的腦海一片空白，她向著那張臉緩緩伸出右手，兩隻鮮紅色眼眸裡出現了自己的倒影。
“Fire……”
“當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對方的任何掙扎都是徒勞——這句話也是你教給我的啊！白！”撕裂出來的面容只持續了數秒鐘便消失了，烙印大笑著，從手中又打出一張卡牌。
“魔法卡發動，苦澀的選擇！”
【苦澀的選擇】通常魔法：卡組選擇5張卡給對方看。對方從這些卡中選擇1張。對方選擇的卡加入自己手卡，其他的卡丟棄去墓地。
這是一張堆墓的神卡，如果依照李白來到這世界前經歷的環境，它毫無疑問是張禁止卡，但在這個強欲之壺、天使的施捨肆虐的時代，這張卡的出現似乎是理所應當的。
“苦澀的選擇嗎……”悻悻收回之前伸出的手，李白用手牌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雙眼依舊緊盯著烙印的臉，“確實是……夠苦澀的。”
她居然在剛才那一剎那出現了幻覺，認為站在對面的那個敵人，依舊只是曾經那個可以令她安心託付一切的人。
“這卡最大的作用自然是大規模堆墓以及控制卡組、串聯手牌。”烙印再次取出卡組展開，視線在每一張卡上緩緩移動著，“但是現在，因為卡組的硬性條件不足，我也只能用它壓縮卡組了。”
“我選擇的五張卡是這些！”她將卡組收回，單獨挑出的五張卡化作放大的虛影在頭頂上空浮現，讓李白即使隔的較遠也足以看清。
【暗黑使魔】：暗/惡魔，LV2，攻擊力：500，守備力：500；效果：反轉：這張卡送去墓地時，自己和對方各自在自己的墓地選擇1只怪獸，表側攻擊表示或裡側守備表示特殊召喚上場。
【沙石怪】：地/岩石，LV5，攻擊力：1300，守備力：1600；歷史：砂石所組成的魔怪，擅長從底下突然出現在眼前，用粗糙的觸手做攻擊。
【輪迴天狗】：風/獸戰士，LV4，攻擊力：1700，守備力：600；效果：這張卡從場上離開時，從卡組把1只「輪迴天狗」特殊召喚。
【沙漠守護者】：地/昆蟲，LV4，攻擊力：800，守備力：1000；效果：這張卡的守備力上升場上存在的魔法·陷阱卡數量×300的數值。自己場上存在的昆蟲族怪獸被破壞的場合，可以作為代替把這張卡破壞。
【荒漠龍捲怪】：風/惡魔，LV6，攻擊力：2400，守備力：2000；效果：這張卡不能通常召喚。把自己墓地2只風屬性怪獸和1只地屬性怪獸從遊戲中除外才能特殊召喚。可以丟棄1張手卡把場上1張魔法·陷阱卡破壞。這個效果1回合只能使用1次。
“來，選吧。”烙印伸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你挑出的那張卡將成為我的手牌，其餘的全送去墓地，千萬別弄混哦。”
“……用不著你來給我說明。”明白那只是一種挑釁，李白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她眯起雙眼，仔細分析著虛空中的五張卡。
如果想拉近彼此之前的情報差距，這次大範圍的堆墓對她來說就是個難得的機會，通過分析這五張卡，多少都能得出一些烙印接下來的打算。
但是這並不容易。
五張卡里，有四張是效果怪獸，一張是通常怪獸。
有兩個地屬性，兩個風屬性，一個暗屬性。
有兩個惡魔族，一個岩石族，一個昆蟲族，一個獸戰士族。
看起來亂七八糟，毫無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