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阴阳之分
日漸升起,遠處的天空也泛起了一點白色。穄
悠揚綿長的鐘聲彷彿穿透了整個天山上下,早在鐘聲響起之前。伍思古一行五人早已簡易收拾完畢,吃過早點便向著天山主峰行去,今日正是五脈弟子會武大事。
‘師父,您此去千里可需萬分小心。’夜常明府上大院裡,猴子幾人面帶憂色道
‘不妨事,這好幾年未見小羽。也想念的緊,這次我去約莫數十天才能返回。你們可得把家裡照看好,若有棘手之事去找馬將軍幫忙’,夜常明叮囑道。
幾位弟子含淚暫時告別夜常明。
夜常明帶了些自制特產,便騎著一匹黑色駿馬向西出發而去。穄
自今日還未天亮之際,在首座二長老派遣下就有弟子忙碌操辦整個盛事。
從上山主路兩側都掛滿了各色約有巴掌大小的紙質飾品,裡面裝有小油燈。燈油是用只有東海鮫魚才能產出的油脂製作,天色尚在朦朧之際。而一路到大殿外圍掛著的燈飾油脂裡新增了七彩顏料。
遠遠看去,宛如一條彩色彩虹蜿蜒向上。
‘快,都掛好了。都紮結實一些,過去幾人幫那邊’
‘輕點兒,師弟。這個要慢一些掛上去’
‘好,往左一點。再稍微往上一些,對。就是這個角度’穄
安排佈置的聲音到處都是,人影綽約來來往往。。。。。
整個天山都忙碌著,不過弟子清一色都是首座,傳武一脈門下普通弟子
當第一縷陽光從山頂照射出,金色光芒印照在天山拱門上時,頓時照耀的整個天山金碧輝煌,沿著臺階一路往上,直到照射到天山主峰大殿外。
大殿外一塊巨大平臺,平時弟子們的演武場。此時平日裡焚香鼎爐都被暫時搬到一旁雕欄處。搭建起了整整十八座擂臺,每座擂臺縱橫約摸三丈,倒是足夠弟子們上臺比試拳腳。
其中十六座擂臺按照‘乾坎艮震,坤巽離兌’擺放。而外八陣型又有八座陣型內分上下,如上乾下乾,上坤下坤共計十六座擂臺。而最後兩座則是在最中間佔據陣眼,其意為何幾大長老心知肚明。
而最大殿門外依次擺放了數十張椅子,是為觀看的長老級等人準備。就是怕年輕弟子氣血旺盛比試起來,萬一在比賽裡氣血上頭下手無輕重那就危險了。
‘我們去那邊’,此時伍思古身為一脈首席長老早已進入大殿,而左茗則帶著三人與其他幾脈弟子一同站在大殿外等候。穄
夜千羽第一次見除了同脈的其餘參賽天山弟子,只一眼看去。但覺看向他們執法一脈的弟子有目光鄙夷的,有譏笑憐憫的,和善之色的只有些許幾道。
‘小羽,別理會他們。等下掌教真人他們就出來了,宣佈完規則應該就開始了’,呂漢中轉頭看了看夜千羽微笑道
‘是啊!小羽,今日忙完時日應該還早,我帶你去玩’伍翠鶯回過頭來眨巴眨巴大眼睛說道
‘我們去哪兒玩啊!師姐’,夜千羽站在隊伍最後偷偷問伍翠鶯
‘都給我閉嘴,會武還沒開始就想出去亂跑嗎?’左茗微微皺眉,然後又心裡暗道:“這幾個小崽子還真是玩性大,只是不知我們執法一脈的弟子不知能走到那一關呢”,左茗環顧四下裡一看其餘幾脈參賽弟子,基本都是修為不錯的。甚至於有幾人真氣內斂含而不發,顯然是刻意收斂了氣息。單以真氣修為而論,這群弟子當中有幾人怕是不弱於呂漢中,左茗微微一搖頭便不再多想。
大殿外,有幾脈弟子修為尚淺的不覺同脈間相顧低聲探討。更有甚者,關係好的幾人已經嬉笑起來。豔陽高照整個天山彷彿處於一片溫暖之地,溫和的陽光灑下。留下淡淡的一片金光。
‘肅靜’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自大殿裡傳出。穄
眾人聽的是首座長老聲音,都未在敢多言。頓時,諾大的場地鴉雀無聲。
幾道身影先後走出大殿,最中間一人鬚髮淨白身材消瘦的正是天山當代掌教真人曲風,右側是首座長老單陰陽和傳武長老石江,左側是護院長老陳劍南和執法長老伍思古。
‘師弟,此次會武有所改動處的規則,勞煩你通告便是’,那掌教真人語氣淡淡說道,聽不出語氣悲喜憂樂。
‘領師兄法旨’,首座單長老單掌豎起回了一禮道。
臺下,眾弟子屏氣凝神待聽這位平日裡執掌教律的長老發言。
‘我天山自創教祖師起至今日,愈發壯大接近九餘名弟子。可謂未墮落先師風範,而為了各脈弟子相比試各自取長補短,所以才有了這會武一盛事。其一,是弟子間相互切磋印證修行心得。其二,也是見識各脈優異弟子的長處,屆時我們長老會重點培養。我們幾人早晚會老去,未來還是看你們年輕人,為我天山一派爭光’,首座單陰陽站在大殿最高臺階處朗聲道。
眾弟子年輕一些聽的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站在臺上的就是自己,底下一片嘈雜。穄
‘師伯,那今次的會武還是和往年一樣嗎?’稍微年長者弟子在人群中疑問
‘一樣,但也不一樣’單陰陽面色微微一笑,賣了個關子。
夜千羽站在人群裡,目光迎著臺階向上看去。
不知為何,在眾弟子心裡如神明尊敬不已的首座長老。那臉上的笑容在他看來心底沒來由升起一絲厭惡感,而連自己都被這頓生想法驚的一跳。
‘什麼改變啊!師伯您就別拿我們尋開心了’低下一眾弟子叫嚷
‘哈哈哈,以往都是各脈預選弟子,由師長推舉出來一一比試。難免會有一些弟子因名額不足而遺憾未在場上一露拳腳,所以本次會武,我們商討後決定。每一脈增加弟子人數以來彌補,每一脈為十個名額,下面請參賽弟子逐一出列’
‘師孃,我們先去了’。呂漢中給師孃打過招呼後帶頭走出,後面依次跟著伍翠鶯和夜千羽。穄
那參賽的弟子都在各自一脈師兄的領頭下走了出去依照排成五隊。
‘想來大家也都看到了擂臺的排列,此次本意是讓更多弟子來一展身手。怎料有兩脈同門弟子甚少,所以各自只有三人參賽。’說完,單陰陽還特意頓了一頓。
果然,其餘三脈中有不少弟子回頭看來。
呂漢中,伍翠鶯,夜千羽也被眾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好在還有護院一脈三人分擔了一些灼熱目光。
‘咳,所以此次參賽的弟子共有三十六人。以此來逐對對決’單陰陽繼續開口道
‘敢問師叔,參賽弟子在第三輪時人數為不足偶,所以弟子請教之後的比賽如何進行?’護院一脈的燕飛返突然問道
左茗聞言暗忖‘此人應變靈活,看來心思敏捷,倒是個勁敵’。穄
夜千羽聽得這道聲音較為溫和不知為何探出半個身形想看一看,卻悻悻然所歸。
‘問的好,想必大家也看到了那邊那個大箱子’,說著向旁邊一指,一口紅色大木箱靜靜的立在一旁,正前方開有一小孔。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箱子裡共有三十六張紙條,是都用蜜蠟封存完好。紙條上寫有籤號,每人抽取一次。開啟後籤號對應的就是你們將要面臨的對手。’單陰陽看向眾人,見眾人無疑問接著道:“三十六粒蠟丸取出後,需第一時間在木箱旁的紙榜上寫下自己名字,之後的比賽就按照簽號抽中的進行比賽。“
‘對了,籤號裡面是上陽乾,上陰乾,下陽乾,下陰乾......上陽兌,上陰兌,下陽兌,下陰兌。另外有四張為天,幹,地,支’,這次的單陰陽說的比較長
‘啊!師叔,怎麼這麼麻煩。比試還要按照卦象來進行嗎?’果然,下方有幾位弟子似乎不太明瞭事由的弟子開口發聲問道。
‘呵呵,並無此說法。只是為了方便統計,才做此決定。如天干地支四簽在最中間擂臺比試,其餘上陽乾和上陰乾在上乾擂臺比試,再比如。你抽中的是上陽震,則你的對手為上陰震。假如你抽中下陽坎,則你的對手為下陰坎。如此類推有條不紊你們可明白。’單陰陽詳細講解了其中的奧妙,臺下弟子都才瞭然於胸。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明白,那就上前抽籤吧!’單陰陽一揮手,自己便回大殿那一排椅子坐下穄
先是掌教一脈在一弟子帶領下一一抽取蠟丸,繼而首座,傳武,護院一脈門下弟子也抽過蠟丸。箱中只剩三粒蠟丸。
‘該我們啦!別緊張’呂漢中回頭對著二人笑道,然後帶二人走向箱子。
夜千羽見師兄,師姐都抽出蠟丸。看著那紅色大箱子的小孔,伸出右手往裡摸了一下。摸了兩回都摸空,在角落裡終於摸到一個圓形蠟丸。當下縮回手,才看見呂漢中和伍翠鶯已經開啟蠟丸,正在算著自己的對手。
‘小羽,你抽中了什麼。哈哈,可別第一輪就抽中為兄啊!’呂漢中打趣道
夜千羽笑道:“我應該沒你那麼倒黴,大師兄”,說著搓開了手裡那枚蠟丸。一張對摺紙條隱在其中,夜千羽屏住呼吸輕輕開啟紙條。
不止三人看得分明,就連身邊別支脈的數十人也看的清楚。穄
‘小羽,你的對手是抽中幹字籤的’呂漢中看了眼道
‘我的是上陽巽,師兄是上陽離。我們都不會在第一輪碰見’伍翠鶯歪過頭算了一下
‘我是下陽坎,師兄們。你們誰是下陰坎。咱們可別碰在一起了’首座一脈一道聲音響起。
身旁的幾位同門搖搖頭,那聲音繼續道:“唉,但願是個連真氣都沒感悟的傢伙吧!”
夜千羽,伍翠鶯光從這語氣都能聽出這人略帶譏諷的意味。
‘那傢伙是我,我是下陰坎’護院一脈一個溫和聲音向著首座一脈那個弟子道穄
‘我......’待看清後是誰後頓時萎靡不振,好玄乎首座一脈那名弟子差點兒罵娘。
夜千羽聽的聲音熟悉,只見是那位領頭弟子。急問道:“師兄,這是誰啊!那人怎麼頓時苦著一張臉啊!”
‘陳長老親傳弟子燕飛返,修為深厚。可是奪魁大熱門之一’呂漢中低語。
夜千羽看向燕飛返時正巧迎上他的目光,卻不料燕飛返微微頷首笑著點了點頭。夜千羽心底好感頓生,招了招手。算是打了回應招呼。
‘好了,眾弟子。都去按照自己籤號和名字報於登記的弟子,等他們把榜單排列後。明日便開始第一場會武’,掌教真人囑咐完後就回了大殿。
不多時,眾弟子籤號已經登記排列完。
幾大長老也各自回到弟子處,伍思古凝眉看了看左茗。穄
‘放心吧!我看了看他們明日對應的對手,還好都不甚強。想來應當有幾人是近年來新收弟子,明日不出意外他們都會晉級’,左茗特意去看了看榜單。幾人對應的對手都不算強,伍思古面色稍微緩和。招呼幾人走了。
‘小羽,你認識那燕飛返嗎’,回去住處的路上,左茗見夜千羽和燕飛返打了招呼,好奇問道。
‘回師孃的話,弟子之前並不認識。只是覺得莫名與他有種好感,弟子也說不上為什麼’,夜千羽道。
‘嗯,那燕飛返也算是性格溫和講理之輩,倒是個值得交往的同門’,伍思古走在最前頭。
忽的老生在在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