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我們可不可以不結婚(6)

罪無可赦·形骸·4,061·2026/3/24

第六十三章 我們可不可以不結婚(6) 喊哥? 喊的是熊思超?是臨死前的求救嗎? 吳端看著老人,希望他能給出更多信息。 可他實在是太老了,他思索的時候一垂眼皮,吳端便懷疑他是不是快要睡著了。 等了片刻,老人終於搖了搖頭,“就是一個姑娘喊哥,還有……求求你……” “什麼?” “她說’求求你’,別的我也不知道了。” 這時,漢子插話道:“這事兒誰會那麼留意啊,聽兩聲也就睡了,本來嘛,這一片就有好些個站街女,大半夜拉客也挺常見的,誰也不會注意。” 吳端知道這父子倆是一片好心,想要提供線索幫忙破案,不過眼下他們提供的線索恐怕作用非常有限,多留無意,兩人便告辭離開了。 圓通網吧。 兩人心中都有點費解,一個網吧,為啥要起快遞公司的名字,當初工商那兒是怎麼過審的?還是說,這網吧經營的年頭比那家知名的快遞公司還要久? 網吧在晉華路和東籬巷交匯口的位置,沿街,生意很好。 網吧很大,兩層樓,看其內的硬件配置,是走高端路線的。 網吧門口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招聘前臺收銀和網管的告示,其上留著一串手機號碼。 吳端進門,向前臺亮出警官證,並說明了要找網吧負責人,前臺小姑娘面露難色。 她拿出手機,找到了網吧經理的號碼,但躊躇著沒撥出去。 “要不你們自己過去找吧。”小姑娘道:“二樓,上去以後左手邊,有一間vip包房,就在那裡面。” 吳端道了一聲謝,和閆思弦一起朝著樓梯走去。 “誒門可能鎖著呢,你們敲下門。”小姑娘又囑咐道。 “知道了,謝謝。” 中午時分,網吧客人很少,樓上幾乎是空的,只有兩三個——看不出是通宵打遊戲的客人,還是網吧的網管——正歪在椅子裡睡覺。 陽光自窗縫裡透進來,照著空氣裡亂飛的微塵,空氣裡有股經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煙味和腳臭味。 網吧二樓很安靜。 果然如那小姑娘所說,vip包房的門是鎖著的。 兩人走到門口時,卻聽到了其內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這……躲裡頭看小電影呢? 吳端用眼神詢問閆思弦,閆思弦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的動靜立馬停了,有個男人先罵了一句“臥槽”。 沉默片刻後,他又問了一句:“誰……誰啊?” 吳端剛想說話,閆思弦在他肩膀了按了一把,開口道:“警察,開門,趕緊的。” “哎哎……” 裡面唯唯諾諾地應著,衣料摩擦聲驟然響起,過了約莫半分鐘,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清瘦男人的臉露了出來。 閆思弦上前一步,男人只好將門徹底打開,向後讓了一步,給已經亮出警官證的兩名刑警讓出進門的路。 包廂裡,一名濃妝豔抹的女子裝模作樣地坐在電腦前,她的電腦桌面乾乾淨淨,沒打開任何程序。 這下,吳端明白了,經理不是在看小電影,是現場直播呢。 甚至,看那女人的打扮和神色,還有可能是招妓,因此他才如此慌張。 吳端輕咳了一聲,拿出熊蕊蕊的照片道:“我們需要查一下這個女孩在8月19日有沒有來過你們網吧,請您配合……” 吳端的意思是,他需要調取網吧監控,誰知這經理卻很篤信道:“來過啊……呃……姓熊是吧?來過來過!” “你記得她?”吳端有些詫異,畢竟這麼大的網吧,每天上百號人來人往。 經理連連點頭,“記得啊,來面試的嘛,想幹收銀員,還是我給她面試的呢。” 這下,吳端心中的疑問有了答案。 原來熊蕊蕊不是來這兒上網的,而是找工作的,是吳端先入為主了。 不過,新的問題又來了。 為什麼選這兒? 來的路上,閆思弦刻意開車走了一遍熊蕊蕊來時的路線,沿路至少有5家網吧,因為網管、收銀職業流動性比較大,幾乎每一家網吧門口都貼著印有招聘信息的A4紙。 為什麼不選那些離學校相對較近的網吧呢? 吳端問道:“她是什麼時候來的?” “大概……兩點來鍾?”經理一邊思索一邊道。 見經理很快進入了問話狀態,吳端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反正熊蕊蕊出入網吧的具體時間可以查監控。 吳端繼續道:“那你給她面試的時候,她有沒有什麼反常的?” “反常得話……我想想……” “沒事,您慢慢想,哪怕是非常細小的反常舉動,也請告訴我們。” 經理點了根菸,吞雲吐霧兩口後,道:“我感覺吧……那姑娘有點自信過頭了,這算不算反常?” “什麼意思?” “就是,我面試完跟她說讓她回去等通知——嗨,我就明說了吧,網吧最近不缺人,我沒打算招她。” “那你還貼招聘告示?” “嗨,那東西一年四季都貼著呢,鬼知道網管和收銀會不會哪天不打招呼突然就不來了,我也懶得每次招人都打印一張紙。 不信你去別的網吧問問啊,都這麼幹的。” 吳端點點頭表示明白,經理便繼續道:“我不是沒打算招人嗎,所以那小姑娘來面試,我也就是應付一下。 然後就是……怎麼說呢,我讓她回去等通知的時候,她有點……應該是不滿意吧。” “不滿意?” “對,我記得她當時挺詫異的,還反問了我一句是讓她回去等通知嗎?那感覺就好像……她通過面試是理所應當的,來這裡上班是給我們面子……反正我感覺她有這個意思。 我當時心裡還想呢,新聞裡說那些大學生眼高手低,原來是真的。我們可請不起您這尊大佛,您還是快走吧。” 吳端皺起了眉頭,。 其實他對熊蕊蕊的瞭解,僅限於小時候抱她玩過而已,因為彼此差了十幾歲,實在不大能玩到一塊去,等這小姑娘在村裡瘋玩的時候,吳端已經考進了外地的警校,很少回村了。 為數不多的印象裡,吳端記得的全是熊蕊蕊可愛質樸的樣子,況且,在之前的調查裡,熊蕊蕊似乎是這個家裡唯一還有同情心的人——雖然她幫助嫂子的方法讓人難以琢磨,但吳端實在很難將她跟那些眼高於頂的形象聯繫起來。 吳端又問道:“還有什麼反常的嗎?” 網吧經理又沉默想了好一會兒,“真沒了,因為並沒有招聘她的打算,所以我當時只是應付了一下,就象徵性地問了幾個問題。” “行吧,我們看看監控,確認一下她進出網吧的具體時間……” 閆思弦突然問道:“她是自己來的嗎?” 吳端有些費解,閆思弦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網吧經理答道:“是啊,自個兒來的。” 閆思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過監控,兩人出網吧之後,吳端問道:“你覺得有人跟熊蕊蕊一塊來這兒的?可是之前的路面監控……” “我只是對她哥的行蹤有點好奇。” “哦?” 閆思弦挑起嘴角,打了個指響,“好像找到關鍵的那一環了呢,就快要破案了。” 吳端日常不明所以,“你……又要暴力破局?” 閆思弦露出苦惱的表情,“我怎麼就給你留了這種印象。” 吳端聳聳肩,示意是自己失言了,閆思弦便解釋道: “沿路那麼多離學校更近的網吧,熊蕊蕊都是直接略過,偏偏選了這家。 這家距離她的學校可是有著將近半小時的路程,怎麼看都不該選這裡兼職。 還有,熊蕊蕊哪兒來的自信,為什麼她覺得網吧一定會用她? 結合這兩件事,你能想到什麼?” 吳端心中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他正組織語言時,閆思弦說出了答案:“人嘛,趨利而已,必然是因為這網吧有什麼好處吸引了她,要麼工資高,要麼——我就是舉個例子——你說會不會有人告訴她這網吧裡有熟人,她一來準能應聘上。 所以,當經理打發她回去等消息,她才會有那樣異常的表現,與其說是過度自信,倒不如說是詫異吧,她發現跟她之前獲取的消息根本就不符。 兇手應該是早就選好了這處僻靜的巷子,籌備周密,甚至連怎麼把熊蕊蕊單獨引到這裡來,都是經過無數遍預想的。” 吳端思考片刻,又問道:“你認為是熟人給熊蕊蕊傳遞了某種圓通網吧有好處的信息?” “大概率是熟人,而且是跟熊蕊蕊很熟悉的人。”閆思弦道:“比如她哥哥。我雖然沒有兄弟姐妹,但憑我的觀察,覺得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很微妙,雖說有時候恨不得掐死對方,但畢竟血濃於水,那種骨子裡的信任是磨不掉的,所以,熊思超說什麼,熊蕊蕊能聽進去,會信。” 兩人站在巷子口說話,誰也沒走,已過了正午,兩人還沒吃飯,有些餓了,但他們想再等等。 吳端抬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2:10。 “差不多就這個時候。”吳端道。 “嗯。” 監控顯示,熊蕊蕊是在中午1:45出的學校大門,一路根據手機導航走到圓通網吧,中途並未去過其它地方。 2:10她出現在路途中的最後一處路面監控裡,三分鐘後,2:13她獨自進了圓通網吧。 在網吧裡僅僅停留了8分鐘,2:21她就出來了。 這符合網吧經理的描述,看來網吧是真的不打算招人,所以經理只是隨便應付她一下,兩人並沒有深聊。 之後便再也沒人見過她了。 可以說,熊蕊蕊就是在幾天前的此時失蹤的。 這個時間,吃過飯的人都回家午休了,巷子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樹影和蟬鳴。 吳端道:“我記得,案發那天比今天還熱。” “是。” “午後這段時間巷子裡就更沒人了。” “應該是。” “怪不得晉平分局前期走訪沒發現一個目擊者。” “嗯。” “可是,”吳端又道:“畢竟大白天的,想要把一個人擄走,即便巷子裡明面上沒人,也還是有難度的,不說別的,熊蕊蕊稍一掙扎呼救,周圍的自建房這麼近,難免被人聽到。 “咱們還是關注一下案發當天熊思超的時間線吧。”閆思弦轉身往車的方向走,吳端跟上,只聽閆思弦繼續道:“已知的情況是,熊思超在熊蕊蕊之前離開了學校,然後,直到下午6點半,他和我們一起吃了晚飯,吃飯總共不過一個多小時,我記得剛過8點,飯局就散夥了。 也就是說,熊蕊蕊失蹤和死亡的時候,熊思超並沒有不在場證明。 那頓飯前後的時間裡,他在哪兒,幹了什麼,我們全然不知。” 吳端沉默不語。 閆思弦看了他一眼,看不出吳端在想什麼,便試探道:“這方面你比我專業,應該清楚,從熟人開始排查,是最合理的選擇。 我知道熊思超是你兒時的好友,讓你去懷疑他,的確有點沒人情味……” 吳端突然打斷閆思弦道:“你當初盲目相信張雅蘭,就是出於人情味的考慮嗎?” 那樁案子被趙局強制壓下來後,兩人很有默契地沒再提起,閆思弦不提是因為李八月的死,他知道吳端會自責,至於吳端為什麼不提,他猜不到,也不願多想。 這還是吳端第一次主動提起張雅蘭,而且一提起來,就是如此尖銳的問題。 閆思弦一愣,他沉默了一下,道:“那件事,我有不對的地方。” 吳端也沉默了片刻,話一出口他有點後悔,沒想到的是,閆思弦會認錯。 在他的印象裡,閆少爺從不犯錯。 這反倒讓吳端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緩了幾秒鐘,吳端覺得此時不能慫,他閆思弦又不是神仙,犯了錯憑什麼不認? 這麼想著,吳端挺了挺腰桿道:“熊思超的事,該查就查,查清楚了,不是他,我也放心,如果他跟這事兒有關係,我也沒什麼人情好跟他講了,公事公辦吧。” 閆思弦深深看了吳端一眼,最終只道了一句:“知道了。” :.。

第六十三章 我們可不可以不結婚(6)

喊哥?

喊的是熊思超?是臨死前的求救嗎?

吳端看著老人,希望他能給出更多信息。

可他實在是太老了,他思索的時候一垂眼皮,吳端便懷疑他是不是快要睡著了。

等了片刻,老人終於搖了搖頭,“就是一個姑娘喊哥,還有……求求你……”

“什麼?”

“她說’求求你’,別的我也不知道了。”

這時,漢子插話道:“這事兒誰會那麼留意啊,聽兩聲也就睡了,本來嘛,這一片就有好些個站街女,大半夜拉客也挺常見的,誰也不會注意。”

吳端知道這父子倆是一片好心,想要提供線索幫忙破案,不過眼下他們提供的線索恐怕作用非常有限,多留無意,兩人便告辭離開了。

圓通網吧。

兩人心中都有點費解,一個網吧,為啥要起快遞公司的名字,當初工商那兒是怎麼過審的?還是說,這網吧經營的年頭比那家知名的快遞公司還要久?

網吧在晉華路和東籬巷交匯口的位置,沿街,生意很好。

網吧很大,兩層樓,看其內的硬件配置,是走高端路線的。

網吧門口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招聘前臺收銀和網管的告示,其上留著一串手機號碼。

吳端進門,向前臺亮出警官證,並說明了要找網吧負責人,前臺小姑娘面露難色。

她拿出手機,找到了網吧經理的號碼,但躊躇著沒撥出去。

“要不你們自己過去找吧。”小姑娘道:“二樓,上去以後左手邊,有一間vip包房,就在那裡面。”

吳端道了一聲謝,和閆思弦一起朝著樓梯走去。

“誒門可能鎖著呢,你們敲下門。”小姑娘又囑咐道。

“知道了,謝謝。”

中午時分,網吧客人很少,樓上幾乎是空的,只有兩三個——看不出是通宵打遊戲的客人,還是網吧的網管——正歪在椅子裡睡覺。

陽光自窗縫裡透進來,照著空氣裡亂飛的微塵,空氣裡有股經年累月積累下來的煙味和腳臭味。

網吧二樓很安靜。

果然如那小姑娘所說,vip包房的門是鎖著的。

兩人走到門口時,卻聽到了其內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這……躲裡頭看小電影呢?

吳端用眼神詢問閆思弦,閆思弦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的動靜立馬停了,有個男人先罵了一句“臥槽”。

沉默片刻後,他又問了一句:“誰……誰啊?”

吳端剛想說話,閆思弦在他肩膀了按了一把,開口道:“警察,開門,趕緊的。”

“哎哎……”

裡面唯唯諾諾地應著,衣料摩擦聲驟然響起,過了約莫半分鐘,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清瘦男人的臉露了出來。

閆思弦上前一步,男人只好將門徹底打開,向後讓了一步,給已經亮出警官證的兩名刑警讓出進門的路。

包廂裡,一名濃妝豔抹的女子裝模作樣地坐在電腦前,她的電腦桌面乾乾淨淨,沒打開任何程序。

這下,吳端明白了,經理不是在看小電影,是現場直播呢。

甚至,看那女人的打扮和神色,還有可能是招妓,因此他才如此慌張。

吳端輕咳了一聲,拿出熊蕊蕊的照片道:“我們需要查一下這個女孩在8月19日有沒有來過你們網吧,請您配合……”

吳端的意思是,他需要調取網吧監控,誰知這經理卻很篤信道:“來過啊……呃……姓熊是吧?來過來過!”

“你記得她?”吳端有些詫異,畢竟這麼大的網吧,每天上百號人來人往。

經理連連點頭,“記得啊,來面試的嘛,想幹收銀員,還是我給她面試的呢。”

這下,吳端心中的疑問有了答案。

原來熊蕊蕊不是來這兒上網的,而是找工作的,是吳端先入為主了。

不過,新的問題又來了。

為什麼選這兒?

來的路上,閆思弦刻意開車走了一遍熊蕊蕊來時的路線,沿路至少有5家網吧,因為網管、收銀職業流動性比較大,幾乎每一家網吧門口都貼著印有招聘信息的A4紙。

為什麼不選那些離學校相對較近的網吧呢?

吳端問道:“她是什麼時候來的?”

“大概……兩點來鍾?”經理一邊思索一邊道。

見經理很快進入了問話狀態,吳端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反正熊蕊蕊出入網吧的具體時間可以查監控。

吳端繼續道:“那你給她面試的時候,她有沒有什麼反常的?”

“反常得話……我想想……”

“沒事,您慢慢想,哪怕是非常細小的反常舉動,也請告訴我們。”

經理點了根菸,吞雲吐霧兩口後,道:“我感覺吧……那姑娘有點自信過頭了,這算不算反常?”

“什麼意思?”

“就是,我面試完跟她說讓她回去等通知——嗨,我就明說了吧,網吧最近不缺人,我沒打算招她。”

“那你還貼招聘告示?”

“嗨,那東西一年四季都貼著呢,鬼知道網管和收銀會不會哪天不打招呼突然就不來了,我也懶得每次招人都打印一張紙。

不信你去別的網吧問問啊,都這麼幹的。”

吳端點點頭表示明白,經理便繼續道:“我不是沒打算招人嗎,所以那小姑娘來面試,我也就是應付一下。

然後就是……怎麼說呢,我讓她回去等通知的時候,她有點……應該是不滿意吧。”

“不滿意?”

“對,我記得她當時挺詫異的,還反問了我一句是讓她回去等通知嗎?那感覺就好像……她通過面試是理所應當的,來這裡上班是給我們面子……反正我感覺她有這個意思。

我當時心裡還想呢,新聞裡說那些大學生眼高手低,原來是真的。我們可請不起您這尊大佛,您還是快走吧。”

吳端皺起了眉頭,。

其實他對熊蕊蕊的瞭解,僅限於小時候抱她玩過而已,因為彼此差了十幾歲,實在不大能玩到一塊去,等這小姑娘在村裡瘋玩的時候,吳端已經考進了外地的警校,很少回村了。

為數不多的印象裡,吳端記得的全是熊蕊蕊可愛質樸的樣子,況且,在之前的調查裡,熊蕊蕊似乎是這個家裡唯一還有同情心的人——雖然她幫助嫂子的方法讓人難以琢磨,但吳端實在很難將她跟那些眼高於頂的形象聯繫起來。

吳端又問道:“還有什麼反常的嗎?”

網吧經理又沉默想了好一會兒,“真沒了,因為並沒有招聘她的打算,所以我當時只是應付了一下,就象徵性地問了幾個問題。”

“行吧,我們看看監控,確認一下她進出網吧的具體時間……”

閆思弦突然問道:“她是自己來的嗎?”

吳端有些費解,閆思弦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網吧經理答道:“是啊,自個兒來的。”

閆思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過監控,兩人出網吧之後,吳端問道:“你覺得有人跟熊蕊蕊一塊來這兒的?可是之前的路面監控……”

“我只是對她哥的行蹤有點好奇。”

“哦?”

閆思弦挑起嘴角,打了個指響,“好像找到關鍵的那一環了呢,就快要破案了。”

吳端日常不明所以,“你……又要暴力破局?”

閆思弦露出苦惱的表情,“我怎麼就給你留了這種印象。”

吳端聳聳肩,示意是自己失言了,閆思弦便解釋道:

“沿路那麼多離學校更近的網吧,熊蕊蕊都是直接略過,偏偏選了這家。

這家距離她的學校可是有著將近半小時的路程,怎麼看都不該選這裡兼職。

還有,熊蕊蕊哪兒來的自信,為什麼她覺得網吧一定會用她?

結合這兩件事,你能想到什麼?”

吳端心中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他正組織語言時,閆思弦說出了答案:“人嘛,趨利而已,必然是因為這網吧有什麼好處吸引了她,要麼工資高,要麼——我就是舉個例子——你說會不會有人告訴她這網吧裡有熟人,她一來準能應聘上。

所以,當經理打發她回去等消息,她才會有那樣異常的表現,與其說是過度自信,倒不如說是詫異吧,她發現跟她之前獲取的消息根本就不符。

兇手應該是早就選好了這處僻靜的巷子,籌備周密,甚至連怎麼把熊蕊蕊單獨引到這裡來,都是經過無數遍預想的。”

吳端思考片刻,又問道:“你認為是熟人給熊蕊蕊傳遞了某種圓通網吧有好處的信息?”

“大概率是熟人,而且是跟熊蕊蕊很熟悉的人。”閆思弦道:“比如她哥哥。我雖然沒有兄弟姐妹,但憑我的觀察,覺得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很微妙,雖說有時候恨不得掐死對方,但畢竟血濃於水,那種骨子裡的信任是磨不掉的,所以,熊思超說什麼,熊蕊蕊能聽進去,會信。”

兩人站在巷子口說話,誰也沒走,已過了正午,兩人還沒吃飯,有些餓了,但他們想再等等。

吳端抬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2:10。

“差不多就這個時候。”吳端道。

“嗯。”

監控顯示,熊蕊蕊是在中午1:45出的學校大門,一路根據手機導航走到圓通網吧,中途並未去過其它地方。

2:10她出現在路途中的最後一處路面監控裡,三分鐘後,2:13她獨自進了圓通網吧。

在網吧裡僅僅停留了8分鐘,2:21她就出來了。

這符合網吧經理的描述,看來網吧是真的不打算招人,所以經理只是隨便應付她一下,兩人並沒有深聊。

之後便再也沒人見過她了。

可以說,熊蕊蕊就是在幾天前的此時失蹤的。

這個時間,吃過飯的人都回家午休了,巷子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樹影和蟬鳴。

吳端道:“我記得,案發那天比今天還熱。”

“是。”

“午後這段時間巷子裡就更沒人了。”

“應該是。”

“怪不得晉平分局前期走訪沒發現一個目擊者。”

“嗯。”

“可是,”吳端又道:“畢竟大白天的,想要把一個人擄走,即便巷子裡明面上沒人,也還是有難度的,不說別的,熊蕊蕊稍一掙扎呼救,周圍的自建房這麼近,難免被人聽到。

“咱們還是關注一下案發當天熊思超的時間線吧。”閆思弦轉身往車的方向走,吳端跟上,只聽閆思弦繼續道:“已知的情況是,熊思超在熊蕊蕊之前離開了學校,然後,直到下午6點半,他和我們一起吃了晚飯,吃飯總共不過一個多小時,我記得剛過8點,飯局就散夥了。

也就是說,熊蕊蕊失蹤和死亡的時候,熊思超並沒有不在場證明。

那頓飯前後的時間裡,他在哪兒,幹了什麼,我們全然不知。”

吳端沉默不語。

閆思弦看了他一眼,看不出吳端在想什麼,便試探道:“這方面你比我專業,應該清楚,從熟人開始排查,是最合理的選擇。

我知道熊思超是你兒時的好友,讓你去懷疑他,的確有點沒人情味……”

吳端突然打斷閆思弦道:“你當初盲目相信張雅蘭,就是出於人情味的考慮嗎?”

那樁案子被趙局強制壓下來後,兩人很有默契地沒再提起,閆思弦不提是因為李八月的死,他知道吳端會自責,至於吳端為什麼不提,他猜不到,也不願多想。

這還是吳端第一次主動提起張雅蘭,而且一提起來,就是如此尖銳的問題。

閆思弦一愣,他沉默了一下,道:“那件事,我有不對的地方。”

吳端也沉默了片刻,話一出口他有點後悔,沒想到的是,閆思弦會認錯。

在他的印象裡,閆少爺從不犯錯。

這反倒讓吳端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緩了幾秒鐘,吳端覺得此時不能慫,他閆思弦又不是神仙,犯了錯憑什麼不認?

這麼想著,吳端挺了挺腰桿道:“熊思超的事,該查就查,查清楚了,不是他,我也放心,如果他跟這事兒有關係,我也沒什麼人情好跟他講了,公事公辦吧。”

閆思弦深深看了吳端一眼,最終只道了一句:“知道了。”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