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人要活在何处?

上古帝鴻·空晴羽·2,036·2026/4/9

“好了!”鴻的歡呼聲,驚醒了熟睡的雄和榆棢。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鴻望來,午後充足的陽光中,鴻攤開的手掌上,赫然躺著兩塊圓形的骨板。傔 “按照你說的,沒有打磨。”鴻飛快地跑到榆棢面前。榆棢低頭凝視那對骨板片刻,目光中綻放出驚喜的神色,他也不說話,一把抓起兩塊骨板,另一隻手端著搗好的藥汁,來到雄的背後。 “您要坐直。”在榆棢的指令下,雄忍痛把脊背挺得筆直,傷口雖然早就止血了,但骨頭裡還是隱隱作痛,一直痛到心裡。 “你端著這個。”榆棢把那撐著藥汁的陶碗遞給身邊的霊,又把骨板放回鴻的手心,“你拿好這個,別掉了。” 緊接著,四雙眼睛的注視下,榆棢從腰間的獸皮口袋裡摸出一把狹長的骨刀來。 這把骨刀薄如蟬翼,看起來似乎連烤熟的肉都切不開,甚至似乎稍微用力就會崩斷似的。因此各人的心裡都提了一口氣,就連陽光也驅不散他們之間的緊張氛圍。 但神奇的是,這把薄薄的骨刀在榆棢的手中,煥發出奇異的姿彩,彷彿翻飛的蝴蝶的羽翼,輕輕滑過少典氏雄的皮膚,皮膚就裂開了血痕,無數次的劃過之後,一塊皮肉已經被掀開。 雖然榆棢已經用盡了最快的速度,但骨刀切割皮肉所帶來的傷痛,仍然不斷撞擊著少典氏雄,一直痛到心裡,彷彿一隻無形的手在用力捏他的心臟,痛得他額頭上沁滿了汗水,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傔 霊察覺到父親的不適,連忙轉過身來,用袖子擦拭父親額頭的汗水,“已經翻出一片骨頭了,很快就能修補好,父親,您再忍忍。” “嗯!”少典氏雄發出一聲粗重的回應,驚得鴻心中一顫,也連忙側過身察視父親的情況。一瞬間四目相撞,鴻怔了一下——他看到父親正對他努力地露出微笑。還不等他說什麼,父親就用粗重而顫抖的聲音笑著說:“鴻,好孩子,你長大了。” “父親……”鴻想說,從來都沒聽你這樣誇獎過我,可是話到嘴邊,還是換成了,“我早就長大了。” “是啊,是啊。”雄長嘆一聲,彷彿是想吐出長久以來的鬱結,又像是強忍住背後的疼痛,隨後他又深吸一口氣,憋了半晌,才輕輕地隨著話語吐出,“是我不好。每次看到你,就想起你母親的死。看到你沒有繼承我家的薩滿之力,就覺著你母親死得不值得。把怒氣都撒到你身上了。對不起。” “是我太……”鴻不知怎麼說,他覺得父親今天有點反常,冥冥中內心裡起了不祥的預感。 然而少典氏雄並沒有等待他的回應,兀自說了下去,“經歷了這麼多,我才知道,你的薩滿之力被她封印了。或許她是想保護你吧。她真的很愛你,我這樣對你真的對不起她。而且,你也真的很好……” “骨板!”榆棢的厲聲呼喝打斷了雄的話,鴻暗自慶幸,聽了父親這些話,他的心裡暖暖的,就像夏天的陽光照進胸膛一樣,但他的心情內斂,著實不知該怎麼接父親的話,也不知該如何回應父親的懺悔和褒獎。傔 好在榆棢的叫聲中止了這場談話,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樣,連忙轉回身將手掌遞了過去。榆棢扭過頭,白了他一眼,也不說話,輕輕捻起一塊骨板,就塞進了少典氏雄右肩胛骨的傷洞中。 “真行啊,看了一遍就做得這麼合適。”看到那塊骨板嚴絲合縫地與傷洞契合,就算是見多識廣的神農氏儲君也不得不由衷發出讚歎,“要是到了陳城,我送你去工匠所,你真是個人才!” 鴻害羞地笑了一下,隨後心中一動——工匠所?他不知道那是做什麼的,但聽榆棢的意思,那裡的人都擅長製作什麼吧,若是如此可真是個好地方。 他的遐思還沒飛出去片刻,榆棢已經將少典氏雄右肩胛骨的傷口塗好一層薄薄的藥汁,又迅速將皮肉用肉筋絲縫合。 或許是已經痛得麻木了,這時的少典氏雄微微閉上眼睛,彷彿假寐似的,沒有在發出粗重的喘息聲,甚至連額頭上的汗水也消退了不少。 緊接著,榆棢又如法炮製,將另一塊骨板塞進了左肩胛骨的傷洞,並塗抹好藥汁,完成縫合。 整個過程按照現在的時間來算,也不過半個多小時,這樣神奇的手段,把鴻看得心驚肉跳。結束之後,他忙不迭地稱讚:“儲君,你的手藝真高。”傔 “那還用說?又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了。”榆棢用一塊獸皮擦掉手上的血,交代霊扶少典氏雄趴在凍土丘上休息,不要壓著傷口之後,就站起來轉向鴻,笑著說,“所以說即使沒有薩滿之力,只要你夠努力夠專注,也能有一番作為的。這世上沒有被別人打垮的人,那些真正的廢物,都是被自己的絕望打垮的。鴻,你要把自己打垮麼?” 猶如霹靂震撼心靈,鴻陡然湧起熱血,瞪大了眼睛對榆棢一字一句地說:“不要!” “那好,休息一晚吧。明天早晨就去陳城。”他似乎話有所指地回顧了一下趴在凍土丘上閉目假寐的未來岳父,唇角揚起了他招牌式的邪笑,“就算真的被打倒了,什麼都沒有了,爬起來重頭再來就是。就好像每天的太陽都是新的,人不能活在過去中啊。” 雄的身體微微一顫,輕輕側過頭去。沒有人察覺他的眼角滲出了幾滴淚水——這十幾年來,包括現在,他不都活在過去中麼? 這個神農氏儲君,到底是個什麼人呢?幾日相處,他看到了榆棢的種種紈絝,但不論是醫藥還是見識,他卻不得不對其產生欽佩——不管怎麼說,他總不會是傳說中那樣混蛋的,他一定有自己的情由——想到這裡,想到未來,少典氏雄不知怎的反倒有些安心了——為女兒的未來感到安心。

“好了!”鴻的歡呼聲,驚醒了熟睡的雄和榆棢。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鴻望來,午後充足的陽光中,鴻攤開的手掌上,赫然躺著兩塊圓形的骨板。傔

“按照你說的,沒有打磨。”鴻飛快地跑到榆棢面前。榆棢低頭凝視那對骨板片刻,目光中綻放出驚喜的神色,他也不說話,一把抓起兩塊骨板,另一隻手端著搗好的藥汁,來到雄的背後。

“您要坐直。”在榆棢的指令下,雄忍痛把脊背挺得筆直,傷口雖然早就止血了,但骨頭裡還是隱隱作痛,一直痛到心裡。

“你端著這個。”榆棢把那撐著藥汁的陶碗遞給身邊的霊,又把骨板放回鴻的手心,“你拿好這個,別掉了。”

緊接著,四雙眼睛的注視下,榆棢從腰間的獸皮口袋裡摸出一把狹長的骨刀來。

這把骨刀薄如蟬翼,看起來似乎連烤熟的肉都切不開,甚至似乎稍微用力就會崩斷似的。因此各人的心裡都提了一口氣,就連陽光也驅不散他們之間的緊張氛圍。

但神奇的是,這把薄薄的骨刀在榆棢的手中,煥發出奇異的姿彩,彷彿翻飛的蝴蝶的羽翼,輕輕滑過少典氏雄的皮膚,皮膚就裂開了血痕,無數次的劃過之後,一塊皮肉已經被掀開。

雖然榆棢已經用盡了最快的速度,但骨刀切割皮肉所帶來的傷痛,仍然不斷撞擊著少典氏雄,一直痛到心裡,彷彿一隻無形的手在用力捏他的心臟,痛得他額頭上沁滿了汗水,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傔

霊察覺到父親的不適,連忙轉過身來,用袖子擦拭父親額頭的汗水,“已經翻出一片骨頭了,很快就能修補好,父親,您再忍忍。”

“嗯!”少典氏雄發出一聲粗重的回應,驚得鴻心中一顫,也連忙側過身察視父親的情況。一瞬間四目相撞,鴻怔了一下——他看到父親正對他努力地露出微笑。還不等他說什麼,父親就用粗重而顫抖的聲音笑著說:“鴻,好孩子,你長大了。”

“父親……”鴻想說,從來都沒聽你這樣誇獎過我,可是話到嘴邊,還是換成了,“我早就長大了。”

“是啊,是啊。”雄長嘆一聲,彷彿是想吐出長久以來的鬱結,又像是強忍住背後的疼痛,隨後他又深吸一口氣,憋了半晌,才輕輕地隨著話語吐出,“是我不好。每次看到你,就想起你母親的死。看到你沒有繼承我家的薩滿之力,就覺著你母親死得不值得。把怒氣都撒到你身上了。對不起。”

“是我太……”鴻不知怎麼說,他覺得父親今天有點反常,冥冥中內心裡起了不祥的預感。

然而少典氏雄並沒有等待他的回應,兀自說了下去,“經歷了這麼多,我才知道,你的薩滿之力被她封印了。或許她是想保護你吧。她真的很愛你,我這樣對你真的對不起她。而且,你也真的很好……”

“骨板!”榆棢的厲聲呼喝打斷了雄的話,鴻暗自慶幸,聽了父親這些話,他的心裡暖暖的,就像夏天的陽光照進胸膛一樣,但他的心情內斂,著實不知該怎麼接父親的話,也不知該如何回應父親的懺悔和褒獎。傔

好在榆棢的叫聲中止了這場談話,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樣,連忙轉回身將手掌遞了過去。榆棢扭過頭,白了他一眼,也不說話,輕輕捻起一塊骨板,就塞進了少典氏雄右肩胛骨的傷洞中。

“真行啊,看了一遍就做得這麼合適。”看到那塊骨板嚴絲合縫地與傷洞契合,就算是見多識廣的神農氏儲君也不得不由衷發出讚歎,“要是到了陳城,我送你去工匠所,你真是個人才!”

鴻害羞地笑了一下,隨後心中一動——工匠所?他不知道那是做什麼的,但聽榆棢的意思,那裡的人都擅長製作什麼吧,若是如此可真是個好地方。

他的遐思還沒飛出去片刻,榆棢已經將少典氏雄右肩胛骨的傷口塗好一層薄薄的藥汁,又迅速將皮肉用肉筋絲縫合。

或許是已經痛得麻木了,這時的少典氏雄微微閉上眼睛,彷彿假寐似的,沒有在發出粗重的喘息聲,甚至連額頭上的汗水也消退了不少。

緊接著,榆棢又如法炮製,將另一塊骨板塞進了左肩胛骨的傷洞,並塗抹好藥汁,完成縫合。

整個過程按照現在的時間來算,也不過半個多小時,這樣神奇的手段,把鴻看得心驚肉跳。結束之後,他忙不迭地稱讚:“儲君,你的手藝真高。”傔

“那還用說?又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了。”榆棢用一塊獸皮擦掉手上的血,交代霊扶少典氏雄趴在凍土丘上休息,不要壓著傷口之後,就站起來轉向鴻,笑著說,“所以說即使沒有薩滿之力,只要你夠努力夠專注,也能有一番作為的。這世上沒有被別人打垮的人,那些真正的廢物,都是被自己的絕望打垮的。鴻,你要把自己打垮麼?”

猶如霹靂震撼心靈,鴻陡然湧起熱血,瞪大了眼睛對榆棢一字一句地說:“不要!”

“那好,休息一晚吧。明天早晨就去陳城。”他似乎話有所指地回顧了一下趴在凍土丘上閉目假寐的未來岳父,唇角揚起了他招牌式的邪笑,“就算真的被打倒了,什麼都沒有了,爬起來重頭再來就是。就好像每天的太陽都是新的,人不能活在過去中啊。”

雄的身體微微一顫,輕輕側過頭去。沒有人察覺他的眼角滲出了幾滴淚水——這十幾年來,包括現在,他不都活在過去中麼?

這個神農氏儲君,到底是個什麼人呢?幾日相處,他看到了榆棢的種種紈絝,但不論是醫藥還是見識,他卻不得不對其產生欽佩——不管怎麼說,他總不會是傳說中那樣混蛋的,他一定有自己的情由——想到這裡,想到未來,少典氏雄不知怎的反倒有些安心了——為女兒的未來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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