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肉食動物(13)

罪無可赦·形骸·2,120·2026/3/24

第六十四章 肉食動物(13) 第六十四章 肉食動物(13)(第1/1頁) “外面有監控拍到他了?” “嗯,附近路口的監控探頭拍到,他是打車離開的,坐在出租車副駕駛位置上。 這人很謹慎,上車後就戴了口罩,還是沒有正臉,不過,只要追蹤那輛出租車,我們就能找到他的目的地。” 眼看天要大亮了,閆思弦一夜未眠,眼睛裡出了紅血絲。 吳端便道:“你回去歇會兒吧,睡一覺再衝個澡。” “不了,走吧,走訪出租車師傅去,你開車,我路上眯一會兒就行。” 出租車師傅記性不錯,再加上時隔不久,麻利地給出了一個具體地址。 那是一處城中村。 這種以自建房群落為基礎的城中村,幾乎在中國每個城市都能看到,其最大的特點就是流動人口多,人員密集雜亂。 “這裡面雖然也有監控,不過年舊失修,十有八九是壞的,指望不上,只能靠摸排走訪。”閆思弦道。 吳端想了想,搖頭,“不好辦,容易打草驚蛇。” “驚就驚了,”閆思弦道:“多派人,在四周路口蹲守,驚出來正好抓人。” 吳端:“你今天怎麼了?” “怎麼?” “就是有點……急功近利,我記得以前你挺不屑於這種辦法的。” 閆思弦看著吳端想了想,“你就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那我到底是朱還是墨?” 閆思弦擺擺手,邁開大步,“走走走,走訪去。” 吳端跟上,“哎你話還沒說完呢,到底是朱還是墨?” “你是豬!肯定是豬啊!兄弟要有自信啊!” 吳端:我剛才是不是吃虧了? 閆思弦:兄弟你信我!吃虧絕對不存在的! 一上午過去了,走訪工作沒有什麼收穫。中午吃過飯,閆思弦只覺得眼皮子打架,便坐進一輛在巷口蹲點的警車後座,瞬間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極沉,因為姿勢不太舒服,醒來時他只覺得脖子都要斷了。 “嘶——” 閆思弦眼睛還沒睜開,便先伸手捂住了後脖頸。 “落枕了?”吳端的聲音在旁響起。 “可能。”閆思弦將眼睛睜了一下,又被陽光刺得迅速閉上,“唉我去,再不熬夜了,累死爸爸了。” 雖只睜了一下眼睛,看不真切,但他能感覺到車是行駛狀態,便問道:“走訪有進展了嗎?這是去哪兒?” “有進展,還不小。 有刑警走訪一家小旅館的時候,旅館的前臺小妹說監控裡我們要找的人入住過,住了快一個禮拜了,前天下午退的房。 而且,跟他一塊辦理入住的,還有個年輕女孩。前臺小妹記得,他叫那女孩兒姐。” “女孩兒沒在那兒住?” “沒,陪他辦完入住手續,就再沒露過面,不過入住登記用的是女孩的身份證,一查身份證,才知道,咱們見過她。” “馬段清廣告公司裡的那個姑娘?” 吳端瞪大了眼睛,“你怎麼會想到她?!” “哦,是她了……到城中村的時候,我還在想,這地方離馬段清的公司還挺近。 姑娘嘛,從查案開始,咱們見過的總共就倆,一個柳成蔭,還有一個,算得上跟馬段清有點關係的,可不就是他公司裡那個小姑娘了。 如果是柳成蔭,你會直呼其名,所以不是她。 至於馬段清廣告公司裡那個小姑娘……嘖嘖,當時怎麼就沒留意她?她叫什麼名字?” “楊湄。”吳端繼續道:“已經查了楊湄的信息,她租住的房子,就在這城中村裡。 楊湄的確有個弟弟,叫楊韜,就是視頻裡出現的男子。 她弟弟今年剛剛高中畢業,高考成績不好,二百多分。 這傢伙心思就沒用在學習上,學校三天兩頭給他處分。 一個星期前他乘火車來到墨城,看起來是投奔姐姐,可能讀書生涯到此為止,準備找工作了。 到墨城之後他就一直就住在那家小旅館裡。” 閆思弦始終皺眉揉著脖子,見吳端已將事情講清,便道:“那這個楊湄知不知道老闆花生過敏?” “知道,上一次馬段清誤食花生送醫,就是在公司,是楊湄打的120。” “那她跟馬段清有什麼過節嗎?” 吳端嘆了口氣,“我打電話詢問了楊湄的一個同事,據那人說,公司上個月接了一批印製宣傳單的活兒,結果楊湄排版的時候出錯,導致第一次印出來的宣傳單全部作廢,那是個一千多塊錢的活兒,馬段清讓楊湄賠錢,還有處罰,直接從她工資里扣了兩千。 楊湄覺得不公平,憑什麼多扣,而且她一個月才賺三千,因為這個,楊湄對老闆馬段清頗有些不滿,經常背後跟同事說老闆壞話。 是不是經濟問題產生報復想法,現在不得而知,可惜楊湄和她弟弟楊韜失蹤了。大意啊!讓他們跑了!” 閆思弦倒沒什麼特別的情緒,只道:“馬段清的死基本弄清楚了,楊韜有重大作案嫌疑,還剩張婉晴,她又是怎麼死的?會是楊韜下的手嗎?” 這問題眼下毫無線索,吳端道:“我看還是先找楊湄楊韜姐弟倆吧,她們會不會早有逃跑的準備,已經離開墨城,甚至已經出省了。” 閆思弦搖頭,“我們前天去到馬段清公司瞭解情況,遇到楊湄,你還記得嗎,得知馬段清的死,她很詫異。” “裝的吧?”吳端道。 “可她作了案之後沒逃走,而是從容留下以觀其變,這一點可不多見。 要麼,這姐弟倆籌謀得特別充分,作案後該如何應對警方,全都考慮進去了,她們等待著警方去到馬段清的公司,通知公司員工馬段清的死訊,然後再因為’老闆突然遭遇不測,心中害怕,不想繼續在墨城打工’這樣的理由,從容離開,以免引起警方懷疑。 要麼——我在想,或許這姐弟倆只是想教訓一下馬段清,根本沒想殺死他,在得知馬段清的死訊後,這才倉皇出逃。” “希望是後者。”吳端道:“如果是後者,倉皇出逃,姐弟倆一沒有多少錢,二沒準備交通工具,需要藉助公共交通工具——而咱們國家的公共交通工具,現在買票都是實名制的。 這種境況下,他們聯絡熟人尋求幫助的概率相對較大……” 搜狗閱讀網址:

第六十四章 肉食動物(13)

第六十四章 肉食動物(13)(第1/1頁)

“外面有監控拍到他了?”

“嗯,附近路口的監控探頭拍到,他是打車離開的,坐在出租車副駕駛位置上。

這人很謹慎,上車後就戴了口罩,還是沒有正臉,不過,只要追蹤那輛出租車,我們就能找到他的目的地。”

眼看天要大亮了,閆思弦一夜未眠,眼睛裡出了紅血絲。

吳端便道:“你回去歇會兒吧,睡一覺再衝個澡。”

“不了,走吧,走訪出租車師傅去,你開車,我路上眯一會兒就行。”

出租車師傅記性不錯,再加上時隔不久,麻利地給出了一個具體地址。

那是一處城中村。

這種以自建房群落為基礎的城中村,幾乎在中國每個城市都能看到,其最大的特點就是流動人口多,人員密集雜亂。

“這裡面雖然也有監控,不過年舊失修,十有八九是壞的,指望不上,只能靠摸排走訪。”閆思弦道。

吳端想了想,搖頭,“不好辦,容易打草驚蛇。”

“驚就驚了,”閆思弦道:“多派人,在四周路口蹲守,驚出來正好抓人。”

吳端:“你今天怎麼了?”

“怎麼?”

“就是有點……急功近利,我記得以前你挺不屑於這種辦法的。”

閆思弦看著吳端想了想,“你就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那我到底是朱還是墨?”

閆思弦擺擺手,邁開大步,“走走走,走訪去。”

吳端跟上,“哎你話還沒說完呢,到底是朱還是墨?”

“你是豬!肯定是豬啊!兄弟要有自信啊!”

吳端:我剛才是不是吃虧了?

閆思弦:兄弟你信我!吃虧絕對不存在的!

一上午過去了,走訪工作沒有什麼收穫。中午吃過飯,閆思弦只覺得眼皮子打架,便坐進一輛在巷口蹲點的警車後座,瞬間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極沉,因為姿勢不太舒服,醒來時他只覺得脖子都要斷了。

“嘶——”

閆思弦眼睛還沒睜開,便先伸手捂住了後脖頸。

“落枕了?”吳端的聲音在旁響起。

“可能。”閆思弦將眼睛睜了一下,又被陽光刺得迅速閉上,“唉我去,再不熬夜了,累死爸爸了。”

雖只睜了一下眼睛,看不真切,但他能感覺到車是行駛狀態,便問道:“走訪有進展了嗎?這是去哪兒?”

“有進展,還不小。

有刑警走訪一家小旅館的時候,旅館的前臺小妹說監控裡我們要找的人入住過,住了快一個禮拜了,前天下午退的房。

而且,跟他一塊辦理入住的,還有個年輕女孩。前臺小妹記得,他叫那女孩兒姐。”

“女孩兒沒在那兒住?”

“沒,陪他辦完入住手續,就再沒露過面,不過入住登記用的是女孩的身份證,一查身份證,才知道,咱們見過她。”

“馬段清廣告公司裡的那個姑娘?”

吳端瞪大了眼睛,“你怎麼會想到她?!”

“哦,是她了……到城中村的時候,我還在想,這地方離馬段清的公司還挺近。

姑娘嘛,從查案開始,咱們見過的總共就倆,一個柳成蔭,還有一個,算得上跟馬段清有點關係的,可不就是他公司裡那個小姑娘了。

如果是柳成蔭,你會直呼其名,所以不是她。

至於馬段清廣告公司裡那個小姑娘……嘖嘖,當時怎麼就沒留意她?她叫什麼名字?”

“楊湄。”吳端繼續道:“已經查了楊湄的信息,她租住的房子,就在這城中村裡。

楊湄的確有個弟弟,叫楊韜,就是視頻裡出現的男子。

她弟弟今年剛剛高中畢業,高考成績不好,二百多分。

這傢伙心思就沒用在學習上,學校三天兩頭給他處分。

一個星期前他乘火車來到墨城,看起來是投奔姐姐,可能讀書生涯到此為止,準備找工作了。

到墨城之後他就一直就住在那家小旅館裡。”

閆思弦始終皺眉揉著脖子,見吳端已將事情講清,便道:“那這個楊湄知不知道老闆花生過敏?”

“知道,上一次馬段清誤食花生送醫,就是在公司,是楊湄打的120。”

“那她跟馬段清有什麼過節嗎?”

吳端嘆了口氣,“我打電話詢問了楊湄的一個同事,據那人說,公司上個月接了一批印製宣傳單的活兒,結果楊湄排版的時候出錯,導致第一次印出來的宣傳單全部作廢,那是個一千多塊錢的活兒,馬段清讓楊湄賠錢,還有處罰,直接從她工資里扣了兩千。

楊湄覺得不公平,憑什麼多扣,而且她一個月才賺三千,因為這個,楊湄對老闆馬段清頗有些不滿,經常背後跟同事說老闆壞話。

是不是經濟問題產生報復想法,現在不得而知,可惜楊湄和她弟弟楊韜失蹤了。大意啊!讓他們跑了!”

閆思弦倒沒什麼特別的情緒,只道:“馬段清的死基本弄清楚了,楊韜有重大作案嫌疑,還剩張婉晴,她又是怎麼死的?會是楊韜下的手嗎?”

這問題眼下毫無線索,吳端道:“我看還是先找楊湄楊韜姐弟倆吧,她們會不會早有逃跑的準備,已經離開墨城,甚至已經出省了。”

閆思弦搖頭,“我們前天去到馬段清公司瞭解情況,遇到楊湄,你還記得嗎,得知馬段清的死,她很詫異。”

“裝的吧?”吳端道。

“可她作了案之後沒逃走,而是從容留下以觀其變,這一點可不多見。

要麼,這姐弟倆籌謀得特別充分,作案後該如何應對警方,全都考慮進去了,她們等待著警方去到馬段清的公司,通知公司員工馬段清的死訊,然後再因為’老闆突然遭遇不測,心中害怕,不想繼續在墨城打工’這樣的理由,從容離開,以免引起警方懷疑。

要麼——我在想,或許這姐弟倆只是想教訓一下馬段清,根本沒想殺死他,在得知馬段清的死訊後,這才倉皇出逃。”

“希望是後者。”吳端道:“如果是後者,倉皇出逃,姐弟倆一沒有多少錢,二沒準備交通工具,需要藉助公共交通工具——而咱們國家的公共交通工具,現在買票都是實名制的。

這種境況下,他們聯絡熟人尋求幫助的概率相對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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