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外援(4)

罪無可赦·形骸·1,808·2026/3/24

第五十章 外援(4) 第五十章 外援(4) (第1/1頁) 這是潘小寧在墨城市第四人民醫院住下的第3天。她基本已摸清了同病房兩名室友的套路。 她的左邊是女王喬麗,這位風韻猶存的老美女曾經是個話劇演員,得過一些獎——但潘小寧嚴重懷疑那是喬麗吹牛,因為她每次說出的獎項都不盡相同。 喬麗每天只做兩件事,第一,視察領地,並“親切友好”地給領地內的子民答疑解惑,不容置疑地指出人生方向。 在她看來,能受到她的教誨是天大的幸運。 第二則是向貼身女僕講述自己與命運做鬥爭的故事,回憶崢嶸歲月。 在講述中,她時而是智鬥綠茶婊女二的正直女一號,詳情參見相關文娛,時而是將富二代渣男踩在腳下的平民灰姑娘,詳情參見相關愛情。 有一次還成了制服黑老大的英勇女臥底,故事比潘小寧的真實經歷跌宕起伏一百倍,潘小寧都想給她鼓掌,啪啪啪啪…… 總之,每天都有新故事,潘小寧覺得吧,喬麗要是去寫網文,怎麼著也月入十萬了。 除了故事,喬麗的貼身女僕也在不斷變換中。 一個月前,是個剛分來的實習醫生,後來,自閉症的小姑娘進了病房,喬麗便炒了實習醫生的魷魚,自閉症小姑娘的媽媽光榮上崗。 或許是出於對精神病患者的真切同情,善良的女人對喬麗的態度基本以哄騙為主,無論她吹得如何天花亂墜,總能得到類似“真的嗎?你太厲害了”“也就你做得到”的回應。這令喬麗十分滿意。 可是潘小寧令喬麗更滿意,因為她還能提出建設性的疑問,諸如“那最後她向您懺悔了嗎?還是執迷不悟?”“真是太可惜了,渣男一定後悔得要死吧?” 總之,入院的第三天,潘小寧就榮幸地被女王大人升任了貼身女僕一職。 潘小寧之所以接近喬麗,因為喬麗是個老病號,她斷斷續續地入院、出院已經五年有餘,對四醫院的情況十分熟悉。 甚至,喬麗私下裡曾經主動和潘小寧聊起關於“如何在護士的嚴盯之下假裝吃下藥丸”。 用喬麗的話來說,“你相信我,久病成醫,他們給的藥根本沒用,頂多起一點兒安慰劑的作用。” 潘小寧深以為然,並跟喬麗深入探討了藏藥的技術。 就在昨天起床後不久,喬麗神鄭重而又秘兮兮地向潘小寧展示了她的寶貝——一盒形形色色的廉價首飾。 類似女性冬天戴的毛衣鏈,巨大的硬塑料製成的“鑽”,閃爍著死板的光亮。 在喬麗看來,見過自己的這些寶貝,就真的是“自己人”了。 潘小寧只稍做掩飾,就將本心中的無言以對變成了被喬麗的豪氣深深震懾,一點兒都不做作…… 她想打聽喬麗為何得病,但每當潘小寧旁敲側擊地提出疑問,喬麗就是一臉受到冒犯的樣子。 跟喬麗相比,自閉症小姑娘安靜得毫無存在感,她每天也只做兩件事,第一,躺在床上發呆,第二,坐在床上摳著腳發呆。 偶爾她也會發出一點聲音,就如潘小寧第一天到來時那樣,用手指敲著床頭。 白天的時候,當小姑娘發出機械的敲擊音,喬麗便會不滿地指責小姑娘的母親,怪她沒有看好孩子,以至於“哎呦,我要神經衰弱了,該死的,護士為什麼還不來給我一針安定,如果只有熟睡才能擺脫噪音的折磨……” 總之,人生如戲。 潘小寧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喬麗——以刑偵人員審視嫌疑人的視角注意到她——是在一次散步的時候。 接連幾個大晴天,溫度已經突破了25度,又在精神病院這樣一個地方,很容易就讓人心情煩躁,所以,潘小寧清晰地記得,這天下午天終於陰了下來,十分難得。 不僅陰天,還颳了風,眼看就要下雨的樣子。 院子裡散步的患者在家屬、護工的陪同下,紛紛走進了住院部大樓。 潘小寧也想回去,喬麗卻執意要再坐一會兒,潘小寧不放心她一個人,只好陪著。 直到周圍沒人了,喬麗突然道:“你要懂得反抗,怕是沒用的,誰欺負你,你就站起來還擊……” 這樣的說教,潘小寧已不知聽過多少遍,嘴上應著,心裡卻並不太當回事。 喬麗又壓低了聲音道:“換做是我,我就殺了他,拿他的腦袋餵狗。” 這種論調潘小寧也並不陌生,在她的印象裡,喬麗至少手撕過5個狗男人。 不過,喬麗接下來的話,直接讓潘小寧汗毛豎了起來。 “你不懂法吧?咱們神經病殺人不犯法的,要是有個神經病把你前夫殺了就好了。” 喬麗少有地在說教中途停下話頭,她似乎在等待潘小寧給出意見。 這實在反常,因為女王從來不需要別人的意見。 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喬麗追問道:“你說呢?” 潘小寧懦弱地低頭摳手,“我……不知道。” 喬麗繼續遊說,“你不是說男人要佔領這個世界,屠殺我們嗎?你難道不想阻止?” “能行嗎?”潘小寧試探地問道:“你幫我殺嗎?” 她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其實已經透露出來“如果你幫我殺,或許我還敢想一想”的意思。 喬麗也試探地問道:“你還是想殺他吧?” 閱讀網址:m.

第五十章 外援(4)

第五十章 外援(4) (第1/1頁)

這是潘小寧在墨城市第四人民醫院住下的第3天。她基本已摸清了同病房兩名室友的套路。

她的左邊是女王喬麗,這位風韻猶存的老美女曾經是個話劇演員,得過一些獎——但潘小寧嚴重懷疑那是喬麗吹牛,因為她每次說出的獎項都不盡相同。

喬麗每天只做兩件事,第一,視察領地,並“親切友好”地給領地內的子民答疑解惑,不容置疑地指出人生方向。

在她看來,能受到她的教誨是天大的幸運。

第二則是向貼身女僕講述自己與命運做鬥爭的故事,回憶崢嶸歲月。

在講述中,她時而是智鬥綠茶婊女二的正直女一號,詳情參見相關文娛,時而是將富二代渣男踩在腳下的平民灰姑娘,詳情參見相關愛情。

有一次還成了制服黑老大的英勇女臥底,故事比潘小寧的真實經歷跌宕起伏一百倍,潘小寧都想給她鼓掌,啪啪啪啪……

總之,每天都有新故事,潘小寧覺得吧,喬麗要是去寫網文,怎麼著也月入十萬了。

除了故事,喬麗的貼身女僕也在不斷變換中。

一個月前,是個剛分來的實習醫生,後來,自閉症的小姑娘進了病房,喬麗便炒了實習醫生的魷魚,自閉症小姑娘的媽媽光榮上崗。

或許是出於對精神病患者的真切同情,善良的女人對喬麗的態度基本以哄騙為主,無論她吹得如何天花亂墜,總能得到類似“真的嗎?你太厲害了”“也就你做得到”的回應。這令喬麗十分滿意。

可是潘小寧令喬麗更滿意,因為她還能提出建設性的疑問,諸如“那最後她向您懺悔了嗎?還是執迷不悟?”“真是太可惜了,渣男一定後悔得要死吧?”

總之,入院的第三天,潘小寧就榮幸地被女王大人升任了貼身女僕一職。

潘小寧之所以接近喬麗,因為喬麗是個老病號,她斷斷續續地入院、出院已經五年有餘,對四醫院的情況十分熟悉。

甚至,喬麗私下裡曾經主動和潘小寧聊起關於“如何在護士的嚴盯之下假裝吃下藥丸”。

用喬麗的話來說,“你相信我,久病成醫,他們給的藥根本沒用,頂多起一點兒安慰劑的作用。”

潘小寧深以為然,並跟喬麗深入探討了藏藥的技術。

就在昨天起床後不久,喬麗神鄭重而又秘兮兮地向潘小寧展示了她的寶貝——一盒形形色色的廉價首飾。

類似女性冬天戴的毛衣鏈,巨大的硬塑料製成的“鑽”,閃爍著死板的光亮。

在喬麗看來,見過自己的這些寶貝,就真的是“自己人”了。

潘小寧只稍做掩飾,就將本心中的無言以對變成了被喬麗的豪氣深深震懾,一點兒都不做作……

她想打聽喬麗為何得病,但每當潘小寧旁敲側擊地提出疑問,喬麗就是一臉受到冒犯的樣子。

跟喬麗相比,自閉症小姑娘安靜得毫無存在感,她每天也只做兩件事,第一,躺在床上發呆,第二,坐在床上摳著腳發呆。

偶爾她也會發出一點聲音,就如潘小寧第一天到來時那樣,用手指敲著床頭。

白天的時候,當小姑娘發出機械的敲擊音,喬麗便會不滿地指責小姑娘的母親,怪她沒有看好孩子,以至於“哎呦,我要神經衰弱了,該死的,護士為什麼還不來給我一針安定,如果只有熟睡才能擺脫噪音的折磨……”

總之,人生如戲。

潘小寧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喬麗——以刑偵人員審視嫌疑人的視角注意到她——是在一次散步的時候。

接連幾個大晴天,溫度已經突破了25度,又在精神病院這樣一個地方,很容易就讓人心情煩躁,所以,潘小寧清晰地記得,這天下午天終於陰了下來,十分難得。

不僅陰天,還颳了風,眼看就要下雨的樣子。

院子裡散步的患者在家屬、護工的陪同下,紛紛走進了住院部大樓。

潘小寧也想回去,喬麗卻執意要再坐一會兒,潘小寧不放心她一個人,只好陪著。

直到周圍沒人了,喬麗突然道:“你要懂得反抗,怕是沒用的,誰欺負你,你就站起來還擊……”

這樣的說教,潘小寧已不知聽過多少遍,嘴上應著,心裡卻並不太當回事。

喬麗又壓低了聲音道:“換做是我,我就殺了他,拿他的腦袋餵狗。”

這種論調潘小寧也並不陌生,在她的印象裡,喬麗至少手撕過5個狗男人。

不過,喬麗接下來的話,直接讓潘小寧汗毛豎了起來。

“你不懂法吧?咱們神經病殺人不犯法的,要是有個神經病把你前夫殺了就好了。”

喬麗少有地在說教中途停下話頭,她似乎在等待潘小寧給出意見。

這實在反常,因為女王從來不需要別人的意見。

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喬麗追問道:“你說呢?”

潘小寧懦弱地低頭摳手,“我……不知道。”

喬麗繼續遊說,“你不是說男人要佔領這個世界,屠殺我們嗎?你難道不想阻止?”

“能行嗎?”潘小寧試探地問道:“你幫我殺嗎?”

她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其實已經透露出來“如果你幫我殺,或許我還敢想一想”的意思。

喬麗也試探地問道:“你還是想殺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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