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双熊之战

上古帝鴻·空晴羽·2,451·2026/4/9

白熊的身材與短面巨熊不可同日而語,足足比短面巨熊矮了一頭。但勝在更加靈活。芆 伴隨著又一場血肉交纏的較量過後,短面巨熊攔腰抱住白熊橫甩出去,正撞在洞穴的頂緣上,撞擊得凍土碎塊簌簌落下。 但白熊一翻身就拔地而起,四肢著地迅猛地衝向短面巨熊。短面巨熊想故技重施,揮舞巨大的雙爪就來抓。不料白熊突然側身躲閃開來,倏然就繞到短面巨熊的背後,利爪如刀刺啦一聲就抓破了短面巨熊厚重的皮毛,血肉橫飛。 “嚎!”短面巨熊發出淒厲的吼叫,與此同時它的左肩微微下沉,似乎那裡有嚴重的傷勢未能迅速痊癒。 白熊看在眼裡,冰藍色的目光驟然凝聚。緊接著,它宛似一道閃電衝到短面巨熊前方,揮起巨拳就轟在短面巨熊的左胸上。 “嚎!”短面巨熊的吼叫更比先前淒厲,甚至雙腳站立不穩,訇然向後仰躺在地上,痙攣了片刻,脖子一歪就一命嗚呼了。 白熊氣喘吁吁地站在短面巨熊近前,凝望了那巨熊屍體片刻,試探地身處爪子碰了碰它的腳,但短面巨熊卻一動不動,似乎真的死了。 “得救了。”忽然,洞穴旁邊有人發出低聲的嘆息。更多的人似乎也長吁了一口氣,粗重的呼吸聲越來越濃。白熊轉過頭看到五勞七傷的獵手們,三三兩兩靠在洞穴外緣的凍土上,靠近洞穴的人更是滿臉灰塵,黑乎乎髒兮兮的。芆 晨光已經在穹頂氤氳,鉛藍色的光舞瀰漫在空氣中。天就要亮了。白熊的目光掠過獵手們,他們的目光卻惶然無措,甚至帶著幾分恐懼。 誰能想到,被嘲笑了十五年的廢物竟成了拯救部落的大英雄。誰能想到,這個從來沒有薩滿之力的小子,在祭司戰歌的鼓舞下,竟激發出了少典部族主君特有的熊之力,甚至比當代少典氏雄的薩滿之力更加雄厚,不僅可以化身巨熊,更能夠化身成為最高貴的白熊。 若非他只有十五歲,若非他是第一次被激發出熊之力,以一頭白熊的實力,別說短面巨熊,就算是一頭長毛巨象也可以輕易擊殺。 傳說中的白熊之王住在凍土荒原以北的廣袤冰原。它所建立的白熊城居住著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戰士——白熊守衛。每一個白熊守衛都是身懷熊之力的強壯戰士,在戰歌的鼓舞下,會化作這個大地上最強大的兇獸白熊,所到之處,妖魔蕩盡,守護者人類的平安。 傳說少典氏的祖先,就是強大的白熊守衛與人族女子的後代。毋寧說統治這世上各個部族的氏族主君們,都是神與凡人結合的後裔。 但從來沒有一任少典氏可以化身白熊。甚至這一代的少典氏雄連巨熊化身都無法做到。可是沒有人想得到,他的廢物兒子竟然能夠化身白熊。這幾乎可以說是復古為祖先白熊戰士了。難道說他體內的力量並非是薩滿之力,而是實打實的神之力? 沒有人不會想到這些。獵手們臉上恐懼的神情也讓這些思想溢於言表。從前他們鄙視這個小子,現在這個小子讓他們感到深深的恐懼。芆 “沒錯。”有人嘀咕說,“他製造的武器,隔著那麼遠就能殺死兇獸。” “謝爾蓋就是用那東西殺死棄的。”另有獵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短面巨熊屍體,人們的目光投射在這裡,看到謝爾蓋充當左手的骨矛正刺在短面巨熊的胸膛上,空管裡仍舊有細微的血液汩汩流出。 白熊用凝重的目光審視著自己的同族,但此時此刻,鴻的內心裡卻沒有為此感到揚眉吐氣的喜悅。他感覺到,在某個深邃的空間深處傳來一個聲音,聽不清楚那呢喃的語言,卻明鏡似的可以感知到這聲音在召喚他。 那深邃的空間是哪裡?又為何召喚他? 他體內的力量到底是什麼?如果是少典氏傳承的熊之力,為何需要姐姐的戰歌才能激發出來? 白熊微微踱步,所有的獵手,哪怕斷了腿的人,都下意識的向後退縮。在這一刻,他們彷彿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彷彿是在躲避死神的大手。 在他們眼裡,這頭白熊不是那個鴻,而是隨時都可以奪走他們一切的兇獸。芆 白熊沒有理會這些獵手。此時此刻,一種高傲的情緒充斥在他的腦海裡,這些獵手對他來說彷彿地上的螻蟻,不值一看。他的目光在晦暗的晨光中徘徊,彷彿在搜尋某種答案。這時他看到跌坐在洞外的父親——雄正望著他流淚。 父親哭了?可是父親為什麼哭呢? 他想詢問父親,可是張開嘴發出的卻是一聲低吼。他詫異了一下,恍然才想起來,自己變成了白熊。他自己是不能操縱熊之力的,要變回人需要姐姐的幫助。 是了。需要姐姐的幫助,讓他變回人,站在父親的面前告訴父親,他不是廢物,他也能為部族做事。 是了,姐姐……白熊轉身就向洞穴走去,在那裡,姐姐一定在那裡笑著看他。 可是剛走了一步,他就怔住了。 方才的撞擊引發凍土碎落。此時此刻,碎落的凍土壘成了一座小山,將洞口堵得嚴絲合縫。芆 “嚎!”白熊發出怒號。所有的獵手,包括他的父親雄都渾身一顫,一股寒意頓時從心頭萌生。但白熊根本來不及理會這些人,發瘋似的衝到洞口邊,不斷地用爪子刨凍土。他知道,如果不盡快刨開通道,洞裡的空氣一旦耗盡,姐姐就會死的。 可是他雖然身材巨大,但凍土堪比岩石堅硬,更何況在初春的冷氣中,充滿粘性的凍土會迅速黏連,變成一整塊。 要刨開一整塊岩石是多麼難以想象的任務。即便是白熊也做不到。不不不,即便是長毛象這種頂級巨獸也做不到。那不光是力氣的問題,更是如果攻堅的問題。 那兩把鏟子要是在手上就好了——白熊一邊挖一邊絕望地想——可惜那兩把鏟子留在洞穴裡了。洞穴裡還有謝爾蓋的屍體。 不不不,洞穴裡不能出現兩具屍體。姐姐一定要活下去。姐姐——白熊的內心在咆哮,彷彿霹靂不斷爆炸,他瘋狂,他怒號,他在心裡恨恨地大叫,這世界上誰都可以死,唯獨姐姐不能。如果姐姐死了,他——鴻,生下來就沒有母親的鴻,從此就只剩孤身一人了!不,姐姐不能死!姐姐等等我,等我來救你! 七倒八歪的獵手們,看著白熊瘋狂的爪擊凍土,爪子磨禿了,鮮血染紅了熊爪邊的白毛。他們的目光漸漸又驚駭轉為憐憫,又漸漸由憐憫轉為驚駭。 他們對霊都有好感,其中幾個人還做著能娶霊的美夢,更何況霊不僅僅是作為薩滿存在,她還是要嫁給神農氏儲君拯救少典部族的重要人物。如果她死在這裡的話,整個部族就真的沒有希望了。芆 一個巨大的身影站起來,搖搖晃晃——少典氏雄,拖著疲憊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凍土壘砌的岩石。他失去了左手,不能再失去女兒了。哪怕這幅殘軀會撞個玉石俱焚,他也要助兒子一臂之力。這也是今生,他唯一一次幫助兒子。

白熊的身材與短面巨熊不可同日而語,足足比短面巨熊矮了一頭。但勝在更加靈活。芆

伴隨著又一場血肉交纏的較量過後,短面巨熊攔腰抱住白熊橫甩出去,正撞在洞穴的頂緣上,撞擊得凍土碎塊簌簌落下。

但白熊一翻身就拔地而起,四肢著地迅猛地衝向短面巨熊。短面巨熊想故技重施,揮舞巨大的雙爪就來抓。不料白熊突然側身躲閃開來,倏然就繞到短面巨熊的背後,利爪如刀刺啦一聲就抓破了短面巨熊厚重的皮毛,血肉橫飛。

“嚎!”短面巨熊發出淒厲的吼叫,與此同時它的左肩微微下沉,似乎那裡有嚴重的傷勢未能迅速痊癒。

白熊看在眼裡,冰藍色的目光驟然凝聚。緊接著,它宛似一道閃電衝到短面巨熊前方,揮起巨拳就轟在短面巨熊的左胸上。

“嚎!”短面巨熊的吼叫更比先前淒厲,甚至雙腳站立不穩,訇然向後仰躺在地上,痙攣了片刻,脖子一歪就一命嗚呼了。

白熊氣喘吁吁地站在短面巨熊近前,凝望了那巨熊屍體片刻,試探地身處爪子碰了碰它的腳,但短面巨熊卻一動不動,似乎真的死了。

“得救了。”忽然,洞穴旁邊有人發出低聲的嘆息。更多的人似乎也長吁了一口氣,粗重的呼吸聲越來越濃。白熊轉過頭看到五勞七傷的獵手們,三三兩兩靠在洞穴外緣的凍土上,靠近洞穴的人更是滿臉灰塵,黑乎乎髒兮兮的。芆

晨光已經在穹頂氤氳,鉛藍色的光舞瀰漫在空氣中。天就要亮了。白熊的目光掠過獵手們,他們的目光卻惶然無措,甚至帶著幾分恐懼。

誰能想到,被嘲笑了十五年的廢物竟成了拯救部落的大英雄。誰能想到,這個從來沒有薩滿之力的小子,在祭司戰歌的鼓舞下,竟激發出了少典部族主君特有的熊之力,甚至比當代少典氏雄的薩滿之力更加雄厚,不僅可以化身巨熊,更能夠化身成為最高貴的白熊。

若非他只有十五歲,若非他是第一次被激發出熊之力,以一頭白熊的實力,別說短面巨熊,就算是一頭長毛巨象也可以輕易擊殺。

傳說中的白熊之王住在凍土荒原以北的廣袤冰原。它所建立的白熊城居住著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戰士——白熊守衛。每一個白熊守衛都是身懷熊之力的強壯戰士,在戰歌的鼓舞下,會化作這個大地上最強大的兇獸白熊,所到之處,妖魔蕩盡,守護者人類的平安。

傳說少典氏的祖先,就是強大的白熊守衛與人族女子的後代。毋寧說統治這世上各個部族的氏族主君們,都是神與凡人結合的後裔。

但從來沒有一任少典氏可以化身白熊。甚至這一代的少典氏雄連巨熊化身都無法做到。可是沒有人想得到,他的廢物兒子竟然能夠化身白熊。這幾乎可以說是復古為祖先白熊戰士了。難道說他體內的力量並非是薩滿之力,而是實打實的神之力?

沒有人不會想到這些。獵手們臉上恐懼的神情也讓這些思想溢於言表。從前他們鄙視這個小子,現在這個小子讓他們感到深深的恐懼。芆

“沒錯。”有人嘀咕說,“他製造的武器,隔著那麼遠就能殺死兇獸。”

“謝爾蓋就是用那東西殺死棄的。”另有獵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短面巨熊屍體,人們的目光投射在這裡,看到謝爾蓋充當左手的骨矛正刺在短面巨熊的胸膛上,空管裡仍舊有細微的血液汩汩流出。

白熊用凝重的目光審視著自己的同族,但此時此刻,鴻的內心裡卻沒有為此感到揚眉吐氣的喜悅。他感覺到,在某個深邃的空間深處傳來一個聲音,聽不清楚那呢喃的語言,卻明鏡似的可以感知到這聲音在召喚他。

那深邃的空間是哪裡?又為何召喚他?

他體內的力量到底是什麼?如果是少典氏傳承的熊之力,為何需要姐姐的戰歌才能激發出來?

白熊微微踱步,所有的獵手,哪怕斷了腿的人,都下意識的向後退縮。在這一刻,他們彷彿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彷彿是在躲避死神的大手。

在他們眼裡,這頭白熊不是那個鴻,而是隨時都可以奪走他們一切的兇獸。芆

白熊沒有理會這些獵手。此時此刻,一種高傲的情緒充斥在他的腦海裡,這些獵手對他來說彷彿地上的螻蟻,不值一看。他的目光在晦暗的晨光中徘徊,彷彿在搜尋某種答案。這時他看到跌坐在洞外的父親——雄正望著他流淚。

父親哭了?可是父親為什麼哭呢?

他想詢問父親,可是張開嘴發出的卻是一聲低吼。他詫異了一下,恍然才想起來,自己變成了白熊。他自己是不能操縱熊之力的,要變回人需要姐姐的幫助。

是了。需要姐姐的幫助,讓他變回人,站在父親的面前告訴父親,他不是廢物,他也能為部族做事。

是了,姐姐……白熊轉身就向洞穴走去,在那裡,姐姐一定在那裡笑著看他。

可是剛走了一步,他就怔住了。

方才的撞擊引發凍土碎落。此時此刻,碎落的凍土壘成了一座小山,將洞口堵得嚴絲合縫。芆

“嚎!”白熊發出怒號。所有的獵手,包括他的父親雄都渾身一顫,一股寒意頓時從心頭萌生。但白熊根本來不及理會這些人,發瘋似的衝到洞口邊,不斷地用爪子刨凍土。他知道,如果不盡快刨開通道,洞裡的空氣一旦耗盡,姐姐就會死的。

可是他雖然身材巨大,但凍土堪比岩石堅硬,更何況在初春的冷氣中,充滿粘性的凍土會迅速黏連,變成一整塊。

要刨開一整塊岩石是多麼難以想象的任務。即便是白熊也做不到。不不不,即便是長毛象這種頂級巨獸也做不到。那不光是力氣的問題,更是如果攻堅的問題。

那兩把鏟子要是在手上就好了——白熊一邊挖一邊絕望地想——可惜那兩把鏟子留在洞穴裡了。洞穴裡還有謝爾蓋的屍體。

不不不,洞穴裡不能出現兩具屍體。姐姐一定要活下去。姐姐——白熊的內心在咆哮,彷彿霹靂不斷爆炸,他瘋狂,他怒號,他在心裡恨恨地大叫,這世界上誰都可以死,唯獨姐姐不能。如果姐姐死了,他——鴻,生下來就沒有母親的鴻,從此就只剩孤身一人了!不,姐姐不能死!姐姐等等我,等我來救你!

七倒八歪的獵手們,看著白熊瘋狂的爪擊凍土,爪子磨禿了,鮮血染紅了熊爪邊的白毛。他們的目光漸漸又驚駭轉為憐憫,又漸漸由憐憫轉為驚駭。

他們對霊都有好感,其中幾個人還做著能娶霊的美夢,更何況霊不僅僅是作為薩滿存在,她還是要嫁給神農氏儲君拯救少典部族的重要人物。如果她死在這裡的話,整個部族就真的沒有希望了。芆

一個巨大的身影站起來,搖搖晃晃——少典氏雄,拖著疲憊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凍土壘砌的岩石。他失去了左手,不能再失去女兒了。哪怕這幅殘軀會撞個玉石俱焚,他也要助兒子一臂之力。這也是今生,他唯一一次幫助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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