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 恍如昨日相對時(二)

最長的一夢·小魚聯盟·3,428·2026/3/23

712 恍如昨日相對時(二) 712 恍如昨日相對時(二 江之寒微笑,“聰聰,我變化很大嗎?” “小寒耶……”吳聰拖長了聲音,轉頭朝著妹妹大叫。 吳茵覺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他震破了,但她眼裡滿是疼愛的笑,“聰聰,該去換衣服出發了,不要聽別人和你亂講。我讓董哥哥陪你去,你都聽他的就不會有事。” “不”吳聰堅決的搖頭。 吳茵抹下臉。 吳聰一把抓住江之寒的胳膊,露出個無邪的笑容,“小寒,陪我去迎親” 江之寒被他用力抓著,給吳茵一個詢問的眼神。 看著自己生命裡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吳茵溫柔的笑。 “去吧,”她說。 經年不見,這是見面迄今為止她說的唯一兩句話。 來了?去吧…… 就像自己當年那樣,來了又去,從此千里相隔,經年一會。 吳茵雖然離開了公司,但梁浩堅持在頂樓給她留了一間辦公室,畢竟她還是大股東嘛。也許,他真正想留下來的是自己曾經的一份眷念和綺夢。 從辦公室的窗戶往外俯瞰,樓下燈火通明,晚上的宴席還沒有散。雖然春寒襲人,但熙熙攘攘來往的人們似乎都揣著一團火,完全感不到涼意。 吳茵收回目光,柔柔的說:“昨天思宜打來電話近實在太忙來不了……她送了聰聰一輛車,你知道他喜歡開車的。我和她講,未免太貴重了些……” 就像很久以前他們的很多談話一樣,話題圍繞著旁邊的人開始。 江之寒說:“思宜前段時間躲在香港策劃一個大買賣呢。你知道平崗集團吧,他們經營不散,現在通過審核準備股份化出售了。香港有好幾家大財團對這個大蛋糕垂涎欲滴,但政府的意思好像是希望能有內地的企業出面和參與。不知道她找了誰的關係,思宜前不久去香港見了九港集團的老郭,老郭你一定聽說過吧。他們在談合作收購平崗的方案。因為這個,我前些天接到她的電話,正在把c※j和開曼投資的大部分流動資金往國內轉。接到她電話之前,我也以為她失蹤了呢……” 嘆了口氣,江之寒評論說:“我最近才發覺,思宜確實是比我更有商業資質的人。” 吳茵微笑,“青出於藍?” 江之寒說:“我們不太一樣。我也許對市場前景和進入時機看的準些,自認為有些心得和天賦。她呢,對怎麼建立商業關係和人際網絡比我強太多。而且,她的商業嗅覺也很敏銳。我這兩年才忽然覺得,她的雄心也比我要來的大……”他微笑嘆息,“要不停激勵自己,真的需要把企業當作自己的情人或者是小孩兒,不斷的設定新的目標。在這一點上,她已經超出我很多了。” 吳茵嗯了一聲,“我挺佩服她的……不瞞你說,若不是她大力扶持,這幾年我們這個公司也不會發展這麼快。”瞥了他一眼,“當然,你的扶持也居功不小……” 苦笑了一聲,江之寒不知道這是表揚還是諷刺,但他並沒有回嘴。 吳茵又說:“對了,小墨這次也沒有來。她打電話來道歉說她生病了。你前幾天不是在青州嗎,有沒有見過她?” 江之寒揚眉,“她生病了?” 吳茵說:“應該病的不輕吧。小墨這個人最是禮貌周到,不是大病的話答應了要來一定不會失約的。” 江之寒垂下頭,沒有答話。 吳茵看了他一眼,眼裡有幾分疑惑,但她很快把那拋在腦後,“對了,舒蘭和小誠要訂婚了,你應該知道了吧?” 江之寒點頭,“嗯……我到青州之前,專門去了趟他們那裡。” 吳茵說:“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覺得小誠這個人真的很適合做丈夫。現在我和舒蘭挺好的。回酒口鎮之後,以前青大的朋友跑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看過我的就只有四個人,其中就有小墨,思宜,和她。” 今早才見面的時候,兩人都有種相對無言的默契,或者是尷尬。就像很多曾經很親密的人一樣,時光流逝,滄海桑田,再相逢時反而比一般的人更不知道如何相處。因為曾經隔得那麼近,兩個人都似乎成了一個,現在離了一段距離,似乎連稱呼都奇怪起來,心理的落差一時很難調整。 這便是吳茵的聰明和細心之處。他們談起共同的朋友,說起些似乎無關的瑣事,慢慢的好像又回到那些個在青州的夜晚。兩人在同一輪明月下,悠閒自在的談論那些朋友和那些事情。 然後,忽然間她發現,不僅是她,大家的變化都好大好大…… 江之寒抬起眼,在燈影下深深的看進她柔和漂亮的眼。 良久,他才開口道:“小茵,我這次來,有兩件事……” 吳茵翹起嘴角,“嗯……” 江之寒說:“小剛你還記得吧……他這次和我一起來的。我有個希望……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允許他跟在你身邊。” 吳茵輕輕的嘟嘴,“嗯?” 江之寒說:“是這樣的……”他輕輕嘆了口氣,“你還記得嗎?我曾經和你談起我做過的一個夢。” 吳茵嗯了一聲,“我記得呢……不過你沒有很仔細的說起過。” 江之寒道:“在我高一的暑假,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只是一種感覺你知道嗎?覺得那個夢足有好多年那麼長,但醒來的時候什麼都記不得了,只剩下最後一個場景,有一列火車在一個似乎沒有盡頭的隧道里前行。我能聽到車輪壓在鐵軌上行進的聲音,還有……就是一個女孩兒的聲音,她說,我叫,後面那個名字總是聽的不是很清晰。她一直重複著那句話,和那無休無止的火車聲混合在一起,是我醒後留下的唯一記憶。” 江之寒舔了舔嘴唇,似乎神遊千里,又回到那個炎炎的夏天,“醒來以後,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沒辦法用詞語去描繪。總之呢,我忽然有種非常非常強的衝動,想要有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不要像以前那樣緩慢的節奏,單調的讀書,或者是安逸於中等偏上的成績,一日一日的吃飯睡覺上學,等待高考,然後是每個人都要走過的那段路。我忽然間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覺得我可以與眾不同,可以改變周圍的很多東西,那灰敗的印刷廠的圍牆,或者是為了幾十塊錢費盡心思的母親。” 著說著,他嘴角不由勾出個很純真的笑,“我那時候傻傻的,並不知道怎麼開始,只能想盡辦法把一個閒散的暑假變得無比繁忙,每天清晨出去鍛鍊,成日泡在圖書館裡,和周圍每個人熱情的套近乎,努力去加入大人的談話……我媽後來說,她那時覺得我有些奇奇怪怪的,還好並沒做什麼壞事,所以就懶得管我……很奇妙的是,自那以後,真的很多改變就出現在我生活裡,在七中的操場上救了鵬飛,認識了小顧,偶遇了老爺子,初遇林師兄。在市圖書館裡結識了明礬,後來是姍姍姐和小芹姐,通過他們又認識了大師姐和荊教授。然後呢,思宜,倪裳,凝萃,她們都出現在生活裡,忽然變得很親近起來。然後呢,是幫媽媽創業,通過凝萃認識了她父親承包下學校的食堂,開始投資股市……總之,真的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源源不斷的人和事出現在生活裡,我的整個人生從此改變,一齊改變的當然有我人生的態度和做事的方法。我覺得比以前的自己自信了百倍,也積極主動了百倍,然後所有這些似乎都得到了回報。” 江之寒從記憶裡找回自己,“所以,這個夢在開始的時候是美好的,我把很多神奇的力量歸功於它。那個暑假以後,偶爾的我會做同一個夢,但頻率並不高,而且很古怪的是,很長一段時間我再沒有過別的任何一種夢境。” 輕輕嘆氣,他接著傾訴,“然後就是高二夏天的雷雨夜,那之前我忽然做了好幾次同樣的夢,結果呢……以前我從未和你說過和倪裳是怎麼分手的。其實開始很簡單,她是那種很守規矩很孝順很一絲不苟的女孩兒,我呢,自從改變以後總覺得自己與眾不同,不需要被一些世俗的條條框框所限制。應該說,隨著我們的關係越發親密,我在那段關係中就顯得越發強勢,所以更多的時候她順從的跟著我的腳步。那天晚上,她爸爸本應該在外面出差的,她害怕打雷的夜晚,於是我便陪著她,睡在她的臥室裡。然後,她父親忽然出現了。然後,我們有了很激烈的衝突。中間有些事,也不想再提。但總的來說,我確實對她心懷歉疚,尤其是等我長大以後,那歉疚似乎越發的深。那時候我們才十六七歲,她雖然能幹,但還是個孩子,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我帶著她往前狂奔,最後卻沒有負上應負的責任,因為……我自己其實也還是個小孩子,不知道怎麼去應對很多事情。當理想中的完美被打碎時,心裡更多的是憤懣和失望,而不是理智的去挽回補救。我後來有時候忍不住想,如果按照她的意願,我們不要那麼早開始去談那場戀愛,等到大家長大成熟,也許真會有一個不同的結果。” 吳茵在燈下若有所思的沉靜微笑。 他說:“那是第一次,那個夢和現實中的噩夢聯繫在一起。但不幸的是,那遠遠不是最後一次。” 吳茵柔柔的開口,“舒蘭出事的時候?” 江之寒點頭,“嗯,那時候你是知道的……還有那年去萍鄉之前,我有一個不太一樣的夢境,那裡面就有林墨。然後是楚楚姐那次……到了後來,我開始恐懼這個夢。它很少光臨,但每次降臨,似乎都預言著厄運。更糟糕的是,那厄運往往加於我身邊親近的人身上。” 吳茵看著他,“這一次,你夢見我了?” 多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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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 恍如昨日相對時(二

江之寒微笑,“聰聰,我變化很大嗎?”

“小寒耶……”吳聰拖長了聲音,轉頭朝著妹妹大叫。

吳茵覺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他震破了,但她眼裡滿是疼愛的笑,“聰聰,該去換衣服出發了,不要聽別人和你亂講。我讓董哥哥陪你去,你都聽他的就不會有事。”

“不”吳聰堅決的搖頭。

吳茵抹下臉。

吳聰一把抓住江之寒的胳膊,露出個無邪的笑容,“小寒,陪我去迎親”

江之寒被他用力抓著,給吳茵一個詢問的眼神。

看著自己生命裡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吳茵溫柔的笑。

“去吧,”她說。

經年不見,這是見面迄今為止她說的唯一兩句話。

來了?去吧……

就像自己當年那樣,來了又去,從此千里相隔,經年一會。

吳茵雖然離開了公司,但梁浩堅持在頂樓給她留了一間辦公室,畢竟她還是大股東嘛。也許,他真正想留下來的是自己曾經的一份眷念和綺夢。

從辦公室的窗戶往外俯瞰,樓下燈火通明,晚上的宴席還沒有散。雖然春寒襲人,但熙熙攘攘來往的人們似乎都揣著一團火,完全感不到涼意。

吳茵收回目光,柔柔的說:“昨天思宜打來電話近實在太忙來不了……她送了聰聰一輛車,你知道他喜歡開車的。我和她講,未免太貴重了些……”

就像很久以前他們的很多談話一樣,話題圍繞著旁邊的人開始。

江之寒說:“思宜前段時間躲在香港策劃一個大買賣呢。你知道平崗集團吧,他們經營不散,現在通過審核準備股份化出售了。香港有好幾家大財團對這個大蛋糕垂涎欲滴,但政府的意思好像是希望能有內地的企業出面和參與。不知道她找了誰的關係,思宜前不久去香港見了九港集團的老郭,老郭你一定聽說過吧。他們在談合作收購平崗的方案。因為這個,我前些天接到她的電話,正在把c※j和開曼投資的大部分流動資金往國內轉。接到她電話之前,我也以為她失蹤了呢……”

嘆了口氣,江之寒評論說:“我最近才發覺,思宜確實是比我更有商業資質的人。”

吳茵微笑,“青出於藍?”

江之寒說:“我們不太一樣。我也許對市場前景和進入時機看的準些,自認為有些心得和天賦。她呢,對怎麼建立商業關係和人際網絡比我強太多。而且,她的商業嗅覺也很敏銳。我這兩年才忽然覺得,她的雄心也比我要來的大……”他微笑嘆息,“要不停激勵自己,真的需要把企業當作自己的情人或者是小孩兒,不斷的設定新的目標。在這一點上,她已經超出我很多了。”

吳茵嗯了一聲,“我挺佩服她的……不瞞你說,若不是她大力扶持,這幾年我們這個公司也不會發展這麼快。”瞥了他一眼,“當然,你的扶持也居功不小……”

苦笑了一聲,江之寒不知道這是表揚還是諷刺,但他並沒有回嘴。

吳茵又說:“對了,小墨這次也沒有來。她打電話來道歉說她生病了。你前幾天不是在青州嗎,有沒有見過她?”

江之寒揚眉,“她生病了?”

吳茵說:“應該病的不輕吧。小墨這個人最是禮貌周到,不是大病的話答應了要來一定不會失約的。”

江之寒垂下頭,沒有答話。

吳茵看了他一眼,眼裡有幾分疑惑,但她很快把那拋在腦後,“對了,舒蘭和小誠要訂婚了,你應該知道了吧?”

江之寒點頭,“嗯……我到青州之前,專門去了趟他們那裡。”

吳茵說:“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覺得小誠這個人真的很適合做丈夫。現在我和舒蘭挺好的。回酒口鎮之後,以前青大的朋友跑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看過我的就只有四個人,其中就有小墨,思宜,和她。”

今早才見面的時候,兩人都有種相對無言的默契,或者是尷尬。就像很多曾經很親密的人一樣,時光流逝,滄海桑田,再相逢時反而比一般的人更不知道如何相處。因為曾經隔得那麼近,兩個人都似乎成了一個,現在離了一段距離,似乎連稱呼都奇怪起來,心理的落差一時很難調整。

這便是吳茵的聰明和細心之處。他們談起共同的朋友,說起些似乎無關的瑣事,慢慢的好像又回到那些個在青州的夜晚。兩人在同一輪明月下,悠閒自在的談論那些朋友和那些事情。

然後,忽然間她發現,不僅是她,大家的變化都好大好大……

江之寒抬起眼,在燈影下深深的看進她柔和漂亮的眼。

良久,他才開口道:“小茵,我這次來,有兩件事……”

吳茵翹起嘴角,“嗯……”

江之寒說:“小剛你還記得吧……他這次和我一起來的。我有個希望……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允許他跟在你身邊。”

吳茵輕輕的嘟嘴,“嗯?”

江之寒說:“是這樣的……”他輕輕嘆了口氣,“你還記得嗎?我曾經和你談起我做過的一個夢。”

吳茵嗯了一聲,“我記得呢……不過你沒有很仔細的說起過。”

江之寒道:“在我高一的暑假,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只是一種感覺你知道嗎?覺得那個夢足有好多年那麼長,但醒來的時候什麼都記不得了,只剩下最後一個場景,有一列火車在一個似乎沒有盡頭的隧道里前行。我能聽到車輪壓在鐵軌上行進的聲音,還有……就是一個女孩兒的聲音,她說,我叫,後面那個名字總是聽的不是很清晰。她一直重複著那句話,和那無休無止的火車聲混合在一起,是我醒後留下的唯一記憶。”

江之寒舔了舔嘴唇,似乎神遊千里,又回到那個炎炎的夏天,“醒來以後,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沒辦法用詞語去描繪。總之呢,我忽然有種非常非常強的衝動,想要有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不要像以前那樣緩慢的節奏,單調的讀書,或者是安逸於中等偏上的成績,一日一日的吃飯睡覺上學,等待高考,然後是每個人都要走過的那段路。我忽然間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覺得我可以與眾不同,可以改變周圍的很多東西,那灰敗的印刷廠的圍牆,或者是為了幾十塊錢費盡心思的母親。”

著說著,他嘴角不由勾出個很純真的笑,“我那時候傻傻的,並不知道怎麼開始,只能想盡辦法把一個閒散的暑假變得無比繁忙,每天清晨出去鍛鍊,成日泡在圖書館裡,和周圍每個人熱情的套近乎,努力去加入大人的談話……我媽後來說,她那時覺得我有些奇奇怪怪的,還好並沒做什麼壞事,所以就懶得管我……很奇妙的是,自那以後,真的很多改變就出現在我生活裡,在七中的操場上救了鵬飛,認識了小顧,偶遇了老爺子,初遇林師兄。在市圖書館裡結識了明礬,後來是姍姍姐和小芹姐,通過他們又認識了大師姐和荊教授。然後呢,思宜,倪裳,凝萃,她們都出現在生活裡,忽然變得很親近起來。然後呢,是幫媽媽創業,通過凝萃認識了她父親承包下學校的食堂,開始投資股市……總之,真的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源源不斷的人和事出現在生活裡,我的整個人生從此改變,一齊改變的當然有我人生的態度和做事的方法。我覺得比以前的自己自信了百倍,也積極主動了百倍,然後所有這些似乎都得到了回報。”

江之寒從記憶裡找回自己,“所以,這個夢在開始的時候是美好的,我把很多神奇的力量歸功於它。那個暑假以後,偶爾的我會做同一個夢,但頻率並不高,而且很古怪的是,很長一段時間我再沒有過別的任何一種夢境。”

輕輕嘆氣,他接著傾訴,“然後就是高二夏天的雷雨夜,那之前我忽然做了好幾次同樣的夢,結果呢……以前我從未和你說過和倪裳是怎麼分手的。其實開始很簡單,她是那種很守規矩很孝順很一絲不苟的女孩兒,我呢,自從改變以後總覺得自己與眾不同,不需要被一些世俗的條條框框所限制。應該說,隨著我們的關係越發親密,我在那段關係中就顯得越發強勢,所以更多的時候她順從的跟著我的腳步。那天晚上,她爸爸本應該在外面出差的,她害怕打雷的夜晚,於是我便陪著她,睡在她的臥室裡。然後,她父親忽然出現了。然後,我們有了很激烈的衝突。中間有些事,也不想再提。但總的來說,我確實對她心懷歉疚,尤其是等我長大以後,那歉疚似乎越發的深。那時候我們才十六七歲,她雖然能幹,但還是個孩子,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我帶著她往前狂奔,最後卻沒有負上應負的責任,因為……我自己其實也還是個小孩子,不知道怎麼去應對很多事情。當理想中的完美被打碎時,心裡更多的是憤懣和失望,而不是理智的去挽回補救。我後來有時候忍不住想,如果按照她的意願,我們不要那麼早開始去談那場戀愛,等到大家長大成熟,也許真會有一個不同的結果。”

吳茵在燈下若有所思的沉靜微笑。

他說:“那是第一次,那個夢和現實中的噩夢聯繫在一起。但不幸的是,那遠遠不是最後一次。”

吳茵柔柔的開口,“舒蘭出事的時候?”

江之寒點頭,“嗯,那時候你是知道的……還有那年去萍鄉之前,我有一個不太一樣的夢境,那裡面就有林墨。然後是楚楚姐那次……到了後來,我開始恐懼這個夢。它很少光臨,但每次降臨,似乎都預言著厄運。更糟糕的是,那厄運往往加於我身邊親近的人身上。”

吳茵看著他,“這一次,你夢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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