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磨牙吮血,殺人如麻(3)

罪無可赦·形骸·3,955·2026/3/24

第三十五章 磨牙吮血,殺人如麻(3)  “你……我這兒賣的都是女性用品,沒你用的。”嫌疑人道。 “那我女朋友能用不?” 此刻吳端就像個沒見過世面,又想跟人炫耀自己有女朋友的愣頭青。說著話,他還向前探著身子,試圖去更仔細地看房間內的情況,甚至還想進屋看看臥室裡的情況。 物業大哥拉了吳端一把。 “哎,你……” 物業大哥連連衝吳端使眼色,又尷尬地對嫌疑人笑笑,為自己帶來這麼個不懂事兒的同事感到跌份兒。 嫌疑人倒沒太大反應,擋在門口,填完表格,將筆和登記本還給物業大哥,臉上依然帶著微笑。 “沒事兒了吧?”嫌疑人問道。 “沒事沒事兒。”物業大哥似乎再也丟不起人了,三步並作兩步地往電梯間走。 待電梯向下運行了兩層,吳端才小聲對那物業大哥道:“您挺會演啊。” “本能反應。”物業大哥撓撓頭,“就是……你那個……會不會有點生硬?” “你看著生硬?” “我看著有點……太村兒了,”物業大哥訕笑一下,“我們好歹培訓過,不至於那麼土。” 吳端笑道:“那像警察嗎?” “還真想不到。”物業大哥回過味兒來,挑了下大拇指,“別說,我都忘了你是警察了。” “忘了最好,接下來可能還需要你們配合,說不定咱們還能繼續演同事。” “那你可別再把我們演得那麼土了。”物業大哥調侃著表達抗議。 “我儘量。”吳端也跟他調侃,兩人相視一笑。 兩人在物業辦公室門口告別,吳端回到車上,摘掉藏在衣服裡的微型麥克,問閆思弦道:“你都聽見了吧?” “嗯,自稱網上賣東西……”閆思弦拿過登記表,一邊看一邊道:“目標名叫李司農,32歲,身份證號……” 閆思絃索性將登記表拍了張照片發給馮笑香,很快便收到了回覆。 “患病之前,李司農在電力單位工作,各方面都很穩定。 四年前單位的一次例行體檢中,查出感染了莫琳症,經過複查,確診之後,李司農就辭職了。 之後他的檔案中再也沒出現過任工作經歷。但能確定,李司農一直在積極治療,他會定期去所在城市的疾控中心領取免費藥物。” 目前我國所有疾控中心都會免費發放控制莫琳症的藥物,還可以申請進行免費的耐藥性測試。 吳端抓住了一處細節,問道:“所在城市?不是具體的某個城市……看來他這四年去過不少地方。” “都是些適合旅遊度假的地方,給人的感覺是,生命的最後關頭,他想要過舒適悠閒的生活,看看以前沒看過的風景。” “誰不想呢,問題是,他哪兒來的錢支撐這種生活?” 閆思弦挑了下眉,似乎發現了什麼。但他按下不表,只是答道:“那就再看看他的銀行流水。” 閆思弦打開一張馮笑香發來的表格,掃了一眼後,道:“一開始,李司農銀行賬戶內的錢每月少個四五千,很規律,能看出來就是在吃老本。 維持了約莫大半年,坐吃山空,不行了,他在一個城市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銀行流水也逐漸有了進賬,看來是找了工作,一邊工作一邊旅行,攢點錢再換個地方。” “這期間始終沒有工作記錄……”吳端看著電腦,一邊思索一邊道。 “是啊,不知道他靠什麼謀生,不過……”閆思弦指著李司農最近半年的銀行流水道:“從最近半年李司農的小額消費信息來看,消費商家全在墨城,可見他已經在墨城生活了半年,這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之前最多不會超過兩個月。 而他的進賬也越來越多,甚至開始有了存款。當然,他的存款全被轉回了老家,收款人是他的母親。看樣子是希望在自己去世後,能在經濟上給父母留下一些保障。” “倒賣莫琳血賺的錢吧?”吳端道,“問題是,他是怎麼加入這個犯罪團伙的?在團伙裡又處於什麼位置?” “看看他的通訊記錄吧。”吳端提議。 “好。”閆思弦打開了李司農的通訊記錄。 “電話方面……他幾乎從不撥出電話,只有一些呼入,只接不打。”吳端道:“而且,笑笑標記了呼入號碼的關聯信息,大部分都是推銷、送外賣、快遞之類的電話,短信就更別提了,都是垃圾短信。” 閆思弦接過話頭道:“社交軟件得話,上各加了一個病友交流群,但李司農很少在群裡說話,他甚至根本就很少使用社交軟件。他上一次打開QQ,是在一個月前,而上一次打開> 綜合這些信息,我想李司農應該還有一部手機,且電話卡並不是用他本人身份證辦理的。那部我們沒發現的手機,是他用來聯絡團伙其他成員的。” “看來還是得盯人。”吳端道,“我們掌握的信息還比較表面。” “那就蹲點觀察吧,”閆思弦徵求著吳端的意見:“三班倒,只要目標出門,咱們的人就盯上,看他都去見過誰,尤其他售賣的莫琳血是哪兒來的。” 吳端點頭,贊同了閆思弦的安排。 “那我說說剛剛去李司農家看到的情況。 總體來說,挺愛乾淨的一個人,開門之前剛洗過手,光看家裡客廳得話,收拾得很整齊。至於藏人沒有……看不見臥室裡的情況,不好說。” “那我等下去對面樓上,試試看能不能透過窗戶觀察李司農家臥室的情況,我想盡快確認他家裡是否還有別人。” “我跟你一塊。” “那邊走邊說,”閆思弦已經下了車。 吳端便跟著下了車,並道:“其實,要不是事先知道他是個莫琳症患者,我可一點都看不出來。” “原本就看不出差異,李司農現在只是病毒攜帶者,還沒有發病。不過,莫琳症的可怕之處就在於,當免疫系統被逐漸蠶食,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徹底崩潰,念珠菌、肺囊蟲、感染或惡性腫瘤就會肆無忌憚地掠奪生長空間,那時候的病人已經不能再稱之為病人,他們基本變成了病原體、病毒的培養基……” 這說法顯然引起了吳端的不適,令他打了個寒顫。 吳端道:“我覺得更可怕的是,當一個人知道自己今後的某一天會那樣死去,這是鈍刀子割肉。 我剛剛只掃了一眼李司農加過的病友群裡的聊天記錄,你知道我看見什麼了?” “有個持續低燒的人,說是不想扛了,又沒有自殺的勇氣,每天都希望第二天永遠不要醒來。” 吳端沉默。 閆思弦便又道:“那你應該也看到了,群裡不少人在安慰他,給他加油鼓勁兒,有人說自己已經吃了七八年藥,雖然免疫力水平依舊低於常人,但至少病情沒有惡化,只要堅持吃藥,及時調整藥物搭配,人人都有活到平均壽命的希望。 你不要小看了人的毅力,也不要小看了希望的力量。” “希望?” “想想看,當你以為這病多麼可怕,自己馬上就要死了,而且很大概率還會死得比較痛苦,整個世界當然就坍塌了。 可是隨著對莫琳症的瞭解,你會發現自己其實還能活數十數年,甚至是數十年,如果保養得好,甚至有希望活到人類平均年齡,這難道不是希望? 而且病發前的這些年,除了要不間斷地吃藥,生活質量和正常人無異,這難道不是另一種希望嗎?至少,我就覺得哮喘病患者比他們的生活質量要差一大截。 還有,醫療水平在不斷進步,就在一個月前,咱們國家首例莫琳病患者被治癒,這消息就更是希望了。根據諾氏藥業整理的數據,新型的治療方式要投入市場,大約要經歷5到10年的實驗週期……” “5到10年?你的意思是……” “相信我,實際的實驗週期會比這個更短,因為我們處於科技爆炸式發展的年代,正在發展的不僅僅是製藥領域,還有諸如人工智能、基因技術……它們相輔相成,科研週期還是有希望縮短的。” 這下,吳端的眼睛裡也燃起了滿滿的希望,“也就是說,如果一個人現在感染了莫琳症,他只要保持積極的治療,那麼幾乎可以肯定他能活到莫琳症被普遍治癒的那一天。” “我可不確定,能治癒是一碼事,治不治得起,是另外一碼事兒。” 吳端縮縮脖子,“好吧,終歸是有治癒的希望,也終歸會有價格不那麼昂貴的一天。” 交談間,兩人已經乘電梯到了6號樓14層,幾乎是李司農家窗戶正對面。 閆思弦在窗角用望遠鏡觀察著李司農家的臥室窗戶。 總共兩間臥室,窗戶都正對著6號樓方向。 “怎麼樣?”吳端問道。 “可以確定了,他家沒別人。’貨’並不在這兒。我有一個猜想……”閆思弦將望遠鏡遞給吳端,吳端也湊到窗前觀察著李司農家的情況。 待吳端觀察完了,閆思弦便繼續道:“李司農每天出門,應該是先去某個秘密地點取貨,然後發快遞。” “這一點我認同。”吳端道:“我也查了一些資料,莫琳血中的病毒相對比較脆弱,在血液離體後,能存活的時間有限,況且,血袋裡還要加入抗凝劑,這會進一步減少莫琳病毒的存活時間。 所以,為了保證莫琳血中的病毒有效,他們會盡量縮短血液在體外的存儲時間,應該會在售賣當天,甚至是售賣前一小時內抽血取貨。” 閆思弦挑挑眉,眼中已有了迫不及待的意味。 “所以,如果我們的推測沒錯,明天只要跟緊了李司農,他自然會把我們帶到取貨地點。” 有了這一推論,吳端當然更加積極,第二天一早他便和閆思弦一起出了門兒,直奔李司農所住的小區。在小區附近蹲點的刑警看到副隊的車,便通過對講機打了招呼。 “閆副隊來了?” “有吳隊親自督戰,不敢不勤快啊。”閆思弦故意擠兌吳端。 吳端不理他,只問道:“怎麼樣?有情況嗎?” “還沒有,根據李司農以往的出行記錄,應該還要過一個小時他才出門。” “那我們先盯著,你們趕緊就近解決早飯。” 誰知刑警們紛紛表示車上帶了麵包礦泉水等乾糧,早飯已經解決過了。 知道今天或許就能找出取貨地點,大家都打起了精神,絲毫不敢鬆懈。 閆思弦便道:“那等這案子破了,我請大夥兒吃大餐。” 對講機裡一片雀躍的道謝聲,刑警們呼號著表達期待,又吹著牛要把閆思弦吃破產,閆思弦照單全收,表示已經洗好了脖子,任憑宰割。 吳端則跟他開玩笑道:“你這是趁著我養傷,收買忍心,憋著奪權呢?” 閆思絃樂了,“你把心放肚子裡,只要趙局在一天,我的奪權大業就不可能實現。我要是當了支隊長,趙局還不得三天兩頭中風?” “你就不能盼領導點好?” “開玩笑的……行行行,我的錯,我祝趙局老人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步步高昇,爭取早日躋身國字輩兒的領導班子,讓咱也跟著露露臉。” 吳端笑道:“你這人,誇別人還不忘讓自己沾光。” …… 閆思弦和吳端便是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從前的蹲點經歷讓他們擁有過人的耐心,他們就這麼不急不躁地等著。 到了李司農平時出門的時間,毫無動靜。 過了李司農平時出門的時間,還是沒動靜。 “怎麼辦?” 對講機另一半的刑警等待著閆思弦的指示。 “別急,再等等。” 閆思弦飛快地在腦中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一切,難道打草驚蛇了? https: :

第三十五章 磨牙吮血,殺人如麻(3)

 “你……我這兒賣的都是女性用品,沒你用的。”嫌疑人道。

“那我女朋友能用不?”

此刻吳端就像個沒見過世面,又想跟人炫耀自己有女朋友的愣頭青。說著話,他還向前探著身子,試圖去更仔細地看房間內的情況,甚至還想進屋看看臥室裡的情況。

物業大哥拉了吳端一把。

“哎,你……”

物業大哥連連衝吳端使眼色,又尷尬地對嫌疑人笑笑,為自己帶來這麼個不懂事兒的同事感到跌份兒。

嫌疑人倒沒太大反應,擋在門口,填完表格,將筆和登記本還給物業大哥,臉上依然帶著微笑。

“沒事兒了吧?”嫌疑人問道。

“沒事沒事兒。”物業大哥似乎再也丟不起人了,三步並作兩步地往電梯間走。

待電梯向下運行了兩層,吳端才小聲對那物業大哥道:“您挺會演啊。”

“本能反應。”物業大哥撓撓頭,“就是……你那個……會不會有點生硬?”

“你看著生硬?”

“我看著有點……太村兒了,”物業大哥訕笑一下,“我們好歹培訓過,不至於那麼土。”

吳端笑道:“那像警察嗎?”

“還真想不到。”物業大哥回過味兒來,挑了下大拇指,“別說,我都忘了你是警察了。”

“忘了最好,接下來可能還需要你們配合,說不定咱們還能繼續演同事。”

“那你可別再把我們演得那麼土了。”物業大哥調侃著表達抗議。

“我儘量。”吳端也跟他調侃,兩人相視一笑。

兩人在物業辦公室門口告別,吳端回到車上,摘掉藏在衣服裡的微型麥克,問閆思弦道:“你都聽見了吧?”

“嗯,自稱網上賣東西……”閆思弦拿過登記表,一邊看一邊道:“目標名叫李司農,32歲,身份證號……”

閆思絃索性將登記表拍了張照片發給馮笑香,很快便收到了回覆。

“患病之前,李司農在電力單位工作,各方面都很穩定。

四年前單位的一次例行體檢中,查出感染了莫琳症,經過複查,確診之後,李司農就辭職了。

之後他的檔案中再也沒出現過任工作經歷。但能確定,李司農一直在積極治療,他會定期去所在城市的疾控中心領取免費藥物。”

目前我國所有疾控中心都會免費發放控制莫琳症的藥物,還可以申請進行免費的耐藥性測試。

吳端抓住了一處細節,問道:“所在城市?不是具體的某個城市……看來他這四年去過不少地方。”

“都是些適合旅遊度假的地方,給人的感覺是,生命的最後關頭,他想要過舒適悠閒的生活,看看以前沒看過的風景。”

“誰不想呢,問題是,他哪兒來的錢支撐這種生活?”

閆思弦挑了下眉,似乎發現了什麼。但他按下不表,只是答道:“那就再看看他的銀行流水。”

閆思弦打開一張馮笑香發來的表格,掃了一眼後,道:“一開始,李司農銀行賬戶內的錢每月少個四五千,很規律,能看出來就是在吃老本。

維持了約莫大半年,坐吃山空,不行了,他在一個城市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銀行流水也逐漸有了進賬,看來是找了工作,一邊工作一邊旅行,攢點錢再換個地方。”

“這期間始終沒有工作記錄……”吳端看著電腦,一邊思索一邊道。

“是啊,不知道他靠什麼謀生,不過……”閆思弦指著李司農最近半年的銀行流水道:“從最近半年李司農的小額消費信息來看,消費商家全在墨城,可見他已經在墨城生活了半年,這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之前最多不會超過兩個月。

而他的進賬也越來越多,甚至開始有了存款。當然,他的存款全被轉回了老家,收款人是他的母親。看樣子是希望在自己去世後,能在經濟上給父母留下一些保障。”

“倒賣莫琳血賺的錢吧?”吳端道,“問題是,他是怎麼加入這個犯罪團伙的?在團伙裡又處於什麼位置?”

“看看他的通訊記錄吧。”吳端提議。

“好。”閆思弦打開了李司農的通訊記錄。

“電話方面……他幾乎從不撥出電話,只有一些呼入,只接不打。”吳端道:“而且,笑笑標記了呼入號碼的關聯信息,大部分都是推銷、送外賣、快遞之類的電話,短信就更別提了,都是垃圾短信。”

閆思弦接過話頭道:“社交軟件得話,上各加了一個病友交流群,但李司農很少在群裡說話,他甚至根本就很少使用社交軟件。他上一次打開QQ,是在一個月前,而上一次打開>

綜合這些信息,我想李司農應該還有一部手機,且電話卡並不是用他本人身份證辦理的。那部我們沒發現的手機,是他用來聯絡團伙其他成員的。”

“看來還是得盯人。”吳端道,“我們掌握的信息還比較表面。”

“那就蹲點觀察吧,”閆思弦徵求著吳端的意見:“三班倒,只要目標出門,咱們的人就盯上,看他都去見過誰,尤其他售賣的莫琳血是哪兒來的。”

吳端點頭,贊同了閆思弦的安排。

“那我說說剛剛去李司農家看到的情況。

總體來說,挺愛乾淨的一個人,開門之前剛洗過手,光看家裡客廳得話,收拾得很整齊。至於藏人沒有……看不見臥室裡的情況,不好說。”

“那我等下去對面樓上,試試看能不能透過窗戶觀察李司農家臥室的情況,我想盡快確認他家裡是否還有別人。”

“我跟你一塊。”

“那邊走邊說,”閆思弦已經下了車。

吳端便跟著下了車,並道:“其實,要不是事先知道他是個莫琳症患者,我可一點都看不出來。”

“原本就看不出差異,李司農現在只是病毒攜帶者,還沒有發病。不過,莫琳症的可怕之處就在於,當免疫系統被逐漸蠶食,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徹底崩潰,念珠菌、肺囊蟲、感染或惡性腫瘤就會肆無忌憚地掠奪生長空間,那時候的病人已經不能再稱之為病人,他們基本變成了病原體、病毒的培養基……”

這說法顯然引起了吳端的不適,令他打了個寒顫。

吳端道:“我覺得更可怕的是,當一個人知道自己今後的某一天會那樣死去,這是鈍刀子割肉。

我剛剛只掃了一眼李司農加過的病友群裡的聊天記錄,你知道我看見什麼了?”

“有個持續低燒的人,說是不想扛了,又沒有自殺的勇氣,每天都希望第二天永遠不要醒來。”

吳端沉默。

閆思弦便又道:“那你應該也看到了,群裡不少人在安慰他,給他加油鼓勁兒,有人說自己已經吃了七八年藥,雖然免疫力水平依舊低於常人,但至少病情沒有惡化,只要堅持吃藥,及時調整藥物搭配,人人都有活到平均壽命的希望。

你不要小看了人的毅力,也不要小看了希望的力量。”

“希望?”

“想想看,當你以為這病多麼可怕,自己馬上就要死了,而且很大概率還會死得比較痛苦,整個世界當然就坍塌了。

可是隨著對莫琳症的瞭解,你會發現自己其實還能活數十數年,甚至是數十年,如果保養得好,甚至有希望活到人類平均年齡,這難道不是希望?

而且病發前的這些年,除了要不間斷地吃藥,生活質量和正常人無異,這難道不是另一種希望嗎?至少,我就覺得哮喘病患者比他們的生活質量要差一大截。

還有,醫療水平在不斷進步,就在一個月前,咱們國家首例莫琳病患者被治癒,這消息就更是希望了。根據諾氏藥業整理的數據,新型的治療方式要投入市場,大約要經歷5到10年的實驗週期……”

“5到10年?你的意思是……”

“相信我,實際的實驗週期會比這個更短,因為我們處於科技爆炸式發展的年代,正在發展的不僅僅是製藥領域,還有諸如人工智能、基因技術……它們相輔相成,科研週期還是有希望縮短的。”

這下,吳端的眼睛裡也燃起了滿滿的希望,“也就是說,如果一個人現在感染了莫琳症,他只要保持積極的治療,那麼幾乎可以肯定他能活到莫琳症被普遍治癒的那一天。”

“我可不確定,能治癒是一碼事,治不治得起,是另外一碼事兒。”

吳端縮縮脖子,“好吧,終歸是有治癒的希望,也終歸會有價格不那麼昂貴的一天。”

交談間,兩人已經乘電梯到了6號樓14層,幾乎是李司農家窗戶正對面。

閆思弦在窗角用望遠鏡觀察著李司農家的臥室窗戶。

總共兩間臥室,窗戶都正對著6號樓方向。

“怎麼樣?”吳端問道。

“可以確定了,他家沒別人。’貨’並不在這兒。我有一個猜想……”閆思弦將望遠鏡遞給吳端,吳端也湊到窗前觀察著李司農家的情況。

待吳端觀察完了,閆思弦便繼續道:“李司農每天出門,應該是先去某個秘密地點取貨,然後發快遞。”

“這一點我認同。”吳端道:“我也查了一些資料,莫琳血中的病毒相對比較脆弱,在血液離體後,能存活的時間有限,況且,血袋裡還要加入抗凝劑,這會進一步減少莫琳病毒的存活時間。

所以,為了保證莫琳血中的病毒有效,他們會盡量縮短血液在體外的存儲時間,應該會在售賣當天,甚至是售賣前一小時內抽血取貨。”

閆思弦挑挑眉,眼中已有了迫不及待的意味。

“所以,如果我們的推測沒錯,明天只要跟緊了李司農,他自然會把我們帶到取貨地點。”

有了這一推論,吳端當然更加積極,第二天一早他便和閆思弦一起出了門兒,直奔李司農所住的小區。在小區附近蹲點的刑警看到副隊的車,便通過對講機打了招呼。

“閆副隊來了?”

“有吳隊親自督戰,不敢不勤快啊。”閆思弦故意擠兌吳端。

吳端不理他,只問道:“怎麼樣?有情況嗎?”

“還沒有,根據李司農以往的出行記錄,應該還要過一個小時他才出門。”

“那我們先盯著,你們趕緊就近解決早飯。”

誰知刑警們紛紛表示車上帶了麵包礦泉水等乾糧,早飯已經解決過了。

知道今天或許就能找出取貨地點,大家都打起了精神,絲毫不敢鬆懈。

閆思弦便道:“那等這案子破了,我請大夥兒吃大餐。”

對講機裡一片雀躍的道謝聲,刑警們呼號著表達期待,又吹著牛要把閆思弦吃破產,閆思弦照單全收,表示已經洗好了脖子,任憑宰割。

吳端則跟他開玩笑道:“你這是趁著我養傷,收買忍心,憋著奪權呢?”

閆思絃樂了,“你把心放肚子裡,只要趙局在一天,我的奪權大業就不可能實現。我要是當了支隊長,趙局還不得三天兩頭中風?”

“你就不能盼領導點好?”

“開玩笑的……行行行,我的錯,我祝趙局老人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步步高昇,爭取早日躋身國字輩兒的領導班子,讓咱也跟著露露臉。”

吳端笑道:“你這人,誇別人還不忘讓自己沾光。”

……

閆思弦和吳端便是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從前的蹲點經歷讓他們擁有過人的耐心,他們就這麼不急不躁地等著。

到了李司農平時出門的時間,毫無動靜。

過了李司農平時出門的時間,還是沒動靜。

“怎麼辦?”

對講機另一半的刑警等待著閆思弦的指示。

“別急,再等等。”

閆思弦飛快地在腦中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一切,難道打草驚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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