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中芭小天鵝，重回舞團
樓家火速將提親事宜提上日程。
聘禮早就已經備好，只不過需要挑個良辰吉日，而這吉日就定在下週六。
週一。
黎枝重新回到中央芭蕾舞團。
再次現身中芭大樓，黎枝一如既往收穫了無數好奇與羨慕的目光。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陽光長廊。
紅脣雪膚，明豔穠麗。杏色不規則長裙裙擺晃動在她纖長白皙的雙腿之間，清澈漂亮的眼眸裡漾著自信的笑。
面對好奇朝她看過來的同事。
她大方點頭，脣珠輕翹，偶爾揚起手來輕折兩下予以問候：「早。」
黎枝腕間戴著鑽石手鍊。
也不知道是諸多將她視為掌上明珠的那羣人中的哪個以何種藉口送她的禮物。
在她將手揚起來時。
順著手腕悠懶地滑落下來，璀璨折光。
這次她並不是帶著戰鬥姿態而來，也不再身披流言蜚語和開除危機。
而是祁家千金，是樓太太，是即將晉升中芭最年輕首席主演的優秀舞者黎枝。
沒有人再敢看輕她。
沒有嘲笑，奚落，看熱鬧。
只有尊敬，崇拜，與羨慕。
許多人都接受到黎枝明媚的善意，錯肩時便也笑著回應：「早。」
「黎枝老師早上好。」
「枝枝老師比鏡頭裡還漂亮呢。」
「黎枝老師最遲下週應該就可以官宣正式晉升為首席主演了吧？」
「枝枝老師下場演出是什麼時候？我可得提前弄點內部票啊，我妹妹可喜歡你了，怕到時候你的演出一票難求呢。」
黎枝彎脣笑對每一句恭維。
她根本早就不在意，這些誇讚的言論是追捧還是真心。經歷過被江家逐出家門後朋友反目、捧高踩低之後——
她只當這些都是過眼雲煙。
不必太當回事，也不必付出真心，哪天不再有了也不必當他們對不起你，但是可以在擁有時盡情享受它們。
「還不知道。」黎枝右眸輕眨，「這不是正準備去跟秦團談話呢？需要的話到時我給你妹妹留一張票。」
「真的嗎？」那位舞者很驚喜，顯然並非客套，「那可太棒了！寶貝你人真好！」
黎枝明眸，莞爾一笑。
隨後便瀲灩生姿地輕歪了下頭，自然收回視線，踩著高跟鞋繼續向團長辦公室去。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秦霜已經等了黎枝許久。
自從晉升中芭舞團團長後，這是她在自己辦公室中最如坐針氈的一次。
在黎枝來之前，她已經做了無數心理準備，甚至比她第一次上臺演出都緊張，掌心裡都不由浮出一層薄薄的汗。
她擔心黎枝會記恨她曾想將她開除。
擔心她會跟黎枝生隙。
從而將她從團長的位置上拉下來。
即便不提她如今是祁家千金、樓宴京的太太，單憑她的爆火讓中央芭蕾舞團最近的所有演出都場場一票難求。
黎枝的貢獻就已遠超她這個團長。
她現在就像是中芭的招牌，如果哪天真跟她鬧到水火不容的程度。
團長走了，恐怕黎枝也走不掉。
秦霜心情沉重地抿著脣，深呼吸了兩下後，儘量冷靜道：「進來。」
黎枝明媚大方地推開門走進去。
不如秦霜所料地針鋒相對，她眉眼間儘是矜俏陽光，語調輕快：「秦團。」
秦霜明顯怔了一瞬。
她有些發愣地看著黎枝，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樣明眸善睞地走進來。
秦霜略微鬆氣，她有些僵硬地揚起一個笑容回給她：「回來了？」
「嗯。」黎枝語調上揚。
秦霜抬頭看她，只覺得眼前的姑娘，像是在最好的年華享受盡了天賦的青睞和舞者光環的，最閃耀的女主角。
一如既往地驕矜意氣，明媚張揚，但卻並非是那般恃才傲物的自滿討嫌，更不似之前與她談判不應開除時的驕傲伶俐。
像是陽光落在她身上。
而她也明豔肆意地生長起來。
就如同，她當初第一次在中央舞蹈學院見到她，好像別無二致。
身份的轉變和戀綜的爆火，都沒給黎枝帶來任何虛浮，她還是像以前那樣，又或是好像比以前更加明媚了。
而她竟剛才還覺得……
黎枝可能會頤指氣使地走進來，仗著身份之類威脅她團長的地位。
秦霜對自己有些失望地笑了下。
隨後抬眸看向黎枝：「還回團裡就好，我原本還跟你老師擔心你會去娛樂圈了。」
「不會。」黎枝彎脣，「我喜歡芭蕾，只要還能上臺，我會一直跳下去。」
那些名利於她而言才毫無關係，她想升首席主演也從來不是為了名利。
秦霜無奈淡笑：「之前是我聽信謠言，對不住你，還差點將你從中芭開除，你晉升首席主演的事我已經幫你提報過了，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等上面審批通過後，我會儘快在團裡發公告的。」
黎枝並未對她道歉的事有所表示。
只應了後面的話，依舊彎脣笑得讓人看不出負面情緒：「好。」
她根本就不想搭理秦霜。
她今天回中芭上班，她心情美麗，她開心，總之她只在意跳舞和升首席的事，職場裡的那些彎彎繞繞她纔不管。
誰做團長根本就不重要。
反正她不做。
只要秦霜不給她使絆子，把該屬於她的都給到位，她當然不會找秦霜的麻煩。
而秦霜的心依舊七上八下的。
有些憋悶。
雖然黎枝跟她談話時笑吟吟的，但她卻並未深切地感受到親近與友好，況且她都沒對她的歉意做出任何回復……
黎枝心裡還是介意。
她原諒不了，但是不屑於動她。
秦霜不由得露出苦笑，只能安慰自己至少地位不會動搖，黎枝也不會離開中芭，對外對上她都算是能應付得了。
她遞給黎枝幾份文件：「這些是中芭接下來要排演的劇目，你可以帶回去選一下。現在大家對你的關注度很高，所以你主演的劇目，團裡也給批了足夠充裕的資金，想好選哪個之後可以隨時告訴我。」
黎枝依然彎眸笑：「好。」
她接過秦霜手裡的文件後，道了個別便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秦霜莫名其妙地洩了一口氣。
大概是因為自己團長的位置保住了，以後只要不主動作死招惹黎枝，好像也不會跟她發生什麼大的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