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欲 第十四章 看你一輩子的風情

第十四章 看你一輩子的風情

更新時間：2013-07-08

（第三更。新書衝榜，某刀在此拱手拜謝各位好漢了。）

聽完賣餅老人的話，楚長風低頭沉默了起來，片刻後他抬頭回道：“心動未動，火燒未燒。”

楚長風說完，賣餅老者笑了一下，並未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門外。站在門口的楚羽這個時候敲了敲門。

看了一眼賣餅老者，楚長風看著門口的方向沉聲說道：“進來吧。”

楚羽進屋後隨手關上房門，望了一眼不知道怎麼會來這裡的賣餅老者，他的目光落在了楚長風的臉上出聲問道：“楚院長，您找我？”

“你們的事一會再說。”楚長風還未說話，賣餅老者有意無意的看了楚羽左手上的戒指一眼，接著看向楚羽開口問道：“小子，剛才的問題你怎麼回答？”

“非柴燒非火燒我心不燒。”楚羽沉吟了一下說道：“既然是堅信唯物的，何必要點火證明呢？”

“此話怎講？”聽到楚羽的話，賣餅老者眼睛一亮的問。

“假如我被柴火燒，是柴在燒我嗎？但柴不會自燃啊？那是手拿火把燒我嗎？也顯然不是，因為火把不會自動點燃，那是誰在指揮手呢？這還不是心麼？”

“柴火之所以被點燃，是因為有人點燃了它，所謂柴火燒，不過是心燒的表現而已。”

“所以我覺得還是那個唯物著內心不堅定，先有燒我心，卻不知道柴火燒的卻是他的心，這樣何來唯物言？”

“哈哈，你小子的想法倒有可取之處。”說著賣餅老者看向楚長風：“楚長風，其實你問我的問題早就有答案了。”

“什麼？”聽到賣餅老者的話，楚長風有些迷惑的問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賣餅老者說完，便飄然而去，留下一個蒼老卻令人捉摸不透的背影。看著眼前的楚羽，回味著賣餅老者的話，楚長風久久沒有出聲。

楚羽也沒有說話，目光微垂的他心裡在想楚長風找自己前來到底所謂何事。

“聽說明天你要與白家的人爭奪圖書管理員的職位，我不管你和白家之間有什麼恩怨，但是你曾經畢竟是楚家的死士，那個白啟我知道，在白家的死士裡排名第三，你有多少勝算？”

“三成。”迎著楚長風的目光，楚羽想了想說道。

“這遠遠不夠。”楚長風說著轉身看向窗外的世界：“楚家與白家的關係這些年並不像表面那樣融洽，所以，哪怕你現在已經離開了楚家，這一戰，只能勝不能輸。”說著楚長風一頓：“你為什麼要競聘圖書管理員的位置？”

“想多讀點書。”

點了點頭，楚長風向楚羽身前走了兩步：“這些年的功夫沒有落下吧？白啟的武道級別馬上就要突破真氣境跨入罡氣境，比武的時候你要多加小心，這事雖然有白自在出面，但是你放心，只要你贏了白啟，圖書館管理員的位子就是你的。”

“謝謝您。”有楚長風保證，楚羽心裡踏實了許多，以前聽說浩然學院有四大副院長，看來五大家族的人都有人在這裡任職，只是不知道少了的哪一個是那個家族的人？

“我這次找你來除了問你和白家比武的事情外，還有一件事情。”楚長風說著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你離開楚家兩年後，楚飛雲遇刺被殺，女兒失蹤，當年楚飛雲待你不薄，如果你有什麼線索，你可以給我說下。”

聽著楚長風的話，楚羽的心輕微的抖動了一下，彷彿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不過瞬間楚羽就恢復了正常：“對於楚家主的死，我也很難過，不過這些年我不在華夏聯盟，如果有什麼線索我自然會向您稟報。”

輕聲嗯了一聲，楚長風便搖了搖手，示意楚羽出去。

等到楚羽離開，楚長風想起賣餅老者的話，還有楚羽剛才的反應，陷入了沉思中，等到他醒悟過來時，便苦笑了一下：“楚羽你到底害怕什麼？”

出了楚長風的辦公室，站在門口的楚羽猛吸了幾口氣，才讓起伏不定的胸口平穩了下來，剛才楚長風的問題，讓他情不自禁的想到了七年前的那個雨夜――那夜大雨傾盆，刀光劍影，楚羽永遠忘不了臨死前楚飛雲看著自己時眼裡的希冀，還有他說的那句無聲的話。

當時身受重傷的楚飛雲把楚楚交給楚羽想說些什麼，可是一張嘴，卻吐出了一口血，最後楚飛雲嘴唇蠕動，雖然沒有出聲，但是楚羽知道楚飛雲向給自己說的是――不要報仇。

楚羽不止一次想起那日的場景，他明白楚飛雲之所以這麼說，無非是清楚對方的實力，當時楚飛雲在華夏聯盟被公認為除了聶歸塵之外的絕世高手，可是那夜楚飛雲一人一刀並沒有殺出重圍，臨走前，抱著楚楚走的楚羽回頭看了一眼，當時包圍著楚飛雲的有三個蒙面人，一個想追自己的人被楚飛雲殺死，剩下的一個人重傷，還有一個給了楚飛雲致命的一刀，可是楚羽知道，暗中應該還有一個人，因為當時的楚羽覺得暗中有一雙眼睛向毒蛇一樣盯著自己，這也是楚羽後來一直帶著楚楚不斷換住所在華夏聯盟流浪的原因，他感覺在一個地方呆久了不安全。

可是這種不安全感今天再次傳來。

楚長風問楚羽多年前的事情，楚羽不告訴楚飛雲被殺時的情境，是因為他不相信楚長風，不但楚長風，楚家的每個人他都不相信。

現在楚楚在浩然學院求學，楚羽覺得自己肩頭的責任更重了一些，好在現在楚楚拜黎昕大師為師，在華夏聯盟黎昕大師排名第一的念師，就算有人想對楚楚不利，恐怕也會考慮一下黎昕大師的影響力。

楚羽邊走邊想，到了和楚楚約定的地點，楚楚還未回來，給楚楚發了一個簡訊後，楚羽轉身向浩然學院的大門處走去。

來到賣餅老者的店鋪前，看著正坐在店鋪裡閉目養神的老者，楚羽笑道：“老人家，剛才楚長風問你的什麼問題？”

“問他兄弟楚飛雲的事。”老者說著看了楚羽一眼：“你還管他人的事情？老夫我看你印堂發暗，近日必有血光之災啊。”

“那敢問您可有化解之法？”聽到老人的話，楚羽心中一動問道。

“誰讓我還要指望你的香水賺錢呢，我就給你指條明路。”老人說著來到楚羽的跟前：“天地初開，混沌未分，古聖人造五行生萬物，所以五行乃萬物之本，得五行，可匯鴻蒙，創天地則可立宇宙。”

“大道通天，終有盡頭，而太陽下最燦爛的，都來自塵土，大地包容且內斂，別看咱們終日把塵土踩在腳下，其實，大地發威足以令世人震撼。”

“現在華夏聯盟的人生活提高了許多，聯盟裡的孩子出生就穿塑膠鞋，長大了穿旅遊鞋、穿皮鞋，素不知華夏聯盟幾千年的歷史，古人難道不知道皮革比布鞋耐磨嗎？也沒見誰傻到把絕緣的皮革橡膠做成鞋子穿，威爾斯帝國的帝王奢侈到寧可把和黃金等價的沉香當柴火燒，也沒有把木頭鋪成地板，那是真正的蠢人，五大家族的人為了凸顯品位，把屋子裝修的富麗堂皇，地板用上好的大理石，他們這麼做看似聰明，實則，接不到地氣。”說道這裡，賣餅老者一頓看了一眼楚羽腳上的帆布鞋：“穿皮鞋膠鞋，人體內的生物電沒辦法和大地形成迴路，所以，也就沒辦法感受到大地的脈動，更沒辦法體會到大地的奧妙。”

聽著老人的話，楚羽看了看腳上的帆布鞋，隱隱的明白了什麼。

“我認識一個老人，一生只穿布鞋，不管冬夏，就像夏天，他還會穿厚一點的襪子，每頓吃米，到現在活了一百二十歲，用他的話說還能再活幾年，不管你信不信，這是養生之道，而大道自然，萬變不離其宗，你在圖書館以後就多讀書，讀書能使人明智，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多看看或許就懂了。”

“明白了。”楚羽重重點頭，就在這時楚楚遠遠的喊了楚羽一聲。

望了一眼遠處的楚楚，賣餅老者一笑：“楚楚這小丫頭福緣不薄，遇貴人，將來比你這個小子有福，你小子就是一個顛簸命。”

“只要楚楚能過的好就行，我無所謂。”楚羽呵呵一笑。

“去吧去吧，記住，千里之堤潰於蟻穴，至於能悟出什麼就看出你的造化了。”

說完，老人就轉身坐到了躺椅上，而楚羽對老者施了一禮後就轉身向楚楚身邊跑去，來到楚楚的身邊，楚羽問黎昕大師都說了什麼，楚楚說都是尋常的聊天，問了問楚楚以前的生活，最後楚楚說黎昕大師是一個很和藹的老人，讓楚羽放心。

楚羽點頭，兩人離開的時候碰到了白綾，不明白楚羽和白怡然之間有什麼恩怨的她在看楚羽的時候神色裡有些尷尬，只是讓楚羽保重，告別了白綾，兩人就向住所趕去，半路上，楚羽買了一雙布鞋，回到住所內吃完飯，楚楚陪張青蓮去逛街，而楚羽則穿著布鞋來到了小區內的一個小足球場。

站在已經枯黃的草地上，看著兩三個人圍著足球場散步，楚羽默默的閉上了眼。

陽光落在楚羽的身上，在地上映出了一道略顯單薄的影子。

閉上眼的楚羽感受著四周的水系波動，慢慢的，楚羽似乎發現了什麼，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片刻後，楚羽睜開眼，看著腳下的大地。

大地厚重如初，可是楚羽明顯感受到了大地的變化，一些灰塵在陽光下不斷的遊蕩著。

有風襲來，捲起了地上的塵土，楚羽揚手，看著抓在手裡的灰塵，想起了賣餅老者說的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不由的一笑。

隨著楚羽手一抖，那些微小的塵土顆粒便環繞在了楚羽的手掌四周。

手一攏，一小撮塵土落在了楚羽的手心，慢慢握緊，隨著楚羽揮手那些塵沙飄蕩在了空氣中，而後楚羽便轉身向住所走去。

時間很快，等到天黑後，在房間裡看了兩個小時鐵全勝送的《渾元經》，楚羽便抹黑再次來到了足球場，站在窗邊看著楚羽的遠背影，張青蓮這時笑了一下，笑容裡有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今天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