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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白月光替身後我重生了·雪刀·2,185·2026/5/11

煙花驟然消散,周衍陡然清醒。 伸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慢慢握成拳,他望著許盈,陷入極度的掙扎與抉擇之中。 眼看他就要將手放到她手上,他卻突然停住動作。許盈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然後把手往前再送了一截距離。 四肢像是繩索拴住,繩索兩邊是用力奔跑的馬,周衍的身體快要被分裂,撕扯的劇痛讓他仿若瀕臨死亡。 “周衍。”許盈出聲的同時,手再往前伸了一截,就要碰到他的手之際,他猛然後退。 許盈沉默了少頃,“你不願意和我重新開始?” 他猝地低下頭,不再看她,青筋一根一根從他手背上突起,泛白的指骨似乎要捏碎。 許盈語氣冷下去,“你在騙我,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我沒騙你。”他立刻否認。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和我重新開始,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你不是喜歡我?” 他又沒有聲音了。許盈只看到他繃得很緊的脖子。 似乎再也承受不住什麼,他隻字不留,起身逃也似的大步離去。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許盈神色冷下去。 他不是喜歡她?為什麼不願意。 不,他沒有明確地拒絕,只是沒有答應。 思及方才他的反應,許盈眯眼。 他在猶豫。 她端起咖啡,熱氣模糊了她冰冷的眉目。 昏暗的房間裡,周衍抱著相框,指尖似要刺進相框裡。 “阿衍,吃飯了。”周奶奶敲門道。 “我不餓。”他說。 “不餓也得吃點。” “不用了。” 門外,周奶奶只好道:“那你過會兒再吃。” 房間裡安靜下來。 手機在震動。 是許盈發的簡訊,她又要見他。 他看著簡訊,拇指動了動,最終沒有回覆她。 她又打電話過來。他也沒有接。 他放下手機,低頭抓住自己的頭髮,後背彎曲下來,像是揹負了一坐大山。 等了兩天都沒有等到回覆,許盈皺眉。 “怎麼了?”劉玲玲問。 “沒事。”許盈收起手機。 兩天後,周衍接到一個電話。 “許盈在我們手裡,趕快給我們拿五千萬過來,不然,我們可就撕票了。” 粗獷的男聲經過變聲器處理,傳到周衍耳畔。 他渾身一僵,說:“我要聽她的聲音。” 不多久,電流裡響起許盈的聲音,她語句不成聲,“周衍……救……救我……” 周衍面色驟白,“別怕,我會救你。” 接著對綁匪說:“錢可以給你,你要保證她完好無損。” “放心,我們只要錢,不會把她怎麼樣,但是不給錢,那我們可不保證會把她怎樣了。” 天色陰沉,濃雲密佈。 周衍開車來到郊外一處荒廢的倉庫。 與此同時,另一處地方,無人機將裝滿現金的袋大子勾走。 “哐當!”周衍推開倉庫一眼看到被綁在地上的許盈。 他急步上前,“許盈!” 許盈仰起頭,滿面淚痕,“周衍!” 急速解開捆綁在她身上的繩子,繩子剛解開,她就一下子撲到他懷裡。 她篩糠一般抽搐,哭著喊,“周衍……周衍……” 大掌緊緊按住她的腦袋,他說:“沒事了。” 下一秒,她昏迷過去。 醫生說,她受到了巨大的驚嚇,情緒大起大落,所以精神承受不住才昏迷,其它沒什麼大問題。 病床上,許盈流著淚,低喃著什麼。 周衍靠近,聽到她說:“周衍……周衍……” 彷彿她只知道這個名字。 他拿紙巾擦掉她的淚水,倏然被她抱住手,她像是抓住了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周衍……周衍……” 她淚流不止,抽噎著低喃,像掉落進水裡的花,纖薄脆弱,流水將她沖刷地支離破碎。 他俯身低語,“沒事了。” 許盈逐漸安靜,但她仍然抱著他的手不放。微涼的體溫和他的體溫融合到了一起。 不知多久過去,周衍的手機震動起來。他起身去外面接電話。 周衍一出去,許盈就睜開了雙目。她擦擦抱過他手臂的掌心,在周衍回房之前繼續裝昏迷。 黃昏之際,許盈慢吞吞地醒過來。 “醒了。”周衍嗓音低沉。 許盈沒有說話。她抱住膝蓋,還處於恐懼害怕之中,被子跟著在抖動。 “已經沒事了。”周衍說。 她抬眼,眼睛裡的血絲浸出淚水。 她還是什麼也沒說,只看著他,無聲無息地流淚。 良久良久,周衍緩緩地將她擁入懷中。 先是輕輕的擁抱,漸漸地,雙臂力道逐漸加重。他一點一點地箍緊她,似要將她的身體融進他的胸膛裡。 從得知她被綁架直到此刻她醒來,他一直竭力維持著的平靜分崩離析。 他狠狠地抱緊她,皮膚連著骨頭在顫抖。 失去她的恐懼像一座大山壓垮了他,搖搖欲墜的堅持轟然化作粉末。 此時此刻,周衍明白,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用力抱緊她。 不知多久過去,他不再顫抖,慢慢鬆開她。 指腹抹去她頰邊的淚痕,他說:“你先休息。” 許盈躺下來。 給她掖好被子,他說:“我有事要做,很快回來。” 他還沒走就被她拉住了袖子。 他回身,說:“很快回來。” 吩咐了人在這裡照顧許盈後,周衍離開醫院。 周衍來到沈蔓綠的墓碑前。 他默默地與照片裡的人對視。 他啞著喉嚨,“對不起。” 照片裡的人仍然是燦爛的笑容。 他彎曲膝蓋,膝蓋沉重地跪到地上。 額頭重重地磕到冰涼的地面上,他說:“對不起。” 他抬起上半身,額頭紅腫,帶著髒汙,眸中一片血絲。 周衍回到醫院時,許盈在睡覺。 他剛將手放到她臉上,她就醒了。 “你的額頭……”許盈立即問道。 “不小心弄傷了。” “擦了藥沒有。” “沒有。” “那你——” “沒事。” 許盈不吭聲了。 他也沒再說話。 四下一時安靜下來。 她靜靜地看他。 他也靜靜地看她。 燈光凝固了他們周圍的空間。 就在許盈想著要說什麼好時,周衍打破了沉默,“許盈。” “嗯?” “那天在咖啡廳裡,你問我的話,再問一遍。” 許盈茫然幾秒,瞳仁陡然一亮,她說:“周衍,你願意和我重新開始,和我在一起嗎?” 他沒回答。 等了會兒,還是沒回答。許盈抿嘴。 他說:“手。” 她立刻意會,忙不迭向他伸手,“你願意嗎?”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好。” 許盈霎時眉開眼笑,激動地一下子撲到他懷裡。 周衍按住她的背脊,呼吸裡是她身上熾烈的香氣。 他掀開眼簾,窗外烏雲退去。 天,終於放晴了。

煙花驟然消散,周衍陡然清醒。

伸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慢慢握成拳,他望著許盈,陷入極度的掙扎與抉擇之中。

眼看他就要將手放到她手上,他卻突然停住動作。許盈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然後把手往前再送了一截距離。

四肢像是繩索拴住,繩索兩邊是用力奔跑的馬,周衍的身體快要被分裂,撕扯的劇痛讓他仿若瀕臨死亡。

“周衍。”許盈出聲的同時,手再往前伸了一截,就要碰到他的手之際,他猛然後退。

許盈沉默了少頃,“你不願意和我重新開始?”

他猝地低下頭,不再看她,青筋一根一根從他手背上突起,泛白的指骨似乎要捏碎。

許盈語氣冷下去,“你在騙我,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我沒騙你。”他立刻否認。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和我重新開始,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你不是喜歡我?”

他又沒有聲音了。許盈只看到他繃得很緊的脖子。

似乎再也承受不住什麼,他隻字不留,起身逃也似的大步離去。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許盈神色冷下去。

他不是喜歡她?為什麼不願意。

不,他沒有明確地拒絕,只是沒有答應。

思及方才他的反應,許盈眯眼。

他在猶豫。

她端起咖啡,熱氣模糊了她冰冷的眉目。

昏暗的房間裡,周衍抱著相框,指尖似要刺進相框裡。

“阿衍,吃飯了。”周奶奶敲門道。

“我不餓。”他說。

“不餓也得吃點。”

“不用了。”

門外,周奶奶只好道:“那你過會兒再吃。”

房間裡安靜下來。

手機在震動。

是許盈發的簡訊,她又要見他。

他看著簡訊,拇指動了動,最終沒有回覆她。

她又打電話過來。他也沒有接。

他放下手機,低頭抓住自己的頭髮,後背彎曲下來,像是揹負了一坐大山。

等了兩天都沒有等到回覆,許盈皺眉。

“怎麼了?”劉玲玲問。

“沒事。”許盈收起手機。

兩天後,周衍接到一個電話。

“許盈在我們手裡,趕快給我們拿五千萬過來,不然,我們可就撕票了。”

粗獷的男聲經過變聲器處理,傳到周衍耳畔。

他渾身一僵,說:“我要聽她的聲音。”

不多久,電流裡響起許盈的聲音,她語句不成聲,“周衍……救……救我……”

周衍面色驟白,“別怕,我會救你。”

接著對綁匪說:“錢可以給你,你要保證她完好無損。”

“放心,我們只要錢,不會把她怎麼樣,但是不給錢,那我們可不保證會把她怎樣了。”

天色陰沉,濃雲密佈。

周衍開車來到郊外一處荒廢的倉庫。

與此同時,另一處地方,無人機將裝滿現金的袋大子勾走。

“哐當!”周衍推開倉庫一眼看到被綁在地上的許盈。

他急步上前,“許盈!”

許盈仰起頭,滿面淚痕,“周衍!”

急速解開捆綁在她身上的繩子,繩子剛解開,她就一下子撲到他懷裡。

她篩糠一般抽搐,哭著喊,“周衍……周衍……”

大掌緊緊按住她的腦袋,他說:“沒事了。”

下一秒,她昏迷過去。

醫生說,她受到了巨大的驚嚇,情緒大起大落,所以精神承受不住才昏迷,其它沒什麼大問題。

病床上,許盈流著淚,低喃著什麼。

周衍靠近,聽到她說:“周衍……周衍……”

彷彿她只知道這個名字。

他拿紙巾擦掉她的淚水,倏然被她抱住手,她像是抓住了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周衍……周衍……”

她淚流不止,抽噎著低喃,像掉落進水裡的花,纖薄脆弱,流水將她沖刷地支離破碎。

他俯身低語,“沒事了。”

許盈逐漸安靜,但她仍然抱著他的手不放。微涼的體溫和他的體溫融合到了一起。

不知多久過去,周衍的手機震動起來。他起身去外面接電話。

周衍一出去,許盈就睜開了雙目。她擦擦抱過他手臂的掌心,在周衍回房之前繼續裝昏迷。

黃昏之際,許盈慢吞吞地醒過來。

“醒了。”周衍嗓音低沉。

許盈沒有說話。她抱住膝蓋,還處於恐懼害怕之中,被子跟著在抖動。

“已經沒事了。”周衍說。

她抬眼,眼睛裡的血絲浸出淚水。

她還是什麼也沒說,只看著他,無聲無息地流淚。

良久良久,周衍緩緩地將她擁入懷中。

先是輕輕的擁抱,漸漸地,雙臂力道逐漸加重。他一點一點地箍緊她,似要將她的身體融進他的胸膛裡。

從得知她被綁架直到此刻她醒來,他一直竭力維持著的平靜分崩離析。

他狠狠地抱緊她,皮膚連著骨頭在顫抖。

失去她的恐懼像一座大山壓垮了他,搖搖欲墜的堅持轟然化作粉末。

此時此刻,周衍明白,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用力抱緊她。

不知多久過去,他不再顫抖,慢慢鬆開她。

指腹抹去她頰邊的淚痕,他說:“你先休息。”

許盈躺下來。

給她掖好被子,他說:“我有事要做,很快回來。”

他還沒走就被她拉住了袖子。

他回身,說:“很快回來。”

吩咐了人在這裡照顧許盈後,周衍離開醫院。

周衍來到沈蔓綠的墓碑前。

他默默地與照片裡的人對視。

他啞著喉嚨,“對不起。”

照片裡的人仍然是燦爛的笑容。

他彎曲膝蓋,膝蓋沉重地跪到地上。

額頭重重地磕到冰涼的地面上,他說:“對不起。”

他抬起上半身,額頭紅腫,帶著髒汙,眸中一片血絲。

周衍回到醫院時,許盈在睡覺。

他剛將手放到她臉上,她就醒了。

“你的額頭……”許盈立即問道。

“不小心弄傷了。”

“擦了藥沒有。”

“沒有。”

“那你——”

“沒事。”

許盈不吭聲了。

他也沒再說話。

四下一時安靜下來。

她靜靜地看他。

他也靜靜地看她。

燈光凝固了他們周圍的空間。

就在許盈想著要說什麼好時,周衍打破了沉默,“許盈。”

“嗯?”

“那天在咖啡廳裡,你問我的話,再問一遍。”

許盈茫然幾秒,瞳仁陡然一亮,她說:“周衍,你願意和我重新開始,和我在一起嗎?”

他沒回答。

等了會兒,還是沒回答。許盈抿嘴。

他說:“手。”

她立刻意會,忙不迭向他伸手,“你願意嗎?”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好。”

許盈霎時眉開眼笑,激動地一下子撲到他懷裡。

周衍按住她的背脊,呼吸裡是她身上熾烈的香氣。

他掀開眼簾,窗外烏雲退去。

天,終於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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