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開國之主
‘嗯?你認識我’ 面前男子似乎有些疑惑。 夜千羽又看了看,確認的說道:“沒錯,是您了。前輩,我不認識你,但我見過你” 徐娘子看著面前的男子,只感覺此人面色凝重,眉頭時常輕微皺在一起。整個人雖然面無表情,但從他身上隱隱能感受到一種親切之意,不光只是徐娘子,而這種錯覺夜千羽也有。 二人雖然不懂面相,但只第一眼看去。這人氣度軒昂,劍眉星目,天庭飽滿,尤其下嘴唇右下方的一顆細小黑痣盡顯帝王權貴之象,暗道此人必然是身份及其尊貴之人。 ‘你在何處見過我,你我似乎第一次相見吧!’那男子坐在林間一塊石墩上,面色平靜異常。渾身沒有一絲權貴風範,夜千羽甚至忽然覺得。 若不是剛剛看見他可以御氣凌空,此時此刻,任誰都會將眼前人當成一個過路的普通遊人。 於是老老實實的,將自己在天山雲松洞府處見過的畫像說於眼前人,沒有絲毫保留。 ‘她既然將青影傳於你,你好好保管就是’男子聽完夜千羽所說,目含不捨將長劍倒遞回來。 夜千羽雙手接回長劍,又小心翼翼開口問道:“不知前輩和雲姐姐以前相識嗎” 突然,只覺眼前紅影一閃,然後才覺得額頭一痛,那男子面上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說道:“姐姐?你個小後生,你可知曉她身份?” 夜千羽恍然驚醒,但數年陪伴。二人已然習慣了,但夜千羽見面前男子似乎心情不錯,也並沒在責怪自己,隨即也放下心來。 ‘我和她的確相識,而且很熟。可惜後來我被小人施計誤會了她,與她動了手。之後便不在來往,可後來等我醒悟時,追悔莫及。前去拜訪她,但她隱居於天山不在現世,於是。我們之間便成了陌路’男子雖是淡淡的說道,可語氣裡全是傷感和回憶。 夜千羽聽完這些,又曾隱約聽起雲松偶爾提起過。不由大致猜測推斷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急忙跪下口中道:“西涼子民夜千羽,拜見始皇” 一旁的徐娘子不由得陣陣愣神,心中疑惑,什麼始皇? 那男子呵呵笑了幾聲,伸手撫摸了夜千羽的額頭。說道:“好個聰慧的小子,我的身份終究還是被你猜出來了。你起來吧!” 夜千羽再次篤定了眼前男子身份,赫然便是西涼開國之主火流風。 心下不由狂喜,想不到竟然見了傳說中的人物,若是沒有眼前男子,那就沒有西涼國千萬百姓的安居樂業,但隨即又想道禁劍令既然是他頒發,而自己身為西涼子民又習得一身劍術,不禁有些汗顏。 ‘你不必驚慌,禁劍令本就是我一時糊塗才頒發的,今日回去我便廢除。孩子,坐吧!嗯,你可以講講她嗎,我想聽聽’火流風坐在石頭上,對著夜千羽說道。 夜千羽也將近年來自己和雲松的一些事講了出來,大多都是傳授劍術。再多的,無非就是雲松偶爾提起這亂世一些人物。 ‘她對我如何評價呢!’火流風眼神迫切,似乎有些期待。 ‘嗯嗯,這個。雲姐姐她常點評天下豪傑,被她大力稱讚的只有一位神尊,其他的俠士也只被她點評過幾句,但每次提起你。不到兩句就會生氣,有時我問了。她便不理我’夜千羽如實說道。 ‘神尊,的確是人中龍鳳。普天之下,沒有人不稱讚他的’火流風微微點了點頭,表示也是認同的。 ‘真是兩個笨蛋,這難道還都看不出來?’竟是一旁的徐娘子盈盈開口說道,然後隨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對火流風行禮道歉。 ‘不礙事,孩子。你說這話什麼意思’火流風擺了擺手,不過看起來他也真的沒有在意這事。 ‘回前輩的話,我的意思是說雲前輩其實早就原諒您了,只是您身份尊貴又被人誤會在先,然後你們動手。她也當然生氣,可是您只是上山去解釋幾句,我想肯定是您解釋自己被人設計陷害,受了小人陷害才誤會了她。她當然不會理您的’徐娘子聽完二人一陣敘說,也大致有了瞭解。 ‘你說老夫錯了?’ 火流風眉頭微微皺起。 平地裡,一股不知從哪兒起的微風,吹起了地面周圍的一片落葉。 夜千羽見忙拉了拉徐娘子衣角,生怕她說了什麼惹惱了這位大能。 然而徐娘子卻沒管夜千羽,直言道:“您既然知錯了,就應該去哄哄她。而不是去一味地解釋當年的事” ‘嘶,哄?’火流風聞言,頓感疑惑,似乎大是不解。 夜千羽似也是驚訝道:“哄?怎麼去哄,為什麼要去哄?” 徐娘子神秘一笑,說道:“這個自然是隻有女人懂女人心思了。來,我給您講,您這樣。這樣,然後這樣。”,然後伏在火流風耳邊低語了幾句。 火流風居然挑起了眉毛,似是極為不信。說道:“如此,可行?” 徐娘子笑嘻嘻的說道:“那必須的” ‘妙極,妙極’ 火流風面上難得的露出大喜之色。 只有夜千羽茫然自若,不過為並未在多想,只是也期盼雲松能儘早走出心結,不在隱居天山孤苦煎熬。 ‘那我老夫先謝過姑娘了,你二人有這汗血寶馬。沿著此路再有半日路程便可到我國界,此路再無危險。老夫去了,咱們有緣再見’ 火流風微微一拱手,仰天長笑了幾聲,響徹山谷。身形化作火紅流光向著天穹直射而去。 ‘喂,你給火流風國主,講什麼悄悄話了啊!’夜千羽不僅好奇的問道。 ‘不告訴你’ 徐娘子昂起頭不理睬夜千羽,然後又看著火流風離去的方向嘆道:“不怪乎世人都道西涼軍隊雖少,但個個都是漢子。這人貴為開國之主待人尚且待人如此周到,我想御下也極是嚴格吧!身為西涼子民也是一種福緣” 的確如此,從丁鶴雲到馬凌濤,再到這神秘莫測的開國之主,夜千羽從來都感覺他們是真正的親民親己,可夜千羽想到那神樹所說的夢境,便想此次回山後找機會一定要問問雲松。 二人上馬後,便在山路間急行著。有了小白這等極速,走出了茂密的叢林。山路逐漸開闊平緩起來,小白也是極為歡喜,四蹄翻飛一路在平路疾馳。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劉劍俠夢境中的火紅身影,十有八九就應該是這位國主了,那青衣女子好像也是疑似雲姐姐,洛安城下的青年男子究竟會是誰呢!’夜千羽不僅一陣頭大,因為夢境裡他們的結果都不是太好。 十丈之高的黃金巨人,渾身尖刺的巨獸,洛安城下滔天的獸潮,還有那獸潮中最為明亮的那雙血紅之眼。每一個都是恐怖滔天,氣勢洶湧,而且不知道那獸妖又會是怎樣的強大呢!夜千羽想了想,低低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羽哥’徐娘子回過頭問道。 ‘沒什麼,徐姑娘。只是有些略微感慨’夜千羽剛說完,便覺得胸口被肘了一下。 ‘還徐姑娘呢?’徐娘子雙眼一凝,氣呼呼的給了夜千羽一肘。 ‘額額,那你名字,我也有些不好叫出口啊!’夜千羽苦喪著臉。 徐娘子嘿嘿一笑,歪著頭想了想說道:“也對,那你叫我小名吧!” ‘你還有小名?’ ‘對呀!你叫我小娟就行了’徐娘子微微低著頭說著。 ‘小娟,嗯嗯,好聽。嘿嘿,咱們走啦!’夜千羽胯下略微用力,小白腳下速度又加。 西涼國,平陽鎮群山裡。 三個年輕人正每人揹著一個藥婁往回走著。三人年歲都不大,都在二十五六左右,此時不光藥婁裡揹著草藥。手裡竟然也是提著幾隻野雞。 ‘哎呀,就好這一口。饞了不知多久了,等下好好解解饞,話說這野雞越來越難抓了’為首的青年用手拍了拍手裡的肥大野雞。 後面二人附和道:“還不是你,上次非要下個絕戶網。附近的野雞看見你都老早飛走了” 為首青年回頭怒道:“屁話,你倆乾的那一樣比我少了” 噠噠噠噠噠噠 三人聽見身後傳來馬蹄聲,也站在一旁避讓了開來。見那匹白馬神俊至極,四蹄翻飛。便是在這山路都奔跑飛快,在平原那就更加快了,見馬背上一男一女都身著白衣。男的精神俊郎,女的帶了面紗看不清,從身側呼嘯而過。 ‘咦?’那匹駿馬上的前面似乎驚奇,然後掉轉馬頭,又自衝了過來。 三人原以為這是遊蕩天下的俠客,過來問路。 ‘真的是你們。阿誠哥,阿信哥,阿義哥’馬背上少年一個翻身,躍下馬來,滿臉興奮的看著三人大聲呼喊著。 為首的阿城看了看身後的阿信,阿義。迷茫的打量著眼前差不多隻矮他們半頭的小青年,心下大疑。 而心細的阿義,仔細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容貌依稀有少年的模樣,試探的開口問道:“你是小羽?” 來人正是夜千羽,十年未見。他早已從幼童長成小青年,容貌自然變化甚大。而阿城等人的面貌卻是並沒有怎麼改變,剛剛他策馬路過。聽到幾人談話聲音和談話的內容,就心生疑惑,勒馬仔細辨認後果然是三個師兄。 隨即,夜千羽擺開架勢。一套父親夜常明傳授的五行拳打了出來,又將脖頸的平安符取了出來。 ‘好傢伙,真是你這臭小子。來來來,讓為兄看看’ ‘這個頭都快趕上我了,真快。還記的小時候給你換尿布,你哭鬧著,死活哭著不肯呢!’ ‘真是的,你這小子怎麼長的。身體真棒’ 。。。。。。 三人平時本就話多,此時確認了夜千羽身份,就和火炮炸膛一般,話匣子開啟就收不住了。夜千羽硬是一句話都插不進去,不過他也極想念幾人,眼圈不由自主泛起了紅。良久才道:“我想你們了,我在山上苦修。師父見我修行不錯,便讓我下山歷練來了” ‘奧,對對。你大個子師兄和綠衣服師姐也來好幾天了,他們說和你走散了,很掛念你。’阿城想起呂漢中和伍翠鶯二人,開口說道。 ‘他們也平安回來了’夜千羽大喜道,一顆心也是終於落肚了。 比較機敏的阿義指了指馬背上的少女,低聲道:“小羽,這位是?” 夜千羽恍然,剛剛見幾位師兄。驚喜只下竟然將徐娘子忘了,連忙將徐娘子攙扶下來。對著三人說道:“這位是徐娘子,是我路上結識的好友。” 然後又指著三人說道:“小娟,這位身材略壯的是阿城師兄,這位瘦高一些的是阿信師兄。這位是我阿義師兄。” 徐娘子盈盈一禮,開口道:“徐娘子拜見三位師兄” 三人見這女子說話空靈,雖然帶著面紗。但仍然感覺得出來定然是個絕色美人,當下也回了一禮。 阿城說道:“對了,師傅也在家裡。你們要不就先回吧!” 阿信阿義也紛紛說道:“也是,我們還得小半日路程。你們騎馬快些,下去估計也就盞茶功夫了” 夜千羽思索了下,也是回家心切。便行了大禮說道:“三位師兄,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你們慢來,等下我們再好好聊聊” ‘嗯,也好。你別管我們了,先回家去吧!’阿城開口說完。夜千羽便和徐娘子上馬繼續往山下趕去。 ‘看這女子,我覺得是和小羽關係非凡。這荒郊野外的,嘖嘖。又是孤男寡女的,你們說這。。。。。。’阿城轉身,面色帶著一絲不太健康的笑容。 ‘嘶,難說,我看不一般。這女子雖帶著面紗,但剛剛看來對小羽百依百順,小羽又正當血氣方剛年紀,很難說一路下來估計把持住沒也不好說’阿信也是撫摸著下巴猜測。 啪啪,二人腦後捱了一巴掌。 ‘猥瑣,你們怎能如此猜測’卻是阿義難得正經起來,給了二人一掌。 ‘你個孫子,別裝聖人’阿城和阿信回頭怒道。 ‘說我孫子,那你們是在佔師傅便宜了。看我下山不參一狀’阿義不管二人,徑自往山下走去。 ‘喲,師弟。哪兒的話,累了吧!來為兄體諒體諒你’ ‘就是,咱們還用得著計較嗎!是吧!’ 三人一路打鬧著也兀自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