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許諾機緣
夜,是有些寂靜的。 沒有一絲蟲鳴鳥語,只有淡淡的月光灑下,夾雜著一些星光點綴著那輪孤月,但卻沒有因為明亮的月光而顯得嘈雜,反而靜的令人覺得有些不太適應。 整個平陽鎮外的群山依附在月色之下,像是披上了一層銀裝素裹。 西涼衛中軍營帳裡,一萬輕騎兵匯合兩萬重騎兵整裝待發,由夜常明親自帶隊。 張之奐也知此舉過於危險,但為了能讓戰局更順利一些,只能出此下策。便委託夜常明親自帶隊,用以牽制鐵劍仙。至少最壞的結局也是襲擾藍山國不可休養生息。 ‘夜兄,要以大局為重。萬萬不可與那鐵劍仙拼鬥,若是真纏鬥起來,不可戀戰。切記,切記,切記’張之奐囑咐說道,他怕二人仇人相見展開血戰。以他們二人修為來說,天下御氣境修士不出。他們就是最強的那一級別,若是真的性命拼殺。輾轉相鬥間,方圓百丈內的軍士都會被二人逸散的真氣絞殺。 就如修為相差無幾的胡四海與馬凌濤一戰,就是唐澤那等修為都被二人逸散的真氣相激而控制不住身形,更別說只是普通修士的軍士們了。所以,張之奐再三叮囑起來。 夜常明面色閃過陣陣殺意,但還是點點頭答應了下來。旁人倒並沒有覺得,一旁的徐娘子經過近幾日裡的相處。已然清晰的感覺眼前這中年男子平素裡待人溫和,但只要藍山國那個名字一出現,那平淡的氣息下隱藏著的無名殺意便若有若無的散發出來,讓她為之膽寒。 夜千羽十年苦修,也是有一些原因在這其中。無時無刻,他也想著替父解憂,更想著能手刃害死自己從未謀面孃親的仇敵。可一想到漢河一劍的名頭,以自己修為。 只怕是還要苦修數十年才能夠辦的到吧! 乘著夜色,西涼衛三萬騎兵悄無聲息的向著藍山國的中軍營帳趕了過去。 藍山國中軍營帳裡,前沿陣地營火都紛紛熄滅。可中軍大帳裡,以鐵劍仙為首的幾名守將卻身著戰甲而立,似乎就是等待著。 ‘大將軍,以張之奐那謹慎的性格。今日白天一場大敗,我想晚上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再派軍夜襲了吧!’旁邊,一名守將沉聲說道。 鐵劍仙右手輕輕撫摸,把玩著那柄陪伴了他數十年的神劍劍鞘,目光緊緊盯著營帳外。冷然開口道:“依照常理來說,那張之奐定然不會出兵。可是那張之奐行事叵測,虛中有實偏偏不可以常理對待。我想,他定是覺得我軍會連夜移動轟天炮陣地,想借此來襲擊干擾我們。轟天炮一旦移動可就失去了應有的威懾力,等同如一堆廢鐵。那我們就不如守株待兔,來個以逸待勞。” 周青魚暗暗咂舌,他年紀雖也不大。一身修為更是盡得鐵劍仙真傳,目光閱歷自然不差。可這幾日裡來行軍打仗,雙方鬥智鬥勇更是讓他難以摸透戰局局勢把握。 還未出軍時,他總想著自己修為有成,而普通軍士基本都是內勁修士,很有自信心在西涼衛亂軍中大殺四方,可自從跟隨軍隊出征幾日後。才發現他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了,行軍打仗可不是兒戲。心下暗想:恐怕只有修為如師傅那般,才能於亂軍中來去自如吧! 可轉念一想,那夜常明一身修為也是不俗,雖然明確的知道弱於漢河一劍。可從自己師傅口裡交談得知,想要擊殺夜常明,需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近年來馬凌濤和夜常明互相切磋,境界進展極快,並稱西涼雙驕,二人修為本就在伯仲之間,這些年時常切磋印證修為。雖然還是弱於半步御氣,但也想去不遠了。擊殺馬凌濤便已經損耗一名真氣離體八丈的高手,而半步御氣的胡四海也是身受重傷,左臂更是半殘需要調養。可想而知,若要擊殺夜常明,也只有全盛狀態的鐵劍仙不顧一切代價,才有可能。 但如此風險,鐵劍仙全盛狀態都不敢嘗試。更何況現如今只有八九成功力,若是應對不妙,也很有可能會被反殺。 此時,他唯一的依仗就是轟天炮陣地了,只有仰仗火器威力殊死一戰,才有可能一舉攻下平陽鎮。 凌天域,天山後山深澗。 ‘藍山國如此舉動,定是要一舉攻破平陽鎮。你真的就這麼看著?’雲松雖如此說著,但話裡話外顯然有他指。 自從雲松與火流風逐漸解開當年心結,雲松也不在冷漠對待。雖然不在耿耿於懷,倒也對火流風時常進入古洞不在阻擋。 倒是這位國主,每次前來都帶一些小動物,並移植一些奇異植株過來。數日下來,竟是將這古洞打扮的熠熠生輝,有了蹦跳的一些小動物,整個古洞不在冷清。 火流風凝眉說道:“當年我們八人立下誓約,不可輕易對世俗軍隊出手。我雖焦急,可也無法毀約” 雲松冷哼一聲說道:“什麼誓約,分明就是他們聯合制約你一人的。你不出手,對他們有百利而無一害。那要不我為小羽再出劍一回?除去那個藍山國那個使劍的小子如何” 若是有江湖人士在此,說不定會張口啞舍,甚至於捂著肚子直笑。名震漢河三十年的鐵劍仙,竟然被一個外表柔弱的嬌美女子說成毛頭小子一樣。 火流風搖搖頭忽道:“你當年封劍隱世,百年來只聽說你僅僅曾指點過天山門下那個執法長老一人而已,為何對著孩子如此照顧有加。那孩子雖未拜師於你,可你也將一身所學盡數傳授與他。不單單只是看重他資質吧!” 雲松卻眉頭斜挑,那數百年冰冷的模樣下似乎隱約一些淡淡的粉紅升起,轉過身子說道:“隨你怎麼去想了,你日後,若是有機會也請你照拂他一二” 火流風自然心知肚明,微微一笑說道:“那是自然,他為我子民。而且多次為我國解憂,說不得到時候我會贈他一場大機緣” 雲松身體微震,以火流風何等尊貴的身份,地位。莫說是親口承諾的大機緣,單單只是得到他略微指點一下,也足以傲視同齡人。當今之世,神尊不出手。便以火流風為尊,雲松也自問無法贏下他。 他承諾的大機緣,那就真的是天大的機緣了。只是不知他會如何兌現。 火流風起身淡淡的說道:“你可知長安城內,那位胖道士?” 雲松心下一凝,當世之人。神尊一身修為固然驚世駭俗,可也讓人可以看到其項背。只有那名胖道士,行事詭異。從未在世人面前出手,讓人難以捉摸。當即說道:“怎地?你還和他有交際不成” ‘不錯,昔年。我與他有過一面之緣,我敬佩他遊戲人間之心態,他也略微敬我之名。他曾許諾為我占卜一卦,指點迷茫。所以我想去尋他一回。看看那孩子的未來。’火流風看著雲松,說出了一段密事。 若說占卜命相之說,以雲松修為自然不相信,可要是那個胖道士占卜的話,她也想去聽聽。 於是,當即也應了下來。 。。。。。。 ‘師妹,我們連夜趕路。估摸著距離,再有一日便可抵達西涼國了。要不你歇息會兒?’ 夜色下,兩道駿馬疾馳著。前面的女子一聲不吭,只是默不作聲往前策馬疾馳。後方的男子討了個無趣,自也駕馬緊隨其後往前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