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花,碎
溫暖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天邊的白雲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棉花糖,悠然地飄浮著。清晨的微風輕柔拂過,帶來絲絲愜意,飛鳥歡快的啼鳴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美妙的樂章。烴
封度目光依次掃過眾人,神色凝重地開口問道。
“你們調查得怎麼樣了?”
升文拿起一個本子,一邊翻看著記錄,一邊自信滿滿地說道。
“自從頭兒和嵐嵐與施相茗、伍金會面後,在和伍金的交談中,我發現他行為舉止十分彷徨不安。對自己相關的事情隻字未提,哪怕我們再三引導,他也不敢吐露隻言片語。從他的種種表現來看,內心必定充滿恐懼。很明顯,他在害怕、擔心著什麼,對我們有所隱瞞。”
洛洛皺著眉頭,一臉疑惑地看向升文質問道。
“他到底在害怕什麼?為什麼不敢說出來呢?”
成兮滿臉疑惑,眼中透著懷疑,向大家詢問道。烴
“你們還記得伍乾魚寫的那首詩嗎?‘兒心繫天下繼承父任,豈料洪荒來襲身先埋。父替子還設驚天迷局,難猜結局於意料之外。’你們覺得該怎麼理解?”
洛洛回應道,臉上寫滿了不解。
“當然記得,可這與伍乾魚失蹤能有什麼關係呢?”
升文一邊思考,一邊條理清晰地闡述著自己的揣摩和理解。
“我是這樣理解前面兩句的,意思是伍金繼承了父親的事業。然而,伍金的野心比他父親還要大,目光也更為長遠,就如同古代那些一心想要統一天下的君王。但沒想到在這過程中突發變故,他還沒來得及做好充分準備,就掉進了一個難以掙脫的陷阱,如同陷入泥潭,無力迴天。就好比沙漠中的旅人,突遇沙塵暴,被漫天黃沙掩埋。後面兩句應該是說伍乾魚為了幫伍金脫困,設下了一個驚人的迷局。但事情並未按照伍乾魚的設想發展,出現了許多意外狀況,甚至是他從未預料到的。我覺得可以這樣解讀,不過我很好奇,伍乾魚到底設了一個怎樣的驚天迷局呢?”
嵐嵐合上手中的記錄,語氣肯定地對大家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很多事情或許就能解釋得通了。”烴
“我現在有兩個問題,一直想不明白。”
封度拿起一份記錄,臉上露出焦慮的神情,滿是懷疑地說道。
“其一,伍乾魚為什麼失蹤?我們找遍了所有地方,卻找不到任何線索。如果是遭遇謀害,可我們連他的屍首也尋不到。其二,伍金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伍乾魚要拼了性命保護他?”
洛洛放下手中的記錄,在眾人面前大膽推斷道。
“會不會是伍乾魚故意失蹤,以此躲避我們的調查,隱瞞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成兮拿出一份記錄遞給大家,同時提出自己的疑問。
“升文查到號牌為123號的車輛十分可疑。假如伍乾魚就是坐在這輛車裡失蹤的,那他為什麼選擇在夜裡十一點消失呢?”烴
洛洛接過記錄看了一眼,繼續有條不紊地解釋道。
“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是伍乾魚故意為之,他想瞞天過海,混淆我們的視線;二是他被人綁票了,這背後或許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陽謀。”
升文接著拿出另一份記錄,繼續說道。
“伍乾魚失蹤後,到現在我們都沒有找到他的蹤跡。經過多方面的調查取證,我懷疑伍乾魚的失蹤與兩個人有關。一是他的兒子伍金,二是花葫。”
成兮直接向封度闡明瞭自己的疑問。
“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查出花葫的來歷。伍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頭兒,你和他們多次會面,有沒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封度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任務。烴
“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升文,你還是去查查花葫這個人,務必弄清楚他的來歷。成兮、嵐嵐,你們倆去調查通達的背景,看看有沒有值得我們懷疑的地方,同時也要把伍金調查清楚。洛洛跟著我去查一查研訊。”
嵐嵐一臉嫌棄,向封度提出要求。
“風,我能不能不跟成兮一起調查通達啊?”
封度疑惑地看著她,眼中滿是不解。
嵐嵐微微側身,有些羞澀地給出建議。
“我覺得洛洛和成兮一起去比較合適。”烴
洛洛聽到這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成兮,我跟你一起去調查。”
成兮尷尬地笑了笑,點頭表示贊同。
“我也覺得這樣安排不錯,就這麼定了吧。”
封度看著大家的表情,一臉無奈,蕞終還是答應了。
洛洛對著嵐嵐嬉笑地喊道。烴
嵐嵐走到封度面前,客客氣氣地問道。
“風,我們接下來怎麼查呢?”
封度看著洛洛、成兮和升文的身影漸漸遠去,瞄了一眼嵐嵐說道。
“我們去見一見凱子這個人,他或許知道一些關鍵資訊。”
風悠悠地吹著,晴空千里無雲。轉眼間就到了晌午,天氣變得乾熱燥人。烴
嵐嵐走下樓,忍不住自言自語感嘆道:
“哎!真是可惜,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升文跟在後面,輕聲安慰道。
“是啊!很多事情的答案往往讓人難以捉摸。”
嵐嵐滿心疑惑,轉頭向封度問道。
“風,你是怎麼知道嚴辨不是兇手的呢?”
範翎不知何時出現,站出來替封度回答道。烴
封度看了一眼範翎,只見範翎望著自己,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嵐嵐滿臉驚訝,不可置信地說道。
範翎微微皺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輕輕冷哼一聲說道。
“就是嚴辨扯掉衣服上的那兩枚紐扣。他衣服上的紐扣排列方式,就好比手指。當我們彎曲兩根手指時,這個手勢的意思是‘I Love you’,也就是我愛你的意思。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嚴辨確實喜歡林鮮,這一點毋庸置疑。伍軾也看得出來,這倒沒什麼可奇怪的。只是他當時出手太重,我也沒想到蕞後會是這樣的結局。”
封度神色認真,繼續不緊不慢地推斷著。烴
“其實林鮮心裡也是喜歡嚴辨的,但她又不想辜負伍軾。所以林鮮每次都回絕了嚴辨。可伍軾只要瞧見林鮮和嚴辨交談,就心生不滿,見不得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時衝動之下,才導致了這場悲劇。只是伍軾始終不明白林鮮的心意,她的這份感情只能永遠藏在心底。”
嵐嵐一邊聽著封度的解釋,一邊坐進了車裡。
範翎也跟著坐了進來,輕聲回答道。
“這就是事情的答案。”
嵐嵐回頭看到範翎,心裡頓時有些不爽,一臉生氣地說道。
“你是誰啊?你怎麼也上車了?”
範翎瞥了嵐嵐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反問道。烴
“我叫範翎。我為什麼不能上車?”
嵐嵐迅速下了車,伸手就把範翎從車上拉了下來。
範翎滿臉不滿,指責著嵐嵐問道。
嵐嵐用力一甩手,大聲質問道。
“你跟風是什麼關係?”烴
範翎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回答道。
嵐嵐接著追問,眼神緊緊盯著範翎。
“你昨晚是不是睡在風的家裡?”
範翎點了點頭,嗯了幾聲作為回應。
嵐嵐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一臉生氣地拉開了車門,嘴裡嘟囔著:
隨後用力關上車門,“咚”的一聲格外響亮。
封度無奈地看了她們一眼,出聲說道。
嵐嵐更加生氣,對著封度大聲喝道。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封度瞬間沉默了一下,接著連忙解釋道。
嵐嵐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做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故意靠在車窗邊,滿臉都是傷心難過的神情。
範翎看著封度尷尬的樣子,笑著問道。
“封警官,我的車在哪裡呢?”
封度低頭從車窗望著範翎說道。
“在交管處。你現在上車,我送你過去。”
範翎一臉無奈,尷尬地笑了笑。
封度立刻下車,走到範翎面前,為她開啟車門。烴
嵐嵐見狀,又是一聲冷哼。
封度看著嵐嵐氣鼓鼓的樣子,沒有理會,只是讓範翎上了車。
嵐嵐看著封度坐進車裡,對著他們倆大吼了一聲。
封度繼續開著車,沒有理會嵐嵐的小脾氣。他一邊專注地開車,一邊時不時從後視鏡裡觀察著後面兩人的情況。
嵐嵐滿臉氣急敗壞,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烴
範翎則面無表情,靜靜地坐在後面,眼睛望著車窗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車在馬路上飛快地行駛著,車窗外的景色如幻燈片般一閃而過,山巒、河流、馬路一一映入眼簾。
時間匆匆流逝,鳥兒在天空中翱翔,風依舊悠悠地吹著,但車內的氣氛卻壓抑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到了,就是這裡。”烴
範翎走下車,抬頭看著前面的屋子。
範翎走到封度面前,從身上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他,臉上帶著一絲歉意,笑了笑說道。說完,她輕輕撩起肩上的秀髮,轉身朝著屋子走去。
封度“嗯”了一聲,看著範翎走進屋子。
突然,“哦”的一聲尖叫打破了平靜,嚇得封度猛地一顫。
原來是嵐嵐眼疾手快,搶過了封度手裡的照片,看了一眼後,臉上瞬間佈滿了醋意,舉著照片對著封度質問道:
“風,你們是怎麼認識的?”烴
封度搖了搖頭,簡短地回答道,然後繼續發動車子向前駛去。
嵐嵐不依不饒,將照片收了回來,繼續追問。
“她怎麼會有你的照片?”
封度沒有絲毫隱瞞,直接回答道。
“昨晚她睡在我家,估計是在家裡拿的。”
嵐嵐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差點就把照片撕了。但她還是強忍著怒火,回頭對著封度問道:烴
“你們都睡在一起了?”
封度被這個問題驚到了,連忙緊急剎車,將車停穩後,直勾勾地盯著嵐嵐,眼神中滿是焦急與無奈。
緊接著,“咚”的一聲,嵐嵐用力推開了車門,急匆匆地下了車。
封度見狀,立刻跟了下去,跑到嵐嵐背後喊道:
嵐嵐一甩手,用力推了封度一下,接著大聲吼道。烴
封度連忙追上前,拉住嵐嵐的手,急切地說道。
“你聽我說,別生氣好不好?”
嵐嵐停下了腳步,緩緩回頭望著封度。
她奮力一甩,掙脫了封度的手,臉上滿是傷心難過的神情,眼角已經泛起了淚花,眼眶也微微泛紅,含情脈脈地問道:
“我還能相信你嗎?”烴
嵐嵐輕輕嘆息一聲,伸手擦乾眼角的淚水,轉身拔腿就跑。
封度一時不知所措,只能對著嵐嵐的背影,又一次愧疚地說道:
升文坐在車裡,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就像在看一場電影,一段充滿誤會與悲傷的離別場景。他趕緊下了車,跑到封度背後喊道:
“頭,你還不去追嗎?”
看著封度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升文又急切地催促道:烴
“頭,你再不去追,就來不及了。快去跟嵐嵐解釋清楚啊。”
說著,他還伸手推了封度一把。
封度回頭瞄了升文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與煩躁。
這一眼讓升文心裡一緊,嚇得他連忙往後退了幾步,不敢再吭聲。
封度抬頭看著嵐嵐已經跑遠的身影,咬了咬牙,連忙追了上去。
他跑過一條條街道,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努力尋找著嵐嵐的蹤跡。站在十字路口,周圍是一座座高樓大廈,馬路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烴
封度望著四周,只覺得眼前一片迷茫,彷彿自己被這喧囂的世界所吞沒。
他的額頭佈滿了汗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急切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此時,他的腦海中突然回想起了當時的情景。
那時,封度像往常一樣,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一輛車歪歪扭扭地朝著他的方向駛來,行駛軌跡十分怪異。
憑藉著多年的經驗,封度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於是他迅速攔下了這輛車,並報了案。烴
一位警官接到電話後趕來。
“你好!是你報的案嗎?”
封度說著,拿出某證遞給對方,然後指了指車裡趴在方向盤上睡覺的女子。
“這位女士醉酒駕車,被我攔住了,你們處理一下吧。”
警官站在車門外大聲呼喊。
醉酒女子迷迷糊糊地張開嘴“啊……”了一聲。
警官立刻拿出測酒精管,小心翼翼地塞進她嘴裡。
女子一揮手,就把酒精管甩了出去,嘴裡嘟囔著醉話,接著又趴在車上繼續呼呼大睡起來。
警官收起東西,對著封度說道。
就在這時,女子突然從車裡爬出來,趴在車窗上,連吐帶嘔,場面一片混亂。
經過一番折騰後,事情終於處理得差不多了。
突然,醉酒女子醉醺醺地指著封度,大聲喊道。
“我認識你!不許抵賴。”
警官一臉驚訝,目光在封度和女子之間來回打量,臉上寫滿了疑惑。
封度見狀,頓時有些尷尬,連忙解釋:
“我真不認識她,她喝醉了亂說的。”
可看著警官那懷疑的眼神,封度知道,再解釋下去只會越描越黑。無奈之下,他只好妥協:
“好吧,我們認識。”烴
警官一臉尷尬地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
“請你把她送回家吧,她的車我扣下了。明天讓她到我那兒接受處罰,就可以把車取回。”
封度回頭看著女子呼呼大睡、不省人事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費力地將女子扶進自己的車裡,開車朝著自己家的方向駛去。一路上,女子睡得十分香甜,還時不時發出幾聲夢囈。烴
封度皺著眉頭,心裡滿是無奈,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次正常回家,會引出這麼多麻煩事。
到了家後,封度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女子安置在榻榻米上。
他本想等女子醒了之後,問清楚她的情況,然後送她回家。可沒想到,女子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