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三天堂(3)

罪無可赦·形骸·4,078·2026/3/24

第十章 第三天堂(3) 吳端手中的槍仍死死頂著那人的胸口,目光卻向下方的盆地看去。 號角聲正是從那裡傳來的。 一眼望去,盆地內全是鬱鬱蔥蔥的樹冠,可見下方植被非常茂密。 也因此,根本看不到其下有沒有人。 下方的情況看不清,周圍又太過開闊,吳端害怕被同樣來看熱鬧的人發現,不敢在斷崖邊上多做逗留。 他一把拎起被制服的男人,重又貓進了樹林。 “你說的淨化,究竟是什麼?”吳端問道。 “那是隻有亞聖能做到的救贖!救贖我們這些渾渾噩噩的人,讓我們神志清明……” 嘭—— 毫無預兆的,吳端的拳頭便砸了出去,並沒有砸在對方臉上,而是砸在了對方臉旁,震得幾片枯葉彈跳了一下。 對方一下子愣住了。 “亞聖本事那麼大,怎麼沒來救你?”吳端道:“我耐心真的很有限,直接說人話,明白?” 令吳端始料未及的是,對方並沒有被自己嚇住,反倒覺得耳旁擦過的那一拳很有趣。 這人一會兒看看吳端的臉,一會兒看看吳端撐在他耳邊的拳頭,竟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好像吳端在跟他玩什麼遊戲似的。 雖然吳端不喜歡這樣的結論,但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人精神有問題。 瘋子!又是瘋子! 一個迷信亞聖,什麼都不怕的瘋子。 吳端怕跟這些人打交道,可他還是得設法與眼前的瘋子交流,問清楚島上的狀況。尤其是問問閆思弦的狀況。 於是吳端換了個說法,問道:“你想讓我和你一樣信仰亞聖?” 那人認真想了想,認真點頭,認真道:“所有人都該信他的。” “好,我聽你的。” “真的嗎?” 那瘋子立即露出了興奮之色。 “真的,”吳端趕緊拿出誠懇的表情,又問道:“可還有一個和我一塊上島的人,他也想接受淨化,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啊!我知道!” 聽到這個回答,吳端滿心喜悅,管理著自己的表情,不要流露喜色,卻又豎起耳朵,等待著下文。 “來了,就是我們的兄弟!你說的,一定是我們的兄弟吧!” 吳端強制自己忍住給這瘋子一拳的衝動。 吳端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下一個問題: “那我也會被淨化嗎?” “會的,只有徹底淨化,才能留在島上。” “要怎麼淨化呢?” “殺死害你的人,只有徹底報仇,才能把怨恨發洩出來,發洩了怨恨,你就會獲得內心的平靜。” “你是說……要殺人?” “對呀。”說這話時,瘋子頗為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你難道不想殺死害你的人嗎?” “可那是殺人啊。” “沒有別人辦法,只有殺死他們。”瘋子道。 吳端隱約能得出兩個結論: 第一,跟這瘋子講不清道理,第二,所謂淨化儀式,就是一場殺戮。 可被殺死的會是誰呢? 吳端又問道:“你也殺過人?” “對!我親手殺了那個壞人!他對我的折磨、欺負……只有他死了,我才能從怨恨和恐懼中走出來……一定要殺了他們,不然這片淨土也要被他們佔去,他們無論走到哪兒,只會帶去貪婪,欺凌,傷害…… 你也該去試試的,只有殺死欺負你的人,才能忘卻仇恨,才能重新找回良善…… 成為我們的兄弟吧,我們彼此信任,相互奉獻,亞聖會為你的一生提供庇佑……” 對方的眼神清澈誠懇,像兩灣泉水,吳端甚至有點不敢直視。 他稍稍別開目光,問道:“那你願意帶我找找我的同伴嗎?我想和他一起信奉亞聖。” “我帶你找怎麼樣?” 一個女聲自吳端身後響起,同時,一把刀抵在了他脖子上。 “吳先生,我們可沒虧待過你,你不告而別,我很難做啊。” 吳端聽過這個聲音,上一次她在木屋裡和閆思弦說著英文。 吳端剛有想要舉槍反抗的念頭,尚未付諸實踐,對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發出了逗弄小動物的聲音。 “嘖嘖嘖,你想試試我的刀夠不夠快?儘管來,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吳端沒敢輕舉妄動,因為那把刀就輕輕挨在他的脖子上,使得他的脖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是一把極鋒利的刀,他感覺到。 據說這樣的刀割進人的肉裡,並不會覺得疼,反倒會覺得癢,就像有一根頭髮自被割開的地方撫過。 此刻,吳端就覺得脖子有點癢。 稍一猶豫,他做出了選擇,他的手離開了衝鋒槍。 吳端抬起雙手,做投降狀。 女人的刀仍抵在他的脖子上,刀鋒一挑起,瞬間割斷了吳端跨在脖子上的衝鋒槍綁帶。 不等兩把槍落地,女人已飛起一腳將它們踢遠了。 “你是找過來的,還是我倒黴,碰巧被你撞見?”吳端問道。 “你還沒那麼倒黴。”女人道。 “看來你很擅長叢林追蹤,至少比那幫男人強得多。”吳端道,“我沒想到這地方還有你這樣的能人。” “你這是在拍馬屁?”女人問道。 “當然,”吳端道:“我的小命現在就捏在你手裡,我當然希望給你留個好印象……呃……如果可以,咱們能不能揭過逃跑這一篇?” 女人兇狠道:“可你弄傷了我兩個兄弟,我至少該打斷你的腿來報復。” “別別別,太麻煩了,要是我的腿斷了,你就得把我扛回木屋去,據我所知,這段路不算遠,但也絕對不近。” 女人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笑。 “你不怎麼害怕,你好像確定我不會殺你。” 吳端道:“那你會殺我嗎?” 女人嘆了口氣,“只要你別把我逼急了,暫時不會。” “那看來,我暫時不用害怕。”吳端問道:“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處置我?把我押回木屋再打斷腿嗎?” “你的話太多了。”女人道。 她摸出繩子來,扔給剛剛被吳端制服的瘋子,並道:“你來,捆住他。” 瘋子樂呵呵地撿起繩子,先是緊緊捆住了吳端的小腿,接著又去捆吳端的手。 吳端是極不情願的,一旦被捆住手腳,能脫身的可能是性便大大降低。 可那把刀始終穩穩架在他的脖子上,不僅如此,但凡他稍一動,哪怕只是肌肉蓄勢,刀刃便會警告一般在他脖子上輕掃一下,身後的女人也道:“我不殺你,前提是你別作死。” 吳端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只能寄望於與瘋子並不擅長捆人,可偏偏那瘋子似乎受過野外生存訓練,捆得有模有樣。 他先捆住了吳端的小腿,接著是手腕。 紮紮實實捆了三圈,最後竟打了一個複雜又專業的繩結。 吳端的心沉了下來。 瘋子欣喜地道了一聲“捆好了”,下一刻吳端就感覺背後一股極大的力量推了他一把。 他重心極其不穩,一下子滾倒在地,幾乎摔了個狗啃泥。 這樣還不夠,女人又去扯他的衣服。 “握草!”吳端大驚,“你你你……幹什麼?” 他突然想起了閆思弦所描述的與這女人的英文對話。 難道是真的?她當時真跟閆思弦商量著某種不可描述的交易?現在主意又打到吳端身上了嗎?那那那……閆思弦怎麼樣了? 這些想法不過剎那間,下一秒吳端又否定了這些荒唐的想法。 嘶啦—— 吳端用以禦寒的薄夾克,前襟被割下來一大塊布料,女人將那布料團了團,就要往吳端嘴裡塞。 “等等!等等!就一句話!”吳端奮力歪過頭,大聲道:“跟我一起來的人,他怎麼樣了?” “他很好,不過,他能不能繼續好下去,還要看造化。” “你什麼意思?他在哪兒?你們究竟要幹嘛?——” 女人皺眉搖了一下頭,似乎是嫌吳端的話太多,她終於將那塊衣襟塞進了吳端口中。 女人起身,撿起地上的兩把衝鋒槍,問那瘋子道:“你能看住他吧?” 瘋子連連點頭,還拍了一下胸脯,“沒問題!交給我吧。” 女人點了下頭,從腰間摸出一隻對講機,用僱傭兵門所說的語言說了幾句什麼,很快便得到了答覆,且答覆的聲音異常興奮。 看來是在通報吳端被抓住了的消息。 跟對講機那邊說完話,女人又對瘋子道:“那就交給你了,就一會兒,很快就會有人來把他接走。” 女人轉身就要走,吳端什麼也顧不上了,嗚嗚地衝她發出急促的聲音。 女人又停下腳步,用略帶嘲諷的目光看著吳端。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把你交給一個瘋子,你要嚇尿了吧?哈哈哈……” 這的確是吳端的害怕之處,誰知道一個瘋子能幹出什麼來。 除此意外,他還擔心那些來接他的僱傭兵。 畢竟,吳端開槍弄傷了兩個人,誰知道其餘的僱傭兵會不會報復他? 這女人在僱傭兵之中顯然頗有威信,而且她沒有傷害自己,眼下無論是巴結討好,還是別的什麼,只要能獲得這女人的庇護,吳端不介意放下臉面來。 誰知女人只道了一句:“你太不瞭解這裡了。” 在離開前,她又是一笑,像是要故意氣吳端似的,女人又道:“誰讓你仗著有槍就欺負瘋子,現在風水輪流轉了吧,好好祈禱吧,但願這瘋子有個好脾氣,大人不記小人過。 對了,在這兒祈禱亞聖保佑比較靠譜哦,至少這瘋子的瘋病就是亞聖治好的。” 女人邁著輕巧的步伐離開了,至少在吳端看來,那是一種報復式的輕巧姿態。 吳端看向瘋子,瘋子也看著他,饒有興致。 “嗯嗯……” 吳端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哼哼聲和眼神表明自己求和的態度。 瘋子在他身邊蹲下,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突然,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手指慢慢接近吳端的臉,確切來說,是直指吳端的眼睛。 吳端只能儘量往後仰著頭。 嘭—— 槍響聲傳來。 吳端和瘋子一同看向槍響的方向,那根幾乎已經貼上吳端眼睛的手指也縮了回去。 瘋子突然轉身跑向斷崖邊緣,只朝那盆地裡看了一眼,便突然興奮地又叫又跳。 吳端目瞪口呆,只覺得一切都不按常理來,讓他毫無招架之力,頭痛不已。 太不是時候了,為什麼偏要在這時候發瘋? 可是很快吳端便知道了,這並不是發瘋,這似乎……是某種瘋狂的儀式。 因為整個島上都開始發出聲音。 人的吼叫聲,像眼前的瘋子所發出的這樣的吼叫聲。 聲音越來越大,似乎島上所有人都在拼命發聲,還有號角聲,甚至某種像戰鼓一樣的聲音也遠遠地傳來。 整座島像是一隻隨時可能覺醒的怪獸。 樹上的鳥受到驚嚇,成片成片地起飛,飛去海面躲避這令空氣震顫的聲波。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這些人究竟在幹什麼? 吳端左挪挪,右挪挪,努力向著槍響的方向張望,想看看那盆地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他什麼都看不到。 —————————— 閆思弦也聽到了槍響,他在努力張望,可是和吳端一樣,他也什麼都沒看到。 因為此刻他就身在盆地之中。 樹木太過茂密,遮天蔽日,只有星星點點的微弱陽光透過層層樹葉照射下來,能見度極低。 閆思弦心中有無數問題,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求證的時候。 此刻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在這場殺戮中活下去。 這是一場不需要緣由的殺戮。 獵物瘋狂,獵人更瘋狂。 不幸的是,閆思弦此刻正扮演者獵物。 他也不想跟這幫人有 “好。”吳端道,“兄弟,你說得對,我也該去接受淨化。” “真的……” “嗎?”尚未出口,吳端又是一拳。 這一拳直砸在對方耳後的位置,不輕不重,剛好讓對方一翻白眼,昏了過去。 吳端將那人的衣服撕開,捆了他的手腳,又用剩餘的布料塞住了他的嘴巴。 眼下,吳端面臨著兩個難題。 這一拳直砸在對方耳後的位置,不輕不重,剛好讓對方一翻白眼,昏了過去。 吳端將那人的衣服撕開,捆了他的手腳,又用剩餘的布料塞住了他的嘴巴。 眼下,吳端面臨著兩個難題。 https: :.。

第十章 第三天堂(3)

吳端手中的槍仍死死頂著那人的胸口,目光卻向下方的盆地看去。

號角聲正是從那裡傳來的。

一眼望去,盆地內全是鬱鬱蔥蔥的樹冠,可見下方植被非常茂密。

也因此,根本看不到其下有沒有人。

下方的情況看不清,周圍又太過開闊,吳端害怕被同樣來看熱鬧的人發現,不敢在斷崖邊上多做逗留。

他一把拎起被制服的男人,重又貓進了樹林。

“你說的淨化,究竟是什麼?”吳端問道。

“那是隻有亞聖能做到的救贖!救贖我們這些渾渾噩噩的人,讓我們神志清明……”

嘭——

毫無預兆的,吳端的拳頭便砸了出去,並沒有砸在對方臉上,而是砸在了對方臉旁,震得幾片枯葉彈跳了一下。

對方一下子愣住了。

“亞聖本事那麼大,怎麼沒來救你?”吳端道:“我耐心真的很有限,直接說人話,明白?”

令吳端始料未及的是,對方並沒有被自己嚇住,反倒覺得耳旁擦過的那一拳很有趣。

這人一會兒看看吳端的臉,一會兒看看吳端撐在他耳邊的拳頭,竟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好像吳端在跟他玩什麼遊戲似的。

雖然吳端不喜歡這樣的結論,但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人精神有問題。

瘋子!又是瘋子!

一個迷信亞聖,什麼都不怕的瘋子。

吳端怕跟這些人打交道,可他還是得設法與眼前的瘋子交流,問清楚島上的狀況。尤其是問問閆思弦的狀況。

於是吳端換了個說法,問道:“你想讓我和你一樣信仰亞聖?”

那人認真想了想,認真點頭,認真道:“所有人都該信他的。”

“好,我聽你的。”

“真的嗎?”

那瘋子立即露出了興奮之色。

“真的,”吳端趕緊拿出誠懇的表情,又問道:“可還有一個和我一塊上島的人,他也想接受淨化,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啊!我知道!”

聽到這個回答,吳端滿心喜悅,管理著自己的表情,不要流露喜色,卻又豎起耳朵,等待著下文。

“來了,就是我們的兄弟!你說的,一定是我們的兄弟吧!”

吳端強制自己忍住給這瘋子一拳的衝動。

吳端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下一個問題:

“那我也會被淨化嗎?”

“會的,只有徹底淨化,才能留在島上。”

“要怎麼淨化呢?”

“殺死害你的人,只有徹底報仇,才能把怨恨發洩出來,發洩了怨恨,你就會獲得內心的平靜。”

“你是說……要殺人?”

“對呀。”說這話時,瘋子頗為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你難道不想殺死害你的人嗎?”

“可那是殺人啊。”

“沒有別人辦法,只有殺死他們。”瘋子道。

吳端隱約能得出兩個結論:

第一,跟這瘋子講不清道理,第二,所謂淨化儀式,就是一場殺戮。

可被殺死的會是誰呢?

吳端又問道:“你也殺過人?”

“對!我親手殺了那個壞人!他對我的折磨、欺負……只有他死了,我才能從怨恨和恐懼中走出來……一定要殺了他們,不然這片淨土也要被他們佔去,他們無論走到哪兒,只會帶去貪婪,欺凌,傷害……

你也該去試試的,只有殺死欺負你的人,才能忘卻仇恨,才能重新找回良善……

成為我們的兄弟吧,我們彼此信任,相互奉獻,亞聖會為你的一生提供庇佑……”

對方的眼神清澈誠懇,像兩灣泉水,吳端甚至有點不敢直視。

他稍稍別開目光,問道:“那你願意帶我找找我的同伴嗎?我想和他一起信奉亞聖。”

“我帶你找怎麼樣?”

一個女聲自吳端身後響起,同時,一把刀抵在了他脖子上。

“吳先生,我們可沒虧待過你,你不告而別,我很難做啊。”

吳端聽過這個聲音,上一次她在木屋裡和閆思弦說著英文。

吳端剛有想要舉槍反抗的念頭,尚未付諸實踐,對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發出了逗弄小動物的聲音。

“嘖嘖嘖,你想試試我的刀夠不夠快?儘管來,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吳端沒敢輕舉妄動,因為那把刀就輕輕挨在他的脖子上,使得他的脖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是一把極鋒利的刀,他感覺到。

據說這樣的刀割進人的肉裡,並不會覺得疼,反倒會覺得癢,就像有一根頭髮自被割開的地方撫過。

此刻,吳端就覺得脖子有點癢。

稍一猶豫,他做出了選擇,他的手離開了衝鋒槍。

吳端抬起雙手,做投降狀。

女人的刀仍抵在他的脖子上,刀鋒一挑起,瞬間割斷了吳端跨在脖子上的衝鋒槍綁帶。

不等兩把槍落地,女人已飛起一腳將它們踢遠了。

“你是找過來的,還是我倒黴,碰巧被你撞見?”吳端問道。

“你還沒那麼倒黴。”女人道。

“看來你很擅長叢林追蹤,至少比那幫男人強得多。”吳端道,“我沒想到這地方還有你這樣的能人。”

“你這是在拍馬屁?”女人問道。

“當然,”吳端道:“我的小命現在就捏在你手裡,我當然希望給你留個好印象……呃……如果可以,咱們能不能揭過逃跑這一篇?”

女人兇狠道:“可你弄傷了我兩個兄弟,我至少該打斷你的腿來報復。”

“別別別,太麻煩了,要是我的腿斷了,你就得把我扛回木屋去,據我所知,這段路不算遠,但也絕對不近。”

女人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笑。

“你不怎麼害怕,你好像確定我不會殺你。”

吳端道:“那你會殺我嗎?”

女人嘆了口氣,“只要你別把我逼急了,暫時不會。”

“那看來,我暫時不用害怕。”吳端問道:“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處置我?把我押回木屋再打斷腿嗎?”

“你的話太多了。”女人道。

她摸出繩子來,扔給剛剛被吳端制服的瘋子,並道:“你來,捆住他。”

瘋子樂呵呵地撿起繩子,先是緊緊捆住了吳端的小腿,接著又去捆吳端的手。

吳端是極不情願的,一旦被捆住手腳,能脫身的可能是性便大大降低。

可那把刀始終穩穩架在他的脖子上,不僅如此,但凡他稍一動,哪怕只是肌肉蓄勢,刀刃便會警告一般在他脖子上輕掃一下,身後的女人也道:“我不殺你,前提是你別作死。”

吳端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只能寄望於與瘋子並不擅長捆人,可偏偏那瘋子似乎受過野外生存訓練,捆得有模有樣。

他先捆住了吳端的小腿,接著是手腕。

紮紮實實捆了三圈,最後竟打了一個複雜又專業的繩結。

吳端的心沉了下來。

瘋子欣喜地道了一聲“捆好了”,下一刻吳端就感覺背後一股極大的力量推了他一把。

他重心極其不穩,一下子滾倒在地,幾乎摔了個狗啃泥。

這樣還不夠,女人又去扯他的衣服。

“握草!”吳端大驚,“你你你……幹什麼?”

他突然想起了閆思弦所描述的與這女人的英文對話。

難道是真的?她當時真跟閆思弦商量著某種不可描述的交易?現在主意又打到吳端身上了嗎?那那那……閆思弦怎麼樣了?

這些想法不過剎那間,下一秒吳端又否定了這些荒唐的想法。

嘶啦——

吳端用以禦寒的薄夾克,前襟被割下來一大塊布料,女人將那布料團了團,就要往吳端嘴裡塞。

“等等!等等!就一句話!”吳端奮力歪過頭,大聲道:“跟我一起來的人,他怎麼樣了?”

“他很好,不過,他能不能繼續好下去,還要看造化。”

“你什麼意思?他在哪兒?你們究竟要幹嘛?——”

女人皺眉搖了一下頭,似乎是嫌吳端的話太多,她終於將那塊衣襟塞進了吳端口中。

女人起身,撿起地上的兩把衝鋒槍,問那瘋子道:“你能看住他吧?”

瘋子連連點頭,還拍了一下胸脯,“沒問題!交給我吧。”

女人點了下頭,從腰間摸出一隻對講機,用僱傭兵門所說的語言說了幾句什麼,很快便得到了答覆,且答覆的聲音異常興奮。

看來是在通報吳端被抓住了的消息。

跟對講機那邊說完話,女人又對瘋子道:“那就交給你了,就一會兒,很快就會有人來把他接走。”

女人轉身就要走,吳端什麼也顧不上了,嗚嗚地衝她發出急促的聲音。

女人又停下腳步,用略帶嘲諷的目光看著吳端。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把你交給一個瘋子,你要嚇尿了吧?哈哈哈……”

這的確是吳端的害怕之處,誰知道一個瘋子能幹出什麼來。

除此意外,他還擔心那些來接他的僱傭兵。

畢竟,吳端開槍弄傷了兩個人,誰知道其餘的僱傭兵會不會報復他?

這女人在僱傭兵之中顯然頗有威信,而且她沒有傷害自己,眼下無論是巴結討好,還是別的什麼,只要能獲得這女人的庇護,吳端不介意放下臉面來。

誰知女人只道了一句:“你太不瞭解這裡了。”

在離開前,她又是一笑,像是要故意氣吳端似的,女人又道:“誰讓你仗著有槍就欺負瘋子,現在風水輪流轉了吧,好好祈禱吧,但願這瘋子有個好脾氣,大人不記小人過。

對了,在這兒祈禱亞聖保佑比較靠譜哦,至少這瘋子的瘋病就是亞聖治好的。”

女人邁著輕巧的步伐離開了,至少在吳端看來,那是一種報復式的輕巧姿態。

吳端看向瘋子,瘋子也看著他,饒有興致。

“嗯嗯……”

吳端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哼哼聲和眼神表明自己求和的態度。

瘋子在他身邊蹲下,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突然,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手指慢慢接近吳端的臉,確切來說,是直指吳端的眼睛。

吳端只能儘量往後仰著頭。

嘭——

槍響聲傳來。

吳端和瘋子一同看向槍響的方向,那根幾乎已經貼上吳端眼睛的手指也縮了回去。

瘋子突然轉身跑向斷崖邊緣,只朝那盆地裡看了一眼,便突然興奮地又叫又跳。

吳端目瞪口呆,只覺得一切都不按常理來,讓他毫無招架之力,頭痛不已。

太不是時候了,為什麼偏要在這時候發瘋?

可是很快吳端便知道了,這並不是發瘋,這似乎……是某種瘋狂的儀式。

因為整個島上都開始發出聲音。

人的吼叫聲,像眼前的瘋子所發出的這樣的吼叫聲。

聲音越來越大,似乎島上所有人都在拼命發聲,還有號角聲,甚至某種像戰鼓一樣的聲音也遠遠地傳來。

整座島像是一隻隨時可能覺醒的怪獸。

樹上的鳥受到驚嚇,成片成片地起飛,飛去海面躲避這令空氣震顫的聲波。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這些人究竟在幹什麼?

吳端左挪挪,右挪挪,努力向著槍響的方向張望,想看看那盆地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他什麼都看不到。

——————————

閆思弦也聽到了槍響,他在努力張望,可是和吳端一樣,他也什麼都沒看到。

因為此刻他就身在盆地之中。

樹木太過茂密,遮天蔽日,只有星星點點的微弱陽光透過層層樹葉照射下來,能見度極低。

閆思弦心中有無數問題,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求證的時候。

此刻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在這場殺戮中活下去。

這是一場不需要緣由的殺戮。

獵物瘋狂,獵人更瘋狂。

不幸的是,閆思弦此刻正扮演者獵物。

他也不想跟這幫人有

“好。”吳端道,“兄弟,你說得對,我也該去接受淨化。”

“真的……”

“嗎?”尚未出口,吳端又是一拳。

這一拳直砸在對方耳後的位置,不輕不重,剛好讓對方一翻白眼,昏了過去。

吳端將那人的衣服撕開,捆了他的手腳,又用剩餘的布料塞住了他的嘴巴。

眼下,吳端面臨著兩個難題。

這一拳直砸在對方耳後的位置,不輕不重,剛好讓對方一翻白眼,昏了過去。

吳端將那人的衣服撕開,捆了他的手腳,又用剩餘的布料塞住了他的嘴巴。

眼下,吳端面臨著兩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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