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把那群鳥射下來開伙

上古帝鴻·空晴羽·2,519·2026/5/22

鴻率領眾人走出濮部的營地,在轅門外,濮部主君布蠻拱手笑道:“我就在這裡靜候世子凱旋歸來,征戰的一應物資當源源不斷保持補給,世子可放心。” 這話的意思就是,後勤,我濮部負責了,但不會出一兵一卒相助戰事。 先前神農氏也是點名由少典部出兵剿滅有巢部,方相城與西陵城從旁協助,濮部負責後勤保障。 但稍微有點血性的人,也不會真如布蠻這樣,對戰事置之不理。 鴻已經不是從前的少年,一路征戰遷徙走來,又有嫫的耳濡目染,以及經歷神農朝堂的議會,對這種“城裡人”的關係模式已經摸清了一些門道,心知這濮部主君一定是得到了確切的命令,才敢如此相對。 而那個給布蠻下命令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公子厲。 這讓他想起了在神農朝堂議會時,站在金正蓐收身後的青年。 那青年給他一種威儀之感,但整個人卻低調得很,不言不語,彷彿是個身份低微的人。可這樣的一個人卻站在蓐收身後、布蠻之前,地位一定不低。 而當時鴻察覺到那人看榆棢的目光,與眾臣都不一樣,那是帶著一種輕蔑的尖銳,幽深得彷彿能刺穿榆棢的靈魂。從榆棢告訴他的資訊來看,能對榆棢產生如此敵意的,除了公子厲沒有他人了。 於是鴻深深地盯了一眼布蠻,微笑道:“有主君這句話,我自然是放心的。請靜候佳音吧。” 說完,他便領著兩百餘戰力踏上濮野原,向著遙遙在望的餘山進發。 “有敵情。”身旁的嫫忽然低語一聲。 順著嫫的指引,鴻看到遠處餘山上空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如同鳥群一般,正向濮野原飛來。 “不是鳥群麼?”鴻的薩滿之力被封印,根本看不清那些黑點的模樣。 嫫卻不同,她體內的巫力遠比薩滿之力更加質純,以至於她的目力也無比驚人,相隔數十里,卻可以把那些黑點的情形看得鉅細無遺。 “是有巢部的飛行戰士。” “蕾!”鴻立即發令。 “在!”已經出征,鴻為主帥,西陵蕾自然要對他尊敬幾分。 “可有隱藏自身的法寶?” “戰士們帶著一些,但要隱藏這麼多人,恐怕不夠。” “夠西陵城百人之用足以,你們立即施展法寶,隱蔽身形,繼續朝餘山進發。” “是!”西陵蕾領命,立即號令下去,只是她也不太明白鴻的用意。 按理說,遇到敵襲,不是應該聚合所有力量抵抗麼? 然而鴻繼續下令:“讓方相城的戰士化形,繼續進發。嫫,你隱藏到天空,伺機擊殺他們的主帥,但記住,一定要戰酣時發難,不要讓他們跑掉一個人!” 看來鴻是打算全殲,嫫立即號令方相城戰士,那些女戰士紛紛化作野獸或飛禽,撲啦啦散開在原野中,依靠茂密而高聳的荒草隱蔽身形,那情形就像是被人群驚嚇的野獸一般,瞬間作鳥獸散。 而嫫也飛上高空。 但她並不會隱身術,要隱藏在高空不被敵方的飛行戰士發現,就只有非得比他們高,高到他們的目力所望不到。 若是從前的嫫,肯定做不到這一點。 但此時,嫫體內的薩滿之力已經純化為巫力,更有桑主的指點,早已脫胎換骨,此時腳下一蹬,振飛沖天,眨眼就沒入雲層之中,依靠濃厚的雲層遮擋自己的身形隱蔽起來,等待伺機發難。 剩下的是少典部三十七名少年獵手,每個人都揹著弓,掛著箭袋,每一個箭袋中都有一百枚箭。 他們排列整齊,跟在鴻的身後,徐徐向餘山進發,就好似沒有看到天空上的飛行戰士似的。 而在他們的身後,是那頭龐大的鼉龍,悠哉悠哉地尾隨,但沉重的身體導致每一步都引起大地的震顫。 飛行戰士擅長空襲,目力也遠勝平常的部族,雙方距離數里時,他們已經看清了下方的情形,頓感驚奇。 有一個親隨飛到蔽芾身旁,面色凝重,“將軍,那條鼉龍皮糙肉厚,風刃長矛恐怕不好對付。” “不需擔心。只要殺了那些人,鼉龍自然會離去。”蔽芾對鼉龍知根知底,此時更是在感控掩殺毫無反抗之力的人們,如同清除草菅一般,自然信心十足,“已是風刃射程之內,安排下去。” “是!”那親隨不無擔憂地看了鼉龍一眼,似乎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將令如山,他只能遵從,於是對五百飛行戰士高呼,“準備……”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看到數里外地上的小人停止了前進,站在鴻身邊的少年舉起了右手,身後三十六名整齊列陣的少年獵手,立即從肩上取下弓,從箭袋裡抽出箭,搭在弦上,遙指半空中飛行戰士的方向。 “報告世子,前方發現鳥群,是否要射幾隻下來開伙?”少年羿一本正經地向鴻彙報,內心裡卻忍不住笑開了花,心想世子這是耍的什麼把戲?把那些飛行戰士說成鳥?從前打獵的時候可沒這麼多彎彎繞啊。 但轉念一想,那些野獸也聽不懂人話,自然不需誆騙了。而這次他們狩獵的可是有巢部,不僅是人,還是薩滿中的強者,這誆騙一番,或許效果更佳呢! 因為是第一次與人類作戰,羿也很期待世子這番策略所帶來的效果。 對於他們來說,世子就是個神奇的所在。說他沒有薩滿之力吧,他卻能發明這麼多厲害的武器,讓普通人都能輕鬆戰勝強大的野獸。但聽說世子也是有薩滿之力的,只不過被封印了,那些狩獵中,世子竟然還產生了返祖,說明他的薩滿之力是因為太強才被封印的。 畢竟少典部流傳著一個傳說,熊變的次數過多,會導致人最終變成熊,再也回不來了。 因此少典部在凍土荒原生活的無盡歲月裡,很少獵殺熊,哪怕遇到狂暴的熊來侵襲,也只是將對方擊殺,卻從不食用,因為保不準對方就是哪個曾經為部族傾力奉獻過的祖先,或者其後代。 此時,聽到羿的話,飛行在半空中的蔽芾不禁一愣,“鳥?他把咱們當成鳥群了。”他的笑語立即引起飛行戰士們鬨堂大笑。 “他們的武器要是那麼厲害,當初怎麼不用來抵禦鼉龍?虛張聲勢而已!”蔽芾的話,又引來飛行戰士們的鬨笑,在他們的眼裡,這群少典部的獵手們,就更他們從前的對手一樣無知,不過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待宰羔羊罷了。 因為這種“知根知底”所帶來的自信,蔽芾下令讓飛行戰士們暫緩施放風刃,“咱們就先給他們點希望,再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絕望,讓神農氏知道有巢部是多麼的不可戰勝!” “是!”群情激昂,所有飛行戰士都懷著對部族的自豪,用輕蔑的目光獰望少典部眾人。 “咱們就演一回鳥,看這麼高的距離,他們怎麼把咱們射下來!”蔽芾也忍不住狂妄地大笑起來。 只有那名親隨心中的不妙之感越演越烈。 ——把我們射下來?難道他們也擅長風刃?若是如此,他們也該會飛啊! ——怎麼回事,他們好像並不會飛,可怎麼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此時,他盯著那些手舉奇怪武器的人們,危機感分外強烈,總感覺他們手中的木棍,真能飛上天來。

鴻率領眾人走出濮部的營地,在轅門外,濮部主君布蠻拱手笑道:“我就在這裡靜候世子凱旋歸來,征戰的一應物資當源源不斷保持補給,世子可放心。” 這話的意思就是,後勤,我濮部負責了,但不會出一兵一卒相助戰事。 先前神農氏也是點名由少典部出兵剿滅有巢部,方相城與西陵城從旁協助,濮部負責後勤保障。 但稍微有點血性的人,也不會真如布蠻這樣,對戰事置之不理。 鴻已經不是從前的少年,一路征戰遷徙走來,又有嫫的耳濡目染,以及經歷神農朝堂的議會,對這種“城裡人”的關係模式已經摸清了一些門道,心知這濮部主君一定是得到了確切的命令,才敢如此相對。 而那個給布蠻下命令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公子厲。 這讓他想起了在神農朝堂議會時,站在金正蓐收身後的青年。 那青年給他一種威儀之感,但整個人卻低調得很,不言不語,彷彿是個身份低微的人。可這樣的一個人卻站在蓐收身後、布蠻之前,地位一定不低。 而當時鴻察覺到那人看榆棢的目光,與眾臣都不一樣,那是帶著一種輕蔑的尖銳,幽深得彷彿能刺穿榆棢的靈魂。從榆棢告訴他的資訊來看,能對榆棢產生如此敵意的,除了公子厲沒有他人了。 於是鴻深深地盯了一眼布蠻,微笑道:“有主君這句話,我自然是放心的。請靜候佳音吧。” 說完,他便領著兩百餘戰力踏上濮野原,向著遙遙在望的餘山進發。 “有敵情。”身旁的嫫忽然低語一聲。 順著嫫的指引,鴻看到遠處餘山上空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如同鳥群一般,正向濮野原飛來。 “不是鳥群麼?”鴻的薩滿之力被封印,根本看不清那些黑點的模樣。 嫫卻不同,她體內的巫力遠比薩滿之力更加質純,以至於她的目力也無比驚人,相隔數十里,卻可以把那些黑點的情形看得鉅細無遺。 “是有巢部的飛行戰士。” “蕾!”鴻立即發令。 “在!”已經出征,鴻為主帥,西陵蕾自然要對他尊敬幾分。 “可有隱藏自身的法寶?” “戰士們帶著一些,但要隱藏這麼多人,恐怕不夠。” “夠西陵城百人之用足以,你們立即施展法寶,隱蔽身形,繼續朝餘山進發。” “是!”西陵蕾領命,立即號令下去,只是她也不太明白鴻的用意。 按理說,遇到敵襲,不是應該聚合所有力量抵抗麼? 然而鴻繼續下令:“讓方相城的戰士化形,繼續進發。嫫,你隱藏到天空,伺機擊殺他們的主帥,但記住,一定要戰酣時發難,不要讓他們跑掉一個人!” 看來鴻是打算全殲,嫫立即號令方相城戰士,那些女戰士紛紛化作野獸或飛禽,撲啦啦散開在原野中,依靠茂密而高聳的荒草隱蔽身形,那情形就像是被人群驚嚇的野獸一般,瞬間作鳥獸散。 而嫫也飛上高空。 但她並不會隱身術,要隱藏在高空不被敵方的飛行戰士發現,就只有非得比他們高,高到他們的目力所望不到。 若是從前的嫫,肯定做不到這一點。 但此時,嫫體內的薩滿之力已經純化為巫力,更有桑主的指點,早已脫胎換骨,此時腳下一蹬,振飛沖天,眨眼就沒入雲層之中,依靠濃厚的雲層遮擋自己的身形隱蔽起來,等待伺機發難。 剩下的是少典部三十七名少年獵手,每個人都揹著弓,掛著箭袋,每一個箭袋中都有一百枚箭。 他們排列整齊,跟在鴻的身後,徐徐向餘山進發,就好似沒有看到天空上的飛行戰士似的。 而在他們的身後,是那頭龐大的鼉龍,悠哉悠哉地尾隨,但沉重的身體導致每一步都引起大地的震顫。 飛行戰士擅長空襲,目力也遠勝平常的部族,雙方距離數里時,他們已經看清了下方的情形,頓感驚奇。 有一個親隨飛到蔽芾身旁,面色凝重,“將軍,那條鼉龍皮糙肉厚,風刃長矛恐怕不好對付。” “不需擔心。只要殺了那些人,鼉龍自然會離去。”蔽芾對鼉龍知根知底,此時更是在感控掩殺毫無反抗之力的人們,如同清除草菅一般,自然信心十足,“已是風刃射程之內,安排下去。” “是!”那親隨不無擔憂地看了鼉龍一眼,似乎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將令如山,他只能遵從,於是對五百飛行戰士高呼,“準備……”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看到數里外地上的小人停止了前進,站在鴻身邊的少年舉起了右手,身後三十六名整齊列陣的少年獵手,立即從肩上取下弓,從箭袋裡抽出箭,搭在弦上,遙指半空中飛行戰士的方向。 “報告世子,前方發現鳥群,是否要射幾隻下來開伙?”少年羿一本正經地向鴻彙報,內心裡卻忍不住笑開了花,心想世子這是耍的什麼把戲?把那些飛行戰士說成鳥?從前打獵的時候可沒這麼多彎彎繞啊。 但轉念一想,那些野獸也聽不懂人話,自然不需誆騙了。而這次他們狩獵的可是有巢部,不僅是人,還是薩滿中的強者,這誆騙一番,或許效果更佳呢! 因為是第一次與人類作戰,羿也很期待世子這番策略所帶來的效果。 對於他們來說,世子就是個神奇的所在。說他沒有薩滿之力吧,他卻能發明這麼多厲害的武器,讓普通人都能輕鬆戰勝強大的野獸。但聽說世子也是有薩滿之力的,只不過被封印了,那些狩獵中,世子竟然還產生了返祖,說明他的薩滿之力是因為太強才被封印的。 畢竟少典部流傳著一個傳說,熊變的次數過多,會導致人最終變成熊,再也回不來了。 因此少典部在凍土荒原生活的無盡歲月裡,很少獵殺熊,哪怕遇到狂暴的熊來侵襲,也只是將對方擊殺,卻從不食用,因為保不準對方就是哪個曾經為部族傾力奉獻過的祖先,或者其後代。 此時,聽到羿的話,飛行在半空中的蔽芾不禁一愣,“鳥?他把咱們當成鳥群了。”他的笑語立即引起飛行戰士們鬨堂大笑。 “他們的武器要是那麼厲害,當初怎麼不用來抵禦鼉龍?虛張聲勢而已!”蔽芾的話,又引來飛行戰士們的鬨笑,在他們的眼裡,這群少典部的獵手們,就更他們從前的對手一樣無知,不過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待宰羔羊罷了。 因為這種“知根知底”所帶來的自信,蔽芾下令讓飛行戰士們暫緩施放風刃,“咱們就先給他們點希望,再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絕望,讓神農氏知道有巢部是多麼的不可戰勝!” “是!”群情激昂,所有飛行戰士都懷著對部族的自豪,用輕蔑的目光獰望少典部眾人。 “咱們就演一回鳥,看這麼高的距離,他們怎麼把咱們射下來!”蔽芾也忍不住狂妄地大笑起來。 只有那名親隨心中的不妙之感越演越烈。 ——把我們射下來?難道他們也擅長風刃?若是如此,他們也該會飛啊! ——怎麼回事,他們好像並不會飛,可怎麼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此時,他盯著那些手舉奇怪武器的人們,危機感分外強烈,總感覺他們手中的木棍,真能飛上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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