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第七十一章
【VIP】第七十一章
(女生文學 )玉柔紗和莊墨染在一邊看的膽戰心驚,一直在為北翎擔心。見她總能夠安然無恙,微微舒了一口氣,心依舊掉在嗓子眼,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深怕打擾了北翎的注意力。
北翎深吸一口氣,見金猊獸那副樣子,眉間一挑,知道威懾已經足夠了。現在,無論做什麼,金猊獸的反抗不會太強烈。可,仍然不可以掉以輕心。
北翎死死地盯著金猊獸,觀察它接下來的動作,用餘光瞟了眼高位之上的虛靈之主,見他含著笑,笑的古怪。
金猊獸不敢有什麼打的動作,一小步一小步的試探。這個人類,比它想得聰明多了。
“汝是吾見過的第三個人類,能夠刺傷吾的人類。”
還是,能將吾傷的如此重的人類。
金猊獸在心裡默默的補充了這麼一句話。此刻,它用神識在與她進行交流。其他人,怕是除了這個空間的主人之外,不可能再有第三個人聽到了。
想到這裡,金猊獸回頭看了眼那穩坐虛空千年的人。果不其然,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它,神情裡滿是看戲的意思。沒有打算幫什麼忙啊。
金猊獸嘆了一口氣,轉過頭,對著北翎繼續嗤之以鼻——噴息。
“你會說話?”北翎歪著頭眼神裡滿是不信,打量著金猊獸。忽然覺得上古神獸不會說話才奇怪了。
“人類,不要小看吾。”
金猊獸不滿的出了出氣。覺得它堂堂一神獸居然被小看了。是它呆在著虛空的時間太長了嗎?所以人類都忘記了它的存在是嗎?
感覺心好累……
“嗯……你,你可知雪御?”北翎想了想,問出了一個她至始至終都想問清楚的問題。
金猊獸不可置否的蹙了蹙眉頭,顯然對於這個名字並不陌生,而且很不喜歡。它用另一隻眼上下打量北翎,再次不屑的噴了噴鼻息。抖了抖身上的毛,一副要發飆的樣子。
卻再也沒有了其他動作。
“哼!神族叛徒,魔族妖物,這種怪物能活在世間已是上天的恩賜。吾以為他早死了,沒想到至今還活在世上。”
北翎聽它這麼講,有些不解。什麼叫做神族叛徒,魔族妖物?
“神族叛徒,魔族妖物?什麼意思?”
“哼!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妄想逆天改命,居然……”金猊獸還想再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道強大的力量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神識,突然被掐斷。
北翎下意識的朝虛靈之主看去。他始終是那麼一副懶散的模樣,似乎如何都提不起精神來。
“金猊獸,回來。”
虛靈之主看了眼北翎身邊的金猊獸後,終是開口。淡淡的聲音,無波無瀾,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慕北翎,你贏了。”他說。說話間,他抬起手,手中的玄鐵劍緩緩朝北翎飛去,“這把劍對於我來說也沒什麼用,是時候還給你了。”說著他突然笑了起來,朝金猊獸招手,“慕北翎,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
北翎接過空中飛來的玄鐵劍,聽著虛靈之主的那一番話,笑了笑,像是明白了什麼。她抱拳:“我也希望從此不再見面。”
她忽然懂了為什麼他會突然出手打斷金猊獸接下來說的話。獸終歸是獸,還是太過單純了些。喜歡與否討厭與否全寫在了腦門上,讓人一眼就能看穿。
雪御……
神族叛徒,魔族妖物。
八個字的批命,講的或許是千年前發生的什麼事情吧。然,對於這些,她始終一無所知。北翎輕嘆一聲,未來的路,還很迷茫。
“不過,還是多謝虛靈之主了,割愛相讓。”北翎勾唇,“就此別過。”
虛靈之主看上去疲憊萬分,他擺了擺手,道了句:“森宇,替吾送客。”
木森宇聞言,身體明顯一怔。他怔愣了半天,朝高位上的虛靈之主看去。良久良久,他才收回視線,臉上掛起了一絲溫柔的笑。
他點了點頭:“是,主人。”
“來,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出去。”
其他人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都點了點頭。跟著木森宇離開。
大門打開又緩緩關上。
一切都顯得那麼匆匆。縱然人生百年卻也抵不過神漫長空虛的歲月。
最後的一絲光線也消失在金猊獸的視線裡,大殿裡又恢復了平靜而沉重的黑暗,空蕩蕩的大殿裡寂靜的有些嚇人。
沒有了生氣的帝陵,始終不過是一個墳墓罷了。
金猊獸無聊的趴了下來,爪子放在頭下。歪著頭閉上眼,那被刺傷的眼睛很早就已經恢復如常。只是,還有些不適應。
虛靈之主看到金猊獸這副樣子,順手摸了摸它額前的毛髮,問:“是不是很久沒這麼開心了?”
金猊獸沒有理他。尾巴卻搖了搖。
“快樂這種東西從來不是我們該擁有的。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虛靈之主的話裡有話,語氣裡透著沉重,“阿金,這是你的選擇,也是我的選擇。我們從一開始就選擇了這條路,除了繼續走下去別無辦法。”
“可是阿金,我不想放棄怎麼辦?”聲音裡漸漸染上了一層悲傷哀意,“入世的時候我想著嚐嚐人間冷暖,看看人間繁華,在這帝陵裡我活得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樣。我從來沒想過我會愛上一個女人。我也沒想過我的一魂一魄在入世百年後有了自己的二魂六魄,成了一個‘真的人’,阿金,你說我該怎麼辦?”低低沉沉的聲音裡迷茫不已,他梳理著金猊獸的毛,慢慢的,慢慢的。
金猊獸始終沒有說話。它睜開眼,轉頭看著那一直給它順毛的男人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說話了。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後,繼續聽他絮叨。
“……不過,足夠了,不是麼?”
足夠了,不是嗎?
所以,木森宇,你可以……
回來了……
他笑了。笑的輕鬆,笑得豁然。然,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卻是那麼悲慼悵然。他直起身,瞧著漆黑一片的大殿,什麼話也沒有說,就靜靜的站在那兒,站在那兒,一語不發。
之人之一生,究竟有多長?有多少人是可以安寢到死的?是是非非裡,總有不少的意外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