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2 浦江河畔話流年(一)

最長的一夢·小魚聯盟·2,066·2026/3/23

722 浦江河畔話流年(一) 浦江邊上這條大道,一邊是歐式風格的十九世紀建築,那是租界的遺址和曾經帝國殖民者最後殘存的投影。隔著江的另一邊,是如雲的摩天大廈和挺拔的明珠燈塔,那是新世紀巨龍騰飛的佐證,和滬寧似乎無休止無止境的城市化的縮影。 通常這是遊人常來的地方,滬寧最標誌xing的景點之一。本地人坐著車匆匆路過,早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 倪裳算不上滬寧的本地人,但在這座城市也已工作生活了好幾年。她很少來這裡,除了陪父親來過一次。鬼使神差的,不知道今天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其實,她只是隨意上了一輛地鐵,任意選了一個出口,走出地下通道,拐過兩條街,便看到有幾分渾濁的浦江水。 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想的,只是要隨便找個地方,隨便的走走。 二十七了, 一轉眼,已是十年的光yin。 而人生,又有幾個十年? 前面是一個古老的已經廢棄的渡船入口。三三兩兩的,有幾個遊人靠著河邊的欄杆在合影。抬頭看,天有些yinyin的,雲的縫隙,能見到一縷金sè的光。河面灰灰的,一如平常。有一輛大的拖船正駛入視野。在遠處,是排成陣列的摩天大廈,遙遠的有些許不真實。 在這幅畫面的正中,nv孩兒穿著一件及膝的白sè風衣,有一縷頭髮凌luàn在風中,愈發顯出些嫵媚。 她忽然停下腳步,看著迎面走過來的男子。 他微笑,沒有十年前年輕,卻還帶著些那時的影子。 他說:“生日快樂,倪裳。” 倪裳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男子,眼裡慢慢的有了些笑意。 良久,她開口問道:“思宜現在怎麼樣?” 江之寒答道:“她還好,現在在港大附屬醫院做治療康復……我本來要送她去的,她死活不讓……多虧了你的電話。” 倪裳拍拍胸口,露出個真心的笑容,“謝天謝地” 她看了眼江之寒,忽然揚了揚眉máo,“今天……怎麼這麼巧?” 江之寒收起笑容,很認真的看著她,“不是碰巧,我是特地來找你的。因為半個月前我便找了個人一直跟著你,所以才能一下子找到你在這裡。” 有些出乎他的意料,nv孩兒沒有什麼驚訝,更沒有什麼憤怒。她轉頭看了看江的對岸,忽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之寒,你喜歡滬寧嗎?” 江之寒搖頭,“不,我喜歡青州遠勝過滬寧……當然,雖然空氣差些,夏天熱些,我最喜歡的還是中州。” 他抬頭看著倪裳,“今天……你有什麼安排麼?要去哪裡?” 倪裳翹起嘴角,“你的人不知道麼?” 江之寒很認真的說:“有些事……我想和你說說,就是不知道今天你有沒有時 間。” 倪裳凝視了他幾秒鐘,“嗯……那就沿著江邊走走吧。” 兩人沿著幾公里長的江邊大道漫步,話題從伍思宜開始。倪裳很仔細的問,江之寒便耐心的給她講他接到電話後發生的事情,如何聯繫朋友,如何到達災區,如何遇到淘淘,如何救出思宜。 倪裳問:“思宜見到你的時候,是清醒的嗎?” 江之寒點點頭,“她身子一xiǎo半被壓著,但神志很清醒。萬幸的是,她能部分活動的空間裡有水。後來她開玩笑說,要是手邊有個電話能找大家煲電話粥,就不會那麼難熬了。” 倪裳看著他,“思宜見到你……第一句話說的是什麼?” 江之寒怔了怔,“嗯……她說……你來了?” 倪裳停住腳步,有幾分失神,“你來了?”她自言自語的重複了一遍,忽然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麼輕輕笑了一聲。 抬起眼,她說:“前不久,吳茵給我打電話了,她說,要來滬寧工作了……想找個時候和我好好談談。” 江之寒道:“我接你電話的時候,正在她老家。聰聰結婚了,嘿……” 倪裳抿著嘴,“她真不容易……” 江之寒輕輕的嘆了聲,“是啊,她是挺不容易的。” 倪裳說:“有那麼一段時間,我總以為自己是最命苦的人,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有些可笑。”她看著江之寒,“是不是很可笑?” 江之寒不知道該怎麼作答,只是很溫柔的看著她。 倪裳和他對視了半晌,半轉身,走到一個看遠景的望遠鏡旁邊,似乎遠眺起對岸的景sè。江之寒站在她側後一步的地方,能看到她風衣領口露出的雪白的頸和烏黑的頭髮。 倪裳似乎在自言自語,“有段時間,我總覺得自己是被命運詛咒的。後來我才發覺,我其實也是被命運眷顧的……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那麼好的一個爸爸,那麼好的一個媽媽,還有那麼好的一群朋友,和那麼好的幾個老師。那首歌是怎麼唱的?親愛的我的朋友,請你珍惜你的所有……大概是最近這一年吧,我覺得我才慢慢想通了一些事情,想要學會珍惜賜予我的東西。” 江之寒在她身後輕輕的唱起來, 你的生日讓我想起 一個很久以前的朋友 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 他流g在街頭 我以為他要乞求什麼 他卻總是搖搖頭 他說今天是他的生日 卻沒人祝他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握著我的手 跟我一起唱這首生日快樂歌 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有生的日子天天快樂 別在意生日怎麼過 這首歌,他十年前曾經在另一個nv孩兒的生日唱過。那時候,她把對面這個nv孩兒當作最大的敵人,現在她們是很好的朋友。 那時候,他和她親密無間,現在他們已經愈行愈遠。 十年的時光,改變了太多,但似乎並沒有改變她的笑容。 她微笑,“謝謝你。”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青chun,陽光,真誠,美好,無論在陽光裡還是烏雲下都那麼炫麗奪目,動人心扉。

722 浦江河畔話流年(一)

浦江邊上這條大道,一邊是歐式風格的十九世紀建築,那是租界的遺址和曾經帝國殖民者最後殘存的投影。隔著江的另一邊,是如雲的摩天大廈和挺拔的明珠燈塔,那是新世紀巨龍騰飛的佐證,和滬寧似乎無休止無止境的城市化的縮影。

通常這是遊人常來的地方,滬寧最標誌xing的景點之一。本地人坐著車匆匆路過,早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

倪裳算不上滬寧的本地人,但在這座城市也已工作生活了好幾年。她很少來這裡,除了陪父親來過一次。鬼使神差的,不知道今天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其實,她只是隨意上了一輛地鐵,任意選了一個出口,走出地下通道,拐過兩條街,便看到有幾分渾濁的浦江水。

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想的,只是要隨便找個地方,隨便的走走。

二十七了,

一轉眼,已是十年的光yin。

而人生,又有幾個十年?

前面是一個古老的已經廢棄的渡船入口。三三兩兩的,有幾個遊人靠著河邊的欄杆在合影。抬頭看,天有些yinyin的,雲的縫隙,能見到一縷金sè的光。河面灰灰的,一如平常。有一輛大的拖船正駛入視野。在遠處,是排成陣列的摩天大廈,遙遠的有些許不真實。

在這幅畫面的正中,nv孩兒穿著一件及膝的白sè風衣,有一縷頭髮凌luàn在風中,愈發顯出些嫵媚。

她忽然停下腳步,看著迎面走過來的男子。

他微笑,沒有十年前年輕,卻還帶著些那時的影子。

他說:“生日快樂,倪裳。”

倪裳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男子,眼裡慢慢的有了些笑意。

良久,她開口問道:“思宜現在怎麼樣?”

江之寒答道:“她還好,現在在港大附屬醫院做治療康復……我本來要送她去的,她死活不讓……多虧了你的電話。”

倪裳拍拍胸口,露出個真心的笑容,“謝天謝地”

她看了眼江之寒,忽然揚了揚眉máo,“今天……怎麼這麼巧?”

江之寒收起笑容,很認真的看著她,“不是碰巧,我是特地來找你的。因為半個月前我便找了個人一直跟著你,所以才能一下子找到你在這裡。”

有些出乎他的意料,nv孩兒沒有什麼驚訝,更沒有什麼憤怒。她轉頭看了看江的對岸,忽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之寒,你喜歡滬寧嗎?”

江之寒搖頭,“不,我喜歡青州遠勝過滬寧……當然,雖然空氣差些,夏天熱些,我最喜歡的還是中州。”

他抬頭看著倪裳,“今天……你有什麼安排麼?要去哪裡?”

倪裳翹起嘴角,“你的人不知道麼?”

江之寒很認真的說:“有些事……我想和你說說,就是不知道今天你有沒有時

間。”

倪裳凝視了他幾秒鐘,“嗯……那就沿著江邊走走吧。”

兩人沿著幾公里長的江邊大道漫步,話題從伍思宜開始。倪裳很仔細的問,江之寒便耐心的給她講他接到電話後發生的事情,如何聯繫朋友,如何到達災區,如何遇到淘淘,如何救出思宜。

倪裳問:“思宜見到你的時候,是清醒的嗎?”

江之寒點點頭,“她身子一xiǎo半被壓著,但神志很清醒。萬幸的是,她能部分活動的空間裡有水。後來她開玩笑說,要是手邊有個電話能找大家煲電話粥,就不會那麼難熬了。”

倪裳看著他,“思宜見到你……第一句話說的是什麼?”

江之寒怔了怔,“嗯……她說……你來了?”

倪裳停住腳步,有幾分失神,“你來了?”她自言自語的重複了一遍,忽然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麼輕輕笑了一聲。

抬起眼,她說:“前不久,吳茵給我打電話了,她說,要來滬寧工作了……想找個時候和我好好談談。”

江之寒道:“我接你電話的時候,正在她老家。聰聰結婚了,嘿……”

倪裳抿著嘴,“她真不容易……”

江之寒輕輕的嘆了聲,“是啊,她是挺不容易的。”

倪裳說:“有那麼一段時間,我總以為自己是最命苦的人,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有些可笑。”她看著江之寒,“是不是很可笑?”

江之寒不知道該怎麼作答,只是很溫柔的看著她。

倪裳和他對視了半晌,半轉身,走到一個看遠景的望遠鏡旁邊,似乎遠眺起對岸的景sè。江之寒站在她側後一步的地方,能看到她風衣領口露出的雪白的頸和烏黑的頭髮。

倪裳似乎在自言自語,“有段時間,我總覺得自己是被命運詛咒的。後來我才發覺,我其實也是被命運眷顧的……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那麼好的一個爸爸,那麼好的一個媽媽,還有那麼好的一群朋友,和那麼好的幾個老師。那首歌是怎麼唱的?親愛的我的朋友,請你珍惜你的所有……大概是最近這一年吧,我覺得我才慢慢想通了一些事情,想要學會珍惜賜予我的東西。”

江之寒在她身後輕輕的唱起來,

你的生日讓我想起

一個很久以前的朋友

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

他流g在街頭

我以為他要乞求什麼

他卻總是搖搖頭

他說今天是他的生日

卻沒人祝他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握著我的手

跟我一起唱這首生日快樂歌

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有生的日子天天快樂

別在意生日怎麼過

這首歌,他十年前曾經在另一個nv孩兒的生日唱過。那時候,她把對面這個nv孩兒當作最大的敵人,現在她們是很好的朋友。

那時候,他和她親密無間,現在他們已經愈行愈遠。

十年的時光,改變了太多,但似乎並沒有改變她的笑容。

她微笑,“謝謝你。”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青chun,陽光,真誠,美好,無論在陽光裡還是烏雲下都那麼炫麗奪目,動人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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