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僵局

夜如秋水向西落，滿天星辰似金沙。風如秋蜩輕入耳，猶如天籟不見爾。 夜色愈發深沉，彷彿一塊無邊無際的黑色綢緞，將二愣山緊緊包裹。 在經歷了野兔帶來的虛驚一場後，嵐嵐、成兮和封度三人重新調整狀態，繼續堅守在這片山林之中。 由於黑蝶在此前出現過，說不定還會再次現身。所以他們仨都抱著一絲期待，等待著黑蝶的出現。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每一分鐘都顯得格外漫長。 山林裡除了偶爾傳來的蟲鳴聲，再無其他聲響，靜謐得讓人有些心慌。 嵐嵐時不時看了看時間，在心裡暗暗思忖，黑蝶到底會不會出現呢？如果他今晚不出現，那明天又該從何處尋找他的蹤跡？ 成兮似乎看出了嵐嵐的焦慮，好心好意地上前來。靠近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彆著急，我們再等等看。” 封度也微微點頭，目光如炬。仔細地觀察著四周，一邊戒備一邊堅定地說道。 “請耐心一點，不要焦急。俗話說得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還有的機會，一定會逮住他。” 然而，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們所等待的黑蝶，卻如石沉大海，毫無蹤影。 嵐嵐不禁有些氣餒，在這茫茫山林中等待一個行蹤不定的人。本就如同大海撈針，但內心還是抱有一絲僥倖。 “難道黑蝶察覺到我們，所以避開了我們？” 成兮思索片刻之後，藉此分析一下。一邊鼓勵大家不要氣餒，也許還有希望。 “有可能，但我們也不能就此放棄。再等等，或許他只是還沒到出現的時機。” 封度望著黑暗中的山林，並沒有任何異常。雖然小心翼翼的樣子，但還是不能鬆懈。 “不管怎樣，我們先在這裡守著。雖然他行蹤詭異，但我們還是有些機會。” 三人逐漸達成共識，繼續堅守下去。 夜色漸濃，蟲鳴不斷。 在山裡熬過了一個又一個小時，始終都未發現任何的動靜。 而黑碟卻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毫無音訊。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黎明的曙光悄然降臨。黯淡的夜色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 山裡的景物也在這晨曦中逐漸清晰起來，樹葉上的露珠閃爍著晶瑩的光芒，鳥兒開始在枝頭嘰嘰喳喳地歡叫，彷彿在迎接新一天的到來。 然而，對於嵐嵐、成兮和封度三人來說，這個清晨並沒有帶來期待中的驚喜。 直到天亮，他們都沒有發現黑蝶的半點蹤跡。 嵐嵐揉了揉雙眼，略帶著一絲疲憊與失落。經過一整晚的等待，卻一無所獲，這讓她心裡難免有些沮喪。 成兮由於山裡的鳥叫聲，還有太陽灼熱，一下讓他醒了過來。察覺到嵐嵐灰心喪氣，一邊安慰道。 “別灰心，雖然沒等到黑蝶，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就沒有這個機會。天亮了，我們按原計劃行事。” 封度由於成兮的話語被吵醒，知道嵐嵐又開始灰心喪氣。上前來安慰她，並點頭表示贊同成兮的話。 “沒錯。這時候灰心喪氣，未免有點太早。” 嵐嵐眼看著他們倆自信滿滿的樣子，更覺得自己好尷尬。深吸一口氣，振作起來。 “你們說得對，不能因為這一次的無果就氣餒。時間還早，機會總是會有的。” 清晨的山裡瀰漫著清新的空氣，可他們卻無心欣賞這美好的景色。 封度意識到繼續在此守候可能並非明智之舉。他思索片刻後，決定改變策略。轉過身來，和嵐嵐和成兮開始商量一下。 “我們先把工作人員都招回來，問問他們有什麼發現？” 嵐嵐和成兮對視一眼，覺得封度的想法有一定道理，便點頭表示同意。 暮色漸褪，晨光初現。當其一縷曙光穿透山林薄霧時，負責調查的工作人員陸續抵達據點。 眾人圍坐在一起，凝重的氛圍如同山間未散的晨霧般揮之不去。 在封度的示意下，工作人員們開始依次彙報工作。 隨著彙報的深入，失望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 所有人徹夜不眠地在山上巡查，卻連黑蝶的一絲蹤跡都未曾發現。 就在大家滿心沮喪、士氣低落之際。 一名工作人員突然猛地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事情。 “對了！昨天晚上，有個村民從山上下來了。大半夜的，實在讓人覺得蹊蹺，也不知道他在山裡忙活什麼。” 封度聞言，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立刻意識到這條線索可能暗藏玄機，連忙追問。 “你確定是昨晚？能確定他下山的具體方位嗎？有沒有問清楚他下山的原因？” 那名工作人員見著封度如此反常，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頓時微微有些緊張，語速飛快地說出。 “確定是昨晚上！他是從二愣山的西側下來的，至於下山的原因......我還沒來得及去打聽。” “二愣山的西側？” 嵐嵐頓時感覺到驚訝，簡直不可思議。臉色微變，不敢想象，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那不正是我們昨晚守的方向嗎？” 成兮頓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自己也知道。自己和大家守在這山裡，一步也沒有離開。突然冒出，有村民下山，這不我體現出自己的失職。 “怎麼可能？我們可是把整座山都圍了起來，還通知過村民，不準上山的。” 封度對此疑竇叢生，越來越覺得奇怪。一時間想知道各種細節，迫不及待地向工作人員發問。 “那些下山的村民到底有幾個？你看清他們長什麼樣子了嗎？” 工作人員察覺到大家震驚起來，自己也越來越緊張。一邊回想起當時的情況，一邊趕忙回答。 “一共有三個村民。其中一個是盲人，另外兩個看著是正常人。當時天色太暗，我沒能看清他們具體的長相，只看到那兩個正常的村民攙扶著盲人下山。不過當時發現，我問他們話的時候。那兩個人好像啞巴一樣，不說話。而那個盲人回了話。” 封度聽聞工作人員的描述，心裡疑雲更甚。 這三名村民深夜下山，行為怪異。而其中一人還是盲人，由另外兩人攙扶。盲人回話，另外兩人卻緘默不語。總感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你再仔細想想，當時這幾個村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盲人回話的時候，語氣神態如何？另外兩人一直沒說話，有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 工作人員再一次回憶起來，想一想當時的情況。仔細一琢磨，好像又想起了什麼來。 “當時天色太暗，我沒太看清他們的表情。盲人回話的時候，聲音聽起來很冷靜，感覺對答如流。那兩個攙扶他的村民，一直低著頭，我也沒看清長相。不過，我總覺得他們刻意迴避我的視線，而且行動很匆忙，像是在刻意隱瞞什麼。” 封度陷入沉思，盲人的冷靜和另外兩人的沉默迴避，都讓這件事顯得愈發不尋常。他思索片刻後，驗證了心裡的疑惑。可以說，已經確定了這三個村民是什麼人了。 “我覺得他們就是黑蝶和他的手下。是他們假扮村民，混淆視聽。” 被他這麼一說，成兮立刻察覺到了什麼。連忙上前來，詢問他接下來怎麼辦才好？ “接下來怎麼做？” 封度思索片刻之後，在心裡重新疏理了一下線索。重新規劃接下來的會出現的狀況，還有如何做。 “既然黑蝶跑了，我們不能把這一點放在他身上。” 頓時又想起了什麼，連忙叫了一聲嵐嵐。吩咐她接下來怎麼做，接下來怎麼辦。 “嵐。你繼續監視晴，看看有什麼發現。” “好的。” 嵐嵐即刻應聲，立刻準備。她思考了片刻之後，三言兩語便將工作人員的分工安排得滴水不漏，眼神中滿是迫切，希望叢中挖出蛛絲馬跡。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晴卻如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異常舉動，也沒有和任何可疑人員接觸，更沒有收到黑蝶的訊息。 她每日按部就班地出門，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繞著公園慢步消食，與鄰里拉著家長裡短的閒嗑。 每天，負責的工作人員都會向嵐嵐彙報晴的情況，可得到的回覆總是千篇一律。 嵐嵐倚在辦公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沿，曾經明亮如星的眼眸如今蒙上了一層灰翳。 辦公桌上的檔案堆成小山，卻沒有一份能解開她心中的謎團，愁雲整日籠罩著她的眉梢。 成兮輕手輕腳地走進辦公室，將溫熱的薑茶放在她手邊，聲音溫柔得像一團棉花。 “嵐嵐，急火攻心反而容易亂了分寸。或許暗處的對手正在蟄伏，我們得沉住氣。” 嵐嵐垂眸攪動著杯中的茶葉，不知如何是好。聽到他這樣說，不免自嘲地輕笑。 “道理我都懂，可這樣無止境的等待，就像懸在頭頂的一把劍，不知何時會落下。” 話音未落，封度推門而入。走起路來，大搖大擺的樣子。接著在她面前，輕聲安慰道。 “別把自己逼太緊，越是關鍵時刻，越要穩住陣腳。” “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透了。” 嵐嵐攥緊手中的筆，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團墨漬。這一下子更沉不住氣了，恨不得馬上行動。 “我們總得主動出擊。” 封度擰緊了眉頭，無言以對。 成兮又有什麼話要說呢？ 頓時他們仨人陷入沉默，唯有呼吸聲在耳邊迴盪，像是在為這場困局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