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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白月光替身後我重生了·雪刀·2,830·2026/5/11

許盈進屋的時候,發現周衍把燈關了。她不解,“把燈關了幹什麼?” 說著她就要開燈。周衍急忙道:“別開燈!” “阿衍,怎麼了?”許盈驚異。 黑暗中,周衍表情模糊,“大概……是對著電腦太久,眼睛疼,燈光刺眼,關燈緩一緩。” 許盈喔了一聲,藉著門口透進來的微弱光芒,把雪梨蜂蜜水放到周衍面前,“快喝吧。” “今天有些胃脹,不太想喝。”他低著頭,嗓音喑啞。 “胃脹?那更要喝了,喝了對胃好。” “實在是喝不下。” “都說了一天都不能斷的。” 聽到這話,周衍唇瓣微動,“為什麼一天都不能斷?” “養生是持之以恆的事情,要是今天斷一天,明天斷一天,之前喝的就沒什麼用了。” “原來是這樣。”周衍握住她的手,“今天胃實在是脹的很,不喝了,明天再繼續喝。” 許盈嗔道:“行吧。” “我去洗漱了。”周衍又說。他從黑暗裡走出來,背對她。 關上浴室門,周衍雙手撐到洗手檯上。 鏡子裡,他一臉慘白,眼睛卻似淋了血,殷紅一片。 阿盈為什麼要給他下藥? 為什麼要害他? 他抱著頭,絞心的劇痛一陣又一陣地湧上來,如海潮般洶湧。 忽然間,他神色一亮。他明白了。 阿盈給他下藥,是怕他有孩子,因為她不能有孩子,所以她怕自己和別人有孩子。 是了,就是這樣。 她不是要害他,只是因為她無法再生育,所以沒有安全感。 緊接著,他眸光又一暗。但是她可以直接跟他說,讓他去結紮,他本來也要去結紮。 他的大腦極速運轉,終於又替她找到了苦衷。她可能是怕他不同意結紮,所以才偷偷給他下藥。 歸咎到底,還是因為她愛他,所以才沒安全感,所以才會給他下藥。 周衍重重點頭,是這樣,沒錯。 他又重新活了過來,然而下一秒,他身形一僵。 如果只是單純地不想讓他和別人有孩子,為什麼同時還要毀壞他的身體機能。 她不僅想要讓他斷子絕孫,還要他的命。 她要他的命。 意識到這一點,周衍指骨幾乎捏碎。 她如果愛他,又怎會要他的命。 腦子裡又浮現出她在病床上昏睡時說的話,她說她恨他。這只是幻覺,他無數遍對自己強調。 可是到了現在,他卻不能再自欺欺人。 她昏睡時說恨他,假裝腦震盪後遺症,給他下藥,她恨他。 那她為什麼要到他身邊來,為什麼要說愛他? 那些他刻意忘記的過去,刻意忘記的對她的傷害此時如海浪翻湧過來。海浪呼嘯著,鼓譟著,拼命地向他湧來,瘋狂地淹沒了他。 不需多想,周衍心裡已經明白。 劇烈的痛將他的身體撕扯得四分五裂,他疼地呻吟起來。 怕許盈發現他的異樣,他忍著疼,哆哆嗦嗦地開啟花灑。 嘩啦嘩啦的水流聲蓋過了他的聲音。他慢慢地滑倒在地。 他痛苦地按著心口,頭深深地紮下去。 滾燙的淚水滴落到冰涼的水裡,他癱倒下去,躺在冰涼的水裡,喉嚨壓抑著聲音,整個人如同被掏走了靈魂。 “怎麼洗了這麼久。”許盈瞅了一下洗完澡進屋的周衍。 “太累,差點睡著了。”周衍低著首。 “那趕快上床睡。”許盈把書放到床邊。 周衍上床,吻她,“晚安。” “晚安。” 燈光熄滅,室內沉寂下來。 周衍如往常一樣將許盈圈入懷中。要碰到她的時候,動作微頓,他很快調整好情緒,擁她入懷。 懷裡是熟悉的溫軟馨香,他慢慢地收緊擁抱她的力道,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他抱著她,睜著眼直到天亮。 次日許盈一起來就看見周衍紅腫的眼,和眼底濃重的青黑,她說:“你這是怎麼回事?” 他說:“我想到結婚的日子越來越近,高興地睡不著。” “你可別結婚的時候腫著眼頂著黑眼圈。” “不會。”他笑笑。 周衍送許盈到公司樓下,看著她走進大門後,他一直努力掛著的笑容再也繃不住,他按住心口,整個背脊下來,伏到方向盤上。 許盈一進公司,部門員工就興沖沖地湊過來,“許姐,你都快要成為大集團的老闆娘了,幹嘛還要來上班啊,舒舒服服的當代嫁新娘,然後當個悠閒的富太太不好嗎?” “結婚了就不用工作了?” “那也不用做這種工作了啊,而且,你幹嘛不去你老公的公司啊?” 許盈蹙眉,“現在已經是工作時間了,別玩兒了,工作去。” 員工悻悻地回到工位。她看著許盈的背影,心中直感嘆。許姐也太幸福了吧,長得漂亮能力強,找的老公也是個長得帥還有錢的大老闆。 噯,什麼時候她也能找個有帥又有錢的老公啊。等她找到了,她才不會像許姐那樣還繼續工作呢,她要當一個悠閒快樂的富婆! 許盈下班的時候沒等到周衍來接她。她打電話給他,他說今晚要加班,要很晚,讓她不要等他。 許盈說好。 周衍雙目空洞地看著已經結束的通話。 旁側,秘書很訝異。今天周總不用加班啊,也沒什麼工作要做啊。 可他也不敢問出口。轉而思及今天一整天周總神色灰敗,沉寂消沉,丟了魂一樣,秘書納悶,周總這是怎麼了。 “你說……”周衍倏然開口。 秘書一激靈,“什麼?周總?” 周衍望向他,黑漆漆的眸子渙散著,蒙上了一層灰,“你說,如果我把你的臉整成別人的樣子,騙你你是別人,對你使用暴力,設計讓你們家不好過,墮掉你的孩子讓你無法再生育——” 說到這裡,周衍似乎又記起了什麼,他喉嚨一堵,像是忍著疼痛,顫抖著聲音,“還有,你被綁架,不去救你,你說,你會原諒我嗎?” 秘書被問懵了。旋即,他覺得周總說的這些話的內容有些熟悉,這……這不就是說的周總他自己和許盈嗎? 周總怎麼突然這麼問?秘書心裡七上八下的,“周總……” “不用說了,我知道答案。”周衍眼裡殘留的光寂滅,灰濛濛的眸子裡再也沒有半點光亮。 他說:“你出去吧。” 秘書抓抓後腦勺,關上門離開。 周衍枯坐著,像沒有生氣的一具屍體。 時針指向十點。許盈正要給周衍打電話,門鈴就響了。她快步去開門。 “今天加班加這麼久?”她接過他的公文包。 “嗯。”周衍進屋。她給他脫下外套,外套冷冰冰的,她說:“外面冷吧,快去洗個熱水澡。” “好。”周衍進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許盈向他招手,“來,我給你吹頭髮。” 他擦擦溼漉漉的頭髮,腦袋枕在她腿上。 她動作輕柔,溫熱的手指在他髮間穿梭。 溫柔的安寧與幸福從髮間渡到進周衍身體裡,可是他清楚地知道,這是假的。 她的溫柔與體貼,都是假的。此時,她和他在一起後的一幕一幕如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裡播放,甜蜜的,炙熱的,溫柔的回憶,都是假的。 許銀髮現他頰邊的淚,忙捧起他的臉,“你怎麼哭了?” “沒哭,是頭髮上的水滴。”他說。 “你就是哭了。” 他重新枕到她膝蓋上,像孩子一樣抱緊她的腿,“我只是覺得自己太幸福。” 許盈笑,“我也是。” 吹完頭髮,許盈端著雪梨蜂蜜水到周衍面前。 周衍看著雪梨蜂蜜水,她說過一天都不能斷的雪梨蜂蜜水。原來一天都不能斷不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而是為了裡面的藥著想。 苦澀與疼痛攫住了周衍,他努力平穩住自己,說:“阿盈,你恨我嗎?” 許盈一愣,“為什麼這麼問?” “我從前對你的那些傷害,你不恨我嗎?” “不恨,我不是說了都過去了,那些事情我都忘記了。” 周衍靜靜地看著她,眼眶逐漸泛紅。 在淚流下來之前,他笑著仰了下下頜,將淚逼回去,“謝謝你,謝謝你不恨我。” “好了,別再提這些,把這個喝了。”許盈把杯子遞給他。 接過冒著熱氣的杯子,周衍看向許盈。騰騰的熱霧模糊了他的眉目。 熱霧裡,他紅著眼,含著淚,笑著一字一句道:“阿盈,我愛你。” 說完,他一口將杯子裡的雪梨蜂蜜水喝完。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四更 ̄ 以為是最甜蜜的雪梨蜂蜜水,卻是最毒的藥,活你媽的該

許盈進屋的時候,發現周衍把燈關了。她不解,“把燈關了幹什麼?”

說著她就要開燈。周衍急忙道:“別開燈!”

“阿衍,怎麼了?”許盈驚異。

黑暗中,周衍表情模糊,“大概……是對著電腦太久,眼睛疼,燈光刺眼,關燈緩一緩。”

許盈喔了一聲,藉著門口透進來的微弱光芒,把雪梨蜂蜜水放到周衍面前,“快喝吧。”

“今天有些胃脹,不太想喝。”他低著頭,嗓音喑啞。

“胃脹?那更要喝了,喝了對胃好。”

“實在是喝不下。”

“都說了一天都不能斷的。”

聽到這話,周衍唇瓣微動,“為什麼一天都不能斷?”

“養生是持之以恆的事情,要是今天斷一天,明天斷一天,之前喝的就沒什麼用了。”

“原來是這樣。”周衍握住她的手,“今天胃實在是脹的很,不喝了,明天再繼續喝。”

許盈嗔道:“行吧。”

“我去洗漱了。”周衍又說。他從黑暗裡走出來,背對她。

關上浴室門,周衍雙手撐到洗手檯上。

鏡子裡,他一臉慘白,眼睛卻似淋了血,殷紅一片。

阿盈為什麼要給他下藥?

為什麼要害他?

他抱著頭,絞心的劇痛一陣又一陣地湧上來,如海潮般洶湧。

忽然間,他神色一亮。他明白了。

阿盈給他下藥,是怕他有孩子,因為她不能有孩子,所以她怕自己和別人有孩子。

是了,就是這樣。

她不是要害他,只是因為她無法再生育,所以沒有安全感。

緊接著,他眸光又一暗。但是她可以直接跟他說,讓他去結紮,他本來也要去結紮。

他的大腦極速運轉,終於又替她找到了苦衷。她可能是怕他不同意結紮,所以才偷偷給他下藥。

歸咎到底,還是因為她愛他,所以才沒安全感,所以才會給他下藥。

周衍重重點頭,是這樣,沒錯。

他又重新活了過來,然而下一秒,他身形一僵。

如果只是單純地不想讓他和別人有孩子,為什麼同時還要毀壞他的身體機能。

她不僅想要讓他斷子絕孫,還要他的命。

她要他的命。

意識到這一點,周衍指骨幾乎捏碎。

她如果愛他,又怎會要他的命。

腦子裡又浮現出她在病床上昏睡時說的話,她說她恨他。這只是幻覺,他無數遍對自己強調。

可是到了現在,他卻不能再自欺欺人。

她昏睡時說恨他,假裝腦震盪後遺症,給他下藥,她恨他。

那她為什麼要到他身邊來,為什麼要說愛他?

那些他刻意忘記的過去,刻意忘記的對她的傷害此時如海浪翻湧過來。海浪呼嘯著,鼓譟著,拼命地向他湧來,瘋狂地淹沒了他。

不需多想,周衍心裡已經明白。

劇烈的痛將他的身體撕扯得四分五裂,他疼地呻吟起來。

怕許盈發現他的異樣,他忍著疼,哆哆嗦嗦地開啟花灑。

嘩啦嘩啦的水流聲蓋過了他的聲音。他慢慢地滑倒在地。

他痛苦地按著心口,頭深深地紮下去。

滾燙的淚水滴落到冰涼的水裡,他癱倒下去,躺在冰涼的水裡,喉嚨壓抑著聲音,整個人如同被掏走了靈魂。

“怎麼洗了這麼久。”許盈瞅了一下洗完澡進屋的周衍。

“太累,差點睡著了。”周衍低著首。

“那趕快上床睡。”許盈把書放到床邊。

周衍上床,吻她,“晚安。”

“晚安。”

燈光熄滅,室內沉寂下來。

周衍如往常一樣將許盈圈入懷中。要碰到她的時候,動作微頓,他很快調整好情緒,擁她入懷。

懷裡是熟悉的溫軟馨香,他慢慢地收緊擁抱她的力道,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他抱著她,睜著眼直到天亮。

次日許盈一起來就看見周衍紅腫的眼,和眼底濃重的青黑,她說:“你這是怎麼回事?”

他說:“我想到結婚的日子越來越近,高興地睡不著。”

“你可別結婚的時候腫著眼頂著黑眼圈。”

“不會。”他笑笑。

周衍送許盈到公司樓下,看著她走進大門後,他一直努力掛著的笑容再也繃不住,他按住心口,整個背脊下來,伏到方向盤上。

許盈一進公司,部門員工就興沖沖地湊過來,“許姐,你都快要成為大集團的老闆娘了,幹嘛還要來上班啊,舒舒服服的當代嫁新娘,然後當個悠閒的富太太不好嗎?”

“結婚了就不用工作了?”

“那也不用做這種工作了啊,而且,你幹嘛不去你老公的公司啊?”

許盈蹙眉,“現在已經是工作時間了,別玩兒了,工作去。”

員工悻悻地回到工位。她看著許盈的背影,心中直感嘆。許姐也太幸福了吧,長得漂亮能力強,找的老公也是個長得帥還有錢的大老闆。

噯,什麼時候她也能找個有帥又有錢的老公啊。等她找到了,她才不會像許姐那樣還繼續工作呢,她要當一個悠閒快樂的富婆!

許盈下班的時候沒等到周衍來接她。她打電話給他,他說今晚要加班,要很晚,讓她不要等他。

許盈說好。

周衍雙目空洞地看著已經結束的通話。

旁側,秘書很訝異。今天周總不用加班啊,也沒什麼工作要做啊。

可他也不敢問出口。轉而思及今天一整天周總神色灰敗,沉寂消沉,丟了魂一樣,秘書納悶,周總這是怎麼了。

“你說……”周衍倏然開口。

秘書一激靈,“什麼?周總?”

周衍望向他,黑漆漆的眸子渙散著,蒙上了一層灰,“你說,如果我把你的臉整成別人的樣子,騙你你是別人,對你使用暴力,設計讓你們家不好過,墮掉你的孩子讓你無法再生育——”

說到這裡,周衍似乎又記起了什麼,他喉嚨一堵,像是忍著疼痛,顫抖著聲音,“還有,你被綁架,不去救你,你說,你會原諒我嗎?”

秘書被問懵了。旋即,他覺得周總說的這些話的內容有些熟悉,這……這不就是說的周總他自己和許盈嗎?

周總怎麼突然這麼問?秘書心裡七上八下的,“周總……”

“不用說了,我知道答案。”周衍眼裡殘留的光寂滅,灰濛濛的眸子裡再也沒有半點光亮。

他說:“你出去吧。”

秘書抓抓後腦勺,關上門離開。

周衍枯坐著,像沒有生氣的一具屍體。

時針指向十點。許盈正要給周衍打電話,門鈴就響了。她快步去開門。

“今天加班加這麼久?”她接過他的公文包。

“嗯。”周衍進屋。她給他脫下外套,外套冷冰冰的,她說:“外面冷吧,快去洗個熱水澡。”

“好。”周衍進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許盈向他招手,“來,我給你吹頭髮。”

他擦擦溼漉漉的頭髮,腦袋枕在她腿上。

她動作輕柔,溫熱的手指在他髮間穿梭。

溫柔的安寧與幸福從髮間渡到進周衍身體裡,可是他清楚地知道,這是假的。

她的溫柔與體貼,都是假的。此時,她和他在一起後的一幕一幕如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裡播放,甜蜜的,炙熱的,溫柔的回憶,都是假的。

許銀髮現他頰邊的淚,忙捧起他的臉,“你怎麼哭了?”

“沒哭,是頭髮上的水滴。”他說。

“你就是哭了。”

他重新枕到她膝蓋上,像孩子一樣抱緊她的腿,“我只是覺得自己太幸福。”

許盈笑,“我也是。”

吹完頭髮,許盈端著雪梨蜂蜜水到周衍面前。

周衍看著雪梨蜂蜜水,她說過一天都不能斷的雪梨蜂蜜水。原來一天都不能斷不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而是為了裡面的藥著想。

苦澀與疼痛攫住了周衍,他努力平穩住自己,說:“阿盈,你恨我嗎?”

許盈一愣,“為什麼這麼問?”

“我從前對你的那些傷害,你不恨我嗎?”

“不恨,我不是說了都過去了,那些事情我都忘記了。”

周衍靜靜地看著她,眼眶逐漸泛紅。

在淚流下來之前,他笑著仰了下下頜,將淚逼回去,“謝謝你,謝謝你不恨我。”

“好了,別再提這些,把這個喝了。”許盈把杯子遞給他。

接過冒著熱氣的杯子,周衍看向許盈。騰騰的熱霧模糊了他的眉目。

熱霧裡,他紅著眼,含著淚,笑著一字一句道:“阿盈,我愛你。”

說完,他一口將杯子裡的雪梨蜂蜜水喝完。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四更 ̄

以為是最甜蜜的雪梨蜂蜜水,卻是最毒的藥,活你媽的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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