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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白月光替身後我重生了·雪刀·3,192·2026/5/11

許盈已經坐上了車。許父豎著眉,“今天那畜生可是出了大丑!” 這麼多社會名流在場,可不是出來大丑嗎!他在所有人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瞅了下還處於興奮之中的許父,許母把視線放到許盈身上,“盈盈,覺得出氣了嗎?” “當然。”許盈摩挲婚紗的褶皺。 讓周衍在最幸福的時刻從天堂跌入地獄,讓他成為所有人的笑話,她當然覺得很出氣,不過,這還只是開始而已。 這還只是他痛苦與折磨的開始而已。 回到家,許盈關掉一直在不停響的手機。 她來到鏡子前,摘掉頭紗,一朵一朵摘掉薔薇花,脫下婚紗,然後一把火將全部點燃。 火光映著許盈漠然的面孔,她看著火苗漸漸將婚紗吞沒,火苗如熾烈的血,一寸一寸地將潔白。精緻的婚紗腐蝕掉。 砰砰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劉玲玲急促的聲音,“盈盈?盈盈?” 許盈立即去開門。 從婚禮現場趕到這裡的劉玲玲氣喘吁吁,“我打電話你也不接,急死我了,周衍都吐血暈過去了,盈盈,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許盈神色深沉,靜默許久,她說:“說來話長。” 臥室裡的時鐘發出滴滴答答的輕響,時針移動了小半圈,許盈說:“就是這樣。” 聽完許盈的話,劉玲玲整個人像是秤砣砸中,她鈍鈍道:“盈盈,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真的。” “他!他怎麼會是這樣一個人!”劉玲玲大腦遭受著巨大的衝擊,“難怪你之前的臉會變得那麼像沈蔓綠……難怪你之前一直找不到工作……難怪你會無緣無故摔一跤就變年輕了……他……他就是個人渣!” “你為什麼之前都不告訴我啊!”劉玲玲淚盈於睫,哭著去抱許盈。 “我原本打算不再和他有牽扯,打算一直不告訴你的。” 劉玲玲紅著鼻子,說:“盈盈!我們去告他!去告他!” “我不是說了嗎,先不說能不能告贏他,就算能告贏,他也只是坐牢而已,可是隻是坐牢而已,又怎能消我心頭之恨。” 於她而言,坐牢只是最輕的懲罰,遠不能抵消她的對他的恨。 她要讓他,斷子絕孫,身體衰敗,愛而不得,永遠活在悔恨痛苦絕望的折磨之中。 “盈盈……”劉玲玲抽噎著,抱緊了許盈。 天色暗了下來,黑沉的濃雲蜿蜒覆蓋了天與地,天與地成了一隻長著血盆大口的黑漆漆的怪獸,將整個城市吞噬撕扯。 冷寂的病房裡,周奶奶心急如焚地坐在病床邊上,輕柔地撫著昏睡不醒的周衍。 其實一開始阿衍和盈盈重新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懷疑過,盈盈怎麼可能在受到那些傷害後不計前嫌重新和阿衍在一起。 盈盈說她愛周衍,愛到能忘記那些傷害。 她是不信的。她懷疑盈盈此番恐怕是不懷好意。她怕阿衍受到傷害,很擔心他。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對盈盈的懷疑漸漸地消散了。 也許盈盈是真心的,的確忘了那些傷害,的確會好好的和阿衍在一起。 她漸漸相信她,然而很大程度上是在給自己心理暗示,讓自己相信她。 因為現在的阿衍是快樂的,幸福的,她不願破壞現狀,她希望阿衍能一直如此幸福快樂。 可是,假的終究是假的,一切幸福快樂的假象,終於在今天徹底戳破了。 她不怪盈盈,誰也不怪,她只是心疼阿衍。 她默默地流著淚,忽而發現床上的人醒了過來。 “阿衍你醒了!”周奶奶驚喜道。 周衍嗓音粗啞,急急地問:“奶奶,阿盈呢?” “她……她回家了吧。” 周衍立刻掀被子下床,周奶奶攔他,“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要去找她。” “你身體這樣怎麼去找她!你還在輸液呢!” 周衍一把抽掉手背上的針,“我要去找她。” “阿衍!”周奶奶連忙捂住他冒血的針口。 “等藥輸完了,明天再去好嗎?” 周衍不管不顧,踉蹌著步子。 周奶奶趕忙去追他。 許父聽見門鈴響,他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他冷哼一聲,立馬要摔上門。 周衍擋住門,“爸,我找阿盈。” “誰是你爸!” “我……我找阿盈。” “我女兒從此以後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別再來騷擾他!”許父猛地一推周衍。周衍被推出了門外。 “砰!” 門轟然一聲,摔到周衍面前,他趔趄半步。周奶奶及時扶住他。 周衍又上前敲門,“阿盈,阿盈。” 他不停地敲著門,儘管沒有任何回應。周奶奶心疼不已,“阿衍,算了吧。” 他不聽,像執拗的孩子,一直敲,一直敲,手都紅腫起來。 “阿衍!”周奶奶拉他。他推開周奶奶,繼續拍門。 漸漸地,他體力不支,臉色越來越白。周奶奶見狀,急忙捂著心臟痛呼一聲。 周衍一頓,連忙去扶她,“奶奶!” 周奶奶暈了過去。周衍慌亂地背起周奶奶去往醫院。 周奶奶沒事,她只是裝作暈了過去,等周衍帶她上了車她就醒了過來。 “奶奶!” 她一睜眼就看到周衍焦急的面龐。她忙道:“奶奶沒事,阿衍,你先回去輸液,身體好了再說。” “聽奶奶的話,啊。”她握緊他的手。 周衍握緊指尖,良久良久,他點頭。 次日,周衍對周奶奶說:“奶奶,我出去一趟。” “去許家?我和你一起去。” “不是,去公司。” “你都這樣了,休息休息吧,公司的事以後再說。” 周衍搖頭,“奶奶我去了。” 周衍沒去公司,他直奔許家。 之所以騙周奶奶,是怕她又和他一起去,他擔心她的身體,也怕她擔心他。 這次還是許父開的門,許父橫眉冷豎,“不是說讓你別再來騷擾我們!” “我能見一見她嗎?”他低著身子,卑微地乞求。 “做夢!”許父說著就要關門,倏爾想到了什麼,他又說了一句,“別再敲門!別髒了我家的門!” 話音落下他關上了門。 周衍舉手就要敲門,猝地想起方才許父說的話,他滯住,然後放下了手。 不知多久過去,許父從貓眼裡看了一下還在外面站著的周衍,他冷哼,然後坐到許母旁邊吃飯,“還在外面站著呢,站不死他!” “就讓他站著,別管。”許母說著,給許盈夾了塊肉。 許盈機械地咀嚼著,回想起昨天婚禮現場周衍的反應。 對於她突然悔婚這件事,他居然什麼也不問,只問她還要不要他,像是早就知道她悔婚的緣由。 她眯了下眼。 夜深了,樓道里穿來嗖嗖的涼風。周衍一動不動地站著,如石化了一般。 到了翌日早晨,許父出門倒垃圾,發現周衍還在外面,他裝作沒看見,倒完垃圾迅速關門。 “您能讓我見見阿盈嗎?”周衍神形憔悴,臉蒼白得嚇人,透著微微的病態。 回應他的是無情的關門聲。 周衍不吃不喝,整整站了兩天兩夜,終於支撐不住了。他撐著牆,慢慢地坐到地上。 屋內,許父從貓眼裡瞅他。 門外周衍衣服皺皺巴巴,眼中佈滿血絲,唇邊泛著凌亂的青茬,身體靠著牆,快虛脫了一般。 他回身跟許盈說:“他都在門外站了兩三天了,不吃不喝的,可別死在咱家門口了。” 許盈思忖片刻,起身去開門。 門吱呀一響,周衍立刻抬首。 目光觸及門內的許盈,他神色一亮,急忙站起來。 不曾想他體力虛弱,踉蹌了一下差點倒下去。他撐著牆艱難起身,“阿盈。” “你想死,別死在我家門口,我嫌晦氣。”許盈冷冷道。 周衍哆哆嗦嗦地從衣服裡拿出戒指,說:“阿盈,戒指,你的戒指。” 許盈笑了,“你為什麼不問我呢?不問我為什麼突然悔婚?我想你大概已經猜到了,我怎麼可能忘記你對我的那些傷害,從始至終,我都在騙你。” 他沒聽到似的,只固執地說:“你說過的,我們會結婚,會一起去馬爾地夫度蜜月,會在馬爾地夫沾滿燦爛陽光的海岸上散步,在蔚藍的海洋上乘舟曬太陽,在澄澈的海里看珊瑚,在靜謐的夜裡伴著溫柔的海風看星星,會————” “等一下。”許盈打斷他。她抓過他的手,將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下來。 轉了轉她給他買的戒指,她說:“知道創傷後應激障礙嗎?創傷應激障礙,簡稱ptsd。醫生說,我對大海有創傷後應激障礙,可是我為什麼對大海有創後應激障礙?你還記得曾經我被綁架過嗎?綁匪把我綁到了海上,你不救我,所以綁匪把我扔進了海里,不過我命大活了下來。但是我患了大海ptsd。我有大海ptsd,又怎麼可能跟你去馬爾地夫?” “創傷應激障礙……”周衍痛苦地看著她,出口的聲音十分沙啞,像是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劃過,“對不起,對不起……” 她冷笑,一把將戒指扔下樓梯。 戒指!阿盈買給自己的戒指!周衍顫顫巍巍,慌忙去找戒指。 他踉蹌著,膝蓋一軟,倒在了階梯上,額頭磕出來血來。 擦掉血,他費力爬起來,到處尋找。 他流著淚,一邊找一邊低喃,“我的戒指……我的戒指……” 一層樓梯一層樓梯地找,可是怎麼也找不到。 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 再也找不到了。 他的頭深埋下去,掩面痛哭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新的一年周狗要一直哭哭哭 ̄

許盈已經坐上了車。許父豎著眉,“今天那畜生可是出了大丑!”

這麼多社會名流在場,可不是出來大丑嗎!他在所有人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瞅了下還處於興奮之中的許父,許母把視線放到許盈身上,“盈盈,覺得出氣了嗎?”

“當然。”許盈摩挲婚紗的褶皺。

讓周衍在最幸福的時刻從天堂跌入地獄,讓他成為所有人的笑話,她當然覺得很出氣,不過,這還只是開始而已。

這還只是他痛苦與折磨的開始而已。

回到家,許盈關掉一直在不停響的手機。

她來到鏡子前,摘掉頭紗,一朵一朵摘掉薔薇花,脫下婚紗,然後一把火將全部點燃。

火光映著許盈漠然的面孔,她看著火苗漸漸將婚紗吞沒,火苗如熾烈的血,一寸一寸地將潔白。精緻的婚紗腐蝕掉。

砰砰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劉玲玲急促的聲音,“盈盈?盈盈?”

許盈立即去開門。

從婚禮現場趕到這裡的劉玲玲氣喘吁吁,“我打電話你也不接,急死我了,周衍都吐血暈過去了,盈盈,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許盈神色深沉,靜默許久,她說:“說來話長。”

臥室裡的時鐘發出滴滴答答的輕響,時針移動了小半圈,許盈說:“就是這樣。”

聽完許盈的話,劉玲玲整個人像是秤砣砸中,她鈍鈍道:“盈盈,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真的。”

“他!他怎麼會是這樣一個人!”劉玲玲大腦遭受著巨大的衝擊,“難怪你之前的臉會變得那麼像沈蔓綠……難怪你之前一直找不到工作……難怪你會無緣無故摔一跤就變年輕了……他……他就是個人渣!”

“你為什麼之前都不告訴我啊!”劉玲玲淚盈於睫,哭著去抱許盈。

“我原本打算不再和他有牽扯,打算一直不告訴你的。”

劉玲玲紅著鼻子,說:“盈盈!我們去告他!去告他!”

“我不是說了嗎,先不說能不能告贏他,就算能告贏,他也只是坐牢而已,可是隻是坐牢而已,又怎能消我心頭之恨。”

於她而言,坐牢只是最輕的懲罰,遠不能抵消她的對他的恨。

她要讓他,斷子絕孫,身體衰敗,愛而不得,永遠活在悔恨痛苦絕望的折磨之中。

“盈盈……”劉玲玲抽噎著,抱緊了許盈。

天色暗了下來,黑沉的濃雲蜿蜒覆蓋了天與地,天與地成了一隻長著血盆大口的黑漆漆的怪獸,將整個城市吞噬撕扯。

冷寂的病房裡,周奶奶心急如焚地坐在病床邊上,輕柔地撫著昏睡不醒的周衍。

其實一開始阿衍和盈盈重新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懷疑過,盈盈怎麼可能在受到那些傷害後不計前嫌重新和阿衍在一起。

盈盈說她愛周衍,愛到能忘記那些傷害。

她是不信的。她懷疑盈盈此番恐怕是不懷好意。她怕阿衍受到傷害,很擔心他。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對盈盈的懷疑漸漸地消散了。

也許盈盈是真心的,的確忘了那些傷害,的確會好好的和阿衍在一起。

她漸漸相信她,然而很大程度上是在給自己心理暗示,讓自己相信她。

因為現在的阿衍是快樂的,幸福的,她不願破壞現狀,她希望阿衍能一直如此幸福快樂。

可是,假的終究是假的,一切幸福快樂的假象,終於在今天徹底戳破了。

她不怪盈盈,誰也不怪,她只是心疼阿衍。

她默默地流著淚,忽而發現床上的人醒了過來。

“阿衍你醒了!”周奶奶驚喜道。

周衍嗓音粗啞,急急地問:“奶奶,阿盈呢?”

“她……她回家了吧。”

周衍立刻掀被子下床,周奶奶攔他,“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要去找她。”

“你身體這樣怎麼去找她!你還在輸液呢!”

周衍一把抽掉手背上的針,“我要去找她。”

“阿衍!”周奶奶連忙捂住他冒血的針口。

“等藥輸完了,明天再去好嗎?”

周衍不管不顧,踉蹌著步子。

周奶奶趕忙去追他。

許父聽見門鈴響,他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他冷哼一聲,立馬要摔上門。

周衍擋住門,“爸,我找阿盈。”

“誰是你爸!”

“我……我找阿盈。”

“我女兒從此以後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別再來騷擾他!”許父猛地一推周衍。周衍被推出了門外。

“砰!”

門轟然一聲,摔到周衍面前,他趔趄半步。周奶奶及時扶住他。

周衍又上前敲門,“阿盈,阿盈。”

他不停地敲著門,儘管沒有任何回應。周奶奶心疼不已,“阿衍,算了吧。”

他不聽,像執拗的孩子,一直敲,一直敲,手都紅腫起來。

“阿衍!”周奶奶拉他。他推開周奶奶,繼續拍門。

漸漸地,他體力不支,臉色越來越白。周奶奶見狀,急忙捂著心臟痛呼一聲。

周衍一頓,連忙去扶她,“奶奶!”

周奶奶暈了過去。周衍慌亂地背起周奶奶去往醫院。

周奶奶沒事,她只是裝作暈了過去,等周衍帶她上了車她就醒了過來。

“奶奶!”

她一睜眼就看到周衍焦急的面龐。她忙道:“奶奶沒事,阿衍,你先回去輸液,身體好了再說。”

“聽奶奶的話,啊。”她握緊他的手。

周衍握緊指尖,良久良久,他點頭。

次日,周衍對周奶奶說:“奶奶,我出去一趟。”

“去許家?我和你一起去。”

“不是,去公司。”

“你都這樣了,休息休息吧,公司的事以後再說。”

周衍搖頭,“奶奶我去了。”

周衍沒去公司,他直奔許家。

之所以騙周奶奶,是怕她又和他一起去,他擔心她的身體,也怕她擔心他。

這次還是許父開的門,許父橫眉冷豎,“不是說讓你別再來騷擾我們!”

“我能見一見她嗎?”他低著身子,卑微地乞求。

“做夢!”許父說著就要關門,倏爾想到了什麼,他又說了一句,“別再敲門!別髒了我家的門!”

話音落下他關上了門。

周衍舉手就要敲門,猝地想起方才許父說的話,他滯住,然後放下了手。

不知多久過去,許父從貓眼裡看了一下還在外面站著的周衍,他冷哼,然後坐到許母旁邊吃飯,“還在外面站著呢,站不死他!”

“就讓他站著,別管。”許母說著,給許盈夾了塊肉。

許盈機械地咀嚼著,回想起昨天婚禮現場周衍的反應。

對於她突然悔婚這件事,他居然什麼也不問,只問她還要不要他,像是早就知道她悔婚的緣由。

她眯了下眼。

夜深了,樓道里穿來嗖嗖的涼風。周衍一動不動地站著,如石化了一般。

到了翌日早晨,許父出門倒垃圾,發現周衍還在外面,他裝作沒看見,倒完垃圾迅速關門。

“您能讓我見見阿盈嗎?”周衍神形憔悴,臉蒼白得嚇人,透著微微的病態。

回應他的是無情的關門聲。

周衍不吃不喝,整整站了兩天兩夜,終於支撐不住了。他撐著牆,慢慢地坐到地上。

屋內,許父從貓眼裡瞅他。

門外周衍衣服皺皺巴巴,眼中佈滿血絲,唇邊泛著凌亂的青茬,身體靠著牆,快虛脫了一般。

他回身跟許盈說:“他都在門外站了兩三天了,不吃不喝的,可別死在咱家門口了。”

許盈思忖片刻,起身去開門。

門吱呀一響,周衍立刻抬首。

目光觸及門內的許盈,他神色一亮,急忙站起來。

不曾想他體力虛弱,踉蹌了一下差點倒下去。他撐著牆艱難起身,“阿盈。”

“你想死,別死在我家門口,我嫌晦氣。”許盈冷冷道。

周衍哆哆嗦嗦地從衣服裡拿出戒指,說:“阿盈,戒指,你的戒指。”

許盈笑了,“你為什麼不問我呢?不問我為什麼突然悔婚?我想你大概已經猜到了,我怎麼可能忘記你對我的那些傷害,從始至終,我都在騙你。”

他沒聽到似的,只固執地說:“你說過的,我們會結婚,會一起去馬爾地夫度蜜月,會在馬爾地夫沾滿燦爛陽光的海岸上散步,在蔚藍的海洋上乘舟曬太陽,在澄澈的海里看珊瑚,在靜謐的夜裡伴著溫柔的海風看星星,會————”

“等一下。”許盈打斷他。她抓過他的手,將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下來。

轉了轉她給他買的戒指,她說:“知道創傷後應激障礙嗎?創傷應激障礙,簡稱ptsd。醫生說,我對大海有創傷後應激障礙,可是我為什麼對大海有創後應激障礙?你還記得曾經我被綁架過嗎?綁匪把我綁到了海上,你不救我,所以綁匪把我扔進了海里,不過我命大活了下來。但是我患了大海ptsd。我有大海ptsd,又怎麼可能跟你去馬爾地夫?”

“創傷應激障礙……”周衍痛苦地看著她,出口的聲音十分沙啞,像是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劃過,“對不起,對不起……”

她冷笑,一把將戒指扔下樓梯。

戒指!阿盈買給自己的戒指!周衍顫顫巍巍,慌忙去找戒指。

他踉蹌著,膝蓋一軟,倒在了階梯上,額頭磕出來血來。

擦掉血,他費力爬起來,到處尋找。

他流著淚,一邊找一邊低喃,“我的戒指……我的戒指……”

一層樓梯一層樓梯地找,可是怎麼也找不到。

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

再也找不到了。

他的頭深埋下去,掩面痛哭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新的一年周狗要一直哭哭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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