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故意躲著她
李明珠看著她:“姜夢竹,別不知好歹。” 姜夢竹淚水溢滿眼眶,喉嚨因為忍而疼得難受。 “還衝我發起火來了是嗎?不知悔改。成績提高了有什麼用,你的禮儀都去哪兒了,今天這一巴掌就是告訴你,別以為當我李明珠的女兒就可以為所欲為,知道嗎?”呵斥完,李明珠又說:“阿姨,以後那個男生要是來了家裡你再瞞著我,你就直接回家。” 阿姨低弱地道了一聲誒。 抿抿唇,女人踩著拖鞋上樓了。 本想解釋兩句的,李夢熙見她媽竟然動手了,這個時候姜夢竹心情肯定十分糟糕,所以她在不久後也什麼都沒說,上樓了。 李夢熙癟嘴一笑。 地上涼,小姐起來吧……這麼想著,阿姨卻也沒敢來勸她。 嘆了一口氣,算了,阿姨還是回自己屋吧。 姜夢竹在客廳呆坐了好久,淚眼朦朧時抬頭。 呵……這就是她媽。 ……不對啊。 如果是阿姨的話,為什麼她媽還說是阿姨瞞著她的呢? 姜夢竹抬頭,看了一眼李夢熙離去的方向,可又不敢相信。 是李夢熙。 夜幕逐漸降臨,這裡萬籟俱寂,荒無人煙。 原來,是她。 笑了一下。 果然不是一路的人,就算是親姐姐,當初也就應該信不得。 姜夢竹忽然第一次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 轉而幾秒,她豆大的淚珠往下一粒一粒地滴,淚痕佈滿臉頰,驀地大笑幾聲,又緊接著放聲大哭。 怎麼會,這樣的。 - 時間一晃。 到了高三下學期。 喻晴晴拉著姜夢竹的手走過二班。 周圍一起走著的還有跟張孟勾肩搭背的徐子言,他倆是室友。 聽姜夢竹說完,喻晴晴問道:“然後呢?你就沒找他道過歉了嗎?” 姜夢竹見聶則遠埋頭做題,一眼都沒抬,難過極了,只好默默往一班走,“找過,但沒機會,每次去找他,他都有事,要麼就是在做題……要麼就是有別的事,我也不好再打擾。” 姜夢竹感覺聶則遠像是故意似的,故意躲著她。 但其實,換個方面想,如果是她遇到這種事,肯定也氣到七竅生煙,不願意再跟對方有交集了。 也是她的錯。 但……唉,可是,怎麼辦呢,總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吧。 喻晴晴癟著嘴點點頭。 看著姜夢竹心情低落,一點都不像以前那個開朗活潑的小太陽。 “沒事兒。”喻晴晴安慰姜夢竹,說:“小事兒,這件事又不全是你的錯,……再說了,你們不是說好考一個學校嗎?現在也就半學期了,這學期期末,高考一考完,那就誰也管不了你,那時候你再去找他就行啦?” 姜夢竹點點頭,覺得喻晴晴說的有點兒道理,她鼓起了一點勇氣,“嗯。” 雖然勇氣不多。 她還沒跟喻晴晴說,她不知道聶則遠到底答應沒呢,跟他一個學校。 旁邊張孟抬頭瞟了一眼徐子言,徐子言果然癟著嘴嘖了一聲,對此表示不屑。 “還念著呢。”徐子言又小聲又勸似的語氣,說道:“不明白那聶則遠有什麼好的,你喜歡這麼久。” 喻晴晴瞪了他一眼。 姜夢竹懶得搭理他。 “再說了,他不喜歡你,算了吧!男生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種事很難的。” 喻晴晴趕緊打斷:“我們這周放假出去吃吧?誒前面那個巷子新開了一家燒烤……” 姜夢竹抬頭,幾秒後,唔了一聲。 喻晴晴一笑。 大家其實心裡都知道,喻晴晴剛剛音量驀地拔高,蓋了徐子言先出口的那句話,是不希望姜夢竹再因為聶則遠的事受什麼影響。 姜夢竹其實也聽見了。 喻晴晴作為她關係最好的朋友,其實是知道這個暑假姜夢竹的心情都沒好過的。她跟李明珠的關係也是一樣,降至歷史冰點。 - 又過一週。 她們去了學校外面的商業街吃飯。 姜夢竹說開學以後,她都想出去住了,她甚至還跟姜江提過,姜江覺得為難,他聲稱這事辦起來估計得要好久,讓姜夢竹週末就好好待在學校,只要不回家就行了。 等上了大學,就可以不住在李家了。 姜夢竹說姜江已經在斛大附近買了房。 問他什麼時候的事,姜江說是好幾年前,姜夢竹剛上初中那會,姜江買下的,只是只是最近才開始裝修。 姜夢竹哦了一聲,這才知道原來那時候,姜江就已經策劃著和李明珠長期分居了。 “那你爸媽豈不是要離婚啊?”喻晴晴從碗裡抬起頭,有些驚訝。 姜夢竹說不知道,但……“多半是吧。” 這種事,猜都猜得到。 “那你……怎麼辦?”喻晴晴小聲問,“如果這事發生了,你選擇跟誰?” “不知道。”姜夢竹手裡的筷子驀得停了停,似乎心裡正做出一番小小的糾纏,短暫的幾秒過後,她有了決定似的,說:“但肯定跟我爸呀。” 她揚起臉輕輕一笑。 不然還打算跟李明珠啊? 氣氛沉默了幾分鐘。 “誒,有件事兒,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喻晴晴嚥下一口米線,岔開話題,她因為太著急先喝了一口水,接著說:“我今天去辦公室的時候,看見聶則遠的一模成績了。” 今天是週六,剛放假,只放一晚上和明天早上,明天下午她們就能知道成績。 姜夢竹:“嗯?” 她愣了一下,似乎,好久沒聽到過這麼名字,這麼忽然聽到,都覺得有些陌生了。 時間真快,都到一模了。 盯了下喻晴晴的眼睛,她也知道,喻晴晴明顯是在轉移她注意。 “哦,他,他考怎麼樣?”姜夢竹裝作不甚在意似的撥弄著碗裡的米粉。 喻晴晴道:“具體科目細則我沒看,我也記不住,我就記得他總分考了691。” 姜夢竹眼中有欣喜,“那,那不是挺高的嗎?” 聶則遠上學期分數基本在650。 “是啊!”喻晴晴一拍大腿,“所以我才提起這事的呀。我跟你說當時不僅我震驚,全辦公室的人聽見了都特別震驚,老於還說聶則遠是匹黑馬呢,就是這匹黑馬有點慢熱,一模才殺出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