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章 所願成空

坐忘長生·飛翔的黎哥·2,104·2026/3/23

第一千九百二十章 所願成空 柳清歡已經打算好,今天就和柳老頭搬到客棧去。 他現在有銀子了,衣食住行都可以換了,還能給柳老頭買藥,或者用靈力給他疏導一下全身經絡。 過幾天,他就和那幾個少陽派弟子去仙幕會看看,路上會深入橫蕪山脈,可以採點靈藥。 哪怕採不到靈藥,把他記得的基礎功法或者心法默幾篇出來,也能換不少靈石。 然後他就能帶著柳老頭提前離開臨安城,避開戰亂和天災,再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心修練,等待文始派向外招收弟子。 柳清歡將未來打算得好好的,當下就帶著柳老頭去客棧安頓,又出去採買衣物吃食等。 窮人乍富,又是以那麼惹眼的方式,難免被人盯上。 有以前的乞丐鄰居,也有不長眼的地痞流氓,都被柳清歡輕而易舉打發。 這天晚上,柳老頭是笑著入睡的,痛痛快快洗了個澡,身上穿著乾淨的衣服,蓋的被子厚實又溫暖。 他抓著柳清歡小小的手,臉上的褶皺都舒展開來。 “沒想到我潦倒一輩子,臨死了還能享到孫兒的福,此生無憾了!” 柳清歡覺得這話不太吉利,於是道:“什麼死不死的,你以後的福還大著呢,快睡吧!” 柳老頭卻不肯放開他的手,嘮嘮叨叨地道: “可惜你那命薄的爹孃無福,不然怎麼把你丟了,當年我第一眼看到襁褓裡的你,就覺得你骨骼驚奇、非同一般的。後來教你認字,果然十分聰穎,一教就會……” 柳清歡耐心地聽著他嘮叨,至於爹孃什麼的,他沒見過,也從未想過去尋。 說著說著,柳老頭臉上浮起兩團紅暈,顯得極為興奮。 “清歡啊,你現在已是仙人了,未來必定前途無量,能成為人上人……” 柳清歡不禁失笑,也只有在凡人眼裡,一個練氣期修士才算是高不可攀的仙人吧。 他看向柳老頭,突然感到有些不對,但具體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思來想去,柳清歡只以為是自己多疑,便安撫著老頭睡下,回到隔壁房間。 有了銀錢,他自不會再委屈自己,開兩間房也是為了互不打擾,夜裡他要繼續打坐修練的。 但到半夜,忽聽得一牆之隔傳來“嗝”的一聲輕響,細微卻如驚雷。 柳清歡瞬間從修練中回神,恍然間,發現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 他快步出門,來到隔壁屋子,衝到床鋪前。 “爺爺,爺爺!” 只見柳老頭仰面躺在床上,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胸膛已停止起伏。 柳清歡滿心的疑惑和震驚:為什麼?! 明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他已安排好了所有事,柳老頭的病也只是風溼和不太重的風寒,怎麼突然死了? 哪怕現世裡,柳老頭也是在幾個月後,因為病情加重又無錢醫治而去世。 如當頭棒喝,柳清歡猛地清醒! “我在幹什麼?” “怎麼就糊塗了,怎麼就忘了這是劫!” “都不是真的,哈哈哈太傻了,不是真的啊!” 柳清歡放聲大笑,在這一剎那,他看到了自身心靈的縫隙。 柳老頭並非因病去世,而是因他心中的執念而死。 因為他捨棄不了那一點微末的幻想,企圖彌補曾經的遺憾。 或許人性便是如此,總是對那些疑惑耿耿於懷,於是一旦有機會重來一次,便想盡辦法彌補。 不知不覺便沉迷其中,陷在虛幻的美夢裡。 卻忘了,他並非重生,而是在歷劫。 一場需要了卻凡塵俗念、斬斷三千情絲和因果的劫。 看著床上閉目如同安睡的柳老頭,柳清歡眼中最後一點悲慟漸漸隱去。 他面無表情地翻開因果簿,一片白光從書頁中綻開,將一切淹沒。 柳清歡睜開眼,周圍一片黑暗,燥熱的空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躺在滿是塵灰的地上,一隻手正在他的胸口摸索。 他沒動,片刻後,那人低咒一聲走開了。 想起來了,現在是逃荒途中,他當年差一點就餓死在這條路上。 所以一切都是徒勞,他依然需要一個人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竭盡所能讓自己變得強大。 生而微末,如紅塵中一粒塵埃,在風中飄飄蕩蕩。 而時間一去不復返,想抓抓不住,想留留不下。 柳清歡行走在過往的人生軌跡中,不再試圖改變什麼,而是審視著自己每一次重要抉擇。 …… “天劫結束了?”幽焾疑惑問道,望向天空。 劫雲依然覆蓋著天空,雷光在雲層後蜿蜒,卻已經有一會兒沒有雷霆降下了。 但那片天地變得有些不一樣,彷彿與外界隔了一層無形的結界,讓人更不敢靠近。 “沒有。”月謽道:“離天劫結束還遠得很,更何況主人是兩重天劫一起渡,不可能這麼快結束。” 一轉頭,就見福寶肩上扛著小石猴,從遠處奔來,人未到聲先至。 “不好了,我發現了一隻獨目巨妖,正在窺視主人渡劫!” 月謽神色一肅:“在哪裡?” 福寶指了方向,幽焾立刻摩拳擦掌。 “我去殺了它!” “一起去!”月謽招呼道:“在野外渡劫就這點麻煩,會有一些心懷不軌的傢伙躲在一旁,若渡劫成功還好,要是失敗,它們就會趁你身受重傷之時殺人奪寶。 一會兒肯定不止一隻獨眼巨妖,還會有其他妖獸趕來,我們得速戰速決!” “要是我們打不過怎麼辦?”福寶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信心。 “打不過就跑啊!”幽焾乾脆得很:“等主人渡完劫,動動手指就能收拾了它們。” 說話間,突然一聲轟隆巨響,把三人嚇了一跳。 石猴慧天指著天空,吱哇大叫。 這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月謽無奈搖頭,朝那邊看去。 只見遠處的天空之上,不知因何破了個大洞,銀色的似水又似雲的東西傾瀉而下。 如銀河掛九天,壯觀至極。 “哇好像有人打架!”福寶叫道,仔細一看,面色頓變。 因為打架的雙方,一方是面目俊朗的男修,另一方卻是光陰獸。

第一千九百二十章 所願成空

柳清歡已經打算好,今天就和柳老頭搬到客棧去。

他現在有銀子了,衣食住行都可以換了,還能給柳老頭買藥,或者用靈力給他疏導一下全身經絡。

過幾天,他就和那幾個少陽派弟子去仙幕會看看,路上會深入橫蕪山脈,可以採點靈藥。

哪怕採不到靈藥,把他記得的基礎功法或者心法默幾篇出來,也能換不少靈石。

然後他就能帶著柳老頭提前離開臨安城,避開戰亂和天災,再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心修練,等待文始派向外招收弟子。

柳清歡將未來打算得好好的,當下就帶著柳老頭去客棧安頓,又出去採買衣物吃食等。

窮人乍富,又是以那麼惹眼的方式,難免被人盯上。

有以前的乞丐鄰居,也有不長眼的地痞流氓,都被柳清歡輕而易舉打發。

這天晚上,柳老頭是笑著入睡的,痛痛快快洗了個澡,身上穿著乾淨的衣服,蓋的被子厚實又溫暖。

他抓著柳清歡小小的手,臉上的褶皺都舒展開來。

“沒想到我潦倒一輩子,臨死了還能享到孫兒的福,此生無憾了!”

柳清歡覺得這話不太吉利,於是道:“什麼死不死的,你以後的福還大著呢,快睡吧!”

柳老頭卻不肯放開他的手,嘮嘮叨叨地道:

“可惜你那命薄的爹孃無福,不然怎麼把你丟了,當年我第一眼看到襁褓裡的你,就覺得你骨骼驚奇、非同一般的。後來教你認字,果然十分聰穎,一教就會……”

柳清歡耐心地聽著他嘮叨,至於爹孃什麼的,他沒見過,也從未想過去尋。

說著說著,柳老頭臉上浮起兩團紅暈,顯得極為興奮。

“清歡啊,你現在已是仙人了,未來必定前途無量,能成為人上人……”

柳清歡不禁失笑,也只有在凡人眼裡,一個練氣期修士才算是高不可攀的仙人吧。

他看向柳老頭,突然感到有些不對,但具體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思來想去,柳清歡只以為是自己多疑,便安撫著老頭睡下,回到隔壁房間。

有了銀錢,他自不會再委屈自己,開兩間房也是為了互不打擾,夜裡他要繼續打坐修練的。

但到半夜,忽聽得一牆之隔傳來“嗝”的一聲輕響,細微卻如驚雷。

柳清歡瞬間從修練中回神,恍然間,發現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

他快步出門,來到隔壁屋子,衝到床鋪前。

“爺爺,爺爺!”

只見柳老頭仰面躺在床上,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胸膛已停止起伏。

柳清歡滿心的疑惑和震驚:為什麼?!

明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他已安排好了所有事,柳老頭的病也只是風溼和不太重的風寒,怎麼突然死了?

哪怕現世裡,柳老頭也是在幾個月後,因為病情加重又無錢醫治而去世。

如當頭棒喝,柳清歡猛地清醒!

“我在幹什麼?”

“怎麼就糊塗了,怎麼就忘了這是劫!”

“都不是真的,哈哈哈太傻了,不是真的啊!”

柳清歡放聲大笑,在這一剎那,他看到了自身心靈的縫隙。

柳老頭並非因病去世,而是因他心中的執念而死。

因為他捨棄不了那一點微末的幻想,企圖彌補曾經的遺憾。

或許人性便是如此,總是對那些疑惑耿耿於懷,於是一旦有機會重來一次,便想盡辦法彌補。

不知不覺便沉迷其中,陷在虛幻的美夢裡。

卻忘了,他並非重生,而是在歷劫。

一場需要了卻凡塵俗念、斬斷三千情絲和因果的劫。

看著床上閉目如同安睡的柳老頭,柳清歡眼中最後一點悲慟漸漸隱去。

他面無表情地翻開因果簿,一片白光從書頁中綻開,將一切淹沒。

柳清歡睜開眼,周圍一片黑暗,燥熱的空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躺在滿是塵灰的地上,一隻手正在他的胸口摸索。

他沒動,片刻後,那人低咒一聲走開了。

想起來了,現在是逃荒途中,他當年差一點就餓死在這條路上。

所以一切都是徒勞,他依然需要一個人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竭盡所能讓自己變得強大。

生而微末,如紅塵中一粒塵埃,在風中飄飄蕩蕩。

而時間一去不復返,想抓抓不住,想留留不下。

柳清歡行走在過往的人生軌跡中,不再試圖改變什麼,而是審視著自己每一次重要抉擇。

……

“天劫結束了?”幽焾疑惑問道,望向天空。

劫雲依然覆蓋著天空,雷光在雲層後蜿蜒,卻已經有一會兒沒有雷霆降下了。

但那片天地變得有些不一樣,彷彿與外界隔了一層無形的結界,讓人更不敢靠近。

“沒有。”月謽道:“離天劫結束還遠得很,更何況主人是兩重天劫一起渡,不可能這麼快結束。”

一轉頭,就見福寶肩上扛著小石猴,從遠處奔來,人未到聲先至。

“不好了,我發現了一隻獨目巨妖,正在窺視主人渡劫!”

月謽神色一肅:“在哪裡?”

福寶指了方向,幽焾立刻摩拳擦掌。

“我去殺了它!”

“一起去!”月謽招呼道:“在野外渡劫就這點麻煩,會有一些心懷不軌的傢伙躲在一旁,若渡劫成功還好,要是失敗,它們就會趁你身受重傷之時殺人奪寶。

一會兒肯定不止一隻獨眼巨妖,還會有其他妖獸趕來,我們得速戰速決!”

“要是我們打不過怎麼辦?”福寶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信心。

“打不過就跑啊!”幽焾乾脆得很:“等主人渡完劫,動動手指就能收拾了它們。”

說話間,突然一聲轟隆巨響,把三人嚇了一跳。

石猴慧天指著天空,吱哇大叫。

這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月謽無奈搖頭,朝那邊看去。

只見遠處的天空之上,不知因何破了個大洞,銀色的似水又似雲的東西傾瀉而下。

如銀河掛九天,壯觀至極。

“哇好像有人打架!”福寶叫道,仔細一看,面色頓變。

因為打架的雙方,一方是面目俊朗的男修,另一方卻是光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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