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兔子的故事（37）

風起窗作聲，燈影成兩瓣。夜鳥兩三聲，不知何時休？ 可愛的兔子將淺兔子和羽兔子領進了屋子裡。拿來兩把椅子遞給它們，邀請它們先坐下。 淺兔子其一時間沒有坐下來，而是觀察房間四周。 羽兔子立刻坐下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 可愛的兔子然後拿來杯子和一個水壺。接著給它們倆倒了一杯水，吩咐它們先喝下。 “兩位請慢用。” 風從窗戶裡鑽了進來，發出“沙沙”的聲響。燭光搖曳，映襯著它們的身影。 淺兔子接過杯子，視線落在可愛的兔子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絲的笑容。 “多謝。” 可愛的兔子嘴角掛著笑容，眼神卻在淺兔子的身上微微打量，貌似不經意間來回跳動。 “快嚐嚐，這是我在山上摘得茶葉，可新鮮了。” 羽兔子端起杯子，咕嚕咕嚕就要喝起來。側臉發現淺兔子正踩著自己的腳，察覺到不對勁，假裝喝起來。 “真好喝，我喜歡。” 淺兔子握著那杯水，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起了戒備之心。並沒有立刻喝下，只是笑著看向可愛的兔子。 可愛的兔子立刻坐下來，連忙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在它們面前，直接喝了一大口。 “苦中帶香，香中回甘。真不錯。” 淺兔子放下杯子，手指著桌子上的水壺。湊近身體仔細觀察，轉移了話題。 “一看這水壺真不錯。是祖上留下的，還是哪淘來的寶貝？” 可愛的兔子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有些不好意思，搖了搖頭尷尬地笑起來。 “就是個普通物件，用習慣了捨不得扔。” 淺兔子點了點頭，笑著表示贊同。接著藉此話題，又好奇地詢問它，姓甚名誰？ “不知道你如何稱呼？” 羽兔子聽到這個，也來了興趣。一時盯著可愛的兔子，又好奇又期待的樣子。 可愛的兔子微微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短短一瞬之間變了臉色，尷尬地笑起來。 “瞧我這記性，都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帕兔子’，你們也可以這麼叫我。” 淺兔子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的笑容。一邊觀察著可愛兔子的一舉一動，一邊自報家門。 “我叫淺兔子，它叫羽兔子。” 帕兔子微微笑著點了點頭，再向它們倆盛滿了水。趁著這個間隙，隨口詢問起它們。 “不知兩位何處來？” 淺兔子下意識愣住了，一下子說不出口。眼神有些飄忽，心中思緒萬千。嘴角微微顫抖，顯得有些慌亂。 羽兔子頓時啞口無言，只是微微一笑了之。本想著說出口，一下子支支吾吾說不清。 屋內的燈光灑在三隻兔子的身上，影子隨著他們的動作搖曳不定。窗外，微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偶爾還傳來幾聲鳥兒的啼叫。 帕兔子察覺到了它們的心思，依舊保持著它的微笑。放下手中的水壺，假裝沒發生一樣。 淺兔子見此，想必它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時候深呼吸一口氣。接著嘴角微微上揚，擠出一個笑容來。 “我們......我們在山裡迷了路。歪打正著找到了這裡。” 帕兔子點了點頭，並沒有揭穿它們。假裝自己表面上相信了它們，不作深究。 突然一聲咕嚕咕嚕的聲音響起。 羽兔子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不讓肚子發出聲音來。 淺兔子立刻向帕兔子尷尬地笑起來，一時間無話可說。 帕兔子立即明白，向它們倆點了點頭。隨後起身，走進了廚房。 淺兔子眼看著帕兔子離開，在它背後指責羽兔子。小心翼翼的樣子，舉起爪子就要甩過來 “這就經不住了。” 羽兔子頓時無地自容，委屈的樣子捂著頭躲起來。這又能怪自己嗎？要怪就怪自己的肚子不爭氣。 “咳咳！” 突然一聲咳嗽聲響起。 淺兔子回頭發現帕兔子已經端著食物走了過來，立刻收回了爪子。假裝沒發生一樣，故作冷靜。 帕兔子當然默不作聲，更何況此事與自己無關。繼續端著食物回到桌子前，將食物放在它們面前。 羽兔子一見到帕兔子把食物放下來，發現是一根根胡蘿蔔。原本委屈的樣子，瞬間被點亮一般。兩眼放光，口水都已經流了出來。 一時間像瘋了一樣，直接撲上來。動作之快得如風，抓起胡蘿蔔往嘴裡塞。狼吞虎嚥，碎屑從嘴角掉落。 它根本顧不上其他，一個勁兒地往嘴裡塞。彷彿下一秒胡蘿蔔被別的兔子搶了一樣，活脫脫的像一個餓死鬼。 淺兔子看著羽兔子的吃相，露出嫌棄的表情。雖然也想吃胡蘿蔔，像羽兔子一樣。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但還是裝出一副冷靜的樣子，故作矜持。慢悠悠地伸出手拿起胡蘿蔔，細嚼慢嚥起來。 “看你的吃相，像什麼樣子！” 帕兔子看著這一幕，露出一抹笑容。默默在一旁坐下，忽然嘆息了一口氣，愁眉苦臉的樣子。 淺兔子頓時發現，冷靜地盯著它。一時間啞口無言沉默不語。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羽兔子聽到它的一聲嘆息，一副惆帳的樣子。突然停下來，乾瞪眼無言以對。 這是為何？ 為何在此嘆息？ 一下子它們倆弄不清帕兔子是什麼意思？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這氣氛又緊張起來？ 淺兔子立刻放下胡蘿蔔，蓄勢待發。如發現什麼緊急情況，其一時間將帕兔子拿下。 羽兔子也察覺到了異常，這隻可愛的兔子一定來頭不小。想必是來捉自己的，在之前放下的狠話。 帕兔子果不其然，矜持地拿起胡蘿蔔咬了一口。冷靜地說了一句，暗示它們倆小心一點。 “夜深人靜，常有野物出沒。還有獵人在後面追，他們已經派出獵者前來。” 此時，屋內寂靜無聲，彷彿時間靜止一般。昏暗的燭光，微微晃動。能聽到空氣一絲絲流動，彷彿被什麼東西放大。還有那呼吸聲，都聽得格外清晰。讓兔緊張得直冒冷汗，大氣都不敢出。 突然狂風呼嘯而起，呼呼作響。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帕兔子立刻起身，轉身衝到窗前。關上窗戶，背對著它們倆。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這風來得猛，怕是要變天了。” 淺兔子和羽兔子下意識起身，目不轉睛地盯著它。 空氣瞬間被凍住一般，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羽兔子忍不住向邁前一步，剛要開口詢問，瞬間被淺兔子攔下。 淺兔子緊盯在帕兔子的身上，它的樣子像是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讓兔放不下心來。 “這是……？” 帕兔子沒有立刻回答，接著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副笑容，含含糊糊地掩飾過去。 “當我沒說。” 淺兔子和羽兔子對視一眼，對此感覺到了疑惑和擔憂。想必它這樣說，一定有它的含義。 誰也不會在緊急的關頭，說出這莫名其妙的話來。想必它也想向淺兔子和羽兔子透漏出什麼，只是不能明面上說出而已。 窗外的風愈發猛烈，吹得窗戶哐當響。燭光如同星星一般渺小，映襯在牆角上歪曲不平的影子。 淺兔子哈哈笑起來，當作沒發生一樣。 羽兔子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好像一點也不明白。 其實大家都知道，裝起了糊塗。硬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就等於撕破了臉皮。到時候誰也沒有好果子吃，傷了和氣。 屋外劈哩叭啦響起，雨已經落下。燭光把它們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搖曳不定。一陣寒意逐漸湧上心頭，浸入骨髓。 聽著兩聲，望著燭火。四目相對，陷入了沉默。淺兔子皺了皺眉頭，打破了此時的寂靜。 “這雨，下得可真不是時候。” 羽兔子嘆息一聲，望著窗外。風一直吹，哐當地響。雨越下越大，似乎一時半會不會停下。 “是啊！就像這雨，躲也躲不掉。” 帕兔子再次拿起桌上的水壺，給它們倆倒滿了水。刻意地安慰它們，勸說它們。 “別想太多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淺兔子回過頭來，盯著帕兔子。它的聲音哽咽，眼眶已經泛紅。彷彿淚水都要流了出來，誓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是啊。過是過不去了。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就不會放棄。” 羽兔子拿起杯子，一飲而盡。心裡的苦難，真是一言難盡。這又怎麼可能說出來？因為心裡還懷揣著希望。 “我們一定會出去的。” 一道閃電劃過夜空，一聲驚雷響起。屋外若隱若現，直叫人心驚膽戰。還有那獵者已經追來，待到時機成熟，必然剎出一條雪路來。 帕兔子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這如何再繼續講下去，因為大家都是苦命兔。 雨不停地下著，噼裡啪啦地響起。它們三隻兔子，各懷著心事。默默地圍坐在一起，彷彿時間已經靜止。 希望這雨不要停下來，能夠阻攔它們的步伐。希望在這個晚上，好好地做一個夢。 夢見那天邊泛起了一絲曙光，黎明即將到來。邁出其一步，就是新的天地。嶄新的兔生，嶄新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