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學校
第246章 學校
老諾曼對齊景辰的想法非常贊成,當下問道:“你能提供什麼工作機會?”
老諾曼好奇地翻了翻這個本子,不解地問道:“這是做什麼用的?”
“畫東西,寫字。”齊景辰又拿出了一本畫圖本,那本本子是他用來畫西區設計圖和寫計劃的,現在上面用好幾種顏色的筆畫了一些圖紙,還用耶爾的語言密密麻麻地寫了不少東西。
老諾曼看了幾眼,就知道齊景辰寫的畫的都是什麼了,他翻看了一下這本子,有些驚喜地問道:“能不能給我一支筆?”他很清楚,齊景辰用來寫東西的筆肯定不是他們常用的骨筆。
齊景辰當然不可能不同意,在老諾曼要求之後,他立刻就拿出了一隻藍色的筆給老諾曼。
老諾曼拿著筆,先在齊景辰給他的本子上寫了自己漂亮的花體名字,然後想了想,又三兩筆勾畫出了一匹獨角馬。
老諾曼畫的非常漂亮,也非常真實,齊景辰沒想到這個老人竟然有這樣的天賦,不免有些驚奇。
“好東西啊!你手上的好東西真多!”老諾曼道,他愛好不多,就喜歡畫畫和喝酒,畫畫這本事,是他年輕的時候給教堂畫壁畫練出來的,但等他級別高了,不好再去畫畫的時候,他也就不畫畫了……沒辦法,羊皮紙實在不怎麼適合畫畫。
“諾曼大人喜歡畫畫?”齊景辰笑道,然後拿出了一盒水彩筆給老諾曼:“那這個送給你再合適不過。”
老諾曼作為一個沒得到過多少繪畫工具的人,一點都不嫌棄齊景辰給他的幾塊錢就能買一盒,只有十二個顏色的水彩筆,相反非常驚喜。
他拿著筆在自己的本子上塗鴉起來,很快又畫了一隻漂亮的鳥兒。
“齊景辰,你願意做我的學生嗎?”老諾曼突然道:“如果你願意,我一定把我知道的所有的知識都教給你,你還會成為我的繼承人。”
“我當然願意,不過六長老可能不會願意。”齊景辰道,老諾曼是魔導師,實力不差,但他覺得教皇一定不會希望自己成為老諾曼的學生。
老諾曼突然想到,之前好像就是因為齊景辰要來,六長老把他從中央分院趕走了。齊景辰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嘆了口氣,老諾曼不再提收學生的事情,只道:“你有不明白的地方,儘管來問我。”
“我會的,謝謝諾曼大人。”齊景辰道。
“既然這樣,我們就繼續研究一下這東西怎麼製作吧。”老諾曼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本子說道。
造紙相對而言還是很簡單的,就是造紙工坊不能建在西區,一定要建在河邊才行。
聖城附近就有幾條大河,從西區出去就能看到其中一條……齊景辰就打算將造紙工坊建在那裡。
跟老諾曼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打算,老諾曼很快就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具體的事情你去辦吧,我會讓下面的人配合你。”
“多謝。”齊景辰道謝。
齊景辰打算在西區招工,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西區的人全都登記造冊。
這裡有將近十萬人,結果這十萬人竟然連個戶籍都沒有,很多孩子甚至沒有名字……
十萬個人都要登記,這絕對是一個浩大的工程,齊景辰為了能儘快完成,特地僱傭了一些是識字的普通人來幫忙做登記。
登記是做在羊皮紙上的,一式兩份,一份給西區的百姓,一份留在他們這裡備案。
這種登記其實很普通,至少聖城的百姓都是有戶籍的,但西區的人拿著寫了自己姓名年齡的羊皮紙,卻都很激動,然而他們絕大多數人都不認識上面的字。
這些人不識字,這是不利於自己的管理的……齊景辰覺得自己首先要做的,也許就是讓西區的孩子讀書。
簡而言之,他們要是不去學校,就沒有飯吃了。
齊景辰說過學校是可以學東西的地方,所以對於他的這個要求,西區的人沒一個覺得不好的,甚至都非常高興。
齊景辰去看學校的建設進度的時候,還看到有家長帶著自家孩子過來,然後看著那個剛建好的學校道:“你認一認這裡,以後你就來這裡學本事,要是你能學一樣本事,比如學會怎麼做鞋子,我就不用擔心你將來會被餓死了!”
那些孤兒也圍在新學校旁邊,充滿興趣地看著這個學校:“這裡真漂亮!我能在這裡學怎麼蓋房子嗎?”
齊景辰摸了摸其中一個孩子的腦袋:“你們想學什麼都可以學,不過最先要學的不是這些。”
識字的普通人還是有不少的,但都有工作或者早就跟人簽訂了契約,不可能來西區幹活,而且之前齊景辰找人登記戶籍就已經找了很多了,因此現在差點找不到人。
幸好這個時候,老諾曼把自己的僕人借給了他,還找別人要了一些僕人。
伺候魔法師的那些僕人基本上都是認字的,老諾曼的這些僕人就都認識字,而他們也非常願意教導孩子們認字。
他們做的一直都是伺候人的工作,還是頭一回可以給別人當老師!
西區的孩子非常非常多,其中年紀最小的還不用上學,超過十三歲的,在耶爾都被當成成年人,最後齊景辰就規定了七歲到十二歲的孩子都要去學習,十三歲到十五歲的,要是願意也可以去學習。
最後要去學習的孩子,差不多有五千人,齊景辰最後就給人分成了一百個班級,每個班級五十人。
戶籍還沒有完全登記好,造紙工坊也還沒有開起來,所以西區的人挺空的,年齡段裡的孩子可以進教室有座位,稍微大一點的孩子也能在裡面旁聽,其他的成年人就待在教室外面,等著看這些孩子都能學點什麼。
“在房子裡學的啊,學的應該木工?”
“怎麼沒有工具啊?”
“老師在發什麼?那是羊皮紙吧?”
“羊皮紙很貴的,給這些兔崽子羊皮紙做什麼?”
……
教室外面的成年人都不解地看著裡面的情況,然後就看到講臺上的老師突然在那堵塗成了黑色的牆上寫下了幾個字。
聽課的還在好奇那堵牆到底是什麼的時候,那個老師問道:“大家認識這幾個字嗎?”
當然不認識,這裡的人都不識字。
所有的人都一片茫然,最後還是一個坐在後面旁聽的少年舉起了一隻手。
“你來說說,這個是什麼字?”老師將那個少年叫了起來。
“是光明!”那個少年站了起來:“我以前看到牧師大人寫過!”
“沒錯,這是‘光明’,”那個老師道,“今天,我是來教導你們識字的,而我最先要教你們的,就是這幾個字。”
認字?這個老師竟然不是教這些孩子做木工的,而是要教他們認字?
窗外看著裡面的情況的成年人都驚呆了。
他們逃難來聖城之前,都是生活在最底層的百姓,除了種地什麼都不會,在他們看來,能學會一樣手藝,比如學會木工活,就已經是一件非常非常幸運的事情了,識字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如果這些孩子識字,那他們將來就能找到非常好的工作,甚至可能成為那些大人們的僕人了!
在聖城,能成為一個戰士或者一個魔法師的僕人,那對普通人來說絕對是最好是的出路了!
就算不能成為那些大人的僕人,識字之後,他們也能找到很好的工作,可以說只要識字,他們今後的人生,就註定了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此再不用依靠救濟生活。
窗外的人忍不住都開始嫉妒那些坐在教室裡的孩子了,不過他們嫉妒歸嫉妒,這個時候卻也不敢再說話了,反而安安靜靜地看著黑板的方向,也想學著認字。
整個學校,就那麼突然安靜了下來。
在耶爾,是沒有什麼認字教材的,一些大家族會有專門的教導孩子的一些方法,但是普通人認字,基本就是老師怎麼教,他就怎麼認。
而在聖城,因為宗教的影像太大,絕大多數的老師在教導孩子們認字的第一天,都是學了“光明”、“光明神教”這樣的字。
那些學生看著黑板,小心翼翼地把“光明”兩個字照著描畫在自己的羊皮紙的角落裡,外面的那些家長,也都在自己的手上描摹起來。
對於已經學過文字的人來說,學這麼幾個字非常簡單,但這裡的人都是以前從來沒有認過字的,也就學的特別慢,幸好那些老師也知道這一點,並沒有逼迫,只是讓他們學著在課桌上面用手指描畫――羊皮紙並不便宜,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不會多用。
畢竟是第一天上課,而且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沒有適應自己的省份,所以一節課很快就結束了,今天也沒有其他的人,大家只要將黑板上的幾個字學會就行。
齊景辰來參觀了一下,看到這情況不免有些無奈,這樣的課堂在他看來著實無趣的很……然而這裡又沒有合適的教材……
不過,他覺得無趣,那些來認字的學生和家長,甚至單純來圍觀的人,卻一點都不覺得無趣,反而非常興奮:“我會寫字了!以後我跟朵拉玩的時候,我可以寫字給她看。”
“你傻啊!朵拉也來學寫字了,就是不在我們班而已。”
“也是啊……”
……
“小子,你一定要好好學,你要是學得好,說不定以後還能成為齊景辰大人的隨從呢!”
“真的嗎?”
“你一定要努力!回家了教我,這樣我也能認字了。”
……
當然,有人對認字充滿興趣,也有人嗤之以鼻,至少那些之前曾經被是聶毅逼著幹活的懶漢,現在絕大多數就又懶了回來,還覺得認字毫無用處。
曾經在齊景辰來西區的時候第一個攻擊齊景辰的那個傢伙,就對別人道:“認字有什麼用?難道認了字,就能多領一份食物?能讓我們吃上肉?”
跟他說話的是一個帶著女兒逃難來這裡的女人,她說不出什麼辯駁的話,最後只能拉著女兒就走,又對女人說道:“你一定要好好認字,要是你認字了,將來說不定可以去當一個女僕,然後嫁給一個北區的人,這樣我們就可以在聖城生活下去啦。”對於他們這些逃難來這裡的人來說,聖城真的是一個美好的不能更美好的地方。
齊景辰聽到這樣的對話,忍不住笑了笑,然後愈發堅定了要把西區清理一下的決心,他一點兒也不希望這裡的人都變得跟那些懶漢一樣,完全指望著光明神教的救濟過日子。
當然,當務之急,也許他應該去寫一點教材,還有阿拉伯數字也可以推廣一下。
這裡也是有數字的,但寫起來很難,用來運算還不方便,在齊景辰看來,還是阿拉伯數字最好用。
不過這也可能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齊景辰去了老諾曼那裡,詢問有沒有什麼寫起來簡單,意思又清楚的兒歌。
老諾曼想了想,當下說出了幾首,齊景辰將之寫了下來,然後問道:“你覺得如果讓學校教授這樣的兒歌合適嗎?”
老諾曼一開始還有些不解,後來卻很快道:“合適!如果是這樣的兒歌,那些孩子應該也會很喜歡學!”
開學第一天的下午,學生們都回家去了,齊景辰乾脆就把所有的老師都帶到了教室裡,教了他們一首兒歌,讓他們明天去教給孩子們。
這些僕人沒有絲毫地傲氣,只覺得能得到一個高貴的牧師的教導,簡直是一件無比榮幸的事情,當下紛紛表示明天一定要好好教導,在齊景辰說可以給孩子們講一些故事的時候,也都表示自己的一定會辦好。
“我可以給他們講魔法燈!”
“我是趕馬車的,我接觸過好多魔獸,他們一定喜歡。”
“我是廚房的,那裡有一個魔法烤箱,我跟人講過很多次了,簡直不能再棒!”
“我的主人的壁爐可漂亮了,都不用點火,就能給我們帶來溫暖!”
……
呃……好吧,講講這些其實也不錯。
齊景辰搞定了這些老師之後,又打算培養一些數學老師出來。
然而人手實在不夠……齊景辰也想過要去找奴隸,然而刻上了奴隸烙印,那個人就不再是人,只是一件物品了,西區的百姓都會看不起他們,而且現在對奴隸有很多限制,至少他們是決不能從事教導別人這樣的工作的。
“我之前帶著那些人工作的時候,覺得一些年輕人腦子挺靈活的,幫你找一些出來吧,到時候讓於月輝教他們數學,就能讓他們去上課了。”聶毅給齊景辰除了一個主意。
齊景辰當下點了點頭,倒是於月輝有些不敢置信。
她以前讀書的時候,數學成績真的很差很差!結果數學這麼差的她,竟然可以當數學老師?不,她已經不單單是當數學老師了,她這是要去培養一群數學老師啊!
這世界太玄幻了。
一向覺得數學老師高不可攀的於月輝走上講臺,然後給一群不過十七八歲的孩子上課,教導他們12345,教他們數數,然後學十以內的加減法。
曾經將乘法口訣背的滾瓜爛熟的於月輝看著這些算十以內的加減法還要數手指頭的人,突然自信了起來。
在這個世界上,她現在屬於數學成績頂尖的那些人之一!
當於月輝的那些學生跟著於月輝學了兩天,已經可以教導孩子們學十個數字的時候,造紙廠開始建設了。
齊景辰招了很多工人,然後帶著他們去了城外挖地基建設廠房,並且開始購入一些原料。
聖城太過繁華,以至於要購買木料或者別的價格都挺昂貴,不過有晨光酒樓這個印鈔機在,齊景辰花起錢來絲毫不用手軟,完全可以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因為忙著造紙廠的建設,齊景辰和聶毅差不多一直住在西區,也就完全不知道中央學院,他們居住的別墅旁邊的那棟別墅裡,有一對兄妹已經糾結了好幾天了。
露易絲拿著鞭子,憤怒地抽著地上那個不過七歲的孩子,一邊抽,一邊哽咽著:“為什麼!為什麼!”
露易絲一向喜歡在自己覺得痛苦的時候讓別人更加痛苦,這會兒用鞭子抽人的時候一點都不留情,埃裡克王子和喬恩都已經習以為常,曾經同情露易絲,給露易絲出主意的那個負責保護露易絲的人,臉色卻極為難看。
他當初還覺得露易絲很可憐,但是在他給露易絲出了收購酒水的主意,最後虧了很多錢不說,還讓露易絲沒了幾顆將級魔晶之後,他卻是感受到了露易絲的可怕。
原本露易絲扔東西掐人,他覺得都是女孩子鬧小性子,反正他是戰士被砸了被掐了也不痛,就完全沒有當回事,然而……露易絲折騰人的方式,又怎麼可能只有這兩種?
哪怕他是一個戰士,在埃裡克沒有到來之前,也被折騰的夠嗆,甚至被逼著吃下非常可怕的食物……幸好埃裡克來了,讓露易絲放過了他。
現在,他看著露易絲打那個孩子,心裡有些不忍,偏偏卻又不敢幫那個孩子說話。
“露易絲,別打了,你不累嗎?”埃裡克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露易絲一頭撲在埃裡克的懷裡:“哥!為什麼會是那個齊景辰?”
“也許他有什麼特殊之處。”埃裡克安撫著露易絲。
“我不想去求他!一點都不想。”露易絲道。
“我幫你想想辦法。”埃裡克道,很快就笑了笑:“有辦法了。”
埃裡克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個孩子,突然道
作者有話要說: 埃裡克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個孩子,突然道:“把這個孩子的舌頭割了,扔到齊景辰面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