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獨孤(6)

罪無可赦·形骸·4,014·2026/3/24

第二十三章 獨孤(6)  好在閆思弦早有準備,他從容道:“我剛給門口小超市打過電話,一會兒就送來。” “那……” “別那啊這的了,過兩天就回來工作了,你非得糾纏這一會兒?” “只爭朝夕啊,只爭朝夕!” 吳端是被閆思弦拎進地下停車場的。直到被塞進車裡,他還戀戀不捨地望著通向辦公區的電梯。 閆思弦故意逗他道:“知道你現在特別像誰嗎?” 吳端全無心情跟他瞎扯,出於禮貌有氣無力地接了一句“誰?” “那流浪狗啊,它看見食兒的時候兩眼放光那個勁跟你一模一樣,你就差條尾巴了。” 吳端少有地沒搭話,他實在是期盼了太久,期盼的感覺太過強烈,以至於離開市局這件事讓他與有點心態失衡。哪怕近在眼前的迴歸也無法抵消這種鬱悶。 “誒你不會要哭了吧?要不我給你找個盆兒?” 要多欠揍有多欠揍的閆思弦收穫了吳端的白眼。他聳聳肩,擺出一副“略略路”的欠揍表情,伸手打開兩人中間的雜物匣,從中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遞給吳端。 “你看看。” “什麼啊?”吳端打開了盒子,“誒?這……這不是那顆埃及什麼寶石來著……” “就是仿造的那顆,你見過的。我看你還挺喜歡,留著吧,就算是破案的紀念。” “這麼值錢的紀念我還是第一次見。” 吳端拿起高仿紅寶石,對準車窗,可惜今天陽光不好。縱然陽光不好,紅寶石依舊閃閃發光。 “當然了,要是哪天你飢寒交迫,還可以以假亂真拿去賣錢,我幫你介紹買家,保證是全墨城最不識貨的冤大頭。” “嘖嘖,我為你的朋友感到擔憂。” “朋友?我家這次出事兒,那幫孫子沒少撈錢,弄得閆氏市值大大縮水,雖說泡沫經濟都是浮雲,可數據不好看終究臉上無光。總之,誰讓資本家嘴臉醜惡,那幫孫子活該被坑。” 說得好像他自己不是資本家似的,吳端嗤之以鼻。 閆思弦又問道:“你說那狗怎麼整?要不咱們接回來養著?” “咱們?有案子了幾天幾夜不回家,跟著咱們它不得餓死?還是問問局裡那些文職小姑娘,總能找到願意收留的。” “看來你不喜歡寵物。” “說不上喜歡,也不討厭,就是純粹沒時間,不去想。” “知道了。”閆思弦點點頭,不再堅持。 其實他對待寵物的態度和吳端差不多,只是見吳端關心狗的去留,以為他喜歡。現在看來,吳端只是出於善良,不忍它再淪落接頭。 “我會處理好它的去留問題,給它找個有時間的主人。” 兩人到家時,正是暴風雪最盛的時候,落下來的雪花又大又瓷實,已經不是純粹的雪花,而是介於雪花和冰雹之間,砸在臉上有點疼,呼呼的風聲讓出行的人意識到自己是如此渺小。 吳端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了,可被風一吹,他還是覺得冷氣拼命往腹腔裡鑽,渾身都是冷的。 看來要把傷了的元氣徹底養回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一開門,屋裡的熱氣撲面而來,吳端覺得舒服極了,不禁感慨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 閆思弦被這土語逗樂了,他一點都不介意自己黃金地段上千萬的家被形容成狗窩,他的關注點全在“自己的”三個字上,吳端能把這裡當成“自己的”,他很欣慰。 法醫實驗室的檢驗結果在晚飯前出來了。兩人自然展開了討論。 “狗身上發現的血跡,與死者周忠戎的DNA相匹配,咱們今天去到的那條路,應該就是第一現場,周忠戎就是在那裡遇害的。”吳端道,“可惜發現屍體之前降過大雪,痕跡肯定都被掩埋了,所以轄區分局沒什麼收穫。” 見閆思弦皺眉思索,並沒有接話的意思,吳端繼續分析道:“從屍檢報告能看出,兇手下手時穩準狠,一擊斃命,因此周忠戎遇害時沒有任何掙扎反抗呼救的餘地。走訪周圍住戶時,大家也都表示13號晚上案發時段沒聽到任何異常動靜。 沒有仇家,難道真是搶劫殺人?那兇手真是個亡命徒。” 閆思弦緊鎖著眉頭道:“如果真是陌生人隨機作案,可就難辦了。” 說話時閆思弦正一遍遍地看著案發現場附近的監控錄像。 吳端問道:“還是沒找可疑車輛?” “沒戲,案發時段死者所在的路段前後路口的監控總共拍下來22輛車,不多,轄區分局乾脆走訪了所有22名車主,連車帶人查了個底兒掉,被拍下來的人一一都排除了。” “行人呢?” “大冷天的,那地方白天都沒什麼行人,更別說半夜了,反正監控上一個行人都沒拍到。” “這麼荒涼嗎?”這一點完全出乎了吳端的預料,“好歹也是在城市裡,不至於吧……” “還真就至於,漲見識了吧?”閆思弦道,“不過,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還有一輛電動車經過。” “電動車?” “嗯,一個人騎著,帶了一個人……” 說到這裡,閆思弦電光火石般意識到了什麼,他迅速拖動鼠標,調取出了電動車經過時的畫面。 實在是冷,所以無論是騎車的人還是坐車的人,都裹得嚴嚴實實,帽子、圍脖一應俱全。 為了防風,那電動車前端還按了一個棉布門簾似的東西,連兩人的體態也遮擋得七七八八。 閆思弦將播放速度放得極慢,幾乎是一幀一幀看了過去。 只見電動車上的兩人都穿著厚實的軍大衣,活像兩隻大熊,坐在後座上的人兩手摟著前面駕車人的腰,手插在前面那人的口袋裡,腦袋靠在前面那人的肩頭。 在不到10秒的監控畫面裡,兩人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普普通通的騎車和坐車而已。 “後面這個人的體態……跟周忠戎是不是有點像?”閆思弦問道。 說話間,他將監控畫面向後倒了十幾秒。 兩人更加仔細地又看了無數遍監控。 “好像……有點像?”吳端道:“你看這人露出來的鞋子,還有褲腿。” 周忠戎遇害時穿著深色的西褲,黑皮鞋。 坐在電動車後座上的人也是露出了一截黑色褲子和黑皮鞋。 可這好像也說明不了什麼,畢竟,此類打扮的男人可不少。 “可惜頭徹底被帽子擋住了,看不出究竟有沒有傷。”吳端道。 “可惜電動車沒有車牌。”閆思弦將監控畫面截圖,給圖偵科發了一份,讓他們幫著追蹤這輛電動車,同時比對拋屍地點附近的監控,看是否出現過一輛類似的電動車。 閆思弦和吳端當然不會放棄自己調查,兩人也打開了拋屍地點附近的監控視頻。 閆思弦一邊調整視頻時間一邊道:“他們行駛的速度大概在15公里的樣子,要到達拋屍地點,最近的路程是25公里,也就是要行駛一個半小時以上。當然,如果他們中途為了躲避監控而走小路繞行,時間可就沒數了……” “饒不了太久,”吳端道:“畢竟電動車,電量有限,一來一回……” 吳端突然陷入思索,不再說話。 閆思弦問道:“你想到什麼了?” “沒什麼……先看監控吧。” “那就從一個半小時之後查起。” 吳端沒有異議,閆思弦調整好視頻時間,兩人便默默開始查看。 拋屍地點在江陵路一側的綠化帶內。說是綠化帶,因為足夠寬,幾乎可以稱之為一個小公園。 綠化帶緊鄰馬路的地方,還安裝了一些公用的健身器材。若是天不那麼冷,早晚十分總會有大爺大媽在此鍛鍊身體。 屍體就被拋在健身器材附近的雪堆裡,閆思弦當時看著現場拍的照片,還感慨道:“安裝健身器材的人怕不是沒長腦子,安在這兒,人是鍛鍊身體呢,還是吸尾氣呢?” “誰知道,可能只是為了完成指標吧……我擦你這關注點是不是也太歪了?!” 此刻,兩人分別盯著拋屍路段前後十字路口的監控。 吳端將播放速度調整到了2倍,餘光瞥見閆思弦那邊的播放速度快得都有了殘影。 “哎,你那是幾倍速?” “8倍。” “不是吧你,能看得過來嗎?” “勉強吧,反正我是沒時間關注你的速度。” 吳端吃癟,撇了撇嘴,但細想想,閆思弦確實比自己更專注,於是吳端也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閆思弦似能猜出他的所想,笑道:“羨慕嫉妒什麼的,習慣就好。” 吳端滿心恐懼,那種熊孩子回來了的恐懼。 半小時後,閆思弦有了初步結論:目標電動車並未通過他所關注的路口。 “你看清楚了沒?仔細點,別漏了。” “不會漏,大半夜的,過往的電動車本來就少,我都挨個自己看過了,真沒有咱們要找的……倒是你,已經知道了電動車的樣子,幹嘛不加快點速度?這不像你的水平啊。” “你知道嗎,以前有好幾個案子,破案的關鍵線索都是視頻監控邊緣非常不起眼的人影或者車影,那些影像存在的時間甚至可能連一秒鐘都不到,我不想錯過這些細節。” “這麼說來,我也應該……” 閆思弦的手機響了。 他只好打住話頭,接聽電話。一看是市局打來的,接聽後閆思弦便按了免提。 “有發現!”電話那頭是圖偵科的同事,“閆副隊,1點53的時候,有一輛疑似你讓我們關注的電動車,通過了709號交通監控。” 709號交通監控,正是吳端正在查看的。吳端立即調整了時間。 “看見了!多謝!” 閆思弦果斷掛了電話,又和吳端一起反覆看了至少10次監控畫面。 “電動車的樣式、前頭擋風的那個棉簾子,還有兩人穿的軍大衣,都跟咱們之前看到的一樣,對上了……騎車的兩個人在案發當天,曾經先後出現在第一現場和拋屍地點,他們……” “我怎麼沒想到!”閆思弦興奮地打了個指響,“不是兩個人,是一人一屍!你在看後座上那個人,是不是跟之前的姿勢一模一樣!兇手!前面駕車的是兇手!他就是用這種方法明目張膽運屍的!” 再次看到那輛載著兩個人的電動車在屏幕上掠過,吳端後背一陣陣地發涼。彷彿有一具死屍正貼在自己的後背上。 他縮起脖子,實實在在地打了個寒顫。 “這……這也太……他膽子也太大了吧?!” “連吃人的案子你都破過,還在意這個?人性是沒有底線的,這才哪兒到哪兒,對無神論者來說,背一具死屍不叫事兒。” 閆思弦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將一條毛毯披在吳端肩上,將他裹了個嚴嚴實實。 吳端完全不贊同,那哪兒是無神論者,那是膽大包天,心腸狠毒,對死者滿懷蔑視。 但就這個問題,吳端覺得沒有爭論的必要。 他往毛毯裡使勁縮了縮,讓自己以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 沉默片刻後,吳端的思維重啟,他道:“得查沿路監控,看有沒有哪裡拍到……” 他自己先否定了這一想法,“我擦,沒的查,捂得也太嚴實了,根本不可能拍到面部特徵……那就查他拋屍以後的行駛路線吧,看能不能找到兇手最後的落腳點。” “只能這樣了。”閆思弦道,“我可以確定,我這邊沒有類似的電動車經過,所以,兇手應該是拋屍以後原路返回……” 吳端讓監控視頻繼續播放,並適當調快了速度。 視頻裡顯示,過了約莫20分鐘後,這輛電動車果然再次出現了。 這一會,電動車上只剩了一個人,還是穿著軍大衣,後座上捆著另一間軍大衣,看來是一路上用以包裹死者的那件。 “拋屍過程清楚了!”吳端興奮道。 閆思弦卻皺眉道:“有個問題,我想不明白。” https: :.。

第二十三章 獨孤(6)

 好在閆思弦早有準備,他從容道:“我剛給門口小超市打過電話,一會兒就送來。”

“那……”

“別那啊這的了,過兩天就回來工作了,你非得糾纏這一會兒?”

“只爭朝夕啊,只爭朝夕!”

吳端是被閆思弦拎進地下停車場的。直到被塞進車裡,他還戀戀不捨地望著通向辦公區的電梯。

閆思弦故意逗他道:“知道你現在特別像誰嗎?”

吳端全無心情跟他瞎扯,出於禮貌有氣無力地接了一句“誰?”

“那流浪狗啊,它看見食兒的時候兩眼放光那個勁跟你一模一樣,你就差條尾巴了。”

吳端少有地沒搭話,他實在是期盼了太久,期盼的感覺太過強烈,以至於離開市局這件事讓他與有點心態失衡。哪怕近在眼前的迴歸也無法抵消這種鬱悶。

“誒你不會要哭了吧?要不我給你找個盆兒?”

要多欠揍有多欠揍的閆思弦收穫了吳端的白眼。他聳聳肩,擺出一副“略略路”的欠揍表情,伸手打開兩人中間的雜物匣,從中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遞給吳端。

“你看看。”

“什麼啊?”吳端打開了盒子,“誒?這……這不是那顆埃及什麼寶石來著……”

“就是仿造的那顆,你見過的。我看你還挺喜歡,留著吧,就算是破案的紀念。”

“這麼值錢的紀念我還是第一次見。”

吳端拿起高仿紅寶石,對準車窗,可惜今天陽光不好。縱然陽光不好,紅寶石依舊閃閃發光。

“當然了,要是哪天你飢寒交迫,還可以以假亂真拿去賣錢,我幫你介紹買家,保證是全墨城最不識貨的冤大頭。”

“嘖嘖,我為你的朋友感到擔憂。”

“朋友?我家這次出事兒,那幫孫子沒少撈錢,弄得閆氏市值大大縮水,雖說泡沫經濟都是浮雲,可數據不好看終究臉上無光。總之,誰讓資本家嘴臉醜惡,那幫孫子活該被坑。”

說得好像他自己不是資本家似的,吳端嗤之以鼻。

閆思弦又問道:“你說那狗怎麼整?要不咱們接回來養著?”

“咱們?有案子了幾天幾夜不回家,跟著咱們它不得餓死?還是問問局裡那些文職小姑娘,總能找到願意收留的。”

“看來你不喜歡寵物。”

“說不上喜歡,也不討厭,就是純粹沒時間,不去想。”

“知道了。”閆思弦點點頭,不再堅持。

其實他對待寵物的態度和吳端差不多,只是見吳端關心狗的去留,以為他喜歡。現在看來,吳端只是出於善良,不忍它再淪落接頭。

“我會處理好它的去留問題,給它找個有時間的主人。”

兩人到家時,正是暴風雪最盛的時候,落下來的雪花又大又瓷實,已經不是純粹的雪花,而是介於雪花和冰雹之間,砸在臉上有點疼,呼呼的風聲讓出行的人意識到自己是如此渺小。

吳端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了,可被風一吹,他還是覺得冷氣拼命往腹腔裡鑽,渾身都是冷的。

看來要把傷了的元氣徹底養回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一開門,屋裡的熱氣撲面而來,吳端覺得舒服極了,不禁感慨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

閆思弦被這土語逗樂了,他一點都不介意自己黃金地段上千萬的家被形容成狗窩,他的關注點全在“自己的”三個字上,吳端能把這裡當成“自己的”,他很欣慰。

法醫實驗室的檢驗結果在晚飯前出來了。兩人自然展開了討論。

“狗身上發現的血跡,與死者周忠戎的DNA相匹配,咱們今天去到的那條路,應該就是第一現場,周忠戎就是在那裡遇害的。”吳端道,“可惜發現屍體之前降過大雪,痕跡肯定都被掩埋了,所以轄區分局沒什麼收穫。”

見閆思弦皺眉思索,並沒有接話的意思,吳端繼續分析道:“從屍檢報告能看出,兇手下手時穩準狠,一擊斃命,因此周忠戎遇害時沒有任何掙扎反抗呼救的餘地。走訪周圍住戶時,大家也都表示13號晚上案發時段沒聽到任何異常動靜。

沒有仇家,難道真是搶劫殺人?那兇手真是個亡命徒。”

閆思弦緊鎖著眉頭道:“如果真是陌生人隨機作案,可就難辦了。”

說話時閆思弦正一遍遍地看著案發現場附近的監控錄像。

吳端問道:“還是沒找可疑車輛?”

“沒戲,案發時段死者所在的路段前後路口的監控總共拍下來22輛車,不多,轄區分局乾脆走訪了所有22名車主,連車帶人查了個底兒掉,被拍下來的人一一都排除了。”

“行人呢?”

“大冷天的,那地方白天都沒什麼行人,更別說半夜了,反正監控上一個行人都沒拍到。”

“這麼荒涼嗎?”這一點完全出乎了吳端的預料,“好歹也是在城市裡,不至於吧……”

“還真就至於,漲見識了吧?”閆思弦道,“不過,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還有一輛電動車經過。”

“電動車?”

“嗯,一個人騎著,帶了一個人……”

說到這裡,閆思弦電光火石般意識到了什麼,他迅速拖動鼠標,調取出了電動車經過時的畫面。

實在是冷,所以無論是騎車的人還是坐車的人,都裹得嚴嚴實實,帽子、圍脖一應俱全。

為了防風,那電動車前端還按了一個棉布門簾似的東西,連兩人的體態也遮擋得七七八八。

閆思弦將播放速度放得極慢,幾乎是一幀一幀看了過去。

只見電動車上的兩人都穿著厚實的軍大衣,活像兩隻大熊,坐在後座上的人兩手摟著前面駕車人的腰,手插在前面那人的口袋裡,腦袋靠在前面那人的肩頭。

在不到10秒的監控畫面裡,兩人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普普通通的騎車和坐車而已。

“後面這個人的體態……跟周忠戎是不是有點像?”閆思弦問道。

說話間,他將監控畫面向後倒了十幾秒。

兩人更加仔細地又看了無數遍監控。

“好像……有點像?”吳端道:“你看這人露出來的鞋子,還有褲腿。”

周忠戎遇害時穿著深色的西褲,黑皮鞋。

坐在電動車後座上的人也是露出了一截黑色褲子和黑皮鞋。

可這好像也說明不了什麼,畢竟,此類打扮的男人可不少。

“可惜頭徹底被帽子擋住了,看不出究竟有沒有傷。”吳端道。

“可惜電動車沒有車牌。”閆思弦將監控畫面截圖,給圖偵科發了一份,讓他們幫著追蹤這輛電動車,同時比對拋屍地點附近的監控,看是否出現過一輛類似的電動車。

閆思弦和吳端當然不會放棄自己調查,兩人也打開了拋屍地點附近的監控視頻。

閆思弦一邊調整視頻時間一邊道:“他們行駛的速度大概在15公里的樣子,要到達拋屍地點,最近的路程是25公里,也就是要行駛一個半小時以上。當然,如果他們中途為了躲避監控而走小路繞行,時間可就沒數了……”

“饒不了太久,”吳端道:“畢竟電動車,電量有限,一來一回……”

吳端突然陷入思索,不再說話。

閆思弦問道:“你想到什麼了?”

“沒什麼……先看監控吧。”

“那就從一個半小時之後查起。”

吳端沒有異議,閆思弦調整好視頻時間,兩人便默默開始查看。

拋屍地點在江陵路一側的綠化帶內。說是綠化帶,因為足夠寬,幾乎可以稱之為一個小公園。

綠化帶緊鄰馬路的地方,還安裝了一些公用的健身器材。若是天不那麼冷,早晚十分總會有大爺大媽在此鍛鍊身體。

屍體就被拋在健身器材附近的雪堆裡,閆思弦當時看著現場拍的照片,還感慨道:“安裝健身器材的人怕不是沒長腦子,安在這兒,人是鍛鍊身體呢,還是吸尾氣呢?”

“誰知道,可能只是為了完成指標吧……我擦你這關注點是不是也太歪了?!”

此刻,兩人分別盯著拋屍路段前後十字路口的監控。

吳端將播放速度調整到了2倍,餘光瞥見閆思弦那邊的播放速度快得都有了殘影。

“哎,你那是幾倍速?”

“8倍。”

“不是吧你,能看得過來嗎?”

“勉強吧,反正我是沒時間關注你的速度。”

吳端吃癟,撇了撇嘴,但細想想,閆思弦確實比自己更專注,於是吳端也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閆思弦似能猜出他的所想,笑道:“羨慕嫉妒什麼的,習慣就好。”

吳端滿心恐懼,那種熊孩子回來了的恐懼。

半小時後,閆思弦有了初步結論:目標電動車並未通過他所關注的路口。

“你看清楚了沒?仔細點,別漏了。”

“不會漏,大半夜的,過往的電動車本來就少,我都挨個自己看過了,真沒有咱們要找的……倒是你,已經知道了電動車的樣子,幹嘛不加快點速度?這不像你的水平啊。”

“你知道嗎,以前有好幾個案子,破案的關鍵線索都是視頻監控邊緣非常不起眼的人影或者車影,那些影像存在的時間甚至可能連一秒鐘都不到,我不想錯過這些細節。”

“這麼說來,我也應該……”

閆思弦的手機響了。

他只好打住話頭,接聽電話。一看是市局打來的,接聽後閆思弦便按了免提。

“有發現!”電話那頭是圖偵科的同事,“閆副隊,1點53的時候,有一輛疑似你讓我們關注的電動車,通過了709號交通監控。”

709號交通監控,正是吳端正在查看的。吳端立即調整了時間。

“看見了!多謝!”

閆思弦果斷掛了電話,又和吳端一起反覆看了至少10次監控畫面。

“電動車的樣式、前頭擋風的那個棉簾子,還有兩人穿的軍大衣,都跟咱們之前看到的一樣,對上了……騎車的兩個人在案發當天,曾經先後出現在第一現場和拋屍地點,他們……”

“我怎麼沒想到!”閆思弦興奮地打了個指響,“不是兩個人,是一人一屍!你在看後座上那個人,是不是跟之前的姿勢一模一樣!兇手!前面駕車的是兇手!他就是用這種方法明目張膽運屍的!”

再次看到那輛載著兩個人的電動車在屏幕上掠過,吳端後背一陣陣地發涼。彷彿有一具死屍正貼在自己的後背上。

他縮起脖子,實實在在地打了個寒顫。

“這……這也太……他膽子也太大了吧?!”

“連吃人的案子你都破過,還在意這個?人性是沒有底線的,這才哪兒到哪兒,對無神論者來說,背一具死屍不叫事兒。”

閆思弦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將一條毛毯披在吳端肩上,將他裹了個嚴嚴實實。

吳端完全不贊同,那哪兒是無神論者,那是膽大包天,心腸狠毒,對死者滿懷蔑視。

但就這個問題,吳端覺得沒有爭論的必要。

他往毛毯裡使勁縮了縮,讓自己以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

沉默片刻後,吳端的思維重啟,他道:“得查沿路監控,看有沒有哪裡拍到……”

他自己先否定了這一想法,“我擦,沒的查,捂得也太嚴實了,根本不可能拍到面部特徵……那就查他拋屍以後的行駛路線吧,看能不能找到兇手最後的落腳點。”

“只能這樣了。”閆思弦道,“我可以確定,我這邊沒有類似的電動車經過,所以,兇手應該是拋屍以後原路返回……”

吳端讓監控視頻繼續播放,並適當調快了速度。

視頻裡顯示,過了約莫20分鐘後,這輛電動車果然再次出現了。

這一會,電動車上只剩了一個人,還是穿著軍大衣,後座上捆著另一間軍大衣,看來是一路上用以包裹死者的那件。

“拋屍過程清楚了!”吳端興奮道。

閆思弦卻皺眉道:“有個問題,我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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