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抓住

五仁事件簿·劉彭茂生·2,167·2026/5/22

嵐嵐握著掃帚在院子裡慢慢掃著,掃帚尖劃過地面的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可她的心思早就不在掃地這件事上了。 方才的相關人員離開時毫無察覺的樣子,讓她心底滋生出一種隱秘的得意。 她想起密林裡那兩聲槍響,想起那兩個男人驚恐的臉,想起自己冷靜地處理血衣、掩蓋痕跡的全過程。 相關人員挨家挨戶詢問卻一無所獲,這不正說明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順著脊椎竄上來,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心臟,讓她忍不住想笑。 不知不覺間,她手裡的掃帚停了下來,腳步跟著心裡的節奏輕輕晃動。 先是踮腳,再是旋身,她竟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跳了起來。 動作算不上優美,帶著幾分孩童般的雀躍,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後的放縱。 彷彿只要跳起來,那些血腥的記憶就會被風吹散,只剩下瞞天過海的竊喜。 她跳得越來越投入,裙襬被風吹得揚起,嘴裡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曲子,完全沒留意院門口的動靜。 “你在做什麼?” 一聲冷厲的喝問驟然響起,像一盆冰水澆在頭頂。 嵐嵐的動作猛地僵住,笑容凝固在臉上。她緩緩轉過身,心臟在看到院門口那抹藏藍色衣服時驟然緊縮。 竟是剛才離開的相關人員! 他身邊還跟著三名同伴,正用銳利如刀的目光盯著她,顯然沒走遠。 “不好!” 一個念頭剛閃過,嵐嵐轉身就想往屋後跑。 可剛邁出兩步,就發現兩名相關人員已經繞到了院角,堵住了通往房間的路。 前門的相關人員也快步逼近,形成了前後夾擊的陣勢。 “抓住她!” 領頭的相關人員低喝一聲,幾人同時朝她撲來。 逃不掉了! 嵐嵐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猛地彎腰,從腰間摸出那把一直藏著的傢伙,手指扣住扳機,想也沒想就朝著離得最近的相關人員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響起,在院子裡炸開。 那名相關人員悶哼一聲,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鮮血瞬間染紅了胸前的衣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其他相關人員都愣了一下,攻勢出現了片刻的停滯。 就是現在! 嵐嵐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破綻,像離弦的箭般朝著院西側的矮牆衝去。 那裡的籬笆因為年久失修,有一處鬆動的缺口。 “攔住她!” 領頭的相關人員反應過來,怒吼著追上來。 嵐嵐拼盡全力,手腳並用地爬上矮牆,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呵斥聲。 她縱身一躍,重重地摔在牆外的泥地上,顧不得渾身的疼痛,連滾帶爬地鑽進旁邊的灌木叢。 身後的聲音追著響起,小豆了擦著耳邊飛過,打在不遠處的樹幹上,濺起一片木屑。 嵐嵐不敢回頭,只顧著埋頭往前衝,朝著村子外的密林深處狂奔而去。 父親和母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說不出話,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地看著逃走的兒子,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嵐嵐一頭扎進密林,身後的笛聲與呵斥聲像附骨之疽般緊追不捨。 她憑著對這片林子的短暫熟悉,專挑枝密藤繞的地方鑽,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咯吱”作響,枯枝劃過臉頰留下辣辣的疼,她卻連抬手擦拭的時間都沒有。 “砰砰砰!” 身後不斷傳來聲響,小豆子呼嘯著穿過枝葉,打在樹幹上迸出木屑,驚得林間飛鳥四散。 嵐嵐弓著身子左躲右閃,偶爾回頭扣動板機反擊,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伴隨著心臟的狂跳。 她看到那些人被擊中倒地,卻沒時間多想,只顧著往前衝。 此刻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相關人員的人數顯然在增加,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腳步聲織成一張無形的網,不斷壓縮著她的活動範圍。 嵐嵐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肺部像個破風箱般“呼哧”作響,雙腿沉重得像灌了鉛,可耳邊的追喊聲始終未停,逼著她不敢有絲毫懈怠。 不知跑了多久? 傢伙變得滾燙,她下意識地扣動扳機,卻只聽到“咔噠”一聲空響。 小豆子打光了。 這個發現讓她心頭一沉,握著空傢伙的手微微發顫。 沒有了傢伙,她就像被拔了牙的狼,只剩下逃竄的份。 她咬著牙將傢伙扔向旁邊的灌木叢,藉著枝葉的掩護,拐進一條更隱蔽的岔路。 陽光被濃密的枝葉遮蔽,林子裡昏暗得像傍晚。 嵐嵐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全憑著自身的意識在往前挪。 腳下的落葉越來越厚,偶爾踩到溼滑的苔蘚,身體便會不受控制地搖晃。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相關人員急促的喘息。 嵐嵐拼盡一絲力氣,想衝上前面的小坡,卻腳下一軟,被一根橫在地上的粗樹根絆倒。 她像個破布娃娃般滾下斜坡,身體不斷撞擊著樹木和石塊,骨頭彷彿都要散架。 “咚!” 之後,後背重重撞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一聲悶響,眼前瞬間一片漆黑,嘴裡湧上一股腥甜的鐵鏽味。 “咳咳……”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右臂傳來鑽心的疼,根本使不上力氣,額頭也在流血,順著臉頰往下淌,糊住了視線。 雜亂的腳步聲很快圍了上來,幾道手電筒的光束打在她臉上,刺得她睜不開眼。 “看你還往哪跑!” 一個相關人員喘著氣,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嵐嵐還想掙扎,卻被另一個人死死按住了後背。 “咔噠!” 冰冷的銬子鎖住了她的手腕。 這一次,無論她怎麼扭動,都再也掙脫不開了。 “帶走!” 領頭的相關人員聲音裡帶著疲憊,卻難掩一絲如釋重負。 嵐嵐被兩個相關人員架著站起來,渾身的傷口被牽扯得生疼。 她抬頭望了一眼頭頂層層疊疊的樹葉,只看到零星的光斑在晃動,像及了她這場短暫而瘋狂的逃亡。 她還是沒能跑出去。 被押著往密林外走時,她的腳步踉蹌,視線裡不斷閃過那兩具屍體、被埋的血衣、院子裡失控的舞蹈。 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瞞天過海,只有一步步走向終局的必然。

嵐嵐握著掃帚在院子裡慢慢掃著,掃帚尖劃過地面的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可她的心思早就不在掃地這件事上了。 方才的相關人員離開時毫無察覺的樣子,讓她心底滋生出一種隱秘的得意。 她想起密林裡那兩聲槍響,想起那兩個男人驚恐的臉,想起自己冷靜地處理血衣、掩蓋痕跡的全過程。 相關人員挨家挨戶詢問卻一無所獲,這不正說明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順著脊椎竄上來,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心臟,讓她忍不住想笑。 不知不覺間,她手裡的掃帚停了下來,腳步跟著心裡的節奏輕輕晃動。 先是踮腳,再是旋身,她竟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跳了起來。 動作算不上優美,帶著幾分孩童般的雀躍,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後的放縱。 彷彿只要跳起來,那些血腥的記憶就會被風吹散,只剩下瞞天過海的竊喜。 她跳得越來越投入,裙襬被風吹得揚起,嘴裡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曲子,完全沒留意院門口的動靜。 “你在做什麼?” 一聲冷厲的喝問驟然響起,像一盆冰水澆在頭頂。 嵐嵐的動作猛地僵住,笑容凝固在臉上。她緩緩轉過身,心臟在看到院門口那抹藏藍色衣服時驟然緊縮。 竟是剛才離開的相關人員! 他身邊還跟著三名同伴,正用銳利如刀的目光盯著她,顯然沒走遠。 “不好!” 一個念頭剛閃過,嵐嵐轉身就想往屋後跑。 可剛邁出兩步,就發現兩名相關人員已經繞到了院角,堵住了通往房間的路。 前門的相關人員也快步逼近,形成了前後夾擊的陣勢。 “抓住她!” 領頭的相關人員低喝一聲,幾人同時朝她撲來。 逃不掉了! 嵐嵐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猛地彎腰,從腰間摸出那把一直藏著的傢伙,手指扣住扳機,想也沒想就朝著離得最近的相關人員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響起,在院子裡炸開。 那名相關人員悶哼一聲,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鮮血瞬間染紅了胸前的衣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其他相關人員都愣了一下,攻勢出現了片刻的停滯。 就是現在! 嵐嵐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破綻,像離弦的箭般朝著院西側的矮牆衝去。 那裡的籬笆因為年久失修,有一處鬆動的缺口。 “攔住她!” 領頭的相關人員反應過來,怒吼著追上來。 嵐嵐拼盡全力,手腳並用地爬上矮牆,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呵斥聲。 她縱身一躍,重重地摔在牆外的泥地上,顧不得渾身的疼痛,連滾帶爬地鑽進旁邊的灌木叢。 身後的聲音追著響起,小豆了擦著耳邊飛過,打在不遠處的樹幹上,濺起一片木屑。 嵐嵐不敢回頭,只顧著埋頭往前衝,朝著村子外的密林深處狂奔而去。 父親和母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說不出話,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地看著逃走的兒子,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嵐嵐一頭扎進密林,身後的笛聲與呵斥聲像附骨之疽般緊追不捨。 她憑著對這片林子的短暫熟悉,專挑枝密藤繞的地方鑽,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咯吱”作響,枯枝劃過臉頰留下辣辣的疼,她卻連抬手擦拭的時間都沒有。 “砰砰砰!” 身後不斷傳來聲響,小豆子呼嘯著穿過枝葉,打在樹幹上迸出木屑,驚得林間飛鳥四散。 嵐嵐弓著身子左躲右閃,偶爾回頭扣動板機反擊,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伴隨著心臟的狂跳。 她看到那些人被擊中倒地,卻沒時間多想,只顧著往前衝。 此刻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相關人員的人數顯然在增加,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腳步聲織成一張無形的網,不斷壓縮著她的活動範圍。 嵐嵐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肺部像個破風箱般“呼哧”作響,雙腿沉重得像灌了鉛,可耳邊的追喊聲始終未停,逼著她不敢有絲毫懈怠。 不知跑了多久? 傢伙變得滾燙,她下意識地扣動扳機,卻只聽到“咔噠”一聲空響。 小豆子打光了。 這個發現讓她心頭一沉,握著空傢伙的手微微發顫。 沒有了傢伙,她就像被拔了牙的狼,只剩下逃竄的份。 她咬著牙將傢伙扔向旁邊的灌木叢,藉著枝葉的掩護,拐進一條更隱蔽的岔路。 陽光被濃密的枝葉遮蔽,林子裡昏暗得像傍晚。 嵐嵐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全憑著自身的意識在往前挪。 腳下的落葉越來越厚,偶爾踩到溼滑的苔蘚,身體便會不受控制地搖晃。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相關人員急促的喘息。 嵐嵐拼盡一絲力氣,想衝上前面的小坡,卻腳下一軟,被一根橫在地上的粗樹根絆倒。 她像個破布娃娃般滾下斜坡,身體不斷撞擊著樹木和石塊,骨頭彷彿都要散架。 “咚!” 之後,後背重重撞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一聲悶響,眼前瞬間一片漆黑,嘴裡湧上一股腥甜的鐵鏽味。 “咳咳……”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右臂傳來鑽心的疼,根本使不上力氣,額頭也在流血,順著臉頰往下淌,糊住了視線。 雜亂的腳步聲很快圍了上來,幾道手電筒的光束打在她臉上,刺得她睜不開眼。 “看你還往哪跑!” 一個相關人員喘著氣,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嵐嵐還想掙扎,卻被另一個人死死按住了後背。 “咔噠!” 冰冷的銬子鎖住了她的手腕。 這一次,無論她怎麼扭動,都再也掙脫不開了。 “帶走!” 領頭的相關人員聲音裡帶著疲憊,卻難掩一絲如釋重負。 嵐嵐被兩個相關人員架著站起來,渾身的傷口被牽扯得生疼。 她抬頭望了一眼頭頂層層疊疊的樹葉,只看到零星的光斑在晃動,像及了她這場短暫而瘋狂的逃亡。 她還是沒能跑出去。 被押著往密林外走時,她的腳步踉蹌,視線裡不斷閃過那兩具屍體、被埋的血衣、院子裡失控的舞蹈。 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瞞天過海,只有一步步走向終局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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