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算什麼，算他辛苦吧

“咳，張道友，要不來一個嚐嚐？” 姜雲鶴那眼神並不隱晦，近在咫尺的距離張休很難忽略。 他掏出了一個肘子遞給姜雲鶴，看似很大方，實則心很痛。 陸老闆的食物，他是真不想分享啊。 可若以此結識了神醫谷弟子，貌似也不虧。 “不用了。”姜雲鶴拒絕，不是不想吃，而是…… 他的目光下移，表情微妙。 “不用客氣的。” 姜雲鶴還以為對方還在“負隅頑抗”呢，正想告訴對方自己還剩下很多，結果發現手裡的東西重量不對。 低頭一看，整個人瞬間紅溫。 他想殺人。 “誰讓你們兩個偷吃我的肘子！” 張休這聲音，比受傷時喊叫的更加慘烈。 他明明買了十個肘子的，現在除了他手裡想要遞給姜雲鶴的這個外，已經見底了。 油紙袋中，只剩下淺淺一層肉汁。 而就在他的身後，他的兩個好弟弟，一手一個肘子，吃得那叫一個噴香，腳邊還落了幾個骨頭。 “嗚嗚嗚。” 二弟張偉面對暴怒的哥哥並未放下肘子，而是咧嘴笑著。 “哥，這肘子真好吃。” 自家大哥沒事了，早就忍不了肘子誘惑的張偉，肯定得嚐嚐此等美味啊。 而之所以吃張休的，則是習慣了。 兄弟三人，向來是有好東西都會分享的。 弟弟張俊也是這個想法。 面對兩個弟弟理所當然的態度，張休怒髮衝冠了，他咬著牙，恨不得撲上去撕了這兩個人。 “你們不會自己買嗎？” 他還想多留下幾個呢。 “老闆，給我再來五個肘子。” 兄弟三人鬥雞眼時，腦補帝舔著指尖的湯汁，囫圇說著。 他站在攤子面前，眼神急迫。 此時此刻，他的眼裡只有這個肘子。 剛才只是出於愧疚想照顧一下老闆的生意的，可現在，他只想說是他錯了，是他對不起陸老闆。 如果可以，他願意用買下所有肘子的方式，來彌補自己的錯誤。 奈何，身邊還有其餘的餓狼。 不過一會的功夫，觀望的人群都圍過來了。 這東西都快把他們鼻子香掉了。 要不是腦補帝這小子之前的騷操作，怕是在姜雲鶴出現之前，這鍋肘子就沒了。 “好嘞。” 生意驟然好轉，陸蕪笑容滿面。 她給腦補帝打包時，小心眼的少放了點湯汁。 腦補帝貌似發現了，暗戳戳盯著他，可陸蕪毫不心虛。 她才是老闆，一切解釋權在她的手裡的。 誰讓她受氣了呢。 “這位神醫道友，你要買幾個啊？” 對於姜雲鶴這個一出場就自帶主角光環的存在，陸蕪樂呵呵問著。 她想起了秦戰那小子。 話說大黃也在這裡呢，秦戰要是出現了，說不定還能看一出人狗大戰。 姜雲鶴看著鍋裡所剩不多的肘子沉吟片刻，伸出了五根手指。 “也要五個肘子是吧，湯汁要多一點嗎？” 在姜雲鶴點頭後，陸蕪麻溜打包。 結束兩份訂單後，鍋裡的肘子見底了。 她本來就做了五十個，在家裡時，就和李大爺還有那兩個小孩分了十個。 老顧客張休也給力，剛買走十個。 再算上剩下零零散散消耗的肘子，這會鍋裡剩下不到二十個。 還以為今天賣不完的陸蕪，現在渾身使勁。 “下一位啊！” 她吆喝著，一眨眼，張休出現在人前。 “陸老闆，這次限購嗎？” 張休壓著聲音問著，更是揹著其餘排隊的客人和陸蕪使眼色。 “暫時還不限購，但……” 她看向張休身後，還有幾個客人翹首以盼呢，所以剩下的全部賣給張休是不可能的。 明瞭的張休很失望。 他扭頭數了數身後的人後，嘿嘿一笑。 “陸老闆，我還要八個肘子。” 吃三個，剩下五個他得留著，日後在萬毒谷中一定能用上。 在場的人，對於這肘子能解毒的效果已經是心照不宣了，留著能保命啊。 一下子，鍋裡的肘子更少了。 陸蕪一抬眼，就發現剩下的人和鍋裡的數量剛好對上。 顯然這是張休的小算計了。 他數量是剩夠了，已經很給其餘人面子了，下一位顧客願不願意給面子，那就不是他可以保證的了。 這點小心思，剩餘幾個食客很快就發現了。 “咦，數量剛好，那就一人一個吧。” “對，一人一個很公平。” 排在後面的人直接將攤子圍上了，你一言我一語的，看似在和陸蕪商量，實則是用眼刀子在威脅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客人。 道友啊，勸你耗子尾汁啊。 在道友們兇殘的威脅中，這位客人只能忍氣吞聲從心了。 最終，剩下的肘子被瓜分乾淨。 就連鍋底最後那一點濃湯，都被舀走了。 要不是陸蕪極力制止，她都懷疑這群人要給自己的鍋底舔乾淨。 今日目標完成，渾身輕鬆的陸蕪，一低頭就看到大黃投來的難過眼神。 “汪！” 他，狗傲天很聰明的，他看到那些人類想要吃上肘子就得付錢。 他不吃白食的，所以下次能不能也給他留點肘子。 他給報酬的。 讀懂對方眼神的陸蕪好笑點頭。 只要能付錢，不管食客是什麼種類，她都照賣不誤。 “怎麼會呢？” “我怎麼想不明白呢？” “為什麼沒有特殊的地方呢？” 陸蕪的身後，傳來絮絮叨叨的聲音，是屬於姜雲鶴的。 溫潤如玉的男子，那白皙修長的指尖拎著一個肘子，他也沒嫌棄肘子上面的油，盯著看著，似是遇上了大難題。 姜雲鶴是真搞不懂。 作為神醫谷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他竟然無法從這肘子上找到能解毒的原因。 他的舌頭很靈敏，陸蕪使用的那些香料他都能品出來。 可就是些尋常香料啊，怎麼能解毒呢。 遇上難題的姜雲鶴，嘴上唸叨著，眉頭死死皺起思索。 就在陸蕪以為他會鑽牛角尖時，就看到姜雲鶴咬了一口肘子細細品味起來。 “算了，搞不懂的事情回去問師父吧，師父這麼厲害一定知道。” 這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陸蕪表示，又是一個啃師父的好徒兒啊。 轉眼將問題扔開的姜雲鶴，沉浸在舌尖上跳躍的美味中。 層次分明的肘子肉，給姜雲鶴開啟了新世界。 他捫心自問，以前的苦修，算什麼啊。 嗯……是算他辛苦吧。 想到什麼，姜雲鶴掏出一界通搗鼓起來，他的嘴角勾著些許笑意。 剎那間，本該是溫潤君子的人物，變得腹黑狡詐如狐。 變臉絕技讓陸蕪歎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