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专心不了
說完,姜夢竹放下手,轉而挽著喻晴晴,和她一起轉了個方向,正好對著走廊,她手一指。跚
走廊裡,正好一個穿白色短袖的男生剛從二班後門出來,往廁所的方向走。
她們都輕視他,姜夢竹可不會。
她堅定地認為自己此刻已經直直地看穿了這款未經雕琢的天然璞玉。
喻晴晴瘋狂點頭:“嗯嗯嗯,就是他!”
喻晴晴狐疑探究地問:“不對勁啊,姜夢竹,你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跚
“就……”姜夢竹癟起嘴,抬起胳膊扯了下馬尾,她整個人的身體隨著她的動作而變得舒展,笑容燦爛。
“因為我要追的人,就是他啊。”
她一臉小表情自豪地宣告道,又重複一遍:“因為我要追的人,就是他,聶則遠。”
一個二班的女生聽見,將一幕記了下來。
教室外的陽臺上,喻晴晴結巴:“你,你什麼時候看上他的?不對不對,你看上他什麼了?——就圖人家帥?”
姜夢竹咧嘴一笑:“對,也不全對。”
主要還是因為貓的事情。
讓她覺得他是個帶著面具的人。
讓她對他產生了喜歡,與好奇。
喻晴晴微微凝語,有點能理解,又有點不能理解。
經歷張孟和餘嘉禾事件之後,她覺得帥不能當飯吃,再加上剛剛,許子言說的,男生態度那麼冷淡。跚
基於此,喻晴晴決定試圖拉她一把,不願看她這麼快就陷進去,畢竟自己之前好歹也吃過這種苦頭,有點兒經驗。
“可你們倆之前都不認識,也不清楚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更沒有感情基礎呀。要不然再看看吧,說不定……有比他更帥的呢?”
“可他我一眼就看上了。”姜夢竹直白道。
喻晴晴還是覺得應該慎重。
雖然喻晴晴跟張孟也沒什麼感情基礎。
“沒必要再看看吧,又不是菜市場挑豬肉,挑來挑去的,還比誰帥,你說是不。”姜夢竹開玩笑說。
好有道理,話糙理不糙。
帥也是分眼緣的,有的人覺得他帥,在姜夢竹眼裡,可能就是一般般,再者,她也不簡單地只是因為他的外貌。
“但其實還有一點!我怕你受傷。”
默了一下,知道她在說什麼。
但姜夢竹笑道:“唉呀沒事。”
喻晴晴警告她:“先說好啊夢夢,高三了,學業緊張自己要有數,再者不要戀愛腦,自己最重要,開心最重要!”
喻晴晴成績是不好,可姜夢竹成績還行呢,可不能荒廢了。
姜夢竹知道喻晴晴是為她好,她一個勁兒點頭:“嗯嗯,知道,好的,收到了,這肯定的嘛。”
姜夢竹知道喻晴晴為什麼這麼說。跚
喻晴晴之前喜歡對面學校的男生,那個叫餘嘉禾的。
長的很帥,風格是日式風。
天天在寢室唸叨他,精神內耗。
可惜餘嘉禾都不知道喻晴晴是誰。
喻晴晴一直是暗戀,上個學期,喻晴晴實在受不了暗戀的苦,就在手機上加他QQ跟他表白了。
然後餘嘉禾很震驚,這個女生他話都沒有說幾句。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跚
現在喻晴晴跟張孟在一起。
她在姜夢竹的“道德逼迫”之下,選擇接受了張孟,還處的還挺好的。
這就是為什麼,剛剛喻晴晴說自己好歹有點兒經驗,想勸她來著,男人,果然還是愛自己的香。
但現在的姜夢竹並不認可這一點。
畢竟她覺得這種事情不可一概而論。
女追男這種事情能不能成功,靠的不是特定的套路,沒有固定模式,分人,也分時候。跚
再說喻晴晴也沒有真正到達“追”這一步,她只不過是暗戀,算不上真正的女追男,和姜夢竹又不一樣。
喻晴晴最終還是選擇了“喜歡自己的”。
不管怎麼樣,在這個時候,姜夢竹在“喜歡自己的”和“自己喜歡的”之間,反正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後者了。
即使在隔壁班,姜夢竹也很少見到聶則遠,他似乎作息跟大家不太一樣,大家走了,他還在學習,大家來的時候,他也早就到了。
姜夢竹有好幾次都想去找他的。
結果看見他在做題,就沒有上前打擾。
就這樣單調而無趣地過了一週。
這天姜夢竹下晚自習的時候,靠在陽臺上吹風。
看著外面漆黑的夜幕,只有遠處的燈光在閃爍。跚
想著,聶則遠怎麼著才會喜歡她呢?他是真的討厭她麼?
姜江跟李明珠還能有機會和好嗎?現在這形勢,看樣子有點難。
到底什麼時候找時間跟李明珠說這件事呢?貓貓在喻晴晴家,也住了快一個月了……
聶則遠出來的時候看見這一幕,原本下意識停在半空中的腳步,又在半秒之後落了下來。
他想知道她在想什麼,腦子裡突然飄出這個念頭。
可下一秒他又覺得無比荒謬,明明今天下午,他還因為這個女孩所做的事而感覺心煩。跚
姜夢竹喜歡聶則遠的訊息已經傳到二班了。
斛城一高訊息傳的快,他沒想到,一瞬間,他就成了班裡的風雲人物。
就像是公主選駙馬,在別人眼裡,他明顯是落個了大好事,但聶則遠不甚友善。
在這件事當中,他扮演的角色就好像是個隨意擺弄的物件。
似乎她只要一勾勾手指頭,他就活該過去。
就算是挑選駙馬,也得經過當事人同意吧?
除此之外,聶則遠還被眾人調侃,以至於今天下午做題的時候,都專心不了。
老有人對他提起這個名字。
唸了兩遍這個名字,察覺她無處不在,聶則遠心頭顯得沉悶,他錯開眼,提腳準備打道回教室。跚
他可沒打算做那個令人羨豔的駙馬。
姜夢竹轉過頭,看見二班門口站著聶則遠,以為他也出來吹風,眼睛一亮,便驀然笑了笑。
聶則遠攥緊了拳,半晌,問她笑什麼。
“啊?”少女臉上有些疲憊,晚自習做了一晚上的卷子,這會兒腦袋發懵卻還想著一大堆的事情,忽然間就看見他了,她笑起來,“聶則遠。”
抿抿唇,聶則遠乾脆就走到了陽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