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共饮
夜晚,燈紅酒綠,載歌載舞。鮶
南湘輕車熟路地帶著楚胭霜來到酒吧,卻在門外被人攔下。
門口一個帶著黑眼鏡的男子看了一眼楚胭霜,把人攔下,語氣很兇:“你的身份證拿出來。”
楚胭霜乖乖掏出身份證交了上去。
黑眼鏡對比看了好幾眼才放人進去。
一進去,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就鑽進人的耳朵。
南湘貼在楚胭霜耳邊說:“正規酒吧,可能以為你是未成年,所以喊下檢查,沒事哈。”
楚胭霜的臉蛋只有巴掌大,白淨圓潤,眼睛像兩顆黑葡萄,鼻子小巧而挺秀,粉嘟嘟的嘴唇微微嘟起,長髮自然搭在耳側。鮶
個頭也不大,一百六十一的身高剛剛好。
明明比同屆生大兩歲,但看上去比他們還小。
楚胭霜怕她聽不清自己說話,與南湘牽手的那雙手捏了兩下,示意自己沒事。
南湘牽著她到吧檯前坐下,和調酒師點了兩杯酒,然後拿出手機給傅北逸發資訊。
南湘怕他找不到位置:“姐,你乖乖坐這等我,我去接傅北逸。”鮶
南湘前腳剛走,後腳調酒師就把酒遞到了她面前。
好奇心驅使著她淺抿了兩口。
味道甜甜的,喝起來像果汁。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喝完了一杯。
門外,南湘朝傅北逸身後看去:“就你一人?”鮶
傅北逸蹙眉:“不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嗎?”
“今天不一樣,我姐也來了。”
傅北逸掏出手機:“那我給南哥打個電話。”
“不行,你不能打給我哥。”南湘搶過他的手機:“你給陸辭年打電話。”
“為什麼?”傅北逸不解。鮶
南湘沉默了幾秒:“我不管,你不能打給我哥?”
傅北逸猜:“怕被你哥罵?”
南湘撇撇嘴:“他哪有時間管我呀。哎呀,行了,你現在趕緊給陸辭年打電話。”
傅北逸無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傢伙,自己瀟灑著呢,怎麼可能回來?”
南湘垂頭:“那怎麼辦?”
她身邊的人除了傅北逸,就只有陸辭年信得過了。
傅北逸支招:“要不我打給謝爺?”鮶
南湘:“你確定他那種整天活得似神仙的人會來這種地方?”
傅北逸從她手裡拿過手機:“試試不就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傅北逸輕飄飄說了句搞定。
南湘半信半疑地帶著他先進去了。
楚胭霜和傅北逸互相招呼了一聲,她貼在南湘耳邊:“這東西還挺好喝的。”
南湘得意道:“是吧?我早就跟你說了這地方好玩。”
楚胭霜酒窩深陷,深以為然,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鮶
南湘這才發現她喝的不是自己給她點的:“你喝的這是什麼?”
楚胭霜搖頭:“剛剛你給我點的喝完了,我看對面那個姐姐手裡那杯也好看,所以讓調酒師做了一杯一樣的。”
南湘:“……”她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轉頭跟傅北逸耳語了幾句。
律動的音樂讓人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南湘身體忍不住跟著舞動,她拉起楚胭霜,跳起勁舞。
謝昭玄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鮶
昏暗的燈光下,音樂聲震耳欲聾,兩個女孩緊緊相擁,跳著貼身舞。
謝昭玄在傅北逸身邊坐下,聲音低沉:“你就讓她們這麼胡來?”
傅北逸:“她開心就好。”
“你呢?平常兄弟們喊你,你都不來,今天怎麼就入紅塵世俗了呢?太子爺。”
謝昭玄脫下西裝外套,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桌上的酒杯:“正好有空。”
話落,他長臂一伸,拿起杯酒,淺抿兩口。鮶
傅北逸目光追隨著女孩,沒注意他的動作。
等兩個女孩跳累了,手牽手座回沙發時,才注意到謝昭玄。
兩人異口同聲:“謝爺。”
謝昭玄輕嗯一聲,沒人聽見。
楚胭霜沒發現自己的酒少了一些,拿起就喝。
暗處,謝昭玄觀察著她的動作,唇角勾起。
包廂門再次被人推開,來人正是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的陸辭年。鮶
“喲吼,聽說今天太子爺下凡了,小的特地趕來看看,人呢?在哪呢在哪呢?”
陸辭年說著就看到主位上那張人神共憤的臉,雙臂敞開,一個箭步衝上來就要給他一個擁抱。
結果被太子爺一個眼神嚇退了。
“呵,呵,小的開玩笑,爺別動怒嘛。”陸辭年笑著收回手。
誰人都知太子爺有嚴重的潔癖,也只有作為兄弟的陸辭年不怕死,敢和他開玩笑了。
陸辭年一來,把整個場子的氣氛往上推了好幾度,他帶著大家各種玩。
楚胭霜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越晚越上頭,罰酒喝了七八杯都澆不滅她的熱情。鮶
而且一整晚下來,她都沒發現自己的酒總會莫名其妙變少。
其他人也沒有發現,還一個勁地誇她酒量好,連她自己也信了。
昏暗的包廂裡,謝昭玄長臂曲著搭在她身後的沙發上,眼底的寵溺傾瀉而出,跟著他們一起誇她。
等到大家都玩累了,南湘一看時間嚇得從沙發上跳起來,著急忙慌地拉著楚胭霜:“姐,完蛋了,已經凌晨兩點了。”
她一臉絕望:“這回爸媽肯定要打斷我的腿了。”
楚胭霜喝得多,腦袋反應慢,琢磨了好半天才聽明白她說什麼,擺擺手:“沒事,我已經和媽報備過了。媽說注意安全就行。”
謝昭玄挑眉:不愧是我的女孩,超乖的。
南湘坐回去,朝她筆了一個大拇指。
酒吧樓上是客房,謝昭玄讓人去安排了五間房後,楚胭霜和南湘已經睡著了。
陸辭年獨自回房,傅北逸送南湘回房,謝昭玄送楚胭霜回房。
謝昭玄將懷裡的女孩公主抱起,輕放到床上,給鞋,蓋被子,掖被角,等做完一切後,他沒有走,在女孩床邊蹲下。鮶
女孩雙頰酡紅,汗溼的頭髮雜亂無章地沾在小臉上,撥出來的氣帶著酒味,嘴唇一張一閉,似是在說些什麼。
謝昭玄輕輕地幫她把頭髮整理好,側耳貼近,能聽見她在很小聲地呢喃:“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