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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白月光替身後我重生了·雪刀·2,799·2026/5/11

許盈撐著冰涼的地板,佈滿血絲的眸子淚流不止,薄如紙的胸脯不住的起伏,“你殺了我唯一的孩子。”她以後再也不能做母親。 周衍用帕子擦了擦扇過她耳光的手,頰邊的紅指印襯得他的神情更加森然,“你燒了綠綠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那是你活該!你對我做了那樣的事,你活該!” 話音落地,她面前陡然沉下黑影。 他像一隻獸一樣粗暴地將她按到地上,指尖幾乎要插進她的肩骨裡,“我對你做的那些事,你可以衝著我來,為什麼要動她的東西!” 他的平靜被打破,歇斯底里,“你為什麼要動她的東西!” “我說了,是你活該!”她肩膀劇痛。 肩胛骨快要被他捏碎之際,一個護士走了進來,“你們……” 歇斯底里陷入瘋狂之中的周衍瞬間恢復冷靜。 他沒有理會護士,微涼的指腹輕蔑地掐住許盈的下巴,“那麼現在,也是你活該。” 活該以後再也不能懷上孩子。 語畢,他鬆開她,毫不留情地轉身而去。 許盈癱倒著,一時間顧不上恨,只是萬念俱灰。 護士:“你沒事吧。” 許盈仿若沒聽見,死了一般。 許母在廚房做飯,聽到門鈴響,她忙不迭去開門。 見許盈面色蒼白憔悴,似乎微風一吹就會倒,許母立即扶住她,“怎麼回事?早上出去不是還好好的?” 許盈被攙扶到沙發裡坐下,依然一語不發,啞了似的。 “盈盈,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你說話啊。” “盈盈!” 許盈緩緩地看向她,氣若游絲,“媽,孩子……” “孩子怎麼了?” “孩子沒了。” 許母一驚,“孩子沒了?孩子為什麼沒了?” 許盈痛苦地捂住小腹,只一味道:“孩子沒了……” “盈盈你告訴我,孩子怎麼沒有的?”許母焦急道。 “是他……”許盈唇瓣抖動。 “誰?” “是他……”許盈喉嚨裡似塞了棉絮,“是它自己不小心沒的。” 說完,她痛哭出聲,彷彿要把心臟嘔出來。 消化了許盈的話,許母滿面悲痛,“不要緊,沒了就沒了,沒了就沒了啊。” 許父在一旁說:“沒了也好,咱閨女不給那畜牲生孩子!” 聞言,許母幫腔,“你爸說的對,咱不給他生孩子,沒了倒好。” 等她話說完,發覺懷裡沒了動靜。 她低頭一看,許盈已然暈了過去。 “盈盈!” …… 四周都是朦朧模糊的雲霧。 不遠處站了一個小孩。 雲霧遮擋,她無法看清小孩的樣貌。 許盈伸手,撥開眼前的雲霧。卻如何也撥不開。 這時候,小孩突然往前奔跑,朝她相反的方向跑去。 一陣心慌和焦灼湧上來,許盈忙不迭去追他。 然而怎麼也追不上。 慌亂之中,她一腳踩空,跌倒地面。 等她仰頭時,小孩竟站在了她面前。 沒有了雲霧的遮擋,小孩的樣貌清清楚楚地映入視野。 許盈蹲下來,想要碰他,卻不敢碰他。 “你為什麼哭?”小孩歪著圓圓的腦袋,眨巴著大眼睛。 “我……”許盈的聲帶像是被牽扯住,無法運作。 她用力拍脖子,脖子上經脈抖動,終於聲帶得以自由。 她痛苦地抽泣,“媽媽對不起你……” 小孩疑惑地又歪了歪頭,“你不是我媽媽啊。” “我……我是你媽媽。” “不是的,”小孩指指後方,“我媽媽在那裡呢。” 許盈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穿著藍白校服的女生溫柔純淨,如一朵盛開的芙蕖,她笑著朝小孩招手。 許盈臉瞬時變了色,她愣愣地盯著微笑著的女生。 十七八歲的沈蔓綠。 “她才是我的媽媽呢。”小孩清脆乾淨的童音喚醒許盈的神識。 “媽媽!”他像一隻蝴蝶,穿過層層雲霧,撲向沈蔓綠。 清脆悅耳的笑聲像鈴鐺撞擊著許盈的耳膜。 沈蔓綠接住他,“慢點,寶貝。” “爸爸呢?”小孩問她。 “爸爸在這兒呢。”一身黑色西裝的周衍從薄霧裡走出來,他輕聲細語道。 小孩一手牽住沈蔓綠,一手牽出周衍,白胖的臉笑得像一多太陽花。 而周衍和沈蔓綠互相對望,眼角眉梢都是濃稠得化不開的情意。 這一幕刺得許盈肝膽俱裂。 耳邊彷彿有人在說:“除了綠綠,沒有人能為我生孩子。” “只有綠綠才能生我的孩子。” “你沒有資格生我的孩子。” 然後是另一道童聲,“你不是我媽媽啊。” “那才是我媽媽呢。” 靈魂和□□在分裂,許盈疼地跪了下來,周圍的白霧仿若變成實質的沙粒,一顆一顆鑽進她的呼吸道。 堵住了她的呼吸道。 許盈在被沙粒堵住呼吸的窒息中醒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快要爆炸的肺部吸進空氣。 夢中窒息的疼痛還殘留在痛覺神經裡。她緩了許久才緩過來。 她環顧房間。 沒有白霧。 是夢。 她虛脫般地倒在床上。 許母聞聲進來,“醒了?感覺好些了沒?” “嗯。” “我給你熬了雞湯,你才流——”說到這裡,許母止了聲,“我去給你端雞湯過來。” 很快許母端了湯進屋。 許母一口一口地給她喂湯,她像只木偶,只張著嘴,機械地吞嚥。 喝了幾口,她又吐了出來。 她吐得什麼也吐不出來,最後一口腥甜湧出喉頭。 鮮紅黏稠的血染紅了被單。 許盈一病就病了半個月。 半個月後,許盈下了床。 半個月的時間讓她形銷骨立,寬鬆的衣服裡面似乎罩著一把空氣。 她一步一步來到廚房,盯向廚房裡放著的菜刀。 她拿起菜刀,菜刀的重量讓虛弱無力的她身形微晃。 她用兩隻手握住菜刀。 刀面映出她瘦得脫相的臉,像骨頭架上掛了張人皮。 “盈盈!你幹什麼!”許母驚慌失色,快步跑過來。 突然的驚呼嚇到了許盈,菜刀哐當滑落到地上,差點劃傷她的腳背。 許母急急忙忙把菜刀收起來,“盈盈,這是要幹什麼!” 許盈吸了下氣,“我只是想削蘋果皮,沒找到水果刀。” 原來是這樣。 許母重重地鬆了口氣。她扶住許盈,“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吃蘋果媽給你削。” 將許盈送回房間後,許母心有餘悸地對許父說:“剛才嚇死我了,我一進廚房就見盈盈拿著把菜刀,我還以為她想不開,要——”說到這裡,許母噤聲。 許父神色凝重,“水果刀明明就放在果盤旁邊,怎麼會找不到?” 一語驚醒夢中人,許母瞪圓了雙目,“難道她真的是想不開!” 許父神色更凝重了,“以後多注意著吧。” 這邊廂,重新躺到床上的許盈一動不動地凝望天花板,蓋在被子底下的雙手無法控制地發抖。 到了晚上,許盈仿若沒了意識,無知無覺地下床,再次去往廚房。 還沒到廚房,卻聽到廚房裡有人在說話。 許母:“不然先把房子賣了,撐過這段時間再說。” 許父:“家裡沒進項,盈盈又這樣半死不活的,事到如今也沒其他辦法,只能賣房子了。” 許母:“別噎著了,喝點湯。” 許父:“這雞湯是給盈盈喝的,我喝了她喝什麼?” 聽到這裡,許盈視線往廚房裡送。 廚房裡,許父許母圍著灶臺在吃東西,一人手裡拿著一個饅頭,面前放著一盤鹹菜。 倏然,許父許母發現了她,他們第一時間把饅頭和鹹菜藏了起來。 許母出聲:“盈盈?” 許盈滯了良久,猛然間,仿若從一個長久的夢裡醒了過來。 她空茫無神采的眼裡終於恢復了生氣。 “你們吃這樣的東西多久了?”許盈問。 “什麼這樣的東西,不就是饅頭,我和你爸最近比較喜歡吃饅頭。” 許盈看著明顯瘦下去的父母,心裡鑽心地難受。 她上前,把那鍋雞湯開啟,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肉,“吃吧。” “這是給你燉的,我們不愛吃。”許父說。 “吃吧。” “這是給——” “爸,媽,我已經好了,不用再吃這些,你們吃。” 他們倆還是不動作。 熱意化作淚水猝然從頰邊淌下,許盈哽咽,“求你們了,吃吧。” 見她哭了,許父許母才急道:“吃,我們吃。” 親眼看著他們倆吃完,許盈回到房間。 她開啟電腦,電腦螢幕發出的光映在她身上,將她周身死氣沉沉的氣息碾成了粉末。

許盈撐著冰涼的地板,佈滿血絲的眸子淚流不止,薄如紙的胸脯不住的起伏,“你殺了我唯一的孩子。”她以後再也不能做母親。

周衍用帕子擦了擦扇過她耳光的手,頰邊的紅指印襯得他的神情更加森然,“你燒了綠綠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那是你活該!你對我做了那樣的事,你活該!”

話音落地,她面前陡然沉下黑影。

他像一隻獸一樣粗暴地將她按到地上,指尖幾乎要插進她的肩骨裡,“我對你做的那些事,你可以衝著我來,為什麼要動她的東西!”

他的平靜被打破,歇斯底里,“你為什麼要動她的東西!”

“我說了,是你活該!”她肩膀劇痛。

肩胛骨快要被他捏碎之際,一個護士走了進來,“你們……”

歇斯底里陷入瘋狂之中的周衍瞬間恢復冷靜。

他沒有理會護士,微涼的指腹輕蔑地掐住許盈的下巴,“那麼現在,也是你活該。”

活該以後再也不能懷上孩子。

語畢,他鬆開她,毫不留情地轉身而去。

許盈癱倒著,一時間顧不上恨,只是萬念俱灰。

護士:“你沒事吧。”

許盈仿若沒聽見,死了一般。

許母在廚房做飯,聽到門鈴響,她忙不迭去開門。

見許盈面色蒼白憔悴,似乎微風一吹就會倒,許母立即扶住她,“怎麼回事?早上出去不是還好好的?”

許盈被攙扶到沙發裡坐下,依然一語不發,啞了似的。

“盈盈,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你說話啊。”

“盈盈!”

許盈緩緩地看向她,氣若游絲,“媽,孩子……”

“孩子怎麼了?”

“孩子沒了。”

許母一驚,“孩子沒了?孩子為什麼沒了?”

許盈痛苦地捂住小腹,只一味道:“孩子沒了……”

“盈盈你告訴我,孩子怎麼沒有的?”許母焦急道。

“是他……”許盈唇瓣抖動。

“誰?”

“是他……”許盈喉嚨裡似塞了棉絮,“是它自己不小心沒的。”

說完,她痛哭出聲,彷彿要把心臟嘔出來。

消化了許盈的話,許母滿面悲痛,“不要緊,沒了就沒了,沒了就沒了啊。”

許父在一旁說:“沒了也好,咱閨女不給那畜牲生孩子!”

聞言,許母幫腔,“你爸說的對,咱不給他生孩子,沒了倒好。”

等她話說完,發覺懷裡沒了動靜。

她低頭一看,許盈已然暈了過去。

“盈盈!”

……

四周都是朦朧模糊的雲霧。

不遠處站了一個小孩。

雲霧遮擋,她無法看清小孩的樣貌。

許盈伸手,撥開眼前的雲霧。卻如何也撥不開。

這時候,小孩突然往前奔跑,朝她相反的方向跑去。

一陣心慌和焦灼湧上來,許盈忙不迭去追他。

然而怎麼也追不上。

慌亂之中,她一腳踩空,跌倒地面。

等她仰頭時,小孩竟站在了她面前。

沒有了雲霧的遮擋,小孩的樣貌清清楚楚地映入視野。

許盈蹲下來,想要碰他,卻不敢碰他。

“你為什麼哭?”小孩歪著圓圓的腦袋,眨巴著大眼睛。

“我……”許盈的聲帶像是被牽扯住,無法運作。

她用力拍脖子,脖子上經脈抖動,終於聲帶得以自由。

她痛苦地抽泣,“媽媽對不起你……”

小孩疑惑地又歪了歪頭,“你不是我媽媽啊。”

“我……我是你媽媽。”

“不是的,”小孩指指後方,“我媽媽在那裡呢。”

許盈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穿著藍白校服的女生溫柔純淨,如一朵盛開的芙蕖,她笑著朝小孩招手。

許盈臉瞬時變了色,她愣愣地盯著微笑著的女生。

十七八歲的沈蔓綠。

“她才是我的媽媽呢。”小孩清脆乾淨的童音喚醒許盈的神識。

“媽媽!”他像一隻蝴蝶,穿過層層雲霧,撲向沈蔓綠。

清脆悅耳的笑聲像鈴鐺撞擊著許盈的耳膜。

沈蔓綠接住他,“慢點,寶貝。”

“爸爸呢?”小孩問她。

“爸爸在這兒呢。”一身黑色西裝的周衍從薄霧裡走出來,他輕聲細語道。

小孩一手牽住沈蔓綠,一手牽出周衍,白胖的臉笑得像一多太陽花。

而周衍和沈蔓綠互相對望,眼角眉梢都是濃稠得化不開的情意。

這一幕刺得許盈肝膽俱裂。

耳邊彷彿有人在說:“除了綠綠,沒有人能為我生孩子。”

“只有綠綠才能生我的孩子。”

“你沒有資格生我的孩子。”

然後是另一道童聲,“你不是我媽媽啊。”

“那才是我媽媽呢。”

靈魂和□□在分裂,許盈疼地跪了下來,周圍的白霧仿若變成實質的沙粒,一顆一顆鑽進她的呼吸道。

堵住了她的呼吸道。

許盈在被沙粒堵住呼吸的窒息中醒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快要爆炸的肺部吸進空氣。

夢中窒息的疼痛還殘留在痛覺神經裡。她緩了許久才緩過來。

她環顧房間。

沒有白霧。

是夢。

她虛脫般地倒在床上。

許母聞聲進來,“醒了?感覺好些了沒?”

“嗯。”

“我給你熬了雞湯,你才流——”說到這裡,許母止了聲,“我去給你端雞湯過來。”

很快許母端了湯進屋。

許母一口一口地給她喂湯,她像只木偶,只張著嘴,機械地吞嚥。

喝了幾口,她又吐了出來。

她吐得什麼也吐不出來,最後一口腥甜湧出喉頭。

鮮紅黏稠的血染紅了被單。

許盈一病就病了半個月。

半個月後,許盈下了床。

半個月的時間讓她形銷骨立,寬鬆的衣服裡面似乎罩著一把空氣。

她一步一步來到廚房,盯向廚房裡放著的菜刀。

她拿起菜刀,菜刀的重量讓虛弱無力的她身形微晃。

她用兩隻手握住菜刀。

刀面映出她瘦得脫相的臉,像骨頭架上掛了張人皮。

“盈盈!你幹什麼!”許母驚慌失色,快步跑過來。

突然的驚呼嚇到了許盈,菜刀哐當滑落到地上,差點劃傷她的腳背。

許母急急忙忙把菜刀收起來,“盈盈,這是要幹什麼!”

許盈吸了下氣,“我只是想削蘋果皮,沒找到水果刀。”

原來是這樣。

許母重重地鬆了口氣。她扶住許盈,“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吃蘋果媽給你削。”

將許盈送回房間後,許母心有餘悸地對許父說:“剛才嚇死我了,我一進廚房就見盈盈拿著把菜刀,我還以為她想不開,要——”說到這裡,許母噤聲。

許父神色凝重,“水果刀明明就放在果盤旁邊,怎麼會找不到?”

一語驚醒夢中人,許母瞪圓了雙目,“難道她真的是想不開!”

許父神色更凝重了,“以後多注意著吧。”

這邊廂,重新躺到床上的許盈一動不動地凝望天花板,蓋在被子底下的雙手無法控制地發抖。

到了晚上,許盈仿若沒了意識,無知無覺地下床,再次去往廚房。

還沒到廚房,卻聽到廚房裡有人在說話。

許母:“不然先把房子賣了,撐過這段時間再說。”

許父:“家裡沒進項,盈盈又這樣半死不活的,事到如今也沒其他辦法,只能賣房子了。”

許母:“別噎著了,喝點湯。”

許父:“這雞湯是給盈盈喝的,我喝了她喝什麼?”

聽到這裡,許盈視線往廚房裡送。

廚房裡,許父許母圍著灶臺在吃東西,一人手裡拿著一個饅頭,面前放著一盤鹹菜。

倏然,許父許母發現了她,他們第一時間把饅頭和鹹菜藏了起來。

許母出聲:“盈盈?”

許盈滯了良久,猛然間,仿若從一個長久的夢裡醒了過來。

她空茫無神采的眼裡終於恢復了生氣。

“你們吃這樣的東西多久了?”許盈問。

“什麼這樣的東西,不就是饅頭,我和你爸最近比較喜歡吃饅頭。”

許盈看著明顯瘦下去的父母,心裡鑽心地難受。

她上前,把那鍋雞湯開啟,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肉,“吃吧。”

“這是給你燉的,我們不愛吃。”許父說。

“吃吧。”

“這是給——”

“爸,媽,我已經好了,不用再吃這些,你們吃。”

他們倆還是不動作。

熱意化作淚水猝然從頰邊淌下,許盈哽咽,“求你們了,吃吧。”

見她哭了,許父許母才急道:“吃,我們吃。”

親眼看著他們倆吃完,許盈回到房間。

她開啟電腦,電腦螢幕發出的光映在她身上,將她周身死氣沉沉的氣息碾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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