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沙漏
雨還沒停,越來越大。風依舊吹來,狂風亂打。 封度依舊站在窗前。 嵐嵐依舊站在他身邊。聽著雨聲沙沙,望著窗下的人匆匆忙忙。一陣風襲來,冷得嵐嵐直髮抖。全身直打哆嗦,不小心手裡的紙箱掉在了地上。“砰”的一聲響,嚇了一跳。 封度側臉看著她,露出一臉笑容。 嵐嵐不驚不慌的樣子,掩飾住自己尷尬的場面。趕緊拾起箱子。 封度從身上拿出一塊手帕遞給她。 窗外飄進來的雨水,灑在嵐嵐的身上。 封度揮手過來,擦抹掉嵐嵐的臉上的雨水。 嵐嵐一時緊張起來,順手接過他手裡的手帕。“噗”的一聲,箱子砸落在地上。 封度抬起頭望著她,眼對眼,面對面。鬆開手,站起身。輕語地對著她說道。 “我來吧。” 封度接連拾起箱子,轉身放在桌上。接著趕緊關上窗戶。回頭又問道。 “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我進局裡的時候,有一位十來歲的孩子交給我的。他說‘有一個人送給你的禮物,你看了一定會喜歡。’然後我就拿來了。” 嵐嵐一邊擦抹掉臉上的雨水。順眼看著箱子歪角扭腳,一副破爛的樣子。連忙一聲致歉地說道。 “沒想到....對不起!” “沒關係。” 封度一臉微笑地望著嵐嵐。 嵐嵐將手帕雙手奉還,順手接過它。一臉笑盈盈的樣子,開心的表情。 封度拿著手帕整潔地對摺有序地,收拾好手帕塞進了口袋裡。 “你還留著它,都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了。” 嵐嵐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靦腆害羞的的說道。 封度“嗯”的一聲敷衍。轉身開啟紙箱,發現裡面是一個時間沙漏。 沙漏已經斷成兩半,沙子灑滿在紙箱裡。 封度拿起一半的沙漏,看著上面標識著“24小時”的字樣。 嵐嵐一臉怪不好意思的樣子,尷尬的樣子。低頭道歉地說道. “對不起。” 封度聽著她一聲道歉,側臉望著她怪難受的樣子。 “你還好嗎?” “我....。”嵐嵐一時不知所措,摸不清頭腦的樣子。吞吞吐吐地說道。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 封度微笑著拿起嵐嵐的雙手,一臉自責的樣子。輕輕放開她的手,接連一鞠躬。深情深意地說道。 “對不起!是我沒能照看好你。” 嵐嵐頓時一臉驚慌,趕緊扶起他起身。情不自禁地一聲叫道。 “風。” “你知道嗎?自從你為了我受了傷,我就一直很擔心。有時還會自責自己,那麼沒用。連你都保護不了。” 嵐嵐“嗯嗯”幾聲搖著頭,雙手緊緊握住拳頭。否定地說道。 “不是的。” “幾次見到你,躺在榻上昏迷不醒。我就會很難過,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今天你能安然無恙站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自己心中的那份開心?”封度揮手鬆開她的拳頭,讓她放鬆起來。 嵐嵐伸出一隻手指,按住他的嘴。搖著頭退後幾步,雙手相握正立一臉微笑的樣子。 // 窗外雷鳴,雷雨交加。一道閃電劃過,映襯在她的臉上。 她一臉未驚,一動不動的樣子。依舊保持住剛才的樣子,不變的姿態。 封度揮手一個敬禮,莊嚴威武的樣子。 嵐嵐誠意地回敬了他一下。兩面相容,面面笑容。 “謝謝。” 窗戶咯吱一聲響起。 封度前去關進窗戶。發現雨勢緩落,細雨連綿。從窗裡望去,窗下的人。 “你看。那對小孩嗎?” 嵐嵐走來從窗戶裡望去,一對十來歲的孩子在雨中漫步。手捧著冰激凌,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 “風,你還記的嗎?” “一晃已經過了十年。” 封度瞄了一眼她,盯著那對小孩子。細語深長地一邊對著嵐嵐問道。 “你的保身符呢?” “一直都掛在脖子上。”嵐嵐從衣服裡掏了出來,展示給他看。 “很難忘記。” 封度拿起她脖子上的琥珀,緊盯著它。 突然一聲響起,從窗外傳來。 驚得封度連忙鬆開手。 嵐嵐嚇了一跳。趕緊往窗下望去,兩輛車相撞在一起。 那對小孩子趕緊跑開,避而遠之躲了起來。 一個人戴著黑色帽子的人。從一輛相撞的小車爬了出來,臉上佈滿血跡,腿一拐一拐站起了身。 他的身形很像眼熟的一個人。 封度驚訝地跑了出去,追了過去。 “風。” 嵐嵐在背後緊跟著,一臉擔心的樣子。聽見封度在前面一聲叫道。 “別跑。” 嵐嵐在背後看見男子,輕微抬起頭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跑近才發現,瞧見他的相貌。 “田舞萊,是你。” 嵐嵐趕緊追了上去。 封度追至到那裡,看著戴帽子的男子蹲了下去。來到車前發現他,已經不見了。四處追尋不見蹤影。 嵐嵐站在背後,瞧見封度站在車旁。 封度拍著車子,一臉懊悔的樣子。 嗚嗚的聲響起。 所有的同事趕來,立即核實現場。 升文從背後趕來。一聲喊道。 “頭,你們怎麼在這?” “你有沒有看見一個戴帽子的男子?”封度趕緊問道。 “事件人。”升文指著擔架上的人說道。 工作人員抬著一個男子正送進車裡。 升文對著封度問道。 “是他嗎?” 封度瞧著男子確實是戴著黑色帽子,臉上摻著血。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樣子。看著車子離開。 “這位戴著黑色帽子的男子是新手。某證還沒有三個月。帶著自己的女朋友去兜風。因操作失誤,引發事件。可是車裡的女孩一點傷都沒有,但受到驚嚇暈迷。男子全身受傷,腳也被夾傷。我們正在進行處理。”升文開始解釋道。 “繼續。” 封度聽著這話一臉惆悵,回頭望了一眼嵐嵐。揮手拍了拍升文的肩。唉聲嘆氣的樣子,一臉失望地轉身走了。 突然一聲開車的聲響起,在路一旁。 升文看見戴著黑色帽子的男子開著車,飛馳了出去。 封度拿起時間沙漏,看著沙漏的沙子慢慢流逝。發現上面標明“72小時”的字樣,一時感覺很奇怪。不經意回想起來。 嵐嵐拿回來的時間沙漏。被嵐嵐摔成了的兩半的沙漏。上面也標識著“24小時”的字樣。 封度好奇地對著嵐嵐問道。 “什麼時間。” “早上十點。”嵐嵐看了看錶說道。 “一天了。” 封度自言自語地低語。一臉惆悵,一臉迷茫的樣子。然後轉手交給嵐嵐,轉身走到桌子前。望著桌子上還放著一瓶白色透明玻璃瓶,還有兩人對坐的兩把椅子。瓶子裡面還裝著一粒白色丸子。 ”這粒丸子是一顆糖。“嵐嵐走來。一邊解釋。 桌上還擺著三張字牌,有一張黑桃K已經翻開。 嵐嵐伸手去拿字牌,連忙被封度叫住。 封度伸出手,拿了起來。 嵐嵐慢慢翻開另一張字牌,發現才是一張黑桃K。 “這是在猜謎。” 封度一臉擔心焦急的樣子,皺著眉頭。 嵐嵐翻開另一張,還是一張黑桃K。 封度拿住手裡的字牌。順手放回原位。 死者倒在地上,臉色發青。還有幾道傷痕,嘴唇發黑。溢位黑色鮮血,癱到在椅子下。雙腳死死綁在椅子上,椅子背後還掉落一根繩子。 封度撩開死者的衣袖,發現手臂上佈滿許多條傷痕血跡斑斑。 手腕上還有一道很深的勒痕。 全身遍地鱗傷,慘不視睹。 封度望著四周,周圍一切都是廢棄的雜物。 房間裡有一扇窗,窗子已經很破舊。 房子是一間廢棄的老房子,破亂不堪。 地上雜草逢生,破舊不堪。 “死者已經查清楚。死者男,40歲,叫語驚,喜歡賭。死亡原因是中毒,時間是24小時。死者身上的財物已經被洗卻一空。家中有父母,還有一對兒女。”成兮匆忙跑來,從身上拿出一份檔案。 “他的家人到了嗎?” 封度接過成兮遞過來檔案,一邊問一邊看著檔案。聽見一名女子哭泣。瞧著她哭喪著臉,流淚滿面走上前。 “你的丈夫語驚被人綁票,為何沒有報了案?” “我叫顏清,我是語驚的妻子。” 顏清一邊擦掉淚水,一邊說道。 “我沒有接到電話。我的丈夫喜愛賭,時常在外夜不歸宿。有幾次在外賭,幾天幾晚都沒有回家。沒想到.....。” 頓時嗷嗷大哭起來,收都收不住的樣子。 “沒想到這次一晚未歸他就死了。” 緊接著趴在死者的身上。哭訴起來。 “前一天早上十點,他接到一個電話就出門了。手裡還拿著一個包,一晚沒有回家。直到今天...。” 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哭著說道。 “丟下我不管了。” 嵐嵐聽著她訴說著,在一旁安慰起來。 升文跑了進來。 “頭頭,我找到一根馬鞭。血跡已經確定,與死者的血型一致。” 封度接過長鞭,看著上面還殘留著血跡。 封度拿起鞭子放在顏清的眼前。 “那個人就是用這根鞭子抽打死者,這樣就可以發洩兇手心中的憎恨。” 封度甩起馬鞭“啪”的一聲響,打在地上。然後把鞭子丟給升文,拿起字牌。 “然後與死者猜謎。” 封度又拿起一張字牌,展示在大家面前。 “那個人舉起這三張牌,牌的背面對著死者。然後放在桌子上,翻開一張字牌。對著死者說‘這是一張黑桃K,在這三張牌中你能猜中了不是黑桃K,我可以放了你。如果你猜錯了’。....。” 封度接著指著桌上的白色玻璃瓶。“你就吃下瓶中的丸子,在痛苦中死去。” 順手將牌放回到原位。 “無論拿哪一張死者都必死。” 然後對著顏清說道。 “死者一定認識那個人。顏女士。” 假笑地又問道。 “你丈夫近日與什麼人有過過節?還有朋友來往。” “我丈夫近日與阿彪、阿虎、鞭子在一起。經常與他們在一起喝酒。有一次在家裡,但只是輸一點小q而已。從未發生過爭執。”顏清一臉痛苦的樣子,傷心欲絕的表情。 度一邊聽著她說,一邊吩咐道。 “成兮、升文立即派人。” 顏清點燃一根香菸,吸了一口。嘴裡吐出濃濃的煙。 “阿彪是一家公司主事,生意也不錯。阿虎是一家大型公司總監,收入也不錯。鞭子是一家公司小職員。他們四人都是在賭的時候認識的。因為這樣才成為好友。” 封度好奇地問道。 “語驚是一個不吸菸的人,沒想到你還會吸菸。” “在我嫁給語驚之前,我是不吸菸的人。自從他一直沉迷於賭之後,晚不歸宿。感情慢慢淡了,日子也消沉了。慢慢就學會了。”顏清夾著香菸,不屑一顧的樣子。 封度瞧著她手裡的香菸的牌子。說出了它的廣,告,語。 “sikyuan香菸,價錢挺貴的。有著一股談談的玫瑰香,夾著淡淡甜蜜的味道。一縷青煙,一種浪漫。” 顏清吸了一口,一臉舒逸的樣子。 “如夢似影,如煙飄散。噩夢之源,驅之不盡。” 顏清慢慢又流出眼淚,傷心起來。一聲感慨地說道。 “甜蜜、浪漫就如同手裡的煙,一點味道都沒有。” “我從小與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起長大,直到今天。” 嵐嵐遞給顏清紙巾,擦拭掉臉上淚水。一旁安慰她。 她微微一笑的樣子,回應了嵐嵐。 嵐嵐攙扶起顏清,坐了下來。 成兮和升文走進來。 三人帶著人趕來。 “人已帶到。”升文一聲喊道。 “頭頭,鞭子已經帶到。”成兮帶著人一進來。 封度瞧著鞭子上前走來,聽著成兮介紹道。 “他叫羽演,外號鞭子。” 他連忙走到死者的面前,一臉可惜的樣子。難過起來,愁眉不展的樣子。走進顏清面前,一聲喊道。 “嫂子,請節哀。” “在語驚臨死之前,你們與他有打電話聯絡嗎?”封度拿起一部手機,開啟給他看了一眼。 “有。在兩天前,我打電話給他。我們四人在今天早上十點見面。阿彪、阿虎和我已經等了很久了,打電話也沒接。” 鞭子點著頭回答。揮手指著成兮,慶幸的樣子。 “幸好這位警,官趕到。我聽到語驚的死訊,立即趕來了。” “昨天我一直打電話給他,他一直都沒有接。”阿彪接著回答。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昨天我也打電話給他,對方回話都是處於關機狀態。直到今天我們仨人聚在一起,他的電話一直未通。”阿虎大大咧咧地說道。一臉無奈的樣子。 “你們有沒有在昨天早上十點之前打電話給語驚?”封度將手機轉手交給嵐嵐,並讓他收了起來。接著闡明地問道。 “沒有。”仨人同時搖頭回答道。 他們仨,將手機都拿了出來。 封度轉手將他們仨的手機,交給升文、成兮。還有洛洛他們仨。 成兮拿起一部問道。 “這是誰的?” “是我的。”鞭子連忙回答道。 “給語驚的手機打電話,在二十分鐘前打一次。未接電話是69次。已接電話為168次。顯示時間為兩天前早上十點。”成兮接著開啟手機通訊錄,看著裡面顯示。 “給語驚打的未接電話的次數是57次。在一個小時前也打一次,已接電話是122次。四天前五時三十三分打一次。”升文又開啟阿虎的手機,看著裡面顯示。 “未接電話是55次,在兩個小時前打一次。已接電話是111次,十天前三點打一次。”嵐嵐瞧著阿彪的手裡顯示著。 “未接電話很多次,顯示時間為一天前。已接電話沒有。” 封度看了看顏清的手機,瞧了一眼。手機裡顯示著未接電話。望著手機上掛著一個玫瑰吊墜在空中晃悠。把手機交給顏清轉身走出房間。 “字牌上只有語驚的指紋。” 嵐嵐得到同事的報告,緊接著對著封度。望著四周,四面圍山,遠不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