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口舌之快

入錯洞房後,我跟陰鷙權臣去種田·贇子言·2,166·2026/4/7

幾日後,雪霽初晴,日光朗煦。 白雪映著陽光,直晃人眼。 顏芙凝受了風寒,婉娘甚是心焦。 雪連著下了幾日,積雪太厚。村裡沒有郎中,加上年節,鎮上醫館歇息,無法看診。 今日,她早早地坐到了堂屋裡,耳朵一直豎著注意西廂房的動靜。 奇怪的是,大兒子素來早起,今日怎麼還未起? 兒媳身子不適,是該多睡。 疑惑間,婉娘就想叫小兒子去問問。 轉念一想,小夫妻睡著,誰去叫門都不合適,遂耐心等著。 終於房門開了。 婉娘喊:“辭翊,快過來。” 傅辭翊正準備去灶間,聽到母親喚他,便去到跟前。 婉娘拉住大兒子的手臂,壓低聲:“芙凝身子不適,你可不能在這種時候想著圓房。” 傅辭翊一怔:“娘,您說什麼呢?兒子一絲一毫都不想!” 他怎麼可能對她有那種心思? 除非他瘋了! 婉娘一聽,在他背上使勁拍了一掌。 “您打我作甚?” “不想也不對。” “您還是好生坐著,兒子先去煮朝食。” 言罷,他去了灶間。 此刻顏芙凝已經起來,整整躺了幾日,今日身上熱度降了不少。 傅北墨在院中堆雪人玩,目光瞥見她的身影,高興地喚:“嫂嫂。” 顏芙凝衝他擺擺手,傅北墨就捏了個雪球往她身上扔來。 她抬手輕鬆抓住。 “嫂嫂,快出來玩。”他發出邀請。 不像姐姐,只會躲。三步遠叫她接,她也接不住。 還是嫂嫂厲害,真不愧是他的嫂嫂! 婉娘阻止:“芙凝啊,你受了寒,吹不得風。” 顏芙凝應了聲,抱歉地看向傅北墨:“我就在門口,看你玩。” 傅北墨也不惱,拿著鐵鍬到顏芙凝跟前來玩雪。 -- 又過幾日,婉娘將找出來的田契給傅辭翊與顏芙凝。 “看看,是不是田契?” 傅辭翊頷首:“是田契。” “那就對了,上頭寫了地址,等雪消融,你們去自家田地看看。”婉娘笑道,“想種什麼,都行。” 顏芙凝道:“先種菜種糧。” 婉娘點頭:“好。” 東廂房門口傳來哼聲。 這段時日,只要顏芙凝在的地方,傅南窈就不出現。 即便她此刻尚未用飯,她也不來她跟前。 婉娘搖了搖頭,對顏芙凝道:“她就這個脾氣,你別放心上。” 顏芙凝道:“娘,我沒放心上。” 傅南窈生氣是應該,對此她絲毫不惱。 但這話在傅南窈聽來,尤其刺耳。 分明是她退了哥哥的親,這會子倒會裝好人。 想到她曾罵她瘸腿找不到婆家,今後肯定會霸著孃家,有這樣的小姑子,她才不會嫁。 傅南窈氣得渾身顫抖。 最好哥哥立刻將人休了,她才解氣。 -- 天氣冷,積雪不融,除過雪的地面結了冰。 傅辭翊帶著傅北墨清除院中走道上的冰,順便將院門口通往河邊的道也清掃出來。 婉娘知道顏芙凝喜歡吃她做的手擀麵,便帶著傅南窈在灶間擀麵條,準備當午飯。 聽說麵條是專門做給顏芙凝吃的,傅南窈氣不打一處來。 趁兄弟不在,母親又在灶間,傅南窈便去到了顏芙凝跟前。 “喂,我跟你說,我娘做的麵條,你不許吃!” 顏芙凝正坐在視窗,看漫山遍野的雪景。 看到傅南窈一臉怒容的模樣,她平靜回望她。 “麵粉、雞蛋,哪一樣不是我花錢買來的?” 傅南窈一哽,只須臾便道:“你要有骨氣,就別吃。你罵過我們家,退我哥哥的親,你就不配吃!” 顏芙凝淺淺笑了。 “如今家裡的吃食都是我買來的,花的是我賺的錢。你哥賺的,我沒動過。你讓我別吃,我偏要吃。”她緩緩說著,“我沒你那麼小氣,你要想吃就吃,我不會不許你吃。” 先前她是心裡有愧,如今全都說開了,且她也被她回罵了去,她又何必那麼卑微? 傅南窈氣得小臉泛紅:“你!” 顏芙凝又道:“排骨偷偷吃也無妨,就是不知道先前是誰說狗吃的東西。” 傅南窈食指顫抖,指著顏芙凝的芙蓉面,愣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牙尖嘴利,即便我哥娶了你,他也不會喜歡你。” “是呀,我也不希望他喜歡我,我跟他說休妻,他硬是不放。”顏芙凝展顏一笑,一雙水眸亮閃閃的,笑起來格外瑩亮,“你說他是不是早喜歡我了,畢竟我長得還挺好看。” 傅南窈算見識了,氣得心口起伏劇烈。 “你,你忒不要臉!” 罵了這麼一句,她欲跑回灶間。 轉身看到兄長過來,忙問:“哥,你看她,你都聽見了吧?她這麼個貨色,你真會喜歡她?” 傅辭翊沒回答,只淡淡道:“你吵不過她。” 剛逞了口舌之快,抬眸就見到了某人,顏芙凝適才的笑意頓消。 傅南窈看到她面色變化,似出了氣,哼了一聲回了灶間。 傅辭翊經過房門口,清冷丟下一句:“有自知之明是好事,但太過,就成了自負自大。” 喜歡她? 除非他腦殼有坑! 顏芙凝咬住內側唇肉,就說不能在人背後妄加評論。 這下好了,糗大了! 外頭時不時地有鞭炮聲響起。 相對村裡人都在熱熱鬧鬧地過年走親戚,他們家便冷清得多了。 連日的冰雪天氣,家裡糧食不多,只能省著點吃。 -- 又幾天過去,積雪總算消融了大半。 清早,顏芙凝讓傅北墨幫忙將一揹簍的冬筍背去村口,付了五文錢給趕車李。 “北墨,你回去跟娘說,我去鎮上了。” 傅北墨扯了自個衣角:“嫂嫂買糖回來,好麼?” “糖果?” “嗯。” 顏芙凝微笑頷首:“可以。” 趕車李將其他村民招呼上車,看到那對叔嫂還在說話,遂喊:“姑娘快上車,咱們要出發了。” “來了。” 顏芙凝剛上車坐好,便看到某人拎著三隻野雞過來。 野雞的腿腳被綁著,翅膀直撲稜,羽毛亂飛。 不少粘到了他的頭髮上。 原本清俊的模樣,愣是顯出幾分滑稽樣來。 趕車李笑道:“你們這對夫妻分開來的,真是稀奇。” 傅辭翊掏出五個銅板給趕車李,三隻野雞綁到牛車的橫木上,一言不發地坐到了顏芙凝身側。

幾日後,雪霽初晴,日光朗煦。 白雪映著陽光,直晃人眼。 顏芙凝受了風寒,婉娘甚是心焦。 雪連著下了幾日,積雪太厚。村裡沒有郎中,加上年節,鎮上醫館歇息,無法看診。 今日,她早早地坐到了堂屋裡,耳朵一直豎著注意西廂房的動靜。 奇怪的是,大兒子素來早起,今日怎麼還未起? 兒媳身子不適,是該多睡。 疑惑間,婉娘就想叫小兒子去問問。 轉念一想,小夫妻睡著,誰去叫門都不合適,遂耐心等著。 終於房門開了。 婉娘喊:“辭翊,快過來。” 傅辭翊正準備去灶間,聽到母親喚他,便去到跟前。 婉娘拉住大兒子的手臂,壓低聲:“芙凝身子不適,你可不能在這種時候想著圓房。” 傅辭翊一怔:“娘,您說什麼呢?兒子一絲一毫都不想!” 他怎麼可能對她有那種心思? 除非他瘋了! 婉娘一聽,在他背上使勁拍了一掌。 “您打我作甚?” “不想也不對。” “您還是好生坐著,兒子先去煮朝食。” 言罷,他去了灶間。 此刻顏芙凝已經起來,整整躺了幾日,今日身上熱度降了不少。 傅北墨在院中堆雪人玩,目光瞥見她的身影,高興地喚:“嫂嫂。” 顏芙凝衝他擺擺手,傅北墨就捏了個雪球往她身上扔來。 她抬手輕鬆抓住。 “嫂嫂,快出來玩。”他發出邀請。 不像姐姐,只會躲。三步遠叫她接,她也接不住。 還是嫂嫂厲害,真不愧是他的嫂嫂! 婉娘阻止:“芙凝啊,你受了寒,吹不得風。” 顏芙凝應了聲,抱歉地看向傅北墨:“我就在門口,看你玩。” 傅北墨也不惱,拿著鐵鍬到顏芙凝跟前來玩雪。 -- 又過幾日,婉娘將找出來的田契給傅辭翊與顏芙凝。 “看看,是不是田契?” 傅辭翊頷首:“是田契。” “那就對了,上頭寫了地址,等雪消融,你們去自家田地看看。”婉娘笑道,“想種什麼,都行。” 顏芙凝道:“先種菜種糧。” 婉娘點頭:“好。” 東廂房門口傳來哼聲。 這段時日,只要顏芙凝在的地方,傅南窈就不出現。 即便她此刻尚未用飯,她也不來她跟前。 婉娘搖了搖頭,對顏芙凝道:“她就這個脾氣,你別放心上。” 顏芙凝道:“娘,我沒放心上。” 傅南窈生氣是應該,對此她絲毫不惱。 但這話在傅南窈聽來,尤其刺耳。 分明是她退了哥哥的親,這會子倒會裝好人。 想到她曾罵她瘸腿找不到婆家,今後肯定會霸著孃家,有這樣的小姑子,她才不會嫁。 傅南窈氣得渾身顫抖。 最好哥哥立刻將人休了,她才解氣。 -- 天氣冷,積雪不融,除過雪的地面結了冰。 傅辭翊帶著傅北墨清除院中走道上的冰,順便將院門口通往河邊的道也清掃出來。 婉娘知道顏芙凝喜歡吃她做的手擀麵,便帶著傅南窈在灶間擀麵條,準備當午飯。 聽說麵條是專門做給顏芙凝吃的,傅南窈氣不打一處來。 趁兄弟不在,母親又在灶間,傅南窈便去到了顏芙凝跟前。 “喂,我跟你說,我娘做的麵條,你不許吃!” 顏芙凝正坐在視窗,看漫山遍野的雪景。 看到傅南窈一臉怒容的模樣,她平靜回望她。 “麵粉、雞蛋,哪一樣不是我花錢買來的?” 傅南窈一哽,只須臾便道:“你要有骨氣,就別吃。你罵過我們家,退我哥哥的親,你就不配吃!” 顏芙凝淺淺笑了。 “如今家裡的吃食都是我買來的,花的是我賺的錢。你哥賺的,我沒動過。你讓我別吃,我偏要吃。”她緩緩說著,“我沒你那麼小氣,你要想吃就吃,我不會不許你吃。” 先前她是心裡有愧,如今全都說開了,且她也被她回罵了去,她又何必那麼卑微? 傅南窈氣得小臉泛紅:“你!” 顏芙凝又道:“排骨偷偷吃也無妨,就是不知道先前是誰說狗吃的東西。” 傅南窈食指顫抖,指著顏芙凝的芙蓉面,愣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牙尖嘴利,即便我哥娶了你,他也不會喜歡你。” “是呀,我也不希望他喜歡我,我跟他說休妻,他硬是不放。”顏芙凝展顏一笑,一雙水眸亮閃閃的,笑起來格外瑩亮,“你說他是不是早喜歡我了,畢竟我長得還挺好看。” 傅南窈算見識了,氣得心口起伏劇烈。 “你,你忒不要臉!” 罵了這麼一句,她欲跑回灶間。 轉身看到兄長過來,忙問:“哥,你看她,你都聽見了吧?她這麼個貨色,你真會喜歡她?” 傅辭翊沒回答,只淡淡道:“你吵不過她。” 剛逞了口舌之快,抬眸就見到了某人,顏芙凝適才的笑意頓消。 傅南窈看到她面色變化,似出了氣,哼了一聲回了灶間。 傅辭翊經過房門口,清冷丟下一句:“有自知之明是好事,但太過,就成了自負自大。” 喜歡她? 除非他腦殼有坑! 顏芙凝咬住內側唇肉,就說不能在人背後妄加評論。 這下好了,糗大了! 外頭時不時地有鞭炮聲響起。 相對村裡人都在熱熱鬧鬧地過年走親戚,他們家便冷清得多了。 連日的冰雪天氣,家裡糧食不多,只能省著點吃。 -- 又幾天過去,積雪總算消融了大半。 清早,顏芙凝讓傅北墨幫忙將一揹簍的冬筍背去村口,付了五文錢給趕車李。 “北墨,你回去跟娘說,我去鎮上了。” 傅北墨扯了自個衣角:“嫂嫂買糖回來,好麼?” “糖果?” “嗯。” 顏芙凝微笑頷首:“可以。” 趕車李將其他村民招呼上車,看到那對叔嫂還在說話,遂喊:“姑娘快上車,咱們要出發了。” “來了。” 顏芙凝剛上車坐好,便看到某人拎著三隻野雞過來。 野雞的腿腳被綁著,翅膀直撲稜,羽毛亂飛。 不少粘到了他的頭髮上。 原本清俊的模樣,愣是顯出幾分滑稽樣來。 趕車李笑道:“你們這對夫妻分開來的,真是稀奇。” 傅辭翊掏出五個銅板給趕車李,三隻野雞綁到牛車的橫木上,一言不發地坐到了顏芙凝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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