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番外8」枝枝懷孕

醉吻夜!她一撩,桀驁大佬心狂跳·一剪月·4,454·2026/5/18

黎枝榮登央視秋晚。   林詩阮為她排演的民族化芭蕾劇目,當晚直播時便被誇上了熱搜。   戶外舞臺,中秋月景。   黎枝著一襲古典風的羽衣,踩芭蕾舞鞋踮腳在月下隨樂而舞。湖水被風掀起波瀾,燈光和月光都落在她的眉眼。   仙女起舞,月下驚鴻。   觀眾們都紛紛表示——   「質疑樓宴京理解樓宴京成為樓宴京。」   「突然明白他當年為什麼會在月下看枝枝美人跳舞就心動到暗戀了八年!」   「啊啊啊真的太美了!」   「救命,樓宴京愛人如養花,都說女人婚後容易狀態變差,我看黎枝這肩頸線條和長腿細腰都更加漂亮了哎。」   「天殺的樓宴京,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我宣佈今晚就這個節目封神!央視真是請對人了!春晚給我繼續!」   「京枝玉葉結婚一週年快樂!!!」   黎枝的芭蕾舞大受好評。   演出結束後,鏡頭切回京都主會場,許多伴舞和工作人員也笑著對黎枝道:「祁老師結婚一週年快樂呀。」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結婚紀念日。   但可能看見有人這麼說。   黎枝彎脣輕笑:「我們結婚紀念日不是這天,之前過過啦,只不過當初辦婚禮時,剛好也是一個中秋節。」   編導怔了怔:「啊……這樣。那就祝祁老師和樓總中秋快樂吧!」   黎枝明眸皓齒:「謝謝呀。」   對上她明媚乾淨的笑容,編導忍不住捂住胸口,聽見怦怦亂躥的心跳。   樓宴京是陪黎枝來姑蘇城錄秋晚的。   兩家早就商量好,今年中秋要湊在一起過節。因而鬱蘭瓷提前申請了航線,讓樓宴京到時領著結束演出的黎枝回京。   祁嘉澍已經跟桑迎領了證。   為著這頓團圓飯,他指著投影幕瘋狂蛐蛐:「這央視淨跟我搶妹妹,都央視了,還給她發配去姑蘇,不把人留在京都主會場演完直接回家。幸虧阿妤的出場時間還算早,能給人從姑蘇城接回來——春晚的時候它們該不會還要搶吧?」   桑迎沒好氣地用高跟鞋踢他小腿:「枝枝那支舞在戶外舞臺多美啊,要真留在主會場反而缺少意境了,你懂個屁。」   祁嘉澍委屈地揉著生疼的腳踝。   他小聲嘟囔道:「這不是害我差點跟阿妤喫不上中秋的團圓飯嘛……」   去年這頓團圓飯就算不得喫上。   去年辦婚禮,晚上那場答謝宴,喫著喫著樓宴京還把他妹給拐跑了。   祁逾白溫潤淡笑,拎起茶壺給桑迎續著茶:「還好姑蘇離京倒也不算遠,宴京應該很快就能把小妹給帶回來了。」   鬱蘭瓷用小刀切著月餅:「要我說,以後再有這種事,就乾脆舉家飛去姑蘇過中秋算了,枝枝寶貝多辛苦呀,還要讓她來回跑。」   反正天大地大女兒最大。   宗旨就是遷就她。   他們這幫閒人辛苦點都沒關係。   樓梟眉峯微挑:「倒是,就這麼定。要是枝枝還上春晚,今年年夜飯我就直接去包了央視演播廳隔壁那京都飯店。」   總歸央視大概率會在主會場。   蘇桑無語地睨他一眼,倒真沒想到他這囂張的話還真就一語成讖。   黎枝在秋晚的口碑實在太好。   呼聲也很高。   於是央視導演又邀請她上了春晚,甚至還想邀請她參加訪談節目。   樓梟也真包下了演播廳隔壁那家飯店。   黎枝演出結束後,便沒有像其他人那般回到觀眾席,而是直接被接去喫年夜飯,比之前的中秋夜還要更絲滑些。   煙花盛放。   新年的鐘聲被敲響。   這是黎枝回祁家後過的第二個新年,陪在她身邊的人一個也沒有離開。   正月初三下了雪。   樓宴京總喜歡在暴雨天和大雪天,帶她回那幢坐落於綠林間的玻璃別墅。   壁爐裡火光搖曳。   大片的玻璃牆外是盛大雪景,別墅內曖昧的暖色氛圍燈交織著光影,或明或滅。   樓宴京將黎枝壓在地毯上啄吻。   呼吸漸沉,喘息錯亂。   鵝毛大雪覆落在頂端的玻璃牆上,又溼透了側方三面的落地大窗。   帶有津津水聲的啄吻裡揉著風聲。   黎枝被吻得眼睫溼潤,一時間都分不清自己是陷進了軟絨絨的白色地毯中,還是被樓宴京給壓進了雪地裡。   他越來越會了。   可能是因為經驗逐漸豐富,他現在太清楚黎枝究竟有哪些敏感點。   例如頸側,例如腰窩。   比起讓自己爽,他好像越來越享受欣賞黎枝臉頰緋紅眼神迷離的樣子。   所以他總是慢條斯理——   服務她。   漫不經心地笑著,像個混球一樣,哪怕到她求饒的那一刻都不肯停歇。   除非是他自己忍不住了。   才會傾身欺過去,抵著她的鼻尖慵懶輕笑:「枝枝,現在該輪到我了。」   黎枝總被弄到眼睫溼漉。   哪怕她自己的經驗也豐富了不少,在這種事上卻也仍是樓宴京的手下敗將。   樓宴京在這種事上並非享受派。   事後,他會抱著黎枝溫存,兩人相擁著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看著玻璃牆外的雪,問她冷不冷,要不要將壁爐溫度升高。   而黎枝軟在樓宴京懷裡。   她在意的總是:「留印了嗎?明天還要出門拜年呢……」   樓宴京懶散低笑:「塗個遮瑕去。」   這話說出來便是留印了的意思,畢竟他大多數時候都很難保持理智,情難自禁時便根本控制不住各方面的力度。   黎枝懊惱地掀起眼皮看他。   她從樓宴京的懷裡出來,單手撐著地毯試圖站起,想去沐浴,順便對著鏡子看看皮膚被他給造作成什麼樣子了。   但手腕用力。   腳卻酸軟得讓她又跌了回去。   樓宴京笑得胸腔發顫,他意態散漫地攬過黎枝的腰:「好了,要去哪兒?沐浴?還是照鏡子?我抱你過去。」   黎枝更沒好氣地美眸輕睨。   她賭氣似的說了句:「照鏡子。」   並在心裡埋怨著這雙不太爭氣的腿,害她又在樓宴京面前輸了一次。   樓宴京起身將她打橫抱起。   黎枝照完鏡子,便疲倦地泡進浴缸,但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次跟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但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不過黎枝倒也沒有多想。   她本就愛在事後擺爛。   又格外相信樓宴京會給她伺候妥帖。   便沒泡多久就睡了過去。   哪怕次月到時間了例假沒有來,黎枝甚至都沒想過會有什麼意外。   畢竟他們每次措施都做得很足。   樓宴京簡直將男德奉行到底,說不讓黎枝太早懷孕,就始終守諾,從不找那些亂七八糟的藉口做危險的事。   簡直安全得不能再安全。   黎枝覺得可能是因為最近太累,所以生理期紊亂了些,最多也就是遲幾天。   年後復工。   黎枝恰好聽見舞團裡有同事,聊及前段時間排春晚晝夜顛倒,累到姨媽大人至今都沒有駕到。   黎枝還無奈笑道:「我也是。我以前還很自豪覺得自己例假從小到大都挺規律呢,從來沒紊亂過,果然還是不夠累。」   「哎——」   但同事連忙抬手與她劃清界限:「寶,你可跟我們不一樣啊,我們單身狗例假不規律是真的紊亂,你推遲說不準就是懷了。」   那位姑娘忽然湊近,壓輕聲音問:「你推遲多久啦?就沒想著測一下嗎?」   「嗯?」黎枝眼睫輕眨。   她微怔兩秒,但又很快坦然輕笑:「我不可能呀,我們都有好好做措施的。」   同事不信:「是嗎?尊嘟假嘟?樓總看著可不像是那麼乖巧的人哦……但我絕對不是要說你老公壞話的意思。我就是想說,哪怕戴了也不能百分百保證成功避孕的。」   「怎麼不能?」黎枝問她。   「比如……」同事貼在她耳邊,隱晦暗示道,「太猛,然後……嗯咳。」   黎枝秒懂,差點被口水嗆到。   她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哪……哪就有這種事,肯定不會的。」   同事露出一副磕到了的姨母笑。   她語調輕快:「好多霸總小甜文裡都是這樣寫的,而且確實有很多實例的,你真的確定你們每次都做灌水檢查了嗎?」   黎枝怔愣,茫然眨眼。   灌水檢查……   那好像還真的沒有嚴謹到這種程度。   她根本就沒想過可能會破啊。   同事笑著拍她肩膀:「還是測一下吧,畢竟咱們跳舞受傷受累都是常有的事,別有了寶寶自己都不知道呀。」   黎枝被同事點醒,大腦發懵。   她下意識將手心貼上小腹,竟有一瞬覺得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恰好樓宴京今晚要加班。   他讓應洵來中芭大樓接黎枝下班,副駕駛座上仍然放著他訂的一支鮮花,送她迴天鵝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境變了。   車窗被搖上,封閉空間內開著暖氣,黎枝竟感覺悶得有些頭暈噁心。   她撫著胸口蹙眉:「應洵。」   「怎麼了夫人?」應洵回眸看她一眼。   黎枝抿脣壓住想吐的感覺,指尖摁著控制窗戶的開關,將窗搖了下來緩緩呼吸新鮮空氣:「前面那家藥店放我下來一下。」   「啊?」應洵轉著方向盤開始靠邊行駛,「夫人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然我打電話跟樓總說一聲,讓他回來陪您去醫院。」   「先不用。」黎枝連忙道,「我就……只是想去藥店買點兒膏藥。」   應洵照黎枝說的將她放在路邊。   他下車,繞到後駕駛座幫黎枝打開了車門,目送著她的背影進了藥店。   應洵抵著下巴思索。   膏藥?   膏藥這也不能讓人放心啊。   難道夫人今天排練的時候受傷了?   思及此,應洵立馬給樓宴京打小報告,匯報夫人要去藥店買膏藥的事。   而黎枝戴上口罩。   她鬼鬼祟祟地溜進藥店,拿了一盒常用的膏藥,又跟藥劑師買了好幾種不同品牌的驗孕棒藏在口袋裡揣著,回到車上。   應洵眼觀鼻鼻觀心。   倒的確看見夫人買了盒膏藥出來,那極有可能就是今天排練時受了傷。   嘻,還不讓老闆擔心。   小報告打得對。   不過應洵自然不會將打小報告的事情跟黎枝說,他只管將人送回天鵝堡。   黎枝一回家就拿出驗孕棒。   雖然她沒有經驗,但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沒見過豬跑也看得見說明書。   她照著說明書上所說。   將這些驗孕棒挨個用了一遍。   時間到後,黎枝隨機選擇了一支緩緩拿出來,看見上面的兩道槓,心情複雜。   -   樓宴京今晚的確要加個班。   兩場跨國會議,時間協調在傍晚,已經不能更早。畢竟現在冬令時,英國早晨八點時,國內已經是下午四點。   第一場會議結束後。   樓宴京拿起手機便收到應洵消息,說是黎枝好像身體不太舒服,特意讓他在藥店停了下,去買了一盒膏藥。   他眉梢輕蹙。   偏偏給黎枝打了電話她還沒接。   便推了第二場會議,讓應洵先盯著,就開車匆忙回家。   黎枝的確沒注意到手機。   她剛才忙著搗鼓那些個驗孕棒,還趁機在懷孕的發懵狀態裡回不過神。   什麼時候的事兒?   是哪一次?   在天鵝堡還是玻璃別墅?   正月初三嗎?   等下樓宴京知道這件事會是什麼反應?   黎枝輕嘆一口氣,她捏著手裡的那幾根驗孕棒,拿過手機來準備拍張照片,原本想先跟付顏夏匯報一下這個情況。   但就在這時——   天鵝堡的門卻忽然間被推開。   原本應該還在開會的樓宴京,黑色大衣被霜重寒涼的夜色沁得微溼。他箭步流星地走進客廳,趕回家的路上似乎風塵僕僕。   「怎麼了?」   樓宴京聲線壓得很低:「應洵說你身體不舒服,今天排練的時候受傷了?」   他還沒注意到黎枝手裡的東西。   甚至原本覺得是體溫計,雖然一時間沒想到受傷跟體溫之間能有什麼聯繫。   黎枝有些驚詫地抬眼。   她都沒想到樓宴京會突然間回家,而回來的原因是應洵跟他告了狀。   「我沒受傷呀。」黎枝輕輕搖頭。   她看著樓宴京:「不過天塌了……」   樓宴京緊蹙著雙眉大步走過來,眉眼間儘是焦灼。他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便想要檢查黎枝身上哪有傷勢。   卻見她忽然極為黏人的抱過來。   溫香軟玉入懷。   樓宴京都被抱得有些發怔,他抬手反扣住黎枝的後腦,正準備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卻覺耳際被柔軟的脣瓣一壓。   他太太貼在他耳邊說:「樓宴京。」   「我懷孕了。」

黎枝榮登央視秋晚。

  林詩阮為她排演的民族化芭蕾劇目,當晚直播時便被誇上了熱搜。

  戶外舞臺,中秋月景。

  黎枝著一襲古典風的羽衣,踩芭蕾舞鞋踮腳在月下隨樂而舞。湖水被風掀起波瀾,燈光和月光都落在她的眉眼。

  仙女起舞,月下驚鴻。

  觀眾們都紛紛表示——

  「質疑樓宴京理解樓宴京成為樓宴京。」

  「突然明白他當年為什麼會在月下看枝枝美人跳舞就心動到暗戀了八年!」

  「啊啊啊真的太美了!」

  「救命,樓宴京愛人如養花,都說女人婚後容易狀態變差,我看黎枝這肩頸線條和長腿細腰都更加漂亮了哎。」

  「天殺的樓宴京,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我宣佈今晚就這個節目封神!央視真是請對人了!春晚給我繼續!」

  「京枝玉葉結婚一週年快樂!!!」

  黎枝的芭蕾舞大受好評。

  演出結束後,鏡頭切回京都主會場,許多伴舞和工作人員也笑著對黎枝道:「祁老師結婚一週年快樂呀。」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結婚紀念日。

  但可能看見有人這麼說。

  黎枝彎脣輕笑:「我們結婚紀念日不是這天,之前過過啦,只不過當初辦婚禮時,剛好也是一個中秋節。」

  編導怔了怔:「啊……這樣。那就祝祁老師和樓總中秋快樂吧!」

  黎枝明眸皓齒:「謝謝呀。」

  對上她明媚乾淨的笑容,編導忍不住捂住胸口,聽見怦怦亂躥的心跳。

  樓宴京是陪黎枝來姑蘇城錄秋晚的。

  兩家早就商量好,今年中秋要湊在一起過節。因而鬱蘭瓷提前申請了航線,讓樓宴京到時領著結束演出的黎枝回京。

  祁嘉澍已經跟桑迎領了證。

  為著這頓團圓飯,他指著投影幕瘋狂蛐蛐:「這央視淨跟我搶妹妹,都央視了,還給她發配去姑蘇,不把人留在京都主會場演完直接回家。幸虧阿妤的出場時間還算早,能給人從姑蘇城接回來——春晚的時候它們該不會還要搶吧?」

  桑迎沒好氣地用高跟鞋踢他小腿:「枝枝那支舞在戶外舞臺多美啊,要真留在主會場反而缺少意境了,你懂個屁。」

  祁嘉澍委屈地揉著生疼的腳踝。

  他小聲嘟囔道:「這不是害我差點跟阿妤喫不上中秋的團圓飯嘛……」

  去年這頓團圓飯就算不得喫上。

  去年辦婚禮,晚上那場答謝宴,喫著喫著樓宴京還把他妹給拐跑了。

  祁逾白溫潤淡笑,拎起茶壺給桑迎續著茶:「還好姑蘇離京倒也不算遠,宴京應該很快就能把小妹給帶回來了。」

  鬱蘭瓷用小刀切著月餅:「要我說,以後再有這種事,就乾脆舉家飛去姑蘇過中秋算了,枝枝寶貝多辛苦呀,還要讓她來回跑。」

  反正天大地大女兒最大。

  宗旨就是遷就她。

  他們這幫閒人辛苦點都沒關係。

  樓梟眉峯微挑:「倒是,就這麼定。要是枝枝還上春晚,今年年夜飯我就直接去包了央視演播廳隔壁那京都飯店。」

  總歸央視大概率會在主會場。

  蘇桑無語地睨他一眼,倒真沒想到他這囂張的話還真就一語成讖。

  黎枝在秋晚的口碑實在太好。

  呼聲也很高。

  於是央視導演又邀請她上了春晚,甚至還想邀請她參加訪談節目。

  樓梟也真包下了演播廳隔壁那家飯店。

  黎枝演出結束後,便沒有像其他人那般回到觀眾席,而是直接被接去喫年夜飯,比之前的中秋夜還要更絲滑些。

  煙花盛放。

  新年的鐘聲被敲響。

  這是黎枝回祁家後過的第二個新年,陪在她身邊的人一個也沒有離開。

  正月初三下了雪。

  樓宴京總喜歡在暴雨天和大雪天,帶她回那幢坐落於綠林間的玻璃別墅。

  壁爐裡火光搖曳。

  大片的玻璃牆外是盛大雪景,別墅內曖昧的暖色氛圍燈交織著光影,或明或滅。

  樓宴京將黎枝壓在地毯上啄吻。

  呼吸漸沉,喘息錯亂。

  鵝毛大雪覆落在頂端的玻璃牆上,又溼透了側方三面的落地大窗。

  帶有津津水聲的啄吻裡揉著風聲。

  黎枝被吻得眼睫溼潤,一時間都分不清自己是陷進了軟絨絨的白色地毯中,還是被樓宴京給壓進了雪地裡。

  他越來越會了。

  可能是因為經驗逐漸豐富,他現在太清楚黎枝究竟有哪些敏感點。

  例如頸側,例如腰窩。

  比起讓自己爽,他好像越來越享受欣賞黎枝臉頰緋紅眼神迷離的樣子。

  所以他總是慢條斯理——

  服務她。

  漫不經心地笑著,像個混球一樣,哪怕到她求饒的那一刻都不肯停歇。

  除非是他自己忍不住了。

  才會傾身欺過去,抵著她的鼻尖慵懶輕笑:「枝枝,現在該輪到我了。」

  黎枝總被弄到眼睫溼漉。

  哪怕她自己的經驗也豐富了不少,在這種事上卻也仍是樓宴京的手下敗將。

  樓宴京在這種事上並非享受派。

  事後,他會抱著黎枝溫存,兩人相擁著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看著玻璃牆外的雪,問她冷不冷,要不要將壁爐溫度升高。

  而黎枝軟在樓宴京懷裡。

  她在意的總是:「留印了嗎?明天還要出門拜年呢……」

  樓宴京懶散低笑:「塗個遮瑕去。」

  這話說出來便是留印了的意思,畢竟他大多數時候都很難保持理智,情難自禁時便根本控制不住各方面的力度。

  黎枝懊惱地掀起眼皮看他。

  她從樓宴京的懷裡出來,單手撐著地毯試圖站起,想去沐浴,順便對著鏡子看看皮膚被他給造作成什麼樣子了。

  但手腕用力。

  腳卻酸軟得讓她又跌了回去。

  樓宴京笑得胸腔發顫,他意態散漫地攬過黎枝的腰:「好了,要去哪兒?沐浴?還是照鏡子?我抱你過去。」

  黎枝更沒好氣地美眸輕睨。

  她賭氣似的說了句:「照鏡子。」

  並在心裡埋怨著這雙不太爭氣的腿,害她又在樓宴京面前輸了一次。

  樓宴京起身將她打橫抱起。

  黎枝照完鏡子,便疲倦地泡進浴缸,但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次跟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但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不過黎枝倒也沒有多想。

  她本就愛在事後擺爛。

  又格外相信樓宴京會給她伺候妥帖。

  便沒泡多久就睡了過去。

  哪怕次月到時間了例假沒有來,黎枝甚至都沒想過會有什麼意外。

  畢竟他們每次措施都做得很足。

  樓宴京簡直將男德奉行到底,說不讓黎枝太早懷孕,就始終守諾,從不找那些亂七八糟的藉口做危險的事。

  簡直安全得不能再安全。

  黎枝覺得可能是因為最近太累,所以生理期紊亂了些,最多也就是遲幾天。

  年後復工。

  黎枝恰好聽見舞團裡有同事,聊及前段時間排春晚晝夜顛倒,累到姨媽大人至今都沒有駕到。

  黎枝還無奈笑道:「我也是。我以前還很自豪覺得自己例假從小到大都挺規律呢,從來沒紊亂過,果然還是不夠累。」

  「哎——」

  但同事連忙抬手與她劃清界限:「寶,你可跟我們不一樣啊,我們單身狗例假不規律是真的紊亂,你推遲說不準就是懷了。」

  那位姑娘忽然湊近,壓輕聲音問:「你推遲多久啦?就沒想著測一下嗎?」

  「嗯?」黎枝眼睫輕眨。

  她微怔兩秒,但又很快坦然輕笑:「我不可能呀,我們都有好好做措施的。」

  同事不信:「是嗎?尊嘟假嘟?樓總看著可不像是那麼乖巧的人哦……但我絕對不是要說你老公壞話的意思。我就是想說,哪怕戴了也不能百分百保證成功避孕的。」

  「怎麼不能?」黎枝問她。

  「比如……」同事貼在她耳邊,隱晦暗示道,「太猛,然後……嗯咳。」

  黎枝秒懂,差點被口水嗆到。

  她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哪……哪就有這種事,肯定不會的。」

  同事露出一副磕到了的姨母笑。

  她語調輕快:「好多霸總小甜文裡都是這樣寫的,而且確實有很多實例的,你真的確定你們每次都做灌水檢查了嗎?」

  黎枝怔愣,茫然眨眼。

  灌水檢查……

  那好像還真的沒有嚴謹到這種程度。

  她根本就沒想過可能會破啊。

  同事笑著拍她肩膀:「還是測一下吧,畢竟咱們跳舞受傷受累都是常有的事,別有了寶寶自己都不知道呀。」

  黎枝被同事點醒,大腦發懵。

  她下意識將手心貼上小腹,竟有一瞬覺得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恰好樓宴京今晚要加班。

  他讓應洵來中芭大樓接黎枝下班,副駕駛座上仍然放著他訂的一支鮮花,送她迴天鵝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境變了。

  車窗被搖上,封閉空間內開著暖氣,黎枝竟感覺悶得有些頭暈噁心。

  她撫著胸口蹙眉:「應洵。」

  「怎麼了夫人?」應洵回眸看她一眼。

  黎枝抿脣壓住想吐的感覺,指尖摁著控制窗戶的開關,將窗搖了下來緩緩呼吸新鮮空氣:「前面那家藥店放我下來一下。」

  「啊?」應洵轉著方向盤開始靠邊行駛,「夫人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然我打電話跟樓總說一聲,讓他回來陪您去醫院。」

  「先不用。」黎枝連忙道,「我就……只是想去藥店買點兒膏藥。」

  應洵照黎枝說的將她放在路邊。

  他下車,繞到後駕駛座幫黎枝打開了車門,目送著她的背影進了藥店。

  應洵抵著下巴思索。

  膏藥?

  膏藥這也不能讓人放心啊。

  難道夫人今天排練的時候受傷了?

  思及此,應洵立馬給樓宴京打小報告,匯報夫人要去藥店買膏藥的事。

  而黎枝戴上口罩。

  她鬼鬼祟祟地溜進藥店,拿了一盒常用的膏藥,又跟藥劑師買了好幾種不同品牌的驗孕棒藏在口袋裡揣著,回到車上。

  應洵眼觀鼻鼻觀心。

  倒的確看見夫人買了盒膏藥出來,那極有可能就是今天排練時受了傷。

  嘻,還不讓老闆擔心。

  小報告打得對。

  不過應洵自然不會將打小報告的事情跟黎枝說,他只管將人送回天鵝堡。

  黎枝一回家就拿出驗孕棒。

  雖然她沒有經驗,但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沒見過豬跑也看得見說明書。

  她照著說明書上所說。

  將這些驗孕棒挨個用了一遍。

  時間到後,黎枝隨機選擇了一支緩緩拿出來,看見上面的兩道槓,心情複雜。

  -

  樓宴京今晚的確要加個班。

  兩場跨國會議,時間協調在傍晚,已經不能更早。畢竟現在冬令時,英國早晨八點時,國內已經是下午四點。

  第一場會議結束後。

  樓宴京拿起手機便收到應洵消息,說是黎枝好像身體不太舒服,特意讓他在藥店停了下,去買了一盒膏藥。

  他眉梢輕蹙。

  偏偏給黎枝打了電話她還沒接。

  便推了第二場會議,讓應洵先盯著,就開車匆忙回家。

  黎枝的確沒注意到手機。

  她剛才忙著搗鼓那些個驗孕棒,還趁機在懷孕的發懵狀態裡回不過神。

  什麼時候的事兒?

  是哪一次?

  在天鵝堡還是玻璃別墅?

  正月初三嗎?

  等下樓宴京知道這件事會是什麼反應?

  黎枝輕嘆一口氣,她捏著手裡的那幾根驗孕棒,拿過手機來準備拍張照片,原本想先跟付顏夏匯報一下這個情況。

  但就在這時——

  天鵝堡的門卻忽然間被推開。

  原本應該還在開會的樓宴京,黑色大衣被霜重寒涼的夜色沁得微溼。他箭步流星地走進客廳,趕回家的路上似乎風塵僕僕。

  「怎麼了?」

  樓宴京聲線壓得很低:「應洵說你身體不舒服,今天排練的時候受傷了?」

  他還沒注意到黎枝手裡的東西。

  甚至原本覺得是體溫計,雖然一時間沒想到受傷跟體溫之間能有什麼聯繫。

  黎枝有些驚詫地抬眼。

  她都沒想到樓宴京會突然間回家,而回來的原因是應洵跟他告了狀。

  「我沒受傷呀。」黎枝輕輕搖頭。

  她看著樓宴京:「不過天塌了……」

  樓宴京緊蹙著雙眉大步走過來,眉眼間儘是焦灼。他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便想要檢查黎枝身上哪有傷勢。

  卻見她忽然極為黏人的抱過來。

  溫香軟玉入懷。

  樓宴京都被抱得有些發怔,他抬手反扣住黎枝的後腦,正準備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卻覺耳際被柔軟的脣瓣一壓。

  他太太貼在他耳邊說:「樓宴京。」

  「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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